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队之海盗王-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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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在场绝大多数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发生在他们面前的这一幕:师少鹰就站在牢门前,瞪大了眼珠子,隔着一道铁栅栏门,和几百名恨不得拆他骨剥他皮的伊斯兰激进份子,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口水大战。
面对机枪再往上冲,就是给那些士兵放手屠杀的理由;地上又没有石块可以捡,那些伊斯兰激进份子开始轮流走到牢门前往师少鹰的脚下吐口水,用来表达自己的仇恨,每当有人把口水吐进去,师少鹰就会立刻还以颜色,吐回来一口口水。
就算是再眼高于顶的人也必须承认,师少鹰这小子的确是带种!
“你昨天说,‘睁大眼睛,好好学着点’。”年龄较小的安全局特工在这个时候当真是哭笑不得,“我知道他这一招用得不错,硬是借势转力,用‘正面’交锋,成功消弱了对手对他的仇恨。可是今天他使的‘技巧’我实在是学不来,我即没有他这么大的胆子,敢和几百个恐怖份子对吐口水;也没有他这么厚的脸皮,更没有他那么多口水!”
就连年龄较大的安全局特工看着师少鹰的“精彩”表演,也是不停苦笑,他这一辈子见多识广,但是还真是没有见过像师少鹰这种胆上长毛,心细如发,脸皮更赛过埃及金字塔城墙的“超卓”人物。
“等等!”
站在牢房门前的师少鹰突然伸出做出一个“暂时停战”的手势,他走回床边伸手拎起一个瓦罐,一扬脖子把里面的清水喝得涓滴不剩。在补充了大量水份后,因为吐了太多口水,已经口干舌噪欲支乏力的师少鹰,立刻又精神亦亦斗志昂扬。他放下水罐,用衣袖抹掉唇角的水渍,大踏步走回牢门边,“呸”的一声把一口份量特足的口水整整吐出四五米远。
望着那个因为他提出休战,所以现在还站在牢门前不远处的恐怖份子,师少鹰瞪大了双眼连连摆手:“口水已经还你了,还赖在这里想干什么?没看到后面还有两百多号人等着吐口水呢?还有那个谁谁谁,你丫的讲素质点好不好,如果还想吐,麻烦站后面排队去!”
又一个恐怖份子站到牢房门前,抬起头看着对方的脸,师少鹰的眼珠子猛然瞪大了。这个身高比师少鹰高出一头还不止,脸上留着浓密胡须,往那里一站就犹如半尊铁塔的人物,赫然就是在飞机上和师少鹰相识,一下飞机又一起被索马里国家安全局成员带走的希马尔!
也许是因为司徒伯文的关系,希马尔从一开始就对师少鹰展现出相当的敌意,对师少鹰的“胆小”与“懦弱”更是嗤之以鼻,可是在这个时候,希马尔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再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俯视与不屑,取而代之的就是发自真心的尊敬与欣赏。
“呸!”
“呸!”
这种情况下,绝不适合交谈,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不能做,两个人心照不宣的按照“惯例”,互相向对方吐了一口口水。
第十六章 口水大作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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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师少鹰的牢房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师少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他咧开嘴想要笑,可是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展开,就变成了痛苦的表情。
“我必须承认,看到你这两天的壮举,我真是被惊呆了。”
这位晚上到访,还能说一口流利中文的客人,当然就是希马尔。这位来自俄罗斯的男人把一盏汽灯挂在墙上,借着灯光仔细打了一眼师少鹰,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意,“怎么样,和几百号恐怖份子对吐口水的感觉怎么样?”
师少鹰伸手轻轻揉着自己脸部的肌肉,嘴里不停“咝咝”倒吸着凉气。听到希马尔充满善意的调侃,他不由倒翻了一下白眼。今天晚餐时,无论他怎么努力,也只能瞪着摆在面前那块烤得喷香的羊排,足足闻了三十分钟香气,最后还是便宜了同样眼巴巴望着那块烤羊排的狱警。
师少鹰真的怀疑,如果他明天再敢悍然和剩下的人继续完成今天的口水大战,不需要人家再想办法动手,他就得因为口水吐得太多,面部肌肉抽筋,导致失去正常嚼咀能力而活活饿死!
