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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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愈看着他抚额思考,道:“是否要请他过府一叙?”“不用,过府刻意了。”钱希文摆了摆手“也有月余未曾联络,过几日立秋,小瀛洲那边诗会,你且写个帖子,付我名刺送过去,邀……………,邀他一家人,过去游玩。”
“是。”@。
第二〇九章 晴朗
拿着毛巾走过后面厢房的诗会,看见杏儿在偷吃糖果。fQxsw。
说偷吃其实有些不贴切,作为家中的大丫鬟,也是实质上的管家,杏儿手底下管钱管账,本身的月傣也有十二两。在这三五十两银子就能买断一个仆人的时代,加上各个节日的红包封赏,这样那样的外快,若是放到外面,如今的杏儿绝对已经是个旁人争抢的小富婆,她想要吃什么好东西,都有一定的资本。
但不管怎么样,此时看起来,她都像是在偷吃。
从柜子里拿出来的并非是多么名贵的糖果,宁毅记得似乎是不久前上街时随意买的su糖,味道不好,尝过以后,宁毅便也没了多少的兴趣,如今杏儿就是在吃它。拿着那长长的su糖条,鬼鬼祟祟地看看周围,然后放进嘴里咬下一截,拼命嚼,蹦蹦蹦蹦的响声传出来,使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松鼠,吃完一条,1小心地擦了擦嘴,然后忍不住望着柜子里的袋子,又左右看看,拿出一条来……
类似的情形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了,以往到没怎么上心,这时候才觉得有趣,那神情未免太过古怪了些。如今回头想想,作为苏檀儿身边的大丫鬟,杏儿xing格是有泼辣的一面的,但算不得王熙凤那样的凤辣子,当了丫鬟,内部要讲规矩,在婵儿娟儿面前,她是姐姐,在府中管起事情来主要是从容,当然在宁毅眼中不过是少女一名,与婵儿娟儿也没有太大的分别,只是平素甚少看见她在人前吃零食哦,应该是从未见过,她的态度,其实一直是在做丫鬟要做的各种事情。
上一次见到她坐在一边吃零食的时候,没怎么想过,这时发现,那次周围似乎也没人。看她吃得有趣,宁毅从窗口走开,拿着新毛巾去洗澡。
洗完澡后回到房间,苏檀儿坐在窗边看信,是最近江宁发货过来顺便带的家书,宁毅便坐到另一张书桌前望了窗外发呆。由于房间的关系,两人的桌子并不是相对摆放,而是在窗前摆成一排,宁毅偶尔想想”蛮像是小学上学时的同桌,于是他偏过头看苏檀儿,苏檀儿穿一身素白衣裙,头发随意娼起在脑后,未被束起的发端流泻到肩膀处,皮肤白皙,目光中的侧脸美丽而有自信。
如果以前上学的时候有个这样的同桌,那就真是太棒了苏檀儿偏过头看他:“相公,怎么了?”
婆,如果那个女同桌还叫他“相公……”
这感觉太棒了……
宁毅举手在两张桌子的交接处一切:“那边是你的,这边是我的,不准过线。FQxSw。”
苏檀儿疑huo地眨眼睛,随后小声道:“什么?”
“没什么,学堂里大家把桌子摆在一起,然后大家就不许对方过线,很有意思。”
苏檀儿想想,笑了笑:“豫山书院桌子明明是分开的,而且女孩子可不跟男孩子的桌子挨在一起……”
宁毅白她一眼,顺手拔掉她固定头发的簪子,那满头长发顿时流泻下来,苏檀儿目光一瞪,赶快动手整理:“放下来很热啊……”一只手往宁毅这边抢发簪,好几次都没抢到,只得顺手找根头绳绑起来,宁毅看着她头发竖起来后lu出的白皙颈项,像只天鹅。
“对了,刚才看见杏儿在那边吃糖来着,杏儿她喜欢吃su糖?”
“啊?相公你看见啦?”苏檀儿一边束头发一边笑道。
“你知道?”
“嗯,杏儿那丫头蛮嘴谗的。”
“平时看不出来嘛。”
“当然看不出来,有人的时候她都一本正经的。”苏檀儿笑着“相公你不知道,1小时候她是被人贩子拐了卖掉的,那人贩子拿了颗糖,就把她拐走了。她那时候小,也记不得家门,后来想找找,找到了从人贩子手上买人的牙婆,但人贩子却找不到了,这线索也就断了。
“呃…”
宁毅一时间有些无语,苏檀儿偏着头,饶有兴致地继续说。
“知道她嘴谗的人不多,我也是跟她相处久了以后才知道的,婵儿娟儿应该也知道。她是最早跟着我的,早先的一段还是ting喜欢吃糖,后来有人说她吃糖被拐走,她知道害羞了,就都躲起来的时候才吃”
“喔喔,因为嘴谗被拐走……”
宁毅重复一遍,忍不住笑。三个丫鬟中,宁毅平日里接触得多的,也只是婵儿,大家关系的真正密切,其实也是在与苏檀儿圆房后的半年里,因此对于杏儿娟儿的si事,宁毅了解得还是不多的,此时两人说一阵八卦,便聊到有关明天立秋的诗会上。
小瀛洲其实也就是西湖上的三潭映月,无论此时还是后世,都是远近闻名的旅游地。钱希文的帖子送过来,明天自然还是要去的,另外,明天下午的小瀛洲,去的不仅仅是诗人,由于是知府大人牵头,去的除了文人,也有官员、一些有关系的商户,苏檀儿跟着过去,也可以增加一些在杭州商界的存在感。
“只是那位钱老此时送请柬来,会不会是因为那时昌颀时公子?”
