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宫无妃全文番外-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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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收回这枚戒指时的疼——仿佛失去一切的痛楚,悔恨!
再也不要那样的情节重来了!
那戒指,也曾在他发狂的时候,被他万般地践踏,百般地想损毁,可是,宝石之所以是宝石,是因为它无可挑剔的品质。他的一双手,一双脚,根本无法将它摧折。如今,经过了宫廷工匠的打磨抛光,又将戒指更换成了一圈最上等的翡翠,比以前更簇新洁净。
红与绿的对比,就如他此刻激烈的心思和情感。
那是定情物,自己给她的定情物。
她再赌此物,心里简直百感交集。
他本是一直在嬉笑打闹,口无遮拦,现在,却彻底安静下来,脸上甚至带了一点淡泊的安宁和虔诚,慢慢地拿起她的右手,盯着那根白皙,柔软的无名指,然后,才慢慢地套上去。
红酥手,红宝石,不知是手衬托了宝石,还是宝石辉映了玉手,相得益彰,仿佛这颗宝石天生就是她的。
他的声音微微地沙哑:“小东西,今后再也不许取下来了……”
她沉默着,心潮起伏。
“这是给我的妻子的,不是给皇后的!”
她心里一震,妻子和皇后,本义上,是没有多大区别的,但是情感上,却有着极大的区别!
皇后,更像一个职务!而妻子!更是一种感情的维系。
皇后和妻子4
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对一个女人说出妻子这样的话,这意味着什么?
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这枚漂亮的戒指,仿佛,它不仅仅是一枚戒指而已。
曾经不想原谅他,一直对他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就算是销魂的迷失之后,也怀着小小的戒心。为什么仅仅是一枚戒指,就让戒心慢慢地,慢慢地,在一点一点瓦解?
陛下,他真的是真心诚意么?
就算不喜欢,可是,几个女人拒绝得了这样的情谊?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有着很多选择,很多亲情和友情的人。
除了他,再也没有这么多,这么肆意的温情。
“小东西,就算再遭遇了什么,也不许取下来了!听到没有?”他的口气,微微地严厉,又慎重,急切,仿佛遭到她的拒绝。
她依旧沉默着。
“小东西!”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儿,完全急切起来,“今后,一定要好好戴着,再也不许取下来了……这是我送你的!”
她这才点头,轻轻地点头。
他如释重负,满面笑容,低下头,抓住她的手,那细白的手,春葱一般,他放在唇边,声音沙哑,这才是彻底地失而复得。
“小东西,以后不许跟我赌气了!”
她狡黠地:“你先不许跟我赌气。”
“我怎会跟你赌气?你是小孩子……”
哼,了不起么?
罗迦大人!
“反正,你就是,不许跟我赌气!”
他无奈地,这个小东西,就是这样,无所顾忌。可是,自己爱的就是她的无所顾忌啊,而非其他宫里的女人,战战兢兢,温顺恭敬,却总是隔了一层心的距离。
他要想法压抑她的嚣张,一张口,就咬住她的柔软的指头。
她惊呼:“陛下……”
当然是轻轻的,痒痒的,小小的惩戒而已。
她恨恨地,这个坏人!
坏人就是坏人。
皇后和妻子5
早餐,早已摆好。
红云红霞、高公公、侍卫们……门一开,众人忽然有种错觉——一阵春意扑面而来。这春意,是从陛下的脸上散发出来的——从他的浑身散发出来的。
他笑容满面,愉悦散发在骨子里。
大灰狼,从来不该这样笑,这样,就会抵消他令人恐惧的威严和神秘感耶。
可是,陛下大人显然毫不在意,天下任何人,此时都能看出他的无边春色——身子满足了,心灵才能满足。
陛下啊,陛下!
食色性也,圣人说的是啊。
更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皇后——她一身凤冠霞帔,婀娜多姿,身形窈窕,那么庄严——问题是,她脸上布满了红晕,眼波流淌,春意盎然。
两人并排而立,陛下的步子走得缓慢,配合着一身袍服的皇后。这令他简直一下年轻了十岁,他本来就是少见的美男子,现在,在衣装的点缀下,更是显出一股卓尔不群的风范。
身边的女子,娇小玲珑,小鸟依人。
什么叫郎才女貌?这就是郎才女貌——不对,貌似陛下比皇后竟然还美几分——
只可惜,两人脸上的那份春意——完全无法掩饰的春意!
这也抵消了那份庄严。
这两个新婚燕尔的人——什么叫久别胜新婚?这就是。
众人几乎都要暗笑出声,可是,谁又敢笑得肆无忌惮呢?
只好憋着。
“参见陛下……”
“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内廷就不必多礼了。开膳。”
高公公弓着身子,看陛下满脸的春意,想起他前日的推卸责任——现在,总不会怪是自己把皇后气病了吧?
