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爱恨纠缠-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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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力减小自己的体积,偷偷地慢慢地移动,只为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成功了。婚礼在酒店举行就有这个好处,随时随地都有休息的地方。刘爷爷是老干部,虽没有邀请太多人,但人人都知道刘家孙女结婚,自是通行。
餐厅热闹,我一个人走着,即使困难,心中还是高兴。没有人扶,墙就成了我最好的帮手,靠着它们,我能慢慢走到三楼的套房。
“受伤了就说,何必一个人受罪。”凉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啊!”背后灵这种事,我也只是听过,哪见过啊?再说这个背后灵的声音实在熟悉,想当做真的遇到鬼怪都成了奢侈。我没有回头,不想他看见我狼狈的样子。
“现在连看我都不愿意了?”
能说不吗?我愿意,可不敢,女为悦己者容,即使是没有可能,我也想给他留下最美的一面,即使那个记忆已经不怎么美好了。
“啊!”被人突然抱起比被背后灵惊吓更可怕,心脏无力中。
“总经理,请你放我下来,我能行。”没有可能就不应该再留念。
“你辞职了,记得吗?不要再叫我总经理。”还是无温无度的声音,随着走动,他声音在胸腔中共鸣,震得我头有些昏。
“好好休息。”回过神来,已经在酒店的房间,在紫红色的沙发上了。
我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没有走,倒了一杯水,放在我面前的矮茶几上,人也跟着坐在了矮茶几上,和我面对面。他抬起我的脚,仔细检查着,按着稍有些肿胀的脚踝轻轻按摩着,力道适中。伤了就是伤了,再轻也会疼。我龇牙咧嘴。
“都有本事忍着上楼梯了,现在叫什么叫?”他依旧一副冰冷模样,只是手中的力道又轻了许多。还不时搓搓手掌,温暖温暖我有些冰凉的脚踝。
时间好像回到了七年前,他宠爱我的那段时间,无论我有多无理取闹,他总是包容。我再闹,他总会将我抱在怀里,轻声安抚。那会儿我总觉自己像是他的小女儿,不假辞色。可每一个动作都泄露了他的心,总是小心翼翼,总是无微不至。这个时候,他就是。
☆、第五十五章摔伤的不止是脚还有心
我怕疼。记得第一次扎针灸,本着人体原就有穴位通道,应该不会像打针一样疼,扎了,还好!第二次,穴位有了记忆,刚看到医生拿着针身体就开始疼,条件反射了。扎了真心疼,扎完回家抱着哥哥诉苦,他摸着我的头,无比心疼说:“然然最勇敢。待会儿哥哥给你买乖乖。”也是那一次,我学会了一句俗语“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拿着炫耀了好一阵,后来才知道我的情况着实有些对不上好。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杨振晨将我的脚放回沙发上,拿了房间里的毯子轻轻盖在我身上,起身说。
我点点头。在他面前,我的语言功能障碍。其实我很想说:“我没事儿,你忙你的。”可话就是说不出口,这让人怀疑是不是刚刚摔跤不仅扭伤了脚,更摔坏了脑子,伤了语言中枢。
他的手很大,很温暖,才离开一句话的功夫,我已经感觉到了寒冷,拉紧了身上的毯子,寻找温暖。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端着托盘。
“吃点先。”原来他是去拿吃食去了。
我很乖,接过托盘,慢慢吃着,想到宴会刚开始他就和我离开了,也是没吃的主儿,怯怯问:“你要不要来一点,还不错。”
他没理我,径直又坐在矮茶几上,再一次抬起我的脚放在他膝上,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瓶红花油,倒了一些在手掌搓热,轻轻推拿着我的脚踝。
房间的空气流动太缓慢,氧气有些缺乏,让人受不了:“下面怎么样了?”纯粹为了找话说,消减消减体内的热量,分担分担脸上的热度。伴娘的腮红很合适,刚好能遮住我不正常的红晕。至于他看不看得出来,已经不是事情了。
“很好,新郎新娘已经回了主位了。”他慢慢说着,头也没抬,专心推拿。
空间有陷入沉闷。我害怕没有空气的房间,再一次找话,问:“你们也来喝喜酒。”虽然是一句废话,但至少能有些动静在空间中流淌,至少他抬起头看了我,至少我气闷的怪毛病有了稍稍缓解。
“谢哲是我研究所的同学,两家父母 走得也近,如果这是你想知道的。”
以上都不是我想知道的,试婚纱那天我就知道他们三个关系匪浅,瞧吴元元依恋谢哲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自他们出现在酒会上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又没话题了。
“行了,麻烦你送我到楼梯口好嘛?刘文他们找不到我会出问题的。”两人已经到了相顾无言的境地,何须再假装,分开才是正道。再说我也担心楼下的人,不是我自恋,也不是我大惊小怪,只是手机不在身上,没有联系,害怕她们担心。
他按住我乱动的身子,眼睛中终于出现了我的倒影:“你给我坐好,现在是什么情况?担心她们还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停了停,“刚才我已经和吴元元说过了,她会转告的。”语气很不好。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心中很是不安:“吴经理没有意见?”问得战战兢兢,谁知道那句话不对,又该惹他生气了。今天他就是炸药桶,能错开导火线就尽量避着吧!转念想,他刚刚说他给吴元元说照顾我,这是未婚夫妻间的信任?他们是不是太大意了?若是我对杨还有什么非分之想怎么办?
