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逆春秋-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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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福客栈院墙外一双如鹰隼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三个人,脚步轻轻在黑暗中紧紧跟去。###第五十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在城中一路说说笑笑,谈天说地,说些风土人情,宁戚大哥不光年岁稍长,嘴皮子溜,脑子活泛,马中洪向来能说,比起宁戚大哥,当真是自愧不如,卫国国君傻到什么份上,这么棒的人才扔到荒山,真是一个彻头彻脑的傻缺。
一路顺畅,一行三人没多一会儿就到了城门前,城门大开,熟悉的面孔,远远看见马中洪出城,高头大马上多了两个人,都是刘校尉将军的贵客,看着这小子再来,脸上乐乐,看来又有油水可以捞了,赶紧从城门骑马到三人面前,赔着笑脸,打着照顾。“爷,刚住了一天就要回了。刘将军没留您多住几天?”
马中洪脸上笑笑,这老小子的一双眼珠子盯着怀里装银子的地方,心中苦笑,赶紧用银子解决,免着多生事端,从怀里掏出一锭十两银子,悄悄递到他手里。
接着白花花的银子,脸上灿烂的笑的嘴咧开老大,赶紧缰绳甩甩,坐下高头大马闪开。
“爷,您一路好走,小弟不送了,不送了……”
十两银子解决了,城门的守军没再拦住,终于出了城门,马中洪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脸上笑笑左右看看宁戚大哥跟乌鸦。“大哥我们离家一段日子了,咱现在出城了,往家里赶,你跟紧我的马,咱现在得加紧步速,争取三天内赶回去。”
“贤弟,你御马在前吧,大哥在身后争取跟上。”宁戚在家乡牛可不少骑,马倒骑过不到十次,追上他们两个人有些吃力,双脚用力夹夹马肚子,手里的马鞭也用力的甩两下。
东明县城门前,吴副官身穿一身黑色贴身夜行衣,脚下穿着轻便的短靴,刚收过马中洪的银子,心里正美,可少见吴副官穿这身行头,不曾听说城里队伍有什么动静,本想闪开,可不想惹着这个瘟神,吴副官却直着朝他冲过来。“那三个骑马的人出城了?哪边走的?”
“出城了,出城了,往正北方向走了,刚来我就放他们走了。”
吴副官眼珠子瞪着老大,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妈的,你个傻子,不拦一下,你这小子看来真是好日子过够了,等老子闲下来好好收拾你。”骂也骂完了,赶紧箭步如飞,几年没那么猛冲过,脚底板的功夫丢下了,自己都感觉不如从前,赶紧加快速度,生怕让这几个跑出监视范围。
飞速而追,顺着沿路的马蹄印,追了能有十多里路,穿过一片林子,总算远远看到三匹骏马在飞奔,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终于追上了,差一点,自己的美好的前程就这么跟丢了,太特么吓人了,赶紧的迈开步子,远远盯住三匹马追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马中洪、宁戚、乌鸦三匹马朝着无名小村的方向跑了一大天,远远看见一间驿站,朝着两人一指,见两个人各自点头,一路朝驿站跑过去。急是急,东明县一切按计划实施,咋也推脱出个把月时间,总不急于这一天半天,便将马停驻在驿站,三人在驿站吃过饭、定下三间房,吃饱过后各自回房休息。
吴副官在驿站外偷偷盯着,瞧着三个人把一桌饭菜风卷残云的吃光光,为了自己美好的前程,只能咽咽口水强忍住,一直等到他们三人各自回房,才偷偷的摸进驿站,赶紧拿出腰牌让驿站兵卒看过,空出一间房,让驿卒将饭菜端到屋里吃,生怕让这三人瞧见。
这驿站里东明县来的四个人都睡的香,这一夜安静静的过去,这样的日子一连过了三天,马中洪三人一路向前,偶尔停下说说笑笑,困顿或者劳累,就在路过的驿站休息,偶尔停驻在路边换马的小店,吃饭、睡觉、短暂休息,这一路就这样走下去。
吴副官紧紧跟在身后,一连三天,劳累感很强,全因为这些年,光是吃喝嫖赌,眼前白花花的银子,脑中萦绕着美好的前程,咬牙硬挺着,一连几天脚下步子终于跟上,身子也慢慢适应,他可是大卫国军中往日的“苍鹰”,底子差也比第一次出村子行动的探子“乌鸦”强上几倍,马中洪三个人也都归乡心切,根本没能想到身后探子出身的乌鸦身后还有探子。
乌鸦路熟,三人的坐骑飞快,远远看见一片小树林,这片小林子拐角临近就见了一户人家,马中洪看着眼熟,这不就是刚穿越过来追自己的妇女人家,跟藏身的那片小林子嘛,眼前这不就是无名小村了嘛,哈,庄姜就在眼前了,想着心里都爽。
刚想驱马而前,“啊……”惊天一声惨叫,从他身后传来,这青天白日的,一片小树林,能发生什么情况,没飞禽走兽,山林自没猎人,此处离村子不远,真要发生大事,那可直接危及村子安全,马中洪可不能坐视不理,赶紧驱马而前,乌鸦、宁戚两人赶紧跟在身后。
这匹马刚换过,走了三十里路,脚程正好,策马而前,离小林子越来越近,马中洪缰绳单手一提,坐下马匹的嚼子勒紧,马蹄铁向前轻踏,一步步缓慢挪向声音发出的地点,马头过转角,马中洪走在最前,闪过一棵树,一个黑色的人影倒在地上,脖颈处血顺延着流了一地。
马中洪眼中精光直闪,身子伏在马背上,警觉的眼光看向四周,第六感觉告诉他,这片小林子不平常,危险离自己很近,很近……
一个身影瞬间从树上跃下,动作讯敏至极,直接跃到马中洪身后的马背上,乌鸦心说不好,她顶尖的速度竟然毫无反应,宁戚更是吓得呆呆愣住。
马中洪只感觉到身后马屁股略略一沉,完蛋了,脊背上一股凉汗流下,这神不知鬼不觉的速度,这下小命是真折了,双眼一闭,浑身一紧。
“嘭”脑袋上挨了一记爆锤,这下锤的狠,脑袋这个疼,“嗡”一声响。“嘿嘿,马大哥,你缩着脖子,这是在干什么?这么久没回来,学会装乌龟?装可爱?”
