亡夫你不行-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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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就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胡爷摇摇头,他转身往医院走去,我心里很不好受的,原本我还以为挺过今晚这一劫,以后的生活会好起来,可谁知还是要背井离乡去一个我并不知道的地方生活。
我必然是要离开的,胡爷给了我一个根本没法拒绝的理由,我的朋友,我亲爱的林泽天小家伙都应该活着,所以我必须离开,不过我又想到了那个中山装男人,他应该很厉害的吧,那个怪人看到他吓得屁滚尿流的,如果他能保护我,我是不是可以留下呢?
我心里又有了一丝希望,我喊住胡爷,让他给我一天的时间准备告别,毕竟我也有很多朋友要告别,很多事情需要交代处理一下的。
“行吧。”面对这个唯一的请求,胡爷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我陪他一起进了医院,这时候林泽天正好跑出来,他说河大师的手术已经做完了,现在正在病房。
我们赶忙过去看他,他还处于昏迷的状态。我有些无言,心里除了愧疚就是感伤,不知道在我离开之前有没有机会和河大师亲口说声谢谢呢。
林泽天一直站在胡爷身后,他看着我,想要说话却又不敢,我想了想,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所以我过去拉他的手跟胡爷道,“让我们聊聊?”
胡爷神情犹豫,墨镜背后的那双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让我们出去说话。
林泽天几乎要跳起来了,他拉着我就往外面跑,我们走在幽静的医院里,他时不时回头冲我做鬼脸,我原本压抑的心情好了很多,不过一想到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的心前所未有的沉重,我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小家伙,我明天就要走了,你可不要太想我啊。”
“啊?婉…婉姐姐,你要…要去哪…哪里啊?”林泽天神色有些紧张,看着他我真说不出什么决绝的话,但一直让他抱有幻想似乎更不好的吧,那就狠一点吧。
我说去很远的地方,以后都不可能见面了的。
“啊?”林泽天有些发蒙,不过他马上把脸转了回去背着我,他过了好一会才说,“是不是胡爷和你说的?”
他的声音是梗着的,一定哭了吧。我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我真想和他说以后会再见的,可一想到胡爷说林泽天会因为我而死,我就忍不住发抖,他是一个好孩子,一个优秀的男子汉,未来更可能是个顶天立地的人。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因为我们两个的感情而不顾他的生死啊,所以我咬咬牙,装出很冷漠的话语道,“也不是啊,只是觉得你太小屁孩了,姐姐不喜欢呢,以后就不见面了,这样最好。”
“你骗人!”
林泽天激动的抓住了我的手,他一脸泪痕,悲伤欲绝的样子。我感觉有东西在撕扯的心脏,我真想抱抱他,可我不能,既然到了这一步,我就应该再绝一些,“我为什么要骗你,你以为姐姐为什么对你好,还不是觉得可以利用你,可以救我命,你个傻孩子,以后别轻易对别人好。”
越说越揪心,我真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心被狠狠的宰了十几刀,看着满脸无助伤心欲绝的林泽天,我的心碎了。
罢了,我扭头就走,在病房门口我碰到了胡爷,他叹叹气说,“这样最好。”
显然他偷听了我们两个说话,可我已经无力深究了,我看了看还在昏迷的河大师和闺蜜,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守了一夜。
又是新的一天,很困,整个人提不起精神,但想想还有挺多事要做的,我强打起精神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因为明天就要走了,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到公司辞职,去见中山装男人,另外我还想回生我养我的福利院看看院长,至于朋友,似乎已经抽不出时间了呢,唉,算了,昨晚和林泽天的离别已经让我心如刀割了,其他朋友,就找个时间回来看看吧。
因为中山装男人给我的纸条上写的见面时间是晚上七点,所以我决定先回公司辞职,拿了一些私人物品回来,之后我就回我长大的福利院了,向阳福利院。
福利院比记忆中的小一些旧一些,很多以前的工作人员都走了,似乎也就院长没走了,她有六十多了,腿脚不是太好,我和闺蜜经常会回来看她。
我和她感情很好,以前福利院她最照顾我的,现在我要走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看她了,想着心里又酸酸的。
“你要去其他地方么?”院长握着我的手不舍的摸了摸,她想了想道,“婉婉,你今年是几岁啦?”
