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队之海盗王-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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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面,望着外面的一切。
平时就算是外面刮过一阵风,或者头顶的天边飘来一朵白云,都会让这些犯人欣赏好久,象师少鹰这种初来乍到的同伴,当然成为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几乎所有人都涌到铁栅门前,睁大了眼睛好奇的望着黄皮肤黑眼睛黑头发,外貌特征和他们明显不同的师少鹰。
他们这些人当中,有些一看也同样拥有亚洲血统,但是他们的脸部线条却象欧洲人一样轮廓鲜明,脸上还留着浓密胡须,他们打量一个人时,并没有刻意瞪起凶眼睛,挥起野拳头他们只是用自己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可是从这些人身边走过,师少鹰全身的汗毛,却不由自主的倒竖而起。不用问他也知道,这些目光中隐隐透着漠视一切气息的男人,应该是来自阿富汗基地组织的恐怖份子。
美国911事件后,集中优势力量打进阿富汗,对基地组织造成了严重打击,但是他们却并没有彻底消灭基地组织,甚至连致命打击都算不上。那些相信本。**,并愿意为他奉献出自己生命的宗教狂热份子,拿着火箭筒、自动步枪之类最简单的单兵武器,在大山里依托坑道和地洞,顶着各种重磅炸弹轰炸,和来自世界各地的老牌特种部队交手。
能在那种双方实力一边倒,地狱式战争里生存下来的恐怖份子,必然是实力与运气并存的超级精英。美国人想要打击塔利班和基地组织,想要杀死本。**,才发动了阿富汗反恐战争,结果却为基地组织“培养”出一批身经百战漠视生死,就算是和特种部队交手,最起码也能保住命的老兵。
这些老兵投身到世界各地的伊斯兰激进组织运动中,发挥出不可忽视的作用。几个小时前,用迫击炮袭击摩加迪沙“国际机场”的基地恐怖份子,他们神出鬼没,把“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战术用得淋漓尽致,让机场维和部队明明占据绝对优势,却有着大象追老鼠般的无力与无奈。这种现状让人不能不感叹,大自然生物进化法则特有的“公平”与“残酷”。
至于那些皮肤黝黑,一张开嘴就露出两排可以拍牙膏广告洁白牙齿的人,应该是索马里本地土著,他们和基地恐怖份子关押在一起,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是索马里伊斯兰激进组织“AL–Shabaab”也就是青年党领导下的武装叛军。
可能是因为身份特殊,师少鹰被关进了一间七八平方米大小的单人牢房,这可真是总统级待遇了。这间单人牢房天花板上竟然还有天窗,天窗用方格状的钢栅栏焊死,就算是师少鹰也休想从这个位置逃出去。
阳光照在天窗上面,星星点点的漏下来,正好投在师少鹰的脸上,时不时还有站在牢房上执勤的士兵从上面走过,师少鹰抬起头,可以清楚看到士兵脚上穿的鞋子,有时候甚至还能听到房顶上士兵小声交谈的声音。当然,超级“外语翻译机”被没收,师少鹰什么也听不懂。
过了半晌,一位狱警给师少鹰送进来一套被褥和一张凉席,看着被褥上面大片大片暗红色的渍迹,师少鹰努力让自己不去思考,究竟是什么把被褥染成了这个样子。连带一起送进来的,还有师少鹰的一顿晚餐……份量并不多的糙米饭,外加一小撮用盐水泡过的豆子。
由于时间很多,所以师少鹰在享受这些食物时,吃得很从容,往往是一粒豆子,也能咀嚼上一两分钟。坦率的说,这些食物绝对称不上好吃,但是面对不可预知的未来,尽可能的保存体力是增加生存机率的不二法门。
面前的豆子还没有吃完,那位狱警竟然去而复返。这位狱警还没有说话,就咧开嘴对着师少鹰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这个笑容当真是把师少鹰给吓到了,他心里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家伙笑得这么淫荡猥琐,难不成他喜欢爷们?”
狱警打开一个食盒,里面除了有热气腾腾的玉米饼,还有烤得喷香的手抓羊排,外加几只号称“世界最甜”,个大皮薄肉厚味道香甜的索马里原产香蕉,最后狱警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小壶骆驼奶。
狱警把这些就算是在酒店里也未必能享用到的美食摆在自己面前,师少鹰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受到如此热情招待的原由,狱警左右看了一眼,走近一步突然手一伸,悄悄在师少鹰的手心里塞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那是一瓶在国内也就是一块钱一瓶的风油精。但是在气温炙热,蚊虫肆虐,以疟疾为代表各种传染病横行的非洲国度,尤其是在环境更恶劣的监狱,这样一小瓶风油精,却能救人一命!
