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队之海盗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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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管岁月如何流逝,她的眼睛却始终美丽得犹如暗夜中那最明亮的星辰。无论是谁,只要迎视着她的双眼,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她的目光中沉迷,会不由自主的想要了解她,弄明白为什么在她的眼睛里,会有那么多和她的职业与杀气腾腾,绝不相符的梦之神采。
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用最锋利的刺刀,外加最浪漫的鲜花,揉合出来的一件妙手偶得的艺术品。冷咧中透着生人勿近的警告,却偏偏又美丽得让人想要不顾一切的接近她,了解她。
孟坦真的无法想像,那个师少鹰究竟为什么,会放弃一个如此优秀,如此强大,却又如此美丽的女人,让她离开自己的婚姻。
孟坦张开了嘴,他还想再实施心理战术,可是他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能突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在昨天夜里,整个小镇最混乱的时候趁机渗透。
她潜伏在小镇某个角落,强忍着对师少鹰的担忧,眼睁睁看着孟坦排兵布阵,不断追杀她曾经的男人,直到孟坦认为大局已定,派出了手中最后一支,也是最强的一支武装力量,身边防卫力量最弱的时候,才突然发起致命一击。
他在师少鹰一行人认为自己最接近成功的时候,布下陷阱,打得师少鹰他们差一点全军覆没,而这个女人转手又在他最志得意满的时候,给了他最惨烈一击,这种结果真可谓是强人自有强人磨!
面对这样一个犹如刺客般隐忍和强大的女人,孟坦真的不知道还要再说些什么,才能在她比钢铁更坚硬的内心当中打出一个缺口,然后再从她的手下逃出生天。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的话,像是在催促孟坦说出最后的遗言。
“有三个问题,”孟坦低声道:“第一个问题,我带来的人,还有活的吗?”
她轻轻摇头,“我们在外面有一支小队,一直游走于你们和师少鹰的边缘,在你们包围师少鹰时,那支小队也对你带来的精锐老兵展开了斩首行动,我想,在单兵战力本来就有一段差距的前提下,又是集中全力攻其不备,你手下的那几个混在杂牌部队里,试图让师少鹰他们吃上几记暗亏的老兵,大概已经全军覆没了。”
孟坦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悲伤,虽然一闪而逝,仍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难怪希马尔他们能在一名把火箭筒玩出狙击步枪感觉的神炮手威胁下,全部顺利登上直升飞机。
“第二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蒋雯羽!”
在报出自己名字的同时,蒋雯羽闪电般抬手举枪,冲锋枪上的准星还没有锁定孟坦,她就扣动扳机。一发子弹划过两个人之间不足十米的距离,直直落入孟坦的头部。只觉得眉心一痛,黑暗在迅间就彻底吞噬了孟坦的所有意识。已经平举起来的右手,也随之软软的垂倒,一柄只能填装两发子弹的“掌心雷”微型手枪从孟坦的手里滑落出来,摔到了房间的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蒋雯羽看着孟坦死不瞑目,依然站在自己面前的尸体,打量着他脸上那因为战争印刻出来的深深皱纹,轻声道:“你并不是圣战者,也不是宗教狂热份子,但是你爱自己的祖国,渴望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民族变得强大而有尊严。在这种渴望的支撑下,你有着比宗教狂热者更坚强的心灵!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像你这样的老兵,永远不会放弃斗志,更不会向敌人投降。面对你,我怎么会,或者说,又怎么敢放松警惕?”
“再见了,一个犹如我父亲般的老兵。”
蒋雯羽挺直了身体,对着眼前这个男人,认真的敬上了一个军礼。
拔出法官喉咙上那把沾满鲜血的匕首,蒋雯羽拾起了地上的三枚子弹壳。再次检查了一遍整个房间,确定没有一个活口,也没有任何能暴露自己行踪和身份的细小破绽,她重新戴上了索马里妇女最喜欢用的面纱和头罩,默默走出了这间已经没有了指挥官的临时指挥室。
蒋雯羽走出大概五十米,身后的临时指挥室里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小镇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约而同的冲向爆炸的方向,在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再有心情理会一个其貌不扬,全身都用篷遮住的女人。很快,小镇上的青年党武装叛军就会发现,他们的总教官兼这场战斗的最高指挥官遇刺身亡,就连小镇上最后一个法官也在阵亡名单之列。
一群原本就就缺乏训练的武装叛军,在失去了能用强大个人魅力与统统力,将他们所有人凝聚在一起的军事领袖,也失去了他们最后一个宗教领袖,除非能奇迹般的再出现一个比孟坦更优秀的领导者,否则的话,他们这群乌合之众注定会立刻变成一盘散沙。
大大方方走出小镇一直向前行,走了几百米,越过一道小小的山坡,背后再也感受不到疑惑的目光扫视后,蒋雯羽突然停下脚步,仔细看着路边山坡上,那一片从碎石子中顽强生长的灌木丛。
灌木丛里静悄悄的,无论怎么看都没有半点危险,但就在蒋雯羽凝神观察时,一个黑暗却像生存在另外一个异次元世界的黑暗幽灵般,悄无声息的从蒋雯羽背后浮现,慢慢向蒋雯羽接近,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到地面影子手中拎的刺刀,被拉得长长的,就在双方距离近得触手可及时,对方只要手向前一推就可以将刺刀整柄刺入蒋雯羽身体的瞬间,蒋雯羽闪电般的转头,一直隐藏在宽大衣袍下的冲锋枪,也随之弹起。
眼前只是一片空,一片空空如也的空,蒋雯羽手中的自冲锋根本没有捕捉到目标,当然没有扣动扳机。
“别动!”