“院长,我二十四啦,都是老姑娘了。”
“不老,不老,婉婉还年轻着呢,来院长给你看点东西。”院长说着,蹲下身子从床底拖出一个老木箱,她一打开,我就闻到一股陈木味,里面东西挺多的,都是些小玩意,小玩偶,小手鼓这类的东西,应该是我们小时候玩过已经不要的玩具,被她珍藏了。
里面还有个铁皮箱子格外显眼,她从中拿出就交给了我,“你以前不是一直问我你爸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给你吗?诺,这个箱子是你爸爸当年交给我的,让我等你二十四岁要离开这里的时候给你。不过说起来还真神了,你爸竟然知道你二十四岁会离开X市。”
“等等,院长你不是说我是被直接从福利院门口捡来的吗?现在怎么莫名就多了一个爸了。”我身子颤了颤,以前我不止一次问院长我爸妈长什么样,可她都说没有见过,现在为什么突然又冒出一个爸来了。
“我也想告诉你啊,可你爸当年把你留下的时候给了福利院很多钱,让我们好好照顾你。”院长无奈的耸耸肩。
“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爸很有钱?还把我扔在了福利院?”我眼睛一瞪,这简直比我那便宜前男友日狗还要难以接受啊。
第二十四章 父亲的信
听院长说起我父亲的事,我心里真有无数只羊驼奔袭而过,院长说我爸不是很有钱,而是非常有钱,留下我的时候直接给福利院捐了五十万。
五十万啊!
那还是九十年代初,如果换算成现在的人民币的话,应该有五百万吧?这他妈,我他妈,好吧,我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如果院长没有骗我的话,那我亲爹就太坑爹了吧?
我问院长是不是真的,她点点头肯定的说是啊。好吧,让我坐着平缓下心情,我也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父亲,我想如果放在几年前听到这个消息,我会翻脸不认这个爹,可我现在长大了,工作了,面对社会的不公冷血,更明白家人是有多珍贵,关键我爸有钱啊,我要是认他回来完全就能做真正的小公举了吧?
想到这点我不纠结了,既然现在我要离开X市了,不如就想办法联系上我父亲吧,我这么大度的原谅他,他应该会让我做小公举的吧?
我问院长有没有我父亲的联系方式,她摇头说,“没有,不过你可以看看这个箱子里有没有联系方式。”
对啊,我父亲还给我留了个铁皮箱,我赶忙将它端到桌上看了看,这个铁皮箱很重,用一把古旧的长锁锁着,我晃了晃,里面有东西晃动,看来里面的东西不止一样。
我扯了扯长锁,因为没有钥匙,我和院长两人便合力将那把长锁给撬了开。铁皮箱里想着的东西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我原本以为是些金银珠宝嫁妆啥的,结果里面只放了一封信和一个更小的小红木盒。
那个小红木盒很小,我的手掌摊开便能将它握住。但是很漂亮,红漆鎏金,上面还有不少古怪的黑色图形,像甲骨文,又像符咒。
我看着那些古怪的图形心里怪怪的,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我想要将红木盒打开,却发现接口死死的,根本拔不开,而且这盒子太漂亮了,要我把它砸碎我肯定也舍不得,所以我先放了下来,转而开打父亲留下的那封信。
信纸已经泛黄了,字体潦潦草草,龙飞凤舞的,但看着很舒服。
婉婉:
见信如我。
原谅爸爸把你扔下,我有一千万个理由留下你,可有一个理由不得不送你离开,你应该也明白无能为力这四个字吧?
妈妈走了,爸爸应该也要走了。如果你还认爸爸妈妈就来小马村给我们上炷香吧,我们一直爱你。
你要安好。
信的内容就这么多,我看完心情却很复杂,从信里不难读出我爸妈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扔下我,而现在他们两个很可能都死了,被安葬在了一个叫小马村的地方。
心头抹上悲凉,原本知道父亲的消息还很开心,以为天涯又有了一个归宿,可如今看来,只是在心头多了两个土包罢了。
“婉婉你别伤心啊,我看你父亲也不像短命之人,他信中也不过提到是可能走了,或许他还活着呢?”院长安慰道。
“是啊!”我眼睛一亮,或许我父亲还活着呢?我还要做父亲的小公举呢,我可不信我温婉的父亲会是什么短命的人。我抓着院长的手问我父亲是怎么样的人,她肯定是见过面有印象的吧?
“你爸啊,说起来他可能是我见过最英俊帅气的人,而且谈吐温文儒雅的,若不是当年我已经结婚了,一定会败在你父亲的风衣之下。”院长回忆起我的父亲眉目闪着光芒,嘴角微微泛起的弧度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想念自己的男儿郎。
我嘴角有些抽,喊院长别闹,结果她很严肃的看着我说,“婉婉,你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对你这么好吗?”