看着狱警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感受到他对自己的亲近之意,师少鹰略一沉吟不由哑然失笑。
看来“走后门送礼”这项社会活动,早已经成为世界通行的潜规则。师少鹰敢用自己的脑袋打赌,中国人在这门博大精深的学问上,早已经走到了世界最前端,身为战地记者的司空伯文更是其中楚翘,以她的公关能力,想办法打通关节,改善师少鹰在监狱内的生活质量,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师少鹰双腿盘膝而坐,也不管对面牢房里那些囚犯怪异的目光,直接伸手开怀大嚼,最后一仰脖子,把壶里的骆驼奶喝得涓滴不剩,然后打着饱嗝儿躺到凉席上呼呼大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师少鹰醒了,确切的说他是被一阵悠扬的歌声给吵醒了。
眼前一片漆黑,迎过头顶的天窗缝隙,师少鹰可以看到在没有一丝云彩的天空,那明显比中国要明亮几分的星星在闪烁。
在这片寂静的暗夜里,不知道是谁起的头,也不知道有多少囚犯正在轻声唱着同样一首歌。这首歌的曲调很优美,也很低沉,虽然听不懂他们在唱些什么,但是仔细聆听,师少鹰还是能在他们的歌声中,听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浓浓悲伤。
是恐怖份子也罢,是打上“叛军”标签的武装暴徒也罢,他们毕竟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生活在这样一片早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就连远方吹来的风中,都隐隐能听到母亲失去孩子绝望哭泣,大地里正散发着血腥气味的世界里,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悲伤?
可是唱着唱着,这首歌却渐渐变得低沉有力起来,越来越多的囚徒趴在铁栅门上,开始跟着大家低声轻唱。生与死的轮回,爱与恨的交融,越来越多的感情被他们毫无保留的倾注到歌声中,随着他们的歌声划过脚下这片如此厚重的大地,掠过带着电网的高高护墙,一直冲向他们头顶那片如此浩瀚的天空,直至形成了一道几可席卷天地的历史音符。
在这片歌声中,师少鹰听出了他们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无畏,听出了他们对信仰的坚定,对爱的呵护,对恨的执着。
也就是在这一刻,师少鹰终于明白为什么由美国和埃塞俄比亚联手扶持起来的索马里现任政府,明明占据了“正统”地位,在军事上却连连失利,政令只能覆盖全国几个最重要的城市。
不是索马里现任政府不作为,而是他们的敌人实在太强了。一批拥有坚定信仰,并愿意为之奉献生命的人,组成的军队不但是可怕的,更是有资格创造奇迹的。要不然为什么现在强者如美国,都不愿意再轻易派出部队入驻索马里?
听着,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倦意袭来,师少鹰又裹紧身上的被子睡着了。
第十一章 勇敢的心
师少鹰被外面沙沙声音给吵醒了,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头顶那个用钢栅栏焊成的天窗,外面的天空已经透出鱼腹般的惨白,但是太阳还没有透出云层,现在正处于拂晓到日出的间隙,差不多应该是五点四十五分,是那些伊斯兰信徒们做“晨礼”的时间了。
做为伊斯兰忠实信徒,在做礼拜时,有着详细而严格的规则,如果细分下来,会有五项条件。
第一是“衣净”,礼拜时他们必须穿干净的衣服;
第二是“水净”,在伊斯兰信徒的眼里看来,水是纯洁的,用水“大净”和“小净”不但可以清洁身体,更可以洗涤人的心灵;
第三是“处净所”,意思是他们做礼拜的地方必须是干净的。
第四是“举意”,就是说礼拜者在朝拜前,需要在心里立下意愿,类似于我们平时到寺庙里烧香拜佛时,心里对九天诸神的祈祷。
第五是“认时”,伊斯兰信徒每日会行“五时”礼,也就是说一天会在五个不同的时间向他们的真神祈祷。
第六是“朝向礼”,他们在祈祷时,绝不是随意往地上一跪就行,而是必须面向“麦加”。麦加是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的出生地,亚伯拉罕还在这里用石块建造了“圣堂”,是每一个伊斯兰信徒心中的圣地。如果你站在中国的土地上,麦加的方向,是在西侧。
就算是身处牢狱,那些伊斯兰信徒也没有放弃礼拜。
索马里位处非洲,一直受到干旱困扰,监狱里这些恐怖份子和叛军当然得不到足够的清水。他们没有办法及时清洗身上的衣服,也不能去做“水净”。但是人类的智慧与创造力是无穷的,还不到五点钟,公共牢房里的囚犯就把自己的衣服张开,双手拎着衣角,把它服探出铁栅门外,让它们接受风的洗礼。
千万不要小看这种近乎滑滑稽的“风浴”,保持衣服干净整洁,会减少皮肤病感染的机会,更可以杜绝寄生虫滋生。在监狱里这种人员密度过高,传染病传播更容易也更猛烈的环境中,每天“风浴”能让他们最大化的保持身体健康。
把衣服“清洗”干净后,那些信徒们会**着身体,慢慢张开双臂,任由带着凉爽气息的风从自己皮肤上掠过,将晨睡初醒的迷茫与疲倦一扫而空,然后换上刚刚“风浴”,还带着清晨特有的朝气与凉意的衣衫,他们就会在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囚室里跪下,面对圣城圣加的方向,以最虔诚的态度开始他们的晨礼。
伊斯兰的晨礼共四拜,两拜圣行,两拜主命。每一个礼拜动作,分为“六仪”,又被称为“拜内六件天命”。这六仪分别是“抬手”、“端正”、“诵经”、“鞠躬”、“叩头”、“跪坐”。
他们的晨拜,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动作都一丝不苟,由于心怀虔诚,每一个人脸上的态度肃穆得近乎神圣。
看着他们一次次的对着圣城麦加的方向伏下了自己的头,听着不知道从哪个位置传来的轻声吟唱,师少鹰必须要说,拥有15。7亿数量的伊斯兰信徒,是一个可敬更可畏的群体!