“高淼,吩咐下去,内务的宫女,宫人们,每人给予一份赏赐……”
“陛下,这赏赐是?”
还有理由么?罗迦哈哈大笑:“朕和皇后久别胜新婚,昨夜良宵苦短……”
皇后和妻子6
“陛下,这赏赐是?”
赏赐还需要理由么?罗迦哈哈大笑:“朕和皇后久别胜新婚,昨夜良宵苦短……啊哈,你等忠心耿耿,尤其是红云和红霞,伺候娘娘有功,再追加一份赏赐……”
这个赏赐的理由,难道还不够充分?
宫人们,无不掩嘴失笑。
芳菲面红耳赤,轻轻瞋他一眼。
“你们退下,朕和皇后一起用膳,不用你们伺候。”
“奴婢遵命。”
他大笑着拉住她,坐下:“皇后,你看,今日的膳食,还合不合你心意?”
一张方形的案几,上面琳琅满目的菜肴。
中午和早上合成了一顿,大家估摸着陛下“操劳”了,胃口大开,当然准备了大量的美食。尤其是中间的几盅汤水,乖乖不得了,都是滋阴壮阳,为男人那个啥滋补的。
果然是荒淫暴君啊,随时都这么滋补着,难怪,那个啥,精力无穷。
她要想笑,又不好意思,咳嗽一声,又看那几样汤水,忽然伸手,将其中的一样端开:“这几样可不能混合,不然的话……”
他饶有兴味:“不然就怎样?”
那就不是滋阴壮阳,而是鼻血要流干了。滋补当然可以,但是过头了,就适得其反了。
他促狭地眨着眼睛:“小东西,是不是怕我补坏了?你不能那个啥了……哈哈哈……”
这人!跟他简直没法沟通。
“哈哈哈,好好好,小东西,以后你就挑选最好的,最强的,朕在你的滋补下,一定更加那个啥……雄风大振,哈哈哈……”
这人,三句话不离本行。
她红着脸,将那些相生相克的食物移开。
桌上的菜肴便精简起来。
腌肉卷,金钱肚,酱牛肉,翠绿的几道小菜,樱桃汁野参,北武当的特产金苹果熬制的拔丝苹果羹,松柏籽野羊羔肉……
芳菲早就饿极了,端了饭碗也不客气,大口地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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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1
“小东西,慢慢吃,什么都吃一点……”他给她夹菜,很快就堆得满满的一碗。
“你自己吃嘛……不要啦……”她嘴里咀嚼,含含糊糊地说话,腮帮子鼓鼓的。
他虽然也饿,但看她吃饭的样子,真是好玩极了。
“小东西……”
“唔……”
这次,是饭在嘴里,语不成句,却令他想到昨夜的呻吟,那小嘴里发出的声音,跟现在竟然是如此地截然不同。他忽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捏住她的腮帮子。
可怜芳菲一口的饭菜,正在香甜地咀嚼,却遭受这样可怕的袭击,腮帮子就像一个充气的皮球,忽然被人放了气,“扑哧”一声就喷得陛下大人满头满脸。
他惨呼一声:“小东西……你故意整我……”
这次,轮到她哈哈大笑,又好气,又好笑,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还怪自己整他。
他赶紧掩面擦拭,神态之狼狈。
她扑哧地笑,几乎又要“喷”出来。他吓得赶紧躲开,嘴里大呼:“小东西,你干嘛?你简直太恶心了……”
还怪自己恶心?跟对付小孩子似的。哪有人像他那样子的?他要不信,等他大口咀嚼食物的时候,自己去捏他的腮帮子试试,哼。
“唉,等我去换一件衣服……”
“哼。”
“小东西,等着我,不许吃完了……”
“快去,吃不完的。”
她笑得不可抑止,陛下大人竟然狼狈成这个样子。
两人这一折腾,等罗迦换了衣服出来吃了饭,已经太阳西斜了。
吃饱了,人就困倦。
芳菲歪坐在椅子上,从开着的窗子里看外面氤氲的湖水,双眼倦倦的,又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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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2
“小东西,我们出去玩嘛。”
“去哪里?”
“去看银月湖。”
“就在屋子里就能看到的嘛。”
“屋子里看,怎比得上外面看?走,出去我带你骑马玩。”
“不,我自己会骑马。”
“你骑术不好,我有必要纠正你。对了,骑术是需要锻炼的。你只是会骑而已,骑术又不好。”
“只要会骑就行了嘛,谁管它好不好?我又不去打仗。”
“我北皇陛下的皇后,怎可能不是骑术精妙的高手?走走走……”
且,宫里那么多女眷,好多人连马还不会骑呢!小怜会么?张婕妤会么?