难道不是因为我爸给的钱?我心里喊着,摇头说不懂。然后院长就又陷入了回忆,“我啊,就是想着把你照顾好了,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做你的妈。”
“噗。”
我刚喝到嘴里的水喷了出来,院长这也太夸张了吧?院长那时候应该也有四十多了,而我父亲应该才二十多吧?这是什么原因让院长对我父亲如此的痴迷,我禁不住脑补起一些对我妈不利的画面,这真是坑爹啊。
“有我爸的照片没?”
我问院长,我想她这么痴心,怎么也会想方设法珍藏一张我父亲的照片吧?可结果院长说没有,她也后悔啊,又是巴拉巴拉一大堆的,说起我父亲她简直有一堆想要说的。
我烦,又把信读了一遍,然后将信封翻了翻,发现里面竟然还夹着一张照片。我心一跳,赶忙抽了出来,这是一张黑白照片,可我马上就被这张照片吸引住了,因为这张照片的男女太靓了。
男的站立着,剑眉星眼,眼眸深邃,盯着好像就陷入了无边的清潭中。他的嘴角咧着,配着一袭黑色风衣和高挺的身材,英俊帅气却又透出一股儒雅。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下方,眼神里满是宠爱。那里端坐着一个女子,肤如凝脂,柳眉弯弯,雍容却不失清雅,简直就是一个画美人,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怀里的襁褓,应该是他们的小孩。
我看呆了,不光是因为他们的相貌,而是因为那女子和我有八分相像,如果我换成她的衣着发型基本就是一个人了。
“我的天哪,就是他,婉婉就是他,他就是你的父亲啊。不对,这坐着的又是谁?怎么和你这么像?难道是你母亲?”院长惊呼着拿过我的照片看了又看。
我心情很复杂,之后和院长又聊了一会,便带着那封信和小红木盒离开了。
这一次福利院之行比我想象的收获要大得多,我知道了自己父亲母亲的长相,我还知道了父亲的名字,温风儒。
这是他在五十万捐款上所写的名字,龙飞凤舞霸气十足,其实从院长的形容和照片可以看出父亲应该是个很有魄力的男人,又是怎么样的缘由才让他不得不扔下我呢?难道是有什么人对我们一家不利吗?
这个非常有可能的,因为信中提到母亲的死和父亲的无能为力,这不难分析出,当时很可能是有什么仇敌在追杀我一家,而母亲已经被他们杀害了,父亲将她安葬在了小马村,而他知道自己性命堪忧,为了保住我,忍痛割爱将我扔在了这里,还将所有的遗产全都捐给了福利院,希望院长能够好好善待我。
如此一来全都说通了,我心好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身世就太悲怆了一些,我只是想做个简单的小公举啊。希望我父亲并没有被仇敌所害吧。
天色渐渐黑了,我看看时间,离和中山装男人约定的时间很近了,所以我赶紧打的去了他说的地方,不过和的哥一报地址,他的话就把我吓到了。他问我,“美女,你这么晚去乱葬岗做什么?”
我一惊,不过一想那中山装男人很可能不是人后,我就镇定了,我说我就是想走走。然后的哥说我有病,要不是看我漂亮绝对不载我。
还好我漂亮。
可到了乱葬岗我就后悔了,那里太偏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说明这里有过人类的痕迹,司机停在一个路口,喊我这里下车顺着路口进去就到了。
我顺着路口看进去黑乎乎一片,杂草丛生的,想着里面全是坟包我就打鼓,我问司机真的是这里吗?
他很耐烦,说就是这里,他还说你们两个快点下车。
我一愣,两个人,我扫了扫空荡荡的后座,我问,“哪里两个人?”
他也愣住了,脸色都发白了,他惊恐的往后面扫了扫,然后打开我的安全带推我,“你…你…你们快点下去。”
第二十五章 乱葬岗
司机这么一说我真吓坏了,我抓着座椅避免被司机强行推下车,我又问司机,“哪里有两个人?”
司机脸色更白了,他几乎是手脚并用把我踹下去的,钱也不收了,甩着车门就跑了。我坐在地上看着远行的的士,心里莫名的恐慌,这司机一定是见鬼了,而且很可能的,只有把我扔下车,那鬼才会下车,所以司机才这么暴力把我推下车。
想着这会儿我旁边很可能站着一个鬼,我嘴唇就有些抖,不过我马上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怎么说我也是见过几次鬼的人了,如果这么轻易被吓倒,我也愧对河大师他们了。
夜很近,晚虫哀鸣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在这渐入的秋季,悲切哀凉。我认真想了想,既然那个中山装男人和我约好在这里见面的话,那之前坐在车上的那个鬼很可能就是他,想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