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队之海盗王-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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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先是狠狠在椅背上撞了一下,然后不顾一切伸手抱住脑袋的翻译师少鹰放声大笑,笑了好半晌,他才在其他人愤怒得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瞪视下弯下腰,附在翻译的耳边低声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和你开个玩笑。但是发现你的耳朵不太好使,所以声音就稍稍大了一点。你不会介意吧?要不然这样吧,你给我留个电话和地址,等我啥时候回国后,买个助听器给你邮过来。”
那个当翻译的孩子脑袋撞在椅背上,现在脑袋还晕沉沉的发涨,听到师少鹰的话他又惊又怒,就在这个时候师少鹰突然又发出一声惊叹:“呀,你流鼻血了。”
当翻译的年轻男孩终于忍无可忍他脱口叫道:“你这个骗子去死吧!”
一句话吼完,突然觉得嘴唇上方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流淌,他伸手一抹,手背上一片艳红,原来他刚才在急刹车时一头撞在前面的椅背上,真的撞破了鼻子。
“我给你开玩笑,你就相信,吓得象个即将被几十条大汉轮叉的小姑娘似的只知道抱头哭泣;我给你说真话,你就骂我是骗子。”
师少鹰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啧啧叹息着道:“你见过我这么光明磊落,这么坦坦荡荡,这么阳光灿烂的骗子吗?少年,你缺乏分辨事非的能力不要紧,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去学习人生经验,可是如果你不能正视自己这个缺点故执己见,那你就真的无可救药了。”
盯着师少鹰那张带着微笑的脸,翻译捏紧了双拳,他真的想一拳狠狠打过去,可是一想到阿卜杜希尔的严令还有亲卫队副队长的惨样,他怎么也不敢把自己的拳头送出去。他真的怀疑,在这个时候究竟是师少鹰得罪了阿卜杜希尔,还是他得罪了阿卜杜希尔正在被押解回去领罪!
十分钟后,车队驶进了一幢拥有巨大院落的别墅前。
直到这个时候师少鹰才知道,原来他在进入埃勒城之前,通过望远镜看到的那幢至少拥有十几个保镖的别墅主人就是阿卜杜希尔。
看着一群人大大咧咧踩着草坪上嫩嫩的小草走过,师少鹰忍不住再次摇头叹息了,他用手肘轻顶了一下身边的翻译,低声道:“喂,你说,这好白菜怎么都让猪给拱了呢?”
翻译目不斜视的带着师少鹰往前走,似乎已经打定主意,哪怕师少鹰在他耳边放鞭炮,他也绝不再理会师少鹰的挑衅,可是师少鹰在他耳边只是轻轻说了四个字,就让他的坚持彻底破了功:“呀,有炸弹。”
年轻的翻译这一辈子还真是头一次见师少鹰这种人,如果有选择他真的想立掉头就走,回家后蒙头大睡上三天,然后永远忘掉师少鹰这个人,忘掉他脸上那令他看了就觉得难受的微笑,更要忘记师少鹰卷起舌头,用长长的声调拖出来的某一个单词……炸弹!
就是在众星拱月般的拥簇下,师少鹰大大方方施然然的走进了这个城市最高领导人的座馆。
一走进这幢建筑物的大门,没有观察里面的装修风格,甚至没有观察在房间里究竟有多少个手持步枪的保镖,师少鹰所有的注意力,在瞬间就被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给吸引了。
他只要往后一仰,整个人就能用最舒服的姿势半躺在那张价格绝对不菲的沙发上,可是他却象坐在一张最普通的木凳上般,身体挺得笔直!如果是别人用这种姿势坐在沙发上,旁人一定会认为这个人在犯傻,可是他这样坐上去,却丝毫不显得别扭。
你什么时候见过一把剑会把自己的身体放软,贴靠在沙发上?!
这个男人大概有四十多岁,他剃了一个短短的平头,在高高的额骨上,是深深的眼眶和一双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睛。他根本不需要皱起眉头,也不需要刻意描画,两条代表性格坚韧不屈的眉毛就已经飞挑如剑。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紧紧抿起的嘴唇,让他明明冷漠得象是一块冰,却透出一种和奶油小生截然相反的帅气。
他在嘴唇和下巴部位留着一篷并不算特别长的胡须,师少鹰一向不喜欢男人留胡须,可是看到这个男人,他必须承认,有时候男人留下胡须,非但不显得拉塌,反而会透出一种成熟的稳重。
至于他的身体,带给师少鹰的第一感觉,就象是一台精心保养,始终于处于最佳状态的机器,精确,高效,蕴藏着爆炸性的力量与敏捷。哪怕他只是静静坐在那里,师少鹰都能感受到一股由于**力量太强悍,而在他身上扬溢的进攻与反击力!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介绍,师少鹰就知道,面前这个男人就是阿卜杜希尔!除了他在整个埃勒城都不会有人拥有如此强烈的气势;除了他,也不会有人敢大模大样坐在这座建筑物大厅的正中央!