他们占全人类总数的23%,分布在204个国家和地区,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每天都要参加礼拜,就算是刮风下雨也不会停止,更不会退缩。
师少鹰在某一次执行任务时途经中国某一个少数民族自治区,并在那里修整了三天,当时已经寒冬腊月,室外温度到了零下三十度可谓滴水成冰,信徒在宿天环境中参加集会时,规规矩矩的端坐成列,寒风吹红了他们的脸庞,冻僵了他们的手指,但是那么多人却静静的,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交头接耳。
当时受邀参加集会的政府部门领导,高度赞扬了这些同胞兄弟的团结与纪律,但是师少鹰身为职业军人,在两天前刚刚和东突恐怖份子在边境线上交锋,双手鲜血味道还没有散尽,看着眼前这静静坐在一起的人群,内心深处却突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当天晚上师少鹰一夜辗转难眠,他在半夜一点钟时爬起来,坐在军官宿舍那张破破烂烂的木制写字台前,用钢笔写出一篇长达五千字,名为“论‘礼拜’与职业军人特质”的文章。
师少鹰认为,忠实伊斯兰信徒每天按时参加礼拜风雨无阻,这就象是职业军人在军营里每天按时参加各种训练一样,能够培养出最坚韧的神经,和克服困难的勇气。拥有坚定信仰和相同价值观,让他们就算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成为密度的兄弟。他们在内部相互友爱谦和忍让,他们把太多人类美德留给了自己的兄弟姐妹,却把人类最残酷虐血的一面,留给了“敌人”。
“吱啦……”
面前的铁栅门突然被打开了。
直到这个时候师少鹰才发现,自己刚才思索得太入神,竟然呆呆的坐在这里,一直想到了早饭的时间。
师少鹰又看到了狱警那张亲切的笑脸,这一次狱警带来的是用椰子肉做成的饼,温热的白米粥,用小碟子装的咸菜,还有两包三五牌香烟。发现狱警的眼珠子一直在两包香烟上打转,师少鹰手一扬把两包香烟一起丢给了狱警,狱警用最快的动作把香烟放进口袋里,他脸上的笑容在这个时候看起来真象是一朵盛开的喇叭花。
椰子肉做的饼咬在嘴里,很香,还透着一股微微的甜,小碟子装的咸菜有荤有素,足足有六样,配上白米粥,即吃的顺口也能哄饱肚皮,从这些东西上就可以看出,司空伯文用足了心思。
慢慢吃着也许整所监狱里都独一无二的早餐,师少鹰的时间控制能力非常强,在他放下勺子的同时,铁栅栏牢门又被打开,已经到了早晨放风的时间了。面对收足礼物,态度殷勤的狱警,师少鹰就象是住在酒店里,正在面对一位服务生的大爷般,对着狱警点了点头,用纸巾擦干净嘴角后,就踱着小步子走出了单人牢房。
剩下的餐具那位狱警自然会去认真收拾,要知道这里是索马里而不是中国,像司空伯文这种拿着钞票和礼物往他们这些小人物手里塞的凯子姐,可真是没有几个。就是因为“阅历”缺“经验”少,所以这位狱警还保持着拿人钱财就必须为人消灾的纯真与质朴。
师少鹰走得比八十岁老太太还要慢,天知道他还要在这所监狱里呆多久,俗话说得好,不能有了一顿饱没了敲米桶,周围的风景当然欣赏得越慢越好,绝不能一天就看完了。师少鹰已经想好了,今天他最多只欣赏整个院子的五分之一,这样他后面四天时间里,还有新的惊奇去发掘。
为此师少鹰甚至把自己的脑袋都垂了下来,这样看起来虽然有点无精打采,但是却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