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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天霜河白 全+番外__--by倾泠月-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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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们两人一间的分别去搜四间厢房,只是当两名官兵走到了左边那间厢房门前时,忽然都站在门口不能动弹,呆呆的看着门内。 
几间厢房摆设一样,都极其简单,几乎可以一目了然,所以官兵们很快的便搜查完了三间厢房,回到园中向尤翼宣禀告并未发现异常。 
“你们怎么回事?还不进去搜?!”官兵头目见那两人依旧呆站在门口不动不由大声喝叱一声。  
那两人稍稍回神,然后转过头看着园里众人,面目痴迷的道:“我们……这……这……里面……” 
见此情景,淳于深意皱起眉头,走上台阶一手一个便把那两名官兵扯下了台阶,“还不快滚!” 
园子里的众人皆是惊疑不定,到底那房里是有贼人?还是有何可怖之物?竟然吓得他们不敢进去。 
尤翼宣向身边的侍卫长尤昆示意,于是尤昆谨慎地抬步穿过园庭,然后抬阶而上,到了厢房前,往里一看,亦不由痴在当场。 
“尤昆!”见尤昆亦是傻在房前,尤翼宣也不由暗暗心惊。 
“殿……殿下。”尤昆回头,亦是一脸痴迷状,“这……这里有……位姑娘……她……”口齿都变结结巴巴的。 
尤翼宣大为好奇,当下亲自上前,当他立于门前往里一望之时,顿时神飞魂遁,忘然身外。 
园子里其余的人见五王子也如此,顿时有人嚷叫起来:“糟了!说不定是屋里的人会妖法!快!救五殿下!”一时众人皆纷涌而上。 
一见这么多人全涌了上来,淳于深意抬脚便扫,“滚!” 
这一声暴喝令得尤翼宣回神,顿时回首叱道:“你们都退下!” 
众人顿时止步。 
“喂,你们搜完了吧!没有贼人便快滚!”淳于深意冲着尤翼宣叫道。 
“你们这些人吵死了,我姐姐最不喜欢了。”孔昭也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园的官兵。 
可尤翼宣此刻无暇理会两人,他抬步入内,仿如登步瑶台,心荡魂摇。 
淳于深意与孔昭见之赶忙也跟了进来。 
屋子以一张沙屏隔成两半,透过沙屏隐约可见里面罗帐锦被,而外边一览无余,一桌数椅,靠窗边一张矮塌,左边则一张横案,案上摆着一个花瓶,除此外再无他物。 
屋子里静悄悄的,当中的桌上一壶茶,三个杯,还散着袅袅热气,桌边上的帕子上别着针线和一朵半开的蔷薇。 
尤翼宣一入屋便已看清屋内情形,自然知晓里面没有贼人,但此刻他的心思早已不在此事之上,他的目光定在桌边的人身上,再不能移动半分。 
明灯之下,风辰雪漠然而立,一卷在握,但目光却落在对面纱窗上。 
屋内一片沉凝。 
良久,风辰雪移眸,目光看向呆立屋中的尤翼宣,眉峰一敛,顿现烦厌,冷然开口:“既无贼人,便请离去。” 
那清冷如冰的声音入耳,尤翼宣顿然醒神。“我……”他一贯精明强干深得父王宠信,他一向从容潇洒深受百官尊敬,可此刻,在那双明眸之下,他卑微而惶恐,他手足无措,欲语却已忘言。  
“深意,送客。”风辰雪推书而起,背身而立。 
淳于深意得令顿时叱道:“听到没,你们没搜到贼人就快滚,别扰了我们家小姐的清净!” 