在师少鹰打量阿卜杜希尔时,阿卜杜希尔也在打量着师少鹰。他也在好奇,这个男人凭什么能得到凯贝琳的青睐;凭什么能在力量的角逐当中,一语吓得自己的儿子落荒而逃;又凭什么能全身没有一点伤痕,依然高高昂着头走到自己面前。
这三样无论能做到哪一点,都足够让他阿卜杜希尔另眼相看,更何况这个男人一次就做到了三项!
……
第二十章 生与死的回响(二)
第二十章 生与死的回响(二)
两个男人相隔着十几米距离彼此对视,他们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气度,收集着对方在举手投足间透露出来的隐性信息。他们彼此在对方身上嗅出了危险的味道。
彼此对视了足足三分钟,阿卜杜希尔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厚重,对着师少鹰说了句什么。
阿卜杜希尔和师少鹰的目光落到了翻译的脸上,这个可怜的孩子明显有点心不在蔫,直到两个人有若实质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他才猛然惊醒,这孩子在走神的时候总算还是本能的竖起了耳朵,勉强做出了还算正确的翻译:“你是怎么吓退雅克的?”
“我告诉他我是美国特工,然后又警告他,如果再不知道见好就收,小心有头睡觉没头起床。”
通过翻译听完师少鹰的回答,阿卜杜希尔脸上露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怒意,他当然清楚自己儿子的禀性,也明白师少鹰透露出来的信息,的确能吓得雅克落荒而逃。
阿卜杜希尔的目光突然变得锋利起来,他紧盯着师少鹰的双眼,沉声道:“那你是不是美国人的特工呢?”
“我现在真的很希望自己的确是美国特工,只要打个电话就能喊来特种部队支援。”师少鹰倒是光棍一条,双手一摊实话实说:“只可惜我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就算我打一百个电话,也不会有人赶过来救我。”
阿卜杜希尔沉默了片刻,道:“你很诚实。”
“雅克那种小瘪三,说白了就是个贱骨头,你对他露出笑脸他只会变本加厉,我只有摆出强硬姿态,连哄带吓才能让他知难而退。至于你,我不认为那种小伎俩会有用。”
说完这几句话,师少鹰瞪着翻译,道:“你最好把我的话原意一字不拉的翻译过去,虽自作聪明,我想阿卜杜希尔绝不会喜欢一个敢在中间弄虚作假欺骗他的翻译。”
被人当面痛骂自己的儿子不成器,阿卜杜希尔却依然平静,象他这种一次次从死亡中挣扎着逃回人间的老兵,早已经学会了用冷静的态度面对一切。他轻哼一声,手一扬将一张纸抛到地上,师少鹰走前两步看上去,虽然他看不懂阿拉伯文字,但是上面那张相片倒是很眼熟,那赫然是一张索马里政府针对师少鹰发布的通缉令!
“我前两天得到一个消息,说有一个来自中国的男人,在摩加迪沙附近和青年党的那批民兵交手,单枪匹马就杀不了上百人。我一直不相信,觉得有人在夸大事实,可是看到你,我突然有些相信了。”
“好说。”师少鹰淡然道:“我相信换成你,也有可能做到相同的事情。”
师少鹰绝不是恭维。
一个十二岁就参军的老兵,战场和死亡就是他最好的教官,他能踏着无数人的尸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先成成为一个军阀司令,再成为整个索马里最大的海盗头子,实力、天份、运气外加永不满足的野心,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我十二岁就学会了杀人,我十三岁那年就尝到了女人的滋味,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就有了自己专属的情妇,到现在为止,我早已经记不清我究竟干过多少个女人。”
阿卜杜希尔说起自己的经历,他没有任何炫耀的意味,只是在平淡的叙述着一个事实:“但是我只有雅克一个儿子,无论他多么不争气,他仍然是我唯一的儿子。虽然他是自己出了车祸,但是你和他的死有直接关系,就凭这一点,我就不能让你大摇大摆离开。”
“现在我来了。”师少鹰沉声道:“那么凯贝琳手下的那群兄弟呢?”
站在师少鹰身后的凯贝琳呼吸猛的变得急促起来,一个多小时前,她只是用了几个阿卜杜希尔不喜欢的词语,阿卜杜希尔就下手无情连杀了她两个手下,现在师少鹰当面置问,阿卜杜希尔又要杀几个?!
