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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庶女芳菲-第161章

小说: 庶女芳菲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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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刚刚吃了一碗冰浆水,浑身的热度已经消去不少,这会儿看见闵云泽进来,连忙抽过枕边的帕子掩住脸。
一直陪在芳菲身边的小宫女见了,伶俐的搬来一把凳子,然后才悄悄退出门外。宝莲等都守在外面,轻轻关了房门,叫这兄妹俩能赶紧说上几句。
“大哥哥,家里可都好?”
闵云泽想对妹妹说母亲的担心,只是看着她自己也是病怏怏的,便改了主意:“都好,就是惦记你。这次来,母亲嘱咐你一定宽心。”
“不该叫母亲为我这般操心,我刚刚一直在想这件事,想要扭转局面怕还要请太后出面。我原本预备送绣像进宫祝寿,眼下看,却是难了。当年在须眉山上,我舍命摘下了冷楹仙姝,用了一半医病,另一半做成了焕颜水小心贮藏了起来。这回下山,我一并带在了身边。只是京中实在炎热,那冷楹仙姝受不住,我便偷偷放在了明月阁里。”
闵云泽此时恍然大悟:“所以说,妹妹你进京后没有立即回家,其实不仅仅是为花三娘医病那么简单,也是为。。。。。。”
芳菲淡淡一笑:“不错。我早听师傅说过,花三娘早年间在江湖行走,得到过不少好东西,其中有一寒玉床,相传是从极北苦寒之地数百丈坚冰下挖出寒玉所制,花三娘甚是宝贝,从来不准外人触碰。我将焕颜水偷偷放在了寒玉床下,以保它生机不散。这个时候,也只有劳烦大哥将东西弄回来,献给太后。”
闵云泽并没有因为妹妹的这几句话就转悲为喜,反而平添忧愁:“从明月阁里将东西拿出来不是难事,但。。。。。。若太后根本不喜呢?”
芳菲摇头轻笑:“不会。我前几次进宫时候细细留心过,太后最注养生,她殿中放了许多七彩水莲,又常饮美容汤品,所以太后一定会对冷楹仙姝感兴趣。就算最后没有成功,至少我们也尝试过。”
闵云泽无言以对,许久,他才道:“你自己这张脸还不知怎么治,倒想着把东西给别人,哎,四妹妹,叫我说你什么好呢!”
芳菲脸上依旧火辣辣的灼热。
薄荷脑油里的薄荷一定都是提纯后的,效果非同寻常。旧伤加新病,或许自己想从大理寺出去,从自己这张脸做做文章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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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七章 、姨娘邹氏,索求重金

闵云泽听了妹妹的打算,一开始只觉得无比荒谬,然而细想了半晌,心里也不由得认可了这种办法。
皇上惦记着四妹妹,无非是对这张脸有些迷恋,若脸毁了,自然就放下了执念。
“就像当年六皇子,如今的洵王千岁。当初对妹妹你也是贼心不死,结果呢。哼,出了那档子事儿后,躲的比谁都远,就像唯恐咱们家黏上去似的。”
闵云泽每每想到此便觉深深的愤恨,至今未能将坑害四妹妹的真凶缉拿归案,也一直是他心里的痛刺。
芳菲见长兄愿意帮忙,便笑道:“大哥哥不用再执念过去,当下才是最要紧的。烦你去找大理寺一小吏,我瞧他刚刚用刑时,手里还剩下不少薄荷脑油,我虽然肯铤而走险,却也要知道那东西里都含着什么,别到时候引火烧身,连个自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要咱们拿到了方子,我便可按照上面的东西配置解药。”
闵云泽丝毫不敢耽搁,暂且叫门外的宝莲进来侍奉,他则揣了银子,匆忙去外面找那小吏寻求“指教”。
宝莲领着净月和瑶香两个小姑娘走上前,一见芳菲,眼圈都不由自主的红了。
当年宝莲虽不曾见过四姑娘是如何伤了脸,却在之后从靖童口中听说了些只言片语。宝莲在府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对自己那张脸蛋格外看重。她自然明白一个女孩儿毁去容颜的痛苦。
今时今日。当宝莲再见四姑娘半毁朱颜,除了心痛,更有害怕。
“我苦命的四姑娘。老天何至于这样轻怠与你?”宝莲擦着眼角的一行清泪,强忍难过:“四姑娘安心养着,我已经回了大少爷,今后就由我们三人在这儿陪着四姑娘。宝莲虽然是个弱女子,可谁要敢对四姑娘不利,宝莲也不肯答应他!”