第一次时昌颀拜访时,苏檀儿只觉得这是宁毅的朋友,于是表现温婉,出来打了招呼,上了茶点,也是因此时昌颀根本察觉不出这对夫妻有何不妥,在后来与人理论时,也根本不相信宁毅乃是入赘的。第二次过来的事情苏檀儿虽然不在家,后来倒也听说了,这时候联想到,询问一番,宁毅倒也只是笑笑。
“好奇肯定是有的,不过也是打个招呼说几句话的事。说实在话,你不许上心啊。老秦那家伙,让我送信过去没怀什么好心思,估计又是想要敲打我一下。他呢不是针对你我,但对有些事情耿耿于怀是难免的。”
苏檀儿知道宁毅指的是什么,她也知道夫君口中的“那家伙”如今已经是右相的身份,想一想都觉得离奇,此时点点头,小声道!“其实秦老爷子对相公你是真心的好,我知道的。”
“嗯,所以等到回去,我恐怕是要上京的。”宁毅淡淡地说着,并没有把这些当成太大的事情“当然,先得等你处理好杭州这边的生意。
到时候我上京,是一定要带着你去的,你可以跟我吵,不过我会坚
他说到这里,苏檀儿望着他,有些窝心地眨了眨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说,宁毅望着窗外,耸耸肩:“当然,你也可以到京城继续经营生意,有必要的时候,我也会帮你。“苏檀儿低头,然后又摇了摇头:“相公你若在来杭州之前说这些,我们便不来杭州了,上京也是一样的”她想了想,又道“不过上京之后我不会经营生意什么的了,让文定文方他们做吧,官员的家人,抛头lu面做这些,会影响你做事的……而且相公你若当了官,未必会在京城吧。”
苏檀儿对家庭的掌控yu其实并没有一般人想象的那么高,既然到了自家夫婿被人器重,真可以当官的份上,她自然也可以让步。而既然要让步,她心中也是清楚,若宁毅真的当了官员,自己是不能再经商的了,这时候倒是主动说了出来。不过宁毅摇了摇头,并没有像她一样的想。
“不用想的那么夸张,我不当官的。”他平淡地解释“上京之后,也许会让秦老帮忙弄个过得去的身份,其实秀才也就够用了,举人都不必。我准备顶多当个幕僚,出出主意,大体上做些策划,跟在江宁闲聊的时候不一样,这些事情一旦做了我会认真去做,但纯粹也就是个说嘴的,搬弄是非,抱着右相大tui献献谗言什么的,呵呵”
宁毅笑了笑:“至于具体到去某个地方当个知县之类的官,这类的琐事,我没打算去做。不想到那个体制里去,勾心斗角,跪跪拜拜,那跟我初衷不合了。我顶多只提意见,采纳参考与否,都让老秦自己判断,也许我纸上谈兵根本没用,就还是要回来的,至于你,不会受太大影响。”
“宁立恒……”
苏檀儿低着头说出化的名字,宁毅笑了起来:“你的声音变了,我就知道这段话会让你感动到哭出来,你可以尽管哭没关系,这会让我很有成就感。看,肩膀借你靠……”
化说完这话,苏檀儿又忍不住笑出来了,伸手打了他一下:“别人都是没办法当官,所以想要当人幕僚,总是要籍着人家的权势最后博个出身。你明明可以当官,倒是老想着当人幕…”
“我归纳过,所有的职业当中,只有幕僚最清闲嘛,钱多事少责任轻,有想法的时候,你出去说个话,若是没想法,一般人也不怎么指望你。而且只是说话就可以了,成败都是别人在抗,那些老想着当官的人才傻呢,当官要负责任的,压力又大,老是喝*啡又失眠,长了胡子脾气又不好,泡不到妞啊……………”
真要当人幕僚自然不止如此,不过宁毅xiong无大志的满口胡诌感叹,倒是令得苏檀儿被逗得只是笑,连*啡这等名词也未放在心上,反正宁毅平素就很多乱七八糟的词汇。不多时,杏儿过来叫两人出去吃饭,正是夕阳西下,一些鸟儿自天空中飞过去,苏檀儿在院子里抬起头,那空中只有一抹细长的云,在夕阳下被染红了颜sè。
天sè真晴朗,她捋了捋耳畔的头发,如此想着。
第二天下午,一家人出了门,宁毅夫妻,婵儿娟儿杏儿,包括苏文定苏文方,一路到西湖边上了自家的画舫,与其余的许多船舫一块,朝着小瀛洲那边驶去……@。
第二一〇章 送一盒蚕