希马尔象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一只保温桶,在保温桶里盛的是加了椰奶,炖得滚烂的白米稀饭。
“我特意叮他们在稀饭里加了一点盐,这样不但能补充你的体力,还能补充一下你因为口水吐得太多,而高速消耗的盐份。”
希马尔把一根用来喝奶茶的吸管放到碗里,然后把这碗椰奶稀饭送到师少鹰面前,师少鹰只需要含住吸管,脸颊部位的肌肉几乎不需要动,就可以把稀饭吸到嘴里,然后再小心翼翼的咽进嘴里。
中饭没吃,晚餐也没吃,师少鹰早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他低下头几乎是一口气就将整碗稀饭喝得涓滴不剩,希马尔立刻又将稀饭添到碗里。一连用吸管喝了整整四碗,直到保温桶里的食物已经见底,师少鹰才意犹未尽的舔着舌头,重新抬起了头。
盯着希马尔,师少鹰伸手压住左脸颊,直到确定自己用这种方式,可以控制脸部肌肉起伏范围,将痛苦降到最低,师少鹰终于开口说话了,在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听起来,比一个人嘴里含着一颗核桃还要怪异十倍:“危参木?”
希马尔愣了半天,才终于想明白,师少鹰刚才问的话是“为什么”。
两个人一起被逮进了国家安全局,大概也是在同一天被送进了这所监狱,可是希马尔却可以在晚上拿着一盏矿灯,拎着食物在监狱里乱窜。在一个仍处于战乱状态的国家,他们又是国家安全局送来的嫌犯,无论司空伯文在外面塞多少钱,也不可能让师少鹰和希马尔一样自在。
师少鹰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就算是用脚趾头去想也能猜出来,只要监狱撤走看守,几百名伊斯兰激进份子就会一会拥而上,在瞬间就把师少鹰生生撕成碎片;可是和他同期入狱,本应该同病相怜的希马尔,却明显得到了周围那些伊斯兰激进份子的认可。
虽然说想做一个优秀战地记者,就要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要长袖善舞,可是希马尔这个家伙,这左右逢源的本事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希马尔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脸庞上那片“哈瓦比”式浓密胡须,“我也是伊斯兰信徒,虽然我从来不支持那些激进份子的‘武力建国’方针,但是我这脸胡子,包括我的信仰就是我在这里迅速和所有囚犯融为一体的法宝。我在进入监狱的当天晚上,就有人找到我,问我在监狱里需不需要香烟和或者淡水,然后又问我会不会讲英语、斯瓦希里语、阿拉伯语或者是索马里语,还好,这四种语言我至少精通两种。然后他们又派出一个很有礼貌,在这间监狱里住了超过六个月时间的小伙子,仔细教导我如何在这种环境中保持个人卫生,如何防止蚊虫叮咬。”
希马尔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头,他的脸上满是**裸的炫耀,“在这两天时间里,我和监狱的狱警与囚犯们不停交谈,不但从他们中间获得了大量第一手采访资料,更成为所有人的好朋友。我身为一个知名的战地记者,在亮出身份再三抗议后,我的案件已经被上报到索马里国家安全局一位上校那里,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明天就会得到上校接见,并且很快就可以恢复自由,你有没有什么话,想要我带给司空伯文小姐?”
师少鹰瞪着希马尔那张明显欠揍的脸,他慢慢竖起了自己的中指。
“想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地记者,需要有政客的善变,特工的细腻,谈判专家的巧舌,骆驼的持久,孤狼的坚忍,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有恐怖份子式的勇敢!”
不经意间,希马尔曾经说过的话,再次在师少鹰的耳边回响。希马尔当时虽然是在向师少鹰炫耀,但是他并没有吹牛。具备强大的亲和力,能够用最短的时间和陌生人拉近距离,获得对方的好感,并掌握全局主动。在这方面,师少鹰和希马尔相比,的确是拍马难及。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希马尔问道:“你当时面前站了几百个恐怖份子,你还敢和他们对吐口水,你真的一点不怕?”
“说不怕你信吗?”
师少鹰的语调依然轻松得要命,可是他说出来的话,却并不轻松:“我在中印边境线上驻扎了三年,虽然我们两个国家表面已经和平了几十年时间,但是想想看吧,两个国家之间有九万平方公里争议地带,这已经相当于中国全境的百分之一,印度的三十分之一,这样一片土地谁肯放弃?印度在那些年当中拼命军备,他们在边境线上集结的部队,装备的是瑞典152毫米口径火炮,和来自俄罗斯与及美国的战斗机,他们的电子对抗系统,更比当时的我们先进二十年,假如有一天真的开战,甫一交手我们那些边防军人绝对会吃大亏,可就算是这样,国内的民众依然用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这个邻居,认为对方一击即溃,你说,在那种地方服役,谁不怕?”