芳菲不由莞尔一笑:“有宝莲姐姐在,我自然事事安心。”她将目光挪向净月。
净月心虚。一撞上四姑娘的眼神,连忙往地下跪:“今后姑娘叫我往东。净月不敢往西,姑娘说什么便是什么,净月但凡敢违拗,就叫姑娘狠狠打死我。永世不得超生。”
净月说的急促,口水更是呛到嗓子里,等说到后面几个字时候,已是连连猛咳。
宝莲赶紧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嗔道:“傻妹妹,现在知道对四姑娘忠心也不算迟,只要今后不糊涂,以咱们四姑娘的为人,岂会辜负你?”
净月微微仰头。小心觑着四姑娘的神色。
芳菲虽然遮着半张脸,眼神却是从容不迫的。净月不禁松了口气,连连感恩叩谢。
芳菲见立着屏风边上的瑶香始终默默无语。她们二人多年的主仆情分,瑶香越是沉默,说明越是有大事。况且芳菲有些不信赖宝莲,对净月更是提防心重。
“外面温嬷嬷安排的宫女姐姐辛苦,你们俩可带了钱?托门口的差役去买些糖果,请她带回宫去。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宝莲一听,赶忙从怀中掏出个钱袋子:“出门前大少爷就担心这里面用钱地方多。所以叫账房给我贴身带了些碎银子。来的时候我就瞧见了,西街上有家糕饼铺子,我这就去托人买回来。”
宝莲做事一向瞻前顾后,又是个顾全大局的人,芳菲十分放心。她出去的时候,芳菲叫宝莲一并带上了净月:“这丫头还稚嫩,跟着你多学学,将来也不至于再犯糊涂。”
宝莲听罢,轻睨了净月一眼,冲着芳菲抿嘴一笑:“四姑娘这是给我送了女徒弟呢!也罢,冲着四姑娘的面子,我也愿意好好教她。”
净月又惊又喜,实在没料到四姑娘不但没有责罚自己,还肯为自己找一良师。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有宝莲在,今后在府里,净月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见人就躲,好像做了多大亏心事儿似的。
“多谢姑娘,奴婢一定不辜负姑娘厚望。”净月谢过芳菲,又要给宝莲叩首。
宝莲一把拽起净月的手,淡淡道:“妹妹快随我来吧,别耽误了四姑娘的大事。”
净月唯恐真的被落下,赶紧一溜小跑追了上去。
瑶香看着这二人的背影出了房门,缓缓上前,冲着芳菲轻笑:“到底是姑娘心肠慈悲,换了别人,谁肯给净月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呢!”
芳菲将帕子丢在床边,指着小杌子叫瑶香座:“家里这二三日又闹了什么?”
“姑娘。。。。。。”瑶香欲言又止,却还是忍不住要说:“大太太为姑娘的事儿一病不起,如今都是大少爷在跟前侍疾,老爷说什么也不肯管姑娘的案子,还说姑娘早被驱逐出了族谱,好歹不与闵家相干。”
芳菲一笑:“这我早猜到了。大老爷的为人秉性我还不知?他没派人来大理寺臭骂我一顿,已经是给足了面子。罢了,能不能活着出去,看天意,实在不敢指望大老爷能伸援手。”
“还有。。。。。。”
芳菲见瑶香总是吞吞吐吐,便道:“你与我还有什么不敢说的?”