尤翼宣开口想说什么,但终只是闭口,然后向着背身的风辰雪微微躬身一礼,“打扰小姐了。”言罢转身出屋,“走。”一声吩咐,虽则众人依旧疑惑,但皆从命离去。 
尤翼宣走到园门前,又回首看一眼,却房门已闭。一门之隔,她就在那里,却好似天上那轮明月更为遥远,他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吩咐掌柜的,“好好侍候。” 
“是。”那掌柜的听得虽然奇怪,但赶忙应下。送走了尤翼宣一行,他回到园前想再向客人赔礼道歉,却见园门也闭了,只好隔着门道:“今夜扰了几位姑娘了,小人赔罪,请姑娘们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去,回到楼里,吩咐伙计们要将此园的客人侍候周到,但无事不得烦扰。 
一切重归安静后,淳于深意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臂道:“真是莫名奇妙的一场闹剧。” 
风辰雪却移步启门而出,走到了墙边的蔷薇架前,伸手撩开密秘的花枝,身后淳于深意与孔昭顿然一声惊呼,有赶忙捂嘴收声。 
原来花架下藏着一名黑衣男子,伏地而卧,背上插着一支长箭。 
“原来贼人真的藏在我们园里。”淳于深意道。刚才那些官兵们竟然没有搜查此处,真是大幸,否则必是要背上一个“贼党”之名了。幸好那些人并未想到此处,转而又想,辰雪显然是早就知道了这里藏这人,是以她才肯让那些人搜查屋子予以引开注意? 
“怎么办?”孔昭看着风辰雪,“姐姐,我们要报官吗?” 
风辰雪看了片刻,便放下了花枝,漠然回走。 
“咦?不理吗?”淳于深意追问一句。 
“放着倒也是麻烦。”风辰雪回首看一眼花架,“你提了这人扔出墙去。” 
“啊?”淳于深意惊愕,回头看着花架下的人,也不知是好是歹,可也是人命一条,就这样做是不是过分了点? 
好在风辰雪进屋前还是抛下一句“把那人提了放你秋大哥房里。” 
“哦。”淳于深意愣了一下,然后照做了,将人提出花架,这才闻到了血腥味,见那人昏迷着,于是小心翼翼的搬到秋意亭房中,再查看一下,发现地上并没滴下血,这才放心了,回到风辰雪房里。 
“这到底怎么回事?”她问,“你怎么知道花架下有人?你让我放到秋大哥房中,难道与秋大哥有关?” 
“那人是有人放在了花架下,虽不知何人,但我猜是秋意亭。”风辰雪在桌前坐下,“那人中了箭流了血,把他藏在蔷薇架下让花香掩了血腥味,而地上有没有发现有血迹,显然是有人点穴为他止血了。”一边答话一边翻开书,“知道这里有蔷薇花的又做得那么仔细的必是秋意亭,至于他与那人有何关系,等他回来了你问他便知。” 
淳于深意点点头,“幸好先前我不知花架下有人,否则还不露出马脚。”  
那边,孔昭自床底下将水盆端出,泡在药水里的面具已变纤薄光润,取了出来,又以清水洗净了,拭干了递给风辰雪。 
风辰雪接过转过屏风,背身在铜镜前坐下。淳于深意心念一动,想去看看她如何戴上,转而一想又作罢了。  

半个时辰后,秋意亭与淳于深秀才回到了客栈,带回了一只烤鹅与一包酱牛肉,然后淳于深秀又自掌柜那里要了一坛好酒,两人才回到园里。 
一进园,秋意亭先去查看蔷薇花架,忽然身后房门打开,淳于深意与孔昭立在门前看着他。 
“在你房中。”淳于深意指指最右边的厢房。 
秋意亭微一颔首,然后便去了自己房中,淳于深秀把酒及菜抛到妹妹手中,也过去帮忙。 
房里两人为男子拔下了背上的箭,又用干净的布擦净伤口,敷上金创药,一切弄妥了后秋意亭才解开了男子的穴道。 
男子醒来,一见秋意亭,顿面露喜色,挣扎着要起身,“将军!” 
