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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水煮大神by一度君华-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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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三刻,刑远起身着衣,见唐黛懒懒地不动,他扯了自己的小衣替她擦拭:“我走了。” 
唐黛眼皮也没撩,态度冷淡:“嗯。” 
 
刑远整饬衣裳,将案上的佩剑握在手里,见案上摊开一页纸稿。他从来不看女人写的小说,那些无病呻吟的东西他一向不感兴趣。其实大多数男人都不看女人的书,就像大多数男人都不懂女人的寂寞。而就在这夜深人静时分,刑远长身立于案前,见那半页纸稿墨迹馨然。 
书中说“很久很久以前,一只灰猫被关进了笼子,它一直很开心,一直很努力,因为它觉得它一定能出去。后来,有一只白猫也被关了进来。它们一起努力,一起向往着碧海千顷、月光无垠。再后来,这只白猫死掉了,直到看见它的尸体,灰猫才知道自己出不去,永远也出不去。” 
 
刑远对唐黛的印象,其实一直以来就不好。在他眼里,唐黛这种女人,只要有益可图,就会松裤腰带,根本不知节操为何物……也不知爱为何物。他同唐黛周旋,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唐果儿。他和唐黛行最亲密的事,但他从来就不是唐黛的男人,从来就不是。 
但如果说他曾真心地睡过唐黛一次,那么也就是这一次。他熄了窗边烛火,重新躺回榻上,将唐黛拥到怀里。唐黛声音沉闷:“不走了?” 
刑远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嗯,睡吧。” 
偏生唐黛是个给脸不要脸的货:“我睡不着。” 
刑远很努力地配合这剧情:“想什么?” 
唐黛翻个身,将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想嫁人。” 
刑远立时冷声道:“不可能!” 
唐黛音色清冷:“我知道,我就想想。开始我觉得何馨死得挺不值的,她死之后我打她的孩子,睡她的男人。可现在我觉得我更不值,她死了还有我替她立碑,我死了,也不知道碑文右下方留谁的姓名。” 
刑远不说话,她说的,她只是想想,其实她也只能想想罢了。唐黛提腿,缓缓磨擦着他最敏感的地方,继续絮絮叨叨:“其实我真的挺想嫁人的,在名字前面冠他的姓,每天早上都能在他身边睡醒,一朝死掉了,也和他埋在一起。” 
夜色浓黑,帐中伸手不见五指,刑远低声道:“你想哭就哭吧,我不看。” 
唐黛却在笑:“要哭也是抱着毛毛熊哭啊,哪有抱着‘角先生’哭的。” 
刑远悔不该好奇:“角先生是什么?” 
唐黛如实解释了用途,刑远恶狠狠地翻身压住了她。 
 
二人这一番纠缠,便是刑远也筋疲力尽。待一觉醒来时天已大亮,他正着衣,外面唐果儿敲门:“娘亲?娘亲,果儿的头巾找不着了!” 
他喊声惊天动地,刑远怕他引来旁人,唐黛反应倒是快,翻身下床将他带了进来,低声哄他:“乖,刑叔叔在教娘亲武功,刑叔叔使剑可厉害了呢!” 
自然,这番话也就只能骗骗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孤男寡女半夜三更共处一室,穿着睡衣在榻上练武…… 
 