“并不是不敢说,而是奴婢实在不知这件事怎么开口。”瑶香面色为难:“姑娘进大理寺的第二天,我正在后院跟着平婆婆做午饭,忽然有角门上的婆子来找我,说外面我家来了亲戚。我心里奇怪,老家哪里还有什么亲戚呢?只是那婆子咬的准,说就是找我的。我只好去瞧,哪知道,哪知道。。。。。。”
瑶香真不知该怎么说。
姑娘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若非将这件事说出来。姑娘也是平添哭闹,又无能为力。
然而不说,人命关天的大事。瑶香不敢擅自做主。
只好咬牙说了吧!
瑶香一闭眼,不敢看芳菲的脸色,兀自道:“哪知道外面却是邹姨娘。”
芳菲惊诧的盯着瑶香:“谁?邹姨娘!”
自己的生母邹氏?她不是在翠微庵里做尼姑吗?还有个正儿八经的号,叫妙心。
瑶香觑着芳菲,小心翼翼道:“我当时也吓坏了,瞧了半天才辨别出来。并不是瑶香不谨慎,而是邹姨娘做着寻常妇人打扮。发鬓间也也有插簪戴花,若非她和姑娘有几分容貌上的相似。我真的不敢相认。”
“她是来见大太太,还是只为找我?”
“邹姨娘说无颜面对大太太,所以执意不准我去说,她。她想见见四姑娘。”
芳菲听的这话有蹊跷。
当年翠微庵前,邹姨娘是怎么冷待自己,芳菲分明白记得。邹姨娘对她绝不是简简单单的漠视,甚至包含了一种怨恨。
“她要见我?”
“是啊,可姑娘那会儿一点消息也没有,我不敢擅作主张,只说您不在家。邹姨娘却不肯放弃,当天晚上又来问。没有办法,我又想着她好歹不是外人。便,便将姑娘进了大理寺的事情说给了邹姨娘听。”
瑶香哪里能料到,邹姨娘对亲生女儿死活根本不在乎。她只叫瑶香趁机把芳菲在家中的金银首饰都拿出来。
瑶香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啊!
“邹姨娘不肯甘心,还叫我给姑娘带话,叫姑娘预备二百两银子,她等着急用。”
芳菲怒极而笑:“二百两银子,邹姨娘真是太高看了我。她什么时候要?”
瑶香吃了一惊:“姑娘不会真的要给吧?”姑娘身边的贵重东西都是自己帮着收拾的,能不能拿出二百两。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只是,姑娘肯出这笔钱吗?
“要不。奴婢再去打听打听?邹姨娘就这么冷不防的现身,肯定事出有因。姑娘给我几天时间,我去查明白了。”
芳菲轻笑:“傻丫头,你往日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主儿,出了府门就晕,哪里去寻邹姨娘的影子?你听着,回去只偷偷将此事告诉给宝莲,一定先瞒住大太太。从我的箱笼里取二百两给邹姨娘,再叫徐烨亲自跟着。我看的出,他们夫妻俩有意投奔我,既如此,就叫这二人立下个投名状,看看办事是否妥当,为人是否忠心。”
瑶香想了想,这办法果然比自己冒冒失失闯出去乱问强百倍:“姑娘这法子好。”
“宝莲不认字,徐烨却是通晓文墨的,你记得叫他们写一份文书。”芳菲轻哼:“二百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我总不能给的不明不白。邹姨娘若肯立借款的字据,便叫宝莲将钱给了她。若不肯,原封不动带回来。”
瑶香笑着应下。
二人才商量完这桩事,闵云泽赶巧就回来了。瑶香赶紧闪出位置来,闵云泽一屁股坐下,将偷藏的半盒薄荷脑油跟方子都给了芳菲。
“四妹妹瞧瞧,这两样可还对?”