虽然这天立秋,但说起来,却还是在三伏天里。fQXsw。俗话说秋后一伏热死人,暑热未至褪去,反倒正是热浪高涨的时候,西湖之上,都仿佛要蒸起一层水汽来,但好在水上不比陆地,风吹到船里时,还是相对凉爽,一艘艘船舫便打开了窗户,挽起纱幔,徐徐地在湖面上游dàng。
能够在今日接到聚会邀请的,基本都是有家世背景的人,就算有相对贫寒的,通常也是交游广阔的文人士子。在岸边之时便见有人互相招呼寒暄,时间倒还早,午后天气也热,这时来的人也不多,但过得一阵子,一艘艘舫船陆续上了湖面了,便能看出此次聚会的规模,一艘艘的舫船标有各家各户的标示,如江宁最大的米商曹家、布商龙家,经营青楼的陈家huā坊,也有启了铛的官船,等等等等。
此时虽是不太适合游湖的盛夏午后,却也足以看出杭州作为江南水乡的繁华,偶尔便能见到两艘船互相靠近,船上的人在舷上拱手打招呼的情景,都是同一个圈子的人,互相之间认识的,自是不少。
天有些热,还未到适合靠岸下船的时候,早到了的人倒也宁愿在湖上漂一段时间,偶尔有见到认识的人,1小船便往大船靠过去,由于许多人是结伴而来,虽然大的聚会未开,1小型的聚会倒已经在一艘艘的画舫上进行了,或二三富豪,或三五书生,谈笑风生,指点江山。也有属于驻防苏杭一带的武德军船只,早运了些士兵上去小瀛洲清场驻守,等待杭州知府等人的到来。
由于部分的商人、诗人携带家眷,青楼中的女子便不能明目张胆地请来了。不过除了陈家原本便是这等生意,huā坊之上有两名huā魁作陪,其余的若要上岛参与,其安倒也是有办法的。一些才子书生,并未携伴,若有si交不错的,便也邀了青楼之中的红颜知己,以si人身份作陪而来,只是这等人却须自成圈子,颇难与那些带了家眷的人混在一块了。
这些人家中的女眷们平日里或许也喜欢听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只是一旦亲眼见到,自然免不了心生不悦,自发抵制奚落。双方的泾渭分明,倒也是这类场合有趣的事情之一,风流香艳与温馨家事,总是很难融为一体的。
楼家的大船过来时,天气已经稍稍凉爽了一些。这时在船上的人主要是楼近临以及楼舒婉、楼书恒这对儿女,他的大儿子楼书望这时候不在杭州。原本楼舒婉的夫婿宋知谦也一路跟着,方才几个朋友与他打招呼,楼近临便表了态:“舒婉与知谦过去陪朋友聚一聚吧。”在家中楼近临说话看来倒也温和,只是提及两人,每每都是楼舒婉的名字在前而宋知谦的名字在后的,赘婿身份本来就低,倒也无人觉得奇怪。FqXsW。
宋知谦原本于这岳父就有几分畏惧,听了这话如逢大赦,倒是楼舒婉揉了揉额头:“中午太热,我有些困,相公过去吧。”那宋知谦犹豫一阵,终于还是被说得换了条船过去与几名朋友同行。
除了楼家最主要的这三人,此时跟随的也有几名楼家旁系,主要是楼近临一贯栽培要给儿女做左膀右臂的,这次也带出来认人见世面。
方才在岸边,楼近临便与一名当地豪商打了些招呼,这时候船只离了岸,不多时又有人高声呼唤,靠船过来。楼家在杭州手眼通天,虽不如钱家那般一等一的望族,但几代积累,也只是差得一线,不容小
觑,于是过来拜会者甚多,也有些书生过来与楼书恒打了招呼。
楼家的几个子弟中,楼书恒虽然看来是个xing情惫懒的huāhuā公子,但诗文才学也是很不错的,儿时在杭州一带也被称为神童。他天赋本来好,后来未下苦功,却也有些成绩,又是楼家的小儿,深得父亲喜爱,xing格中偶有几分傲气,旁人也当成理所当然。
成年后他对女人的兴趣比诗文多,以家中钱、势,即便不谈诗文不明目张胆的欺人,泡妞也是简单,后来父亲有看法,他便偶尔去管理一下生意,聪明人做事情,又有家中得力之人辅佐,也是一帆风顺。从此在众人眼中,他便成了xing情淡泊的名士xing子,不怎么写诗作词,也被认为是大才子一名,经商也厉害,自然是能者无所不能的象征。
这种名声的积累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