沈裕也看了那书,唐黛的小说他每本都看,倒不是因为多喜欢——你养个猫,难道不希望知道它每天都在想些什么吗?他下午便推了所有应酬,去了公开亭,也算是这位日理万机的监国大人难得兴起,来接唐黛下班。 
他进唐黛的公事房向来没有敲门的习惯,然而一进门他便气炸了肺。只见房中椅子倒在地上,唐黛靠在寒锋肩头,寒锋双手紧搂着她的肩膀! 
其实这回沈裕倒是冤枉了唐黛,寒锋、同傅云瑶的儿子都会打酱油了,夫妻二人也算是琴瑟和谐,是以平日里他与唐黛也总保持距离。倒不是怕傅云瑶多心,他更不愿沈裕为难唐黛。而今日看到这段话难免又令寒锋心生悲意,燃起旧情。 
唐黛不愿接近他,都是借别人的东西,借死人的总好过借活人的。二人一番推拒,这便成了沈裕看到的模样。沈裕面色铁青,兜心一脚将寒锋踹到了一旁。 
寒锋是个书生,哪里是他的对手,他连踹了十数脚,寒锋伤及肺腑,口里便吐出血来。唐黛见他竟似存了打杀寒锋的心,也有些心惊,忙不迭抱了他的腿。 
 
沈裕气急,将唐黛也重踹了几脚,外面刑远终于听出动静不对,沈裕风流,平日与佳人独自相处难免放荡,他一般离得极远。这次实在担心唐黛,方才进来,一见眼前情景,他也有些心惊:“爷,您这是……” 
沈裕是真的失了理智,他本就介意寒锋染指唐黛的事,多年来一直耿耿于怀。如今见二人亲密,也不知背着他来往了多久,他如何不恨!唐黛身子骨虽说不弱,却终究也是女子,能挨得住他几脚? 
寒锋见他下手不知轻重,拼着重伤扑过来护住唐黛,见唐黛痛得脸色苍白,他也心痛如绞:“沈裕!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你不问青红皂白就这般欺凌!你不要了就还给我,还给我啊!” 
唐黛便知道今日之事难以善了。果然沈裕眸子都变了色,他怒极反笑:“还给你?哼,你算什么东西?染指本王的女人,还给你?”他回身看刑远,“站着干什么?将他拉开,本王要让他看看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在本王身下是个什么样子!” 
 
64 我想嫁人 

刑远开口欲劝,见他眸中盛怒,不得已只得制住寒锋。沈裕倾身去扯唐黛的衣物,唐黛紧紧护住外衫:“王爷,我和寒锋真的什么都没有,您让他们出去我伺候您好吗?” 

 “怎么,你还知道廉耻吗?”沈裕怒火遮眼,一把撕了唐黛杏色的衫子,唐黛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不由惊惧,她以手遮挡裸奔的肌肤,沈裕用力撕扯,那衣物的碎片一片一片落了满地,唐黛有一种被曝露于光天化日的恐惧。而当最后一片遮羞之物离她而去时,她的声音却极为冷清:“在我们那个时代,只有畜牲交…配才允人旁观的。” 

 沈裕压在她身上,不顾一侧寒锋声嘶力竭地叫喊,他声音锐利如刀:“在本王眼里,你不过就是个畜牲!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刑远紧紧压住寒锋,唇边咬出了血,唐黛眸中所有的情绪都退去,她甚至带了丝笑意:“是啊,不过是头畜牲,我也是头畜牲……”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护住身体,就那么躺在地上,沈裕进去的时候她甚至没有动,但她还是流血了。沈裕心头有一种情绪,也说不上来是怒是悔还是恨,他向一旁的刑远吼了一声:“滚!” 

 刑远拖着寒锋出去,临走时带上门,目光复杂。 

 沈裕做了一阵,终觉得进出艰难。他以灯油润滑,又做了一阵,见她始终神色恍惚,也无兴致,草草了事。 

 唐黛穿着沈裕的外衫回的浮云小筑,她和沈裕之间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是以众人虽多看了几眼,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沈裕没在浮云小筑多呆,他心中也是气恼——其实唐黛身边一直有暗卫,她跟寒锋,能做什么啊! 

 反倒是自己盛怒之下,平白让人看了场活春…宫。他也说不清怎么着就失了理智,一时恼羞成怒,回了王府。 

 夜间他又被家奴从寿王妃的榻上叫起来:“不好了王爷,刚奴才来报,说是浮云小筑那位主子溺水了!” 