芳菲只用小拇指的指甲盖儿轻轻从盒子里挑了那么一点薄荷脑油,却已经是刺鼻呛人了。
“不错,就是它。”芳菲又去瞧方子,这是一张老旧的纸单,四角残缺泛黄不说,连字迹也蹭上了油垢,其中几个字相当难识别。
芳菲抬头问道:“怎么没重新拓写一张?”
闵云泽一拍腿,“快别说了,那小吏说这方子本不是大理寺自有的,是几年前衙门里雇了个仵作,他验尸时常挑一勺此物抹在鼻尖前。久而久之,大理寺上下都愿意和他讨些来用。半年前,那仵作回了老家。方子留了下来,只是那小吏说,不管药房配了几次,都无法和当年的相提并论。”
闵云泽指着芳菲手中的半盒:“这些是仵作走时剩下的,药效最强,那小吏是个浑人,怕你厥过去,所以才用了它。”
闵云泽想起来便觉得好气!
当时问此事时,那小吏还摆出一副他们闵家该感恩的德行。好像用这盒薄荷脑油是给了四妹妹天大的人情。
芳菲捏着方子细细打量,其中三样都是模糊不清。
“这个不知是‘季肠草’还是‘鱼肠草’,”芳菲摇头:“我不敢确定。若是季肠草。就用秋白膏以毒攻毒,若是鱼肠草可就麻烦了。”
芳菲只找出一样便已觉得棘手,想如此不清不楚的还有两三处。
芳菲忽然觉得,用这款薄荷脑油来“治脸”未必真的是好主意。
“四妹妹,要不咱们再想别的办法?”闵云泽一瞧就知道,芳菲有些犹豫了。
倒也难怪,这分明就是拿女孩儿的幸福来做赌注。
上一次四妹妹是被害。这一次换了自伤,叫任何人听了都觉得不能接受。
芳菲看了他一眼。将方子仔细叠成了小小的豆腐块,“剩下的半盒我留着,真到迫不得已时,我自会定夺。”
外面已经派人来催。闵云泽知道不能在多耽搁,嘱咐了宝莲和瑶香,这才出了大理寺。
没走出多远,就看见了佟鹤轩的官轿往这边来。
闵云泽赶紧扯住辔头翻身下马:“鹤轩,你那里有什么进展?”
佟鹤轩本预备下了早朝就往大理寺来,可皇后忽然差人来请他,说圣懿皇太后预备请几家王府的女眷们进宫赏花。听说佟鹤轩最擅小楷,一定要他写这个请柬。
佟鹤轩强忍着写了二十几张,正准备请辞。皇后又说那帖子上的白玉兰太素淡,与圣懿皇太后的身份不符,非要另换纸张。
耽搁到现在。佟鹤轩出宫时都已过了晌午。
“太后似乎要过问此事,芳菲吉人天相,不会有事。”
闵云泽听了此话,不禁微微颔首:“我已将清风交给了大理寺。那丫头若识时务,就该一五一十洗清四妹妹的冤枉。若还执迷不悟,我们闵家也不会放过她。”
闵云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将四妹妹预备在脸上做文章的事情告诉佟鹤轩。
他与鹤轩兄虽贵为知己,但也不敢保证对方听了此消息会无动于衷。
三年前。鹤轩兄一穷二白,不在乎四妹妹的相貌,仍旧痴心不改的跟着上须眉山。
三年后,鹤轩兄已经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虽然家底还显单薄,但也是后起之秀,功成名就指日可待。
他还会接受全毁容貌的四妹妹吗?
闵云泽悄悄藏下了这个秘密,一半心虚,一半试探。
大理寺门前车来人往,二人不好多谈,只能匆匆别过。闵云泽往家赶,一路上更筹谋着怎么从明月阁里把四妹妹交代的东西弄出来。佟鹤轩则是在大理寺门外递了求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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