忽然想起张婕妤!
她现在宫里做什么?
她苦心孤诣培养了小怜这样一个杀手锏,现在呢?
不是没有恨过张婕妤的,比恨小怜更甚。
她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小怜,不过是她的一颗棋子而已。
“芳菲,走啦……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你真以为自己是头猪啊?”
声音在耳边萦绕,她有些失神,陛下,他的样子为什么变得不像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了?为什么变成了如此的一个普通男人?
对他的恨,是远胜张婕妤的。
也许是这北武当的风景?这远离尘嚣的湖泊?她心里的恨意慢慢淡化了,暗叹一声。宫廷比战场,更加险恶。自己如果选择了这样一条路,今后,到底该怎么走下去?如果不选择?可是,由得自己不选择么?
解散后宫,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一个国家的政治体系之一。这是痴人说梦,她当然不可能这样不切实际。
唯一的,便是陛下承诺的,不再进来新美人,也不再去找其他妃嫔。这靠的是感情的维系,浓情蜜意的时候,当然可以办到;但是,新鲜的感觉一过去呢?
男人的心愿,永远在于寻找新鲜;没有最新鲜,只有更新鲜!
但女人,总在希望保鲜!
如何才能保鲜?
治病3
天长日久,这能办到么?
就算陛下不去,难道那些妃嫔不会创造条件上么?走了一个小怜,不知多少无穷无尽的小怜!张婕妤会用那一招,难保其他妃嫔又不用?纵观后宫历史,古往今来,不知多少妃嫔用这样的手段固宠,扩张自己的实力。
她微微咬着嘴唇,自己,是全面的被动!但是,真的回去了,就决不能让类似的事情重演了!
不然,自己岂不是自找不痛快?
心里,其实是不信任的!再怎么浓情蜜意,都不信任!男人在OOXX的时候,最是天真,好话说尽,之后呢?
心里竟然有些恍惚,觉得这个世界都有点陌生;觉得脚下的路都非常奇怪。就如地下的青草,一个女人的命运,那么微弱,永远只能把握在别人的手里。
要如何才能自己把握?而不是永远都是他的祭品或者禁脔?
“小东西,快走……”
“嗯。”
他浑然不觉她的隐忧,见她磨磨蹭蹭地,干脆打横一抱,带了人就走。
微风吹拂,那花冠沉重,太不舒服了。
他干脆伸手,将花冠摘下来,顺手放在门口,她也趁机逃离他的怀抱,双脚总算——脚踏实地。
他拉了她的手就跑,更加方便了。
先在广场上骑马。那是罗迦的宝马,他有三匹千里马,都是各国的进贡,他最喜欢的是一匹赤兔驹,通体毛色火红,奔跑起来,如一团火烧云。
唯有眼角是白色的毛,茸茸的,衬托着巨大的黑眼睛,简直别提多帅了。
芳菲一眼就相中了这匹马,本来懒洋洋的身子,忽然就蠢蠢欲动。
“芳菲,你骑这马?”
“对!”
“这是一匹公马,性子超级烈。不许任何生人靠近……”
她可不信,这马的眼神温和,毫无恶意,岂会逞凶?
她可不怕陛下的危言耸听,大步就走过去。
治病4
她这才悠然道:“我仔细比较了三匹马的眼神,只有它,看着我没有目露凶光……”
奇怪,这是怎么看?连马也能看出眼神?
“马又不是老虎,平素本来就不目露凶光……”
“不,你这匹马就很凶恶……”她指着那匹大黑马,手一伸过去,果然,马的神情十分凶猛。她吓得赶紧缩回手。
罗迦这下,简直不得不服气了:“小东西,莫非你前世是相马师?是弼马温?”
“陛下,你抬举我了,我可看不出马匹的好坏,也没有伯乐的目光,只能看得出,那马是否对我有恶意而已……”
“那人呢?”
她眨眨眼:“我不告诉你。”
撅着嘴巴,神情又骄傲,又神秘。就如当初在神殿的少女,自己要她出手给太子治病,她就是这样的神情。
“小东西,说嘛……”
她不说,那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就如第一眼见到他,那时,他是万人恐惧的魔王,唯有她,看到他的微笑的眼神——比自己的“父皇”更露出的那种真正的慈爱的神情。
就如这匹外人看来烈性,自己认出温顺的烈马。
“小东西,既然你喜欢,你就要这匹马好了。”
她惊喜地问:“真的吗?真的给我吗?”
“早就说啦,我的每一件东西,你都可以要的嘛。”
“可是,陛下,我要了这马,你不是少了一匹么?”
“我还有两匹呢。你要喜欢,随便挑,想要那匹就要哪匹。骑腻了这匹,你还可以换着玩儿。”
她也不客气,欣然收下这匹赤兔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