 沈裕自己心虚,本就一直想着唐黛,这会儿他猛然从榻上坐起:“什么?” 

 门外家奴又报:“浮云小筑那位主子溺水了!” 

 沈裕披衣而起,行出门去又发现忘了穿鞋,榻上他的王妃起床拿了白缎鞋欲替他穿上,他却已经跑到厅里。那浮云小筑的温管家已经跪了许久了。沈裕一脚将他踹翻,颤声问了句:“人呢?” 

 温管家赶紧道:“回王爷,救回来了。主子当是失足溺水了,奴才失职,直到主子爬上来才瞧见!” 

 沈裕觉得一颗心这才落回了肚子里:“她……自己爬上来了?” 

 温管家点头,沈裕站起来走了几步,最终又坐回去:“你回去吧,今晚让小少爷和你们主子一起睡。你听着,人若少了一根头发,你们全都要死!” 

 其实唐黛跳到池中是真打算死的,她支走了西门吹牛,可人在池中闷了一阵后又想啊,她死之后,唐果儿就孤身一人了。沈裕对他的出身来历本就存疑,她若一死,沈裕难免要迁怒于他。刑远又是个靠不住的,他小屁孩一个人,多可怜呐。 

 好歹也是应了何馨一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一个人慢慢地又爬到池边,这才让给她带牛肉卷回来的西门吹牛发觉。 

 唐黛有半个月没有出过门,唐果儿很懂事,他似乎知道唐黛心情不好,整日里陪着她说话解闷,母子二人倒是十分亲近。 

 半个月后沈裕方再踏进浮云小筑,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便是知错也不会认。他装作去看童苹儿,童苹儿依旧在浮云小筑住着,但自从何馨死后,沈裕不再需要她监视何、唐二人,她的存在感薄弱了许多。 

 沈裕在她的房间里逗留了两刻,终是坐不住,出来在园子里乱晃。还是温管家实在看不过去,低声道:“爷,唐主子在房中歇下了,您在这里……怕是遇不到……”眼看他又要恼羞成怒,温管家赶紧道,“奴才这就替您通禀一声儿……” 

 沈裕冷哼,倒也没挡他,跟在他后面厚着脸皮去了唐黛房里。不过半个月,而一向壮实的唐黛现在真的配得上弱不禁风四个字了。沈裕见她瘦得脱了形迹,心里跟被狗啃了一下似的,心痛莫名:“你……”他将唐黛抱在怀里,轻轻拍打她的背,动作温柔,“好了好了,不想了啊。我们袋子最乖了……” 

 唐黛倚着他,许久才说话。她要用这件事,交换一样东西:“我想嫁人。” 

 沈裕微僵,念着上次的事,不和她计较,冷声道:“你又想嫁谁?” 

 唐黛抬头看他:“你!你若真的爱我,那你娶我吧。” 

 沈裕的眼神重又柔和,低声细语地劝她:“若真要迎你进门,倒也使得。只是本王那王府规矩多,你在里面,哪有在外面逍遥自在?”他亲吻唐黛额头,爱恋无限,“何况本王的王妃是月氏国公主,她身份摆在那里,本王就算再如何宠你爱你,总不能不顾两国交好,停妻再娶吧?你这个性子,又如何受得了别人脸色?” 

 唐黛不语,他的手伸进她宽松的夹衣里,在肌肤上游走,“乖,就安安分分地呆在这浮云小筑,你若不喜苹儿,明日本王便令她搬走。以后这里就是你一个人的地方,好不好?” 

 唐黛别过脸,语声寡淡:“如今你自然是这般说了,日后我人老珠黄,或者你怎么了,那我怎么办?” 