一声低喝从灌木丛方向传来,已经转过身用没有任何防御力量的后背,对着灌木丛的蒋雯羽微微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个用硬纸板制成,仅仅有两尺长,一开始被人用沙子伪装隐藏,在必要的时候用透明丝线轻轻一拉,就能从地面上“站”起来,利用阳光角度,硬是在地面投射出一个成年人体形的木偶,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略略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淡然道:“如果你没有老眼晕花的话,请你也不要动。”
在蒋雯羽的左手小拇指上,扣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环,金属环上还绑着一根同样透明的丝线,这根丝线一直传向了她用宽大衣袍隐藏起来的腰部。根本不需要她解开身上的衣袍,一直躲在灌木丛中,用一个小小的纸片人偶,就能制造出一个“投影”假像的狙击手就能清楚的知道,在蒋雯羽的腰间,一定有一枝枪口正对着他,只要蒋雯羽一拉动手指上的线细,就会立刻向他开火的手枪。
“栓枪术玩得不错。”
蒋雯羽盯着人形木偶手中那把刀子,惊讶、赞赏、警惕几种情绪从她的眼睛里一闪而过,她沉声道:“栓枪术再精彩,也不过是从教官那儿学到的技术,你却能自创出一个利用阳光投射,以假象转移敌人注意力的影像木偶。”
人偶别的部位都是假的,只有它“手”中那把两寸长的寸刀是真的。
千万不要小看这一把小小的刀子!
真正的特战高手长年淫浸在战场上,对武器,尤其是对金属武器就会渐渐产生一种近乎第六感应的敏感,到了这种程度,除非他们身受重伤,或者因为某种原因,精神状态陷入最谷底,否则的话,无论是谁想要从背后用冷兵器对他们发起偷袭,都绝不可能!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尝试着用自己最轻的步伐,悄悄从背后接近一只鸟儿,也许你的脚步根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是那只鸟儿就是能发现你试图接近,立刻展翅飞走。
这种因为天天陪着死神姑奶奶跳华尔兹慢慢培养出来的敏锐直觉,是特种兵最值得骄傲,也是他们一次又一次活着走下战场的护身符,但是躲在灌木丛中的狙击手,却反其道而行,针对特种作战高手设计出这样一个人像陷阱。
一旦有特种兵基本确定他的潜伏位置,并且找到了灌木丛前,他就会用经过精心伪装的丝线悄无声息带着人偶从沙子里浮起,利用人偶手中的寸刀和投影,诱使对方在自己面前霍然转身,真到了那个时候,请问,放眼整个世界,又有哪个特种兵,能在一个同样出类拔萃得登峰造极的特种兵面前犯了一个如此可怕的错误,依然可以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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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一章 请让我爱你一年(上)
。 第五卷 第一章 请让我爱你一年(上)
“你这个人偶战术,有没有名字?”
“有。”潜伏在灌木丛中的狙击手开口了,“飞鸟。”
“好名字。”蒋雯羽点头,道:“飞鸟投影,以影化形,一击远遁,即可海阔天空,翱翔于九天之上。”
灌木丛中的狙击手沉默了十几秒钟,才低声道:“一个女人太聪明,太强势,太能干,并不是好事。”
蒋雯羽轻轻一挑眉毛,“既然我又聪明又强势又能干,为什么你还会出现在这里?”
灌木丛动了,一个全身披着伪装网,和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在一起,就算是站在两米之内距离睁大眼睛观察,甚至都无法发现的狙击手从灌木丛里站起来,他望着蒋雯羽,嘴角向上一挑,露出一个充满异性诱惑力的灿烂笑容,“一个男人关心自己的未婚妻,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独自冒险,宁可被抱怨,也要坚持在外面接应,如果真遇到危险,死也要死在一起,难道这个男人做错了吗?”