马中洪回过头,看着熟悉的两条羊角辫,夜莺嬉笑的脸,可爱的晃动着小脑袋,脸上甜甜笑望着马大哥,马中洪看是这个丫头,气的长喘出一大口气,真想掐一把,打不过,想想还是算了,赶紧问问刚才惨叫一声什么情况,是否练九阴白骨爪啥的,像梅超风一样,练到大成咔咔就是挠。“夜莺丫头,躺在地上这人是谁,大白天的你怎么随便杀人。”
夜莺丫头一挤鬼脸。“都怪这家伙短命,运气不好,没事敢进我练功夫的林子。你还说咧,这家伙可是一路尾随你们来的,刚才我看这家伙双眼熬的通红,跟着你们身后不知道熬了几天,不知道这家伙送信没有,我的马大哥呀,你暴漏的有点太大了。”
马中洪脸上皱的紧,真特么的,还心想这一路走的顺畅,会有一段时间的安稳日子能过了,擦,真没想到,身后有小子跟了一路,什么时候跟的竟然毫不知情,是自己感觉太过安逸了没察觉?离村子这么近,真不知道是凤鸣山派来打探消息,东明县可没见几个人,恐怕是那个淫棍校尉将军派来的。
翻身下马,走向趴在地上的死人,可得看清短命催的是哪里派来的探子,这一天天的,太他娘滴郁闷了,就没个消停时候,心里发着牢骚走过去,弓着身子将半蹲在地上,将这个刚死的人翻转过来,脸上不爽的颓废劲儿一下被惊恐替代,嘴上喃喃念叨。
“这……这……”马中洪愣在原地,眼前的人他可熟悉,一身黑衣下的脸竟然是东明县一直妥当安排自己的吴副官,东明县这几天的功夫看来全部前功尽弃,这回真是完蛋了,不管吴副官是否往东明县送过消息,反正刘校尉的怀疑是一定的了,刚想过的太平日子,又成了泡影,凤鸣山山贼的事儿没解决掉,现在又惹上了更大的麻烦,阿弥陀佛、我的圣母玛丽亚现在可咋整,该怎么办……
马中洪脸色失落的重回马边,翻身上马,回头看看身后可爱的夜莺、神色凝重的乌鸦和宁戚大哥,声调低沉,大不如前。“这个就是东明县校尉派着在城里安排食宿的吴副官,看来这东明县的校尉将军已经对我产生怀疑了,我们得现在赶紧回村子研究对策,大事不妙,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了。”
夜莺坐在马后,她向来听马大哥的,这些事她懒得想,也想不懂,脸上光笑着,双手环抱住马中洪的腰,等着驱马回村,不行有南宫老夫人在,总能想出法子。
乌鸦心里惊恐,真是自己功夫不到家,这一路三天半跑下来,竟然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还好他光是尾随,真要是暗中下毒手,这回的后果真将不堪设想,事已至此她是一点法子没有,跟着红中老大身后,等着安排吧。
宁戚却不知发生何事,不过吴副官他知道也见过,竟然一路尾随几天,看来这几个人身上真是有诸多的秘密,走一步瞧一步吧,马贤弟恐怕遇到大麻烦了。
三匹马、四个人,各怀心事向卫国边境的无名小村走去。###第五十一章 宁戚果真很牛叉
马中洪一路惆怅,走在回村的路上,本来沿途想着心爱的庄姜,心里爽爽的,可这会儿,本来以为平缓的日子又泡汤了,脑子唯有不停的想着对策,可一脑子混沌,这一波不平一波又起,这特娘的,是搞死人的节奏嘛。
本来一路说笑的三个人,加上夜莺,反倒安静,只有夜莺在马中洪身后的马背上嘴里哼着小调,三人各怀心事,一路走的也快,转眼看的见小村中袅袅升起的炊烟,三匹马直走村东大路,径直的朝着南宫老夫人的房子走去。
翻身下马,叩响南宫府大门的门环,开门的是常见的老妇人,见是马中洪敲门,脸上笑的开,皱纹挤在一处,赶紧把大门拉开,三匹马牵进院中,夜莺、乌鸦她都熟,一个清瘦男人眼神炯炯,看样子跟他们相熟,四人一马进入院中,老妇人将府门关紧。
进了院中,老妇人紧跑几步追过来,接过三匹马缰绳,将马牵到马厩栓起。
四人先到府上接待的正厅,马中洪与夜莺先跟老夫人通秉,让乌鸦先跟宁戚大哥在正厅稍候,多日不见夜莺想跟马大哥说点闲话,可看脸色不好,略有苦闷的,只好边走边玩着辫子,跟在马大哥身后到了老夫人门前。