 她在探沈裕的底线,半个月前沈裕疑她和寒锋有私情,那种反应,倒不像是对她没有一点感情的。如果他对她有哪怕一丝感情,她就必须尽快为唐果儿打算。 

 沈裕压在她身上,似乎没有为这句话不悦:“唔,这也是个问题。本王百年之后,你孤身一人,总得有个依靠。” 

 唐黛任他的指腹游走遍各处肌肤,她试着想象在自己身上的人不是沈裕,这样她便能好一些:“王爷若当真有心,就让果儿入宫陪伴幼帝读书。他二人本就是亲兄弟,能自幼长在一起再好不过。这样待他长大了,总也会眷顾我这个母亲一些罢。” 

 “你倒想得美。”沈裕方进得桃源深处,听到这话不由低笑。唐黛一听就待起身,以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推他,他又反复几探桃源,见她挣扎得厉害了方道,“好了好了,天子伴读,历来选的都是家世,果儿的出身,毕竟……你且让本王想一想。” 

 唐黛索性耍赖:“我不管,你先前答应的,睡我一次便应我一件事,你睡了我这么多次,何曾应下我什么事来?!” 

 沈裕被她逗得直发笑,他压着她一阵猛入方下定决心般地道:“好了,本王应承了。”他翻个身让唐黛在上,拍拍她光裸的背脊,“只要你乖乖的跟着本王,不要再弄些妖蛾子,本王自然会好好疼你。” 

 每每沈裕过来浮云小筑,唐果儿都是高兴的。比起先生的之乎者也,他明显更喜欢舞刀弄枪。他经常缠着裕王爷,对拉弓射箭之类倒是极有兴趣的。 

 沈裕但凡狩猎,总是喜欢带上他出去溜溜。 

 渐渐地,他便反水到自己义父那边了。 

 有人说孩子对母亲是一种依赖,而对父亲,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崇拜。沈裕并不是唐果儿的父亲,但这并不影响唐果儿对他的崇拜,无论何时,他提到自己义父,总是无比自豪的。 

 这年岁末,沈裕过来浮云小筑小坐。 

 大荥的烟花、爆竹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么多花样,但是节日的喜庆气氛却浓郁很多。那种人人穿新衣、家家换桃符的热闹劲儿,二十一世纪的人早就麻木了。 

 浮云小筑虽然有家人回乡探亲了,气氛却仍是热闹的。一直到席散,唐黛的房间里,沈裕终于说明了此番来意:“宫中本王已经打点妥当,你替果儿收拾收拾,年后就入宫吧。” 

 天子伴读,其实选的是家世。这是何等大事,需要经过层层筛选不说,历来都是朝中显贵之子,而且须得嫡子才有资格参选。他却一句话定下出身来历均不明朗的唐世安。 

 唐黛回头看他,这孩子她好歹也养了六年,如今若真是进宫作伴读,怕是难得见上一面,她如何舍得? 

 但是沈曦是大荥天子,沈裕早晚需还政于他。他的伴读,将来在朝中地位肯定不一般,她可以宠爱唐果儿,却不能误了他。 

 半晌沉默,唐黛终于也点头应允:“果儿少不更事,以后在宫中,怕是还要累王爷多多照看。” 

 沈裕抚着她的长发,也是叹气:“若不是他,真不知道你在本王面前还会不会这么乖觉。”他再度拥紧唐黛,“袋子,别觉得本王在欺负你,你比本王那一王府妻妾加在一起更不让人省心。好了,替本王宽衣吧。” 

 半夜,唐果儿过来敲门,吵着要和自己娘亲一起睡,被刑远挡在门外。沈裕抱着唐黛,不愿被人打扰好梦:“刑远,将这小子打发走!” 

 刑远一把便将摸进来的唐果儿抱出去。为防裕王起疑,他极少接触他,而此刻抱在怀里,惊觉他已经这般大。原来何馨离去,已经这般久了么? 

 “今天刑叔叔和你睡好么?”他轻声问他,唐果儿在他怀里挣扎:“不要,我要和娘亲睡!” 

 刑远仍是抱紧了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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