蒋雯羽慢慢回头,看着这个男人犹如刀削斧断,线条硬朗,却又透出一股阳光的率性与洒脱,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怀春少女为之目眩神迷的脸,目光闪动了一下:“他……还着活?”
“虽然我很不喜欢师少鹰,到现在一提起这个名字,就会感到全身不舒服,”说到这里,那名从灌木丛里站起来的狙击手,下意识的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额头上,那条已经有了十几年,如果不仔细看已经无法看清楚的伤口,“但是……救出师少鹰,让他逃出孟坦追杀,是我对你的承诺,也是你答应嫁给我,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我又怎么可能让你失望?”
蒋雯羽凝视着面前这张写满坦率和真诚的脸,凝视着号称人类心灵窗户的眼睛足足过了半晌,她才微不可查的轻轻摇了摇头,“尚东波,我们在同一间学校受训,到现在已经认识了二十多年,你又何必在我面前演戏?我提出要求,你做到了,三年后我就会按照约定嫁给你。只要成为你的妻子,你不喜欢我太聪明,太强势,我会尽量改正;你不喜欢我执行危险任务,我也可以考虑脱掉军装。从我成为你妻子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会彻底忘掉师少鹰,拼命让自己喜欢上你,一切以你为中心,将来如果你和师少鹰再起了冲突,我会毫不犹豫站在你身边,哪怕是对着师少鹰举起枪,也绝不会后悔。我这么说,能不能让你满意,能不能让你收起脸上太过真诚的笑容?”
尚东波!
这个单凭一手自创的“飞鸟”,就足以在世界狙击手排名榜上挣出一席之地的男人,曾经因为蒋雯羽,和师少鹰成为了死敌。
将近二十年过去了,尚东波身上已经找不到原来年少得志的轻狂,多了一丝看起来和他整个人似乎格格不入的隐忍。
但是这种隐忍,却丝毫没有破坏他身上那股仿佛与生俱来的阳光气息,反而在他身上注入了两分忧郁,就是因为这样,当女人不由自主被他身上的阳光气息吸引,随着认识的逐渐加深,终于捕捉到阳光背后的忧郁时,反而会更加无可救药的沉沦在他嘴角轻轻勾起的笑容当中,再也无法自拔。
一百九十二公分的身高,让他无论站在哪里都显得鹤立鸡群;无懈可击的风度,让他在拥有战士的坚强同时,又自然而然散发着一股温良如玉的温文尔雅;再加上明星学员灿烂的光环,和他那股淡淡的忧郁……
这就是尚东波,在十八岁时,让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因为他而反目成仇,更不知道收到了多少怀春少女情书的尚东波!
也许,没有十几年前的那场失败,尚东波也不会变得象今天这么强!
尚东波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蒋雯羽,沉声道:“我相信你的承诺。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尚东波不是师少鹰,不是一个事事都要依靠老婆出头的怂蛋,在你嫁给我后,我会替你挡住外面所有的风风雨雨,让你心甘情愿的放弃你实际上并不喜欢的坚强,去做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幸福?”
在嘴里回味着这个词语,蒋雯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苦涩,在这个时候,她突然有些想哭。
一个小时后,蒋雯羽和尚东波和接应他们的两辆越野汽车汇合了。
师少鹰就平躺在一辆越野汽车的车厢里,看着这个全身散发着浓重硝烟和酒精气味,到处都是擦伤,右臂上还裹着一层厚厚绷带的男人,蒋雯羽用奇怪到极点的鼻音轻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这小子够牛逼!”
车厢里一个抱着步枪的男人,对着仍然处于晕迷状态的师少鹰竖起了大拇指,“用一挺重机枪就敢和将近两百名骑兵正面死磕,右臂被子弹打穿再也无法使用重机枪后,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跳下汽车往后才跑了几十米,就敢用一颗手雷往装满炸药和上千发子弹的汽车上丢。最让我佩服的是,在那种情况下,他还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掩体,虽然因为距离太近被爆炸形成的冲击波生生撞晕,竟然还活着,身上一个零件也没少!”
蒋雯羽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用它轻轻擦掉了师少鹰脸上被硝烟熏出来的黑色印痕,擦掉了他脸上那十几条细细密密伤口里渗出来的血丝。
尚东波眼光连闪了几次,终于还是开口了,“看到自己的前夫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拼命拼到这种程度,心里不好受吧?”
蒋雯羽没有回答,她坐在师少鹰的身边,伸出手用尽可能轻柔的动作,把师少鹰的头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看到这一幕,尚东波轻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