在上世纪,英国殖民者为了挑起中国与印度两个国家之间的敌对情绪,在地图上划下的那条“麦克马洪线”,已经成为中国与印度之间,一根谁也无法下咽的尖刺。
就是因为这条“边境线”,中国和印度才会在五十多年前,爆发一场局部战争。到了今时今日,虽然谁也不愿再轻启战端,但是每天都有特种部队渗入争议区甚至是“敌战区”进行渗透侦察,双方的武装哨所犹如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谁也不敢保证,在这片充斥着硝烟气息的土地上,会不会因为某种诱因,突然爆发一场也许是班,也许是排,甚至可能是连之间的小规模武装“冲突”。
如果真的是这样,在两个国家努力克制下,冲突会迅速平息,双方会向对方提交措辞强烈的抗议书。生活在内地的人甚至不会知道冲突中为国捐躯的士兵们因为什么而死亡,他们的家人,也只会接到‘训练受伤意外死亡’的通知书,外加一枚金灿灿的军功章。
就是因为这样,师少鹰每天听着起床号的声响,睁开眼睛下意识的深深吸进一口着来自西伯利亚的风时,他都能在风中嗅到一股钢与铁的森然杀气。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他每天都在拼命操练自己手下那群兵,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站在自制的沙盘前反复推演。
师少鹰的目光一次次在地图与沙盘上反复审视,他到现在都能清楚的背出附近所有山峰与制高点的各项数据,还能用铅笔在地图上标汇出哪怕是最小的一条天然坑道。
身为一名上尉连长,手下带着一百多号兄弟,师少鹰必须考虑,当双方爆发了局部战争,印度军队凭借绝对优势火炮与空中力量,把他们这些中国边防军分割,他们只能以团、营,甚至是连各自为战的时候,他应该凭借什么样的地形,利用什么样的战术,在占据绝对空中与火炮优势的敌军进攻下,最有效减少部下伤亡,把这些孩……带回家!
回忆着那段如此紧张却又如此充实的岁月,一个无悔的微笑,在师少鹰的脸上缓缓扬起,他洒然道:“怕着怕着,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也就怕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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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驱逐(上)
第三天清晨,早餐时间已经过了,却还没有到放风的时候,希马尔面前的牢房大门突然被打开,狱警把一条牛仔裤和一件干净的衬衣还给了希马尔,甚至还主动为他端来了一盆清水,面对这一幕,希马尔笑了。
这当然是一个好召头,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只要运气不太差,他大概就要和身边这座人满为患得要命,到处都是蚊子和老鼠,有时候一天只能吃到一顿饭的监狱说再见了。
换上干净的牛仔裤和衬衣,用清水洗过脸,就连腮部的胡子都经心梳洗了一遍,当希马尔走出监狱房门,迎着正在冉冉升起的太阳挺起直自己的腰,所有的颓废已经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一扫而空。
在狱警的带领下,希马尔就像是一个凯旋归来的将军,昂首挺胸的穿过监狱正中央那片小小的操场,他对着两侧监牢频频挥手,而牢房里那些站在大门前的囚犯,也对希马尔含笑致意。
当希马尔走过一间单人囚室时,他突然停下脚步,在两名守卫警惕的注视下,他向牢门前走了几步,对着牢门方向吐了一口浓痰,很快,在牢房里的人不甘示弱,也回敬出一口口水。
两个从一开始因为一个女人而彼此敌视,最终却因为性格里有着太多相同特质,而彼此吸引,无可避免成为朋友的男人,就这样隔着一个铁栅门彼此对视。根本不需要语言的交流,只是一个眼神,他们就彼此听到了对方的声音:“再见了,朋友!”
再次深深看了师少鹰一眼,希马尔霍然转头,大踏步走向监狱大门方向。
目送着希马尔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后方,直到蓝色的铁皮大门重新闭紧,师少鹰才重新坐回到床上,看着身边这个小小的牢房,他不由在心里发出了一声轻叹。
师少鹰不是战地记者,没有“无冕之王”这个身份的保护,中国在索马里没有大使馆,他当然也无法通过大使馆向中国政府求救,就算是有司空伯文和希马尔联手在外面为他四处奔波,以索马里的局势来看,他也要在这种鬼地方呆上一段相当漫长的时间。
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想着心事,直到牢房的铁门被打开,师少鹰才猛然惊醒,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天窗,现在已经是正午时分,狱警给他送饭来了。
看清楚狱警手中托盘里盛放的食物,师少鹰的脸上不由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连一只猫都吃不饱的米饭,一点点咸菜,外加半罐清水,这就是全部的伙食。至于那位已经和师少鹰熟捻起来,建立起初步友谊的狱警,他现在的脸色,更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