“肖畏你别动,就趴着。”秋意亭将男人扶回床上。 
“属下无能,竟这般模样见到将军。”肖畏道。 
秋意亭摇摇头,“你无需自责,我知你已尽力而为。” 
“将军,这个……属下探得的所有都在此。”肖畏以臂撑起身子,自怀中掏出叠得厚厚的一团绢帛,一角已浸上了血迹。 
秋意亭接过,并不急着看,而是塞进怀中,伸手扶着肖畏重新趴好,“你背上的伤已上好了药,你别乱动又裂开了。好在这箭伤没伤在要命,我给你上了陛下赐的‘紫府散’,过个两日你的伤口便可愈合。” 
“多谢将军。”肖畏抬头,“将军,你附耳过来。” 
一直静默一旁的淳于深秀见此忙退出房间。 
秋意亭低身附耳过去。 
肖畏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秋意亭起身,脸上神情似惊讶又似了然,眼中射出冷冷的锐芒,道:“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切我自有分寸。” 
“是。”肖畏受伤过重又劳累一夜已经十分疲倦,此刻见到秋意亭一切放下心来,闭上眼,很快便睡过去了。 
秋意亭掏出怀中的绢帛,展开,大略的看了一下,微微颔首,重新收入怀中,然后吹熄了烛火,到风辰雪房中,四人围桌而坐,桌上五杯茶,显然是在等他。 
秋意亭坐过去,先喝完一杯茶,才静静开口,却是一语惊座。“山尤与采蜚已约定好于五月中旬合攻我朝。” 
“啊?!”除风辰雪外几人皆是惊呼出声。 
“你怎么知道?消息可靠?”淳于深意问。 
“难道刚才肖畏要说的便是这个?”淳于深秀则道。 
秋意亭摆摆手示意两人莫急。 
“我今日中午时离开便是因为那刻我看到了采蜚的大将柴镜天,五年前我曾自战场上远远看得过他一次,所以今日瞅见那个身影我便觉得眼熟,便跟踪过去,结果见他领着从人入了一座府邸,一打听才知那便是五王子府第。” 
“噢。”淳于深秀听了点点头,“所以今夜你拉我一块在对着五王子府的那条街上的茶楼要了间雅房喝茶,就是为了监探他?” 
“一半。”秋意亭点点头道,“他出现在山尤我自然疑心,另则是,我本就与肖畏约好在那里会面,结果等了近一个时辰都没等到他,我便让深秀继续留在茶楼里,打算去五王子府探探,谁知在后巷正碰上了逃出来的肖畏,原来他亦是因为发现了柴镜天的踪迹所以才夜探王府,不想被发现了。我见他受伤,便封了他的穴道把他带回客栈藏在花架下,然后我又悄悄回到茶楼,再过半个时辰与深秀一块回来。” 
“原来如此。”风辰雪抬眸看着秋意亭,“今夜那五王子会大动干戈的搜寻贼人,只是因为担心他与柴镜天商定的‘五月合攻皇朝’一事会走漏了消息。想来肖畏也确实是探到了此消息,刚才告诉了你。”  
秋意亭颔首,“肖畏是我派来山尤的探子。此次我到丹城亦是因听闻淳于大人参阅各家典籍画有一副山尤典图,但后来觉得典图亦不够详明,所以我才动了亲自走一趟的念头。我到了绛城后便已根据暗号与肖畏约定了在国都会面,今夜之事到时出乎我意料之外。” 
“可恶的山矮子老是贼心不死!”淳于深意恨声道,“不行,我们得马上回去告诉爹!” 
“嗯。”淳于深秀点头,又问道:“那秋大哥可知他们兵力多少?领将为谁?” 