“笃笃”轻轻手指叩响房门,房门被拉开,开门透过门缝,白皙的皮肤先入眼,门再拉开,展现在眼前的人正是心里满满思念的庄姜,完美的面貌,看着心中一暖,真想一股子冲动上前紧紧抱住,穿越到春秋战国,真的很想能有个温暖的怀抱让他歇息片刻。
正想着庄姜脸上一红,赶紧闪身一侧让出位置,马中洪回过神,迈步进了房内,夜莺跟进去,蹦跳两步到了老夫人身边,马中洪躬身先向南宫老夫人抱拳行礼,站直身子,眼光顺着庄姜姣好的身姿一直追到南宫夫人身边,这些日子想她,真的想她,缓住心神收回,神色凝重看向老夫人。
“夫人,这回东明县之行出现了意外,守军最高官职姓刘,守军都叫他校尉将军,本来在东明县内一切顺畅,直到临近村子,在村外的一处树林内,夜莺斩杀了一个尾随的东明县校尉副官,不知何时在东明县身份暴漏,实在不知东明县刘校尉意欲何为。”
南宫夫人面色不动,双眼合十,手握紧蟠龙拐杖,气沉沉,心思轻动,想着马将军嘴里说的一切,以庄姜为念。想着现在的处境,可眼下情况,只有夜莺、乌鸦、秋铁花三个丫头,能作为战力的男人就马将军一人,村里地势之利,打击凤鸣山山贼也算用尽,现在还能有什么法子,难不成真的要逃回齐国,这战火燃着齐国,那这几人可真成了大齐的千古罪人。
屋内气压很低,南宫夫人好一会儿才缓缓睁开双眼,眼光看向马中洪。“马将军,老身现在也无良计,夜莺、乌鸦、秋铁花,就他们几个功夫在身,只要顾得住庄姜娘子的安全,其他的马将军您想法子就是了,老身也多做思量。”
现在处境艰难,眼下着急的事情,该想的他也想过,老夫人没主意也太正常,想起还没来得及将东明县里的事说一遍,
“夫人,在东明县里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乌鸦两次探敌,摸清了东明县守军的布防,夜里城里的各处明哨暗哨,今天夜莺杀死的人就是在东明县一路安排食宿的副官。在东明县的龙泉酒家拜了个大哥,名叫宁戚,父母双亡,孤身一人,投奔卫国国君,却被卫国国君拒绝直接扔进深山,而后辗转到东明县,衣衫褴褛、乞食为生,我也就算救了他。一连相处几天,为人坦诚,心思缜密,谈天说地,饱有经纶,我说是凤鸣山山贼,他也不以为意,几次探查他,都没异心,我就把宁戚大哥带来村子,我想把乌鸦许配给他。”
南宫夫人点点头。“既然如此,马将军把他带来就是了,马将军看中的人总不会错,你对我大齐有恩,你的兄弟也是我大齐的恩人,只是此时此地,眼下的险境真不知该如何度过。”
马中洪脸上笑笑,穿越过来也没个亲人,只要能信得过,能有投缘的兄弟,也算是穿越过来的乐事,可是眼下这境况,有今天没明天,不定哪天命就没了,对于这大哥,刚相认就让人家把命交待了,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马中洪跟南宫老夫人告辞,走回正厅,请宁戚大哥过来跟南宫夫人见见,乌鸦也跟过来给老夫人见礼,宁戚躬身施礼哪像小村出现的人,根本大家风范,南宫夫人也站起身,略略躬身回了礼,乌鸦跟夫人行了礼,靠在一边,该说的话,红中老大应该都说过了。
南宫夫人眼前见着宁戚硬朗的面庞,听马将军说过,对他身世很好奇,能被青年才俊看重的人,才学到底如何,她很想见识见识。“听马将军说过先生身世,上天不公,老身对此颇感遗憾,当下时局混乱,可不知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夫人,上天眷顾,有缘相见马贤弟,将我带出苦海,暂时也没太多打算,走一步算一步,我想上天总不会待我如此,总会拨开乌云见明月。”宁戚本来心高气傲,这两年磨砺下来,心态平稳,倒合他身上的行头,一袭长袍颇有大家风范。
南宫夫人脸上笑笑。“如此甚好,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