但是阿卜杜希尔却没有当场翻脸杀人,他轻轻一拍手,在几名护卫的监视下,几十个脸上带着淤青,明显曾经受过暴力对待的熟悉面孔被人押着鱼贯从地下室里走出来。
他们看到凯贝琳和师少鹰都低下了头,每个人都咬紧了嘴唇,亲眼看着阿卜杜希尔用不经意的态度将他们的同伴脑袋打开了花,自己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无助的跪在地上,在心中乞求下一死的人不是自己的滋味绝对不好受。
师少鹰向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点头,他慢慢数着从地下室里走出来的人,三十个活的海盗,两具被他们抬出来的尸体。外加大厅里原本就有的护卫队和保镖,大厅立刻就显得拥挤起来。
师少鹰扭头看了一眼凯贝琳,看到她对自己点头,师少鹰轻轻吁出一口气,把目光再次落到阿卜杜希尔脸上,“请问,他们可以走了吗?”
阿卜杜希尔略一挥手,守在大门前的卫兵就一左一右各退出一步,拉开身后的铁栅门,为大厅里的人让出一条只有三尺多宽的路。
看到这一幕,师少鹰突然对凯贝琳道:“告诉他们不要紧张,千万不要拥挤,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出去,如果他们为了生存在门前挤成一团,他们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大门。”
通过翻译知道了师少鹰对凯贝琳的叮嘱,阿卜杜希尔原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双眼中突然跳出一缕淡淡的惊讶,但是这缕情绪波动也只是一闪而逝,他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凯贝琳的手下老老实实排成一条长队,一个接着一个的走出大门。
透过铁栅栏看到那些走出大门的人突然不顾一切的撒腿飞奔,有些人甚至因为惊慌过度双腿发软没跑几步就重重摔倒在地上,可是其他人却没有伸手去扶,而是越过同伴的身体继续飞逃,阿卜杜希尔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嘲讽。等到凯贝琳的手下都离开后,他问道:“你怎么知道如果他们在大门前挤成一团,我就会下令把他们全部射杀?”
师少鹰回答得很简单:“如果我坐在你的位置上,也会这么做。”
阿卜杜希尔突然笑了。他的笑容并不如何动人,可是只要看看周围那些人脸上有若见鬼的表情,就可以知道,阿卜杜希尔的笑容是多么珍贵。
“你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能让我另眼相看的人,所以我突然想给你一个机会了。如果你能从我设定的游戏中取得胜利,我允许你从我手中换回一条命;可是如果你输了,你和凯贝琳会付出比死亡更惨痛的代价。”
阿卜杜希尔现在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猫戏老鼠式的残忍,他盯着师少鹰的眼睛,淡然道:“我不想问你敢不敢接受这个挑战,因为换成是我,会毫不犹豫接受。”
师少鹰一个“好”字出口,身后突然传来什么摔倒在地上的声音,他霍然扭头就看到凯贝琳已经躺在地上,一个保镖手中还握着一支电击器,显然就是他趁凯贝琳不注意,一举将凯贝琳击晕。
师少鹰猛的握紧了双拳,可是他却没有扑过去,也没有用愤怒的语气质问阿卜杜希尔究竟想干什么。师少鹰清楚的明白,从这个时候开始,一场由阿卜杜希尔制定规则,又是由阿卜杜希尔来担任裁判的游戏已经开始了。他与其去质问游戏掌创造者提出抗议,还不如冷静下来,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处于最巅峰状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场绝不轻松,更没有任何公平可言的“游戏”!
看着师少鹰深深吸气又慢慢把肺叶里的空气吐出去,就在这一呼一吸之间,整个人就突然变得沉静如水再无任何破绽,阿卜杜希尔不动声色的略一点头,转身走向了地下室。
直到跟在阿卜杜希尔身后走进地下室,师少鹰才知道他看到的这个“座馆”只是冰山一角。
一个在埃勒城横行一方靠着违法抢掠获得大量财富的海盗头子;一个十二岁当了“娃娃兵”,一路用血腥手段与背叛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军阀;无论他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如何强势和不可撼动,也绝不可能活得坦坦荡荡。
这座别墅的地下室,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阿卜杜希尔缺乏安全感的内心。
整个地下室依托螺旋型的楼梯不断向下沿伸,在鲜为人知的地下世界开僻出一个又一个空间。更多的卫队成员就驻扎在这里,一旦这座别墅遭到攻击,这些对阿卜杜希尔绝对忠心,而且身经百战的卫队士兵就会从地下室里冲出来加入战斗,对入侵之敌形成绝对意外的致命打击。
跟在阿卜杜希尔的身后延着螺旋型的楼梯一层层往下走,师少鹰看到了专门为卫队开僻出来的休息室和游戏室,看到了专门的发电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