“肖畏只听到了一句便已被发现。”秋意亭眉峰一敛沉声道:“虽则他们定在五月中旬,但今夜也算是打草惊蛇,保不定他们随时有变。因此,你们明日即启程返回丹城,通知淳于大人,请他与都副今早做准备,并立即上书州府请派援兵。” 
“好!”淳于深秀一口应承。 
“秋大哥你不和我们一块?”淳于深意问。 
“我需去景城。”秋意亭道,“既然山尤与采蜚狼狈为奸,那在山尤攻打丹城之时,采蜚亦必会侵犯景城,他们是打算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举攻下月州以瓜分。月州若在他们只手,便等于一把利刃插在了皇朝的腰上。” 
“呸!想得美!有姑娘我在,就决不让山矮子们踏进丹城一步!”淳于深意握着拳头道。 
“今夜你们即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启程。”秋意亭起身准备回房。 
“好。”淳于兄妹同时应道。 
“那么……”秋意亭目光望向风辰雪。 
风辰雪抬眸,“明日你们离去即可,我与孔昭不与你们一道了。”


八、风雷一曲酬君意

房中立时变得静悄悄的,秋意亭与淳于兄妹都惊讶至极的看着风辰雪。 
她说不与他们一道了? 
沉默了片刻,还是淳于深意先开口了,“辰雪,你说不和我们一道回去?难道你与孔昭还要留在这里?这让我们如何放心?” 
风辰雪摇摇头,神色淡然道:“你们大可放心,我自然护得了我与孔昭。”
“你们还是与我们一道吧,就放你们两个女子在这狼窝里,我们怎么可能放心。”淳于深
秀立刻接道。她自那夜听闻了山尤屠杀老幼奸淫妇人的惨痛历史后,以至现在看到所有的
山尤男人都恨不得去狠揍一顿。 
“我为寻琴而来,琴未寻到前我不会离开。”风辰雪看着淳于兄妹道,对于他们真切的关怀她亦心存感激,“狼虽可怕,但我亦有杀狼之力。”
“可是。。。。。。”淳于深意还要再说。 
风辰雪却摇头打断他的话,看向她的眸子里蕴着浅浅的谢意,“我意已决,明日你们自行回去便是。” 
她话音虽轻淡,可其意甚坚,淳于兄妹不由都止声,目光转向了秋意亭,希望他能劝说风辰雪。他们实不放心她们两个女子留在山尤。  
他们说话时,秋意亭目光无意中扫了一眼孔昭,却发现她完全没有在意他们的谈话,反是一心在绣她的帕子,那雪白的绢布上已绽开了三朵娇艳的蔷薇花。他目光自那蔷薇花上移到风辰雪的身上,听她淡漠而带着无可违逆的语气说道:“我意已决。” 
他不自觉的抬手探入怀中,指尖碰到锦囊,一刹,心底里微微一笑。然后他看着风辰雪,轻淡而清晰的道:“你难道要置丹城于不顾?” 
他这一语令淳于兄妹都移眸看向他,神色间带着惊讶与不解。 
风辰雪眉尖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道:“丹城自有深意兄妹去报信。” 
秋意亭摇头,“此去山尤与采蜚必是谋划已久,旨在攻夺月州,其必以十数万大军攻城,以丹城的兵力不足以抵挡。”他看着风辰雪的眼睛,以平静而又理所当然的语气问她,“难道你能无动于衷地坐在这山尤国都里听山尤捷报说攻陷了丹城?” 
风辰雪静静的与秋意亭那双明亮而华灿的眼眸对视,不退不躲亦不畏。片刻,她亦以一种平静的近乎漠然的语气道:“景城也好,丹城也好,它们的存亡是你靖晏将军的责任,亦忧关淳于家的生死,但与我无关。” 
此话一出,不只淳于兄妹震惊,便是秋意亭也是一震。 
与她无关?  
“辰雪,你。。。。。。”淳于深意很不是滋味,她心中的风辰雪怎能是如此冷漠之人!她怎能说出这样无情的话! 
“你。。。。。。你乃皇朝人,怎可说出这种话!” 
淳于深秀眼中顿现愤怒与鄙夷。 
风辰雪却没有半分愧意;她只是神色淡淡的道:“无论是山尤攻打皇朝;还是皇朝攻打山尤;我皆不关心;那些无非是上位者或玉座之上的人的欲望作祟;他们引起的争战自已从来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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