“她有什么意见?”他挑眉。
我想的就是人家是你未婚妻,放任她一个人孤零零在下面,合适嘛?你离开的理由还是陪前女朋友!上面的话应该不能说了吧?我还没有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还没有交代遗言。
“就是,就是放吴经理一个人在下面不太好吧?”小心翼翼,声音微弱,完全是怕死人的嘴脸,哪里有心里额理直气壮,豪言壮语。
他放开我的脚,抽走我怀里的托盘,放在红花油边上,双手撑着茶几边缘,眼睛直直盯着我,薄唇紧抿,一脸肃穆。我心里那个怕啊!虽说我和他之间的账这辈子是算不清了,但都已经决定下辈子再还了,这辈子也就可以先放一放,当做我们之间没有关系处理了吧?他不必用一脸我欠他上千万的讨债表情吓我吧!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她好得很,不会有你所说的孤单。”淡淡说完又停住了。
我好像和‘停住’很有缘分,今天已经停了好几回了。
“九九。”他刚开口,我就哭了,“九九”是我的昵称,他一个人的昵称,每次叫,我心里别提有多甜了,好像我就是他的宝贝。起初我们之间没有昵称,我叫他全凭心情,他叫我就是然然,和汪敏他们一样。后来是因为有些不懂事的家伙老是拿我的名字做文章,说什么“季然就”,我不高兴。他为了安慰我,说:“‘就’同因‘九’,你不是九月生嘛,咱们就叫‘九九’,大度一些,让他们目瞪口呆。”生气不是因为“就”这个字,主要是不喜欢绰号。“九九”也算是绰号,不过是他取的,是他的慰藉,我照单全收,规定只能他叫。想在想来,那时太幼稚,以为有了专属的称谓,彼此就能专属于对方。
“不要!”我闭眼,阻止泪水流下来。已经说好了断掉所有,又何必用过去的美好来勾引我的回忆,这不人道。我能求他行行好,放过我吗?离职不就是说我们之间结束了吗?不要再挑染我的思绪,不然我真会不知道何去何从的。
他拿开我挡住眼睛的手,抬起我低垂的头,认真说:“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摇头。
“你不想说,那听我说可以不?”这是相遇以来他第一叫我小名,第一次表现出担心,第一次问询我的意见,第一次和我有亲密接触。
我点头。
“季然,我从来只活在今天,对你也是一样。我不否认对我们的过去心有芥蒂,试想每一个被莫名其妙被甩掉的男人应该都有发火生气的权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主动要求当我的私人秘书?但我既然同意了,就没有再对过去的种种心存怨恨,知道吗?再说你做得不错,我很满意。你辞职,我很想不通,刚刚有了默契你才说适应不了,我不接受。还有不要有负担,你已经交接了工作,我不会强迫你再回来,只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像样一点的理由。”他很平静,好像刚刚发火的人只是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陌生人。
我怔怔看着他,他默默凝视着我。他说不怨恨过去了,我真的开心,能让美好的记忆留在他的心中,没有怨恨,没有埋怨,我想要的还债不过也是想达到这个结果罢了。他要合理的像样的解释,我真给不了,总不能说因为你要结婚了,我心痛,呆不下去吧!还债就是还债,不该再让事情复杂化。我没听说过一个人欠别人钱,最后没还钱也就算了,还和债主来上一段,这才是不合理。
“何必呢,我都已经离开,再说那些也没有意义了。”开心只是一阵,接踵而来的是更大的伤心,更重的心痛。
火药桶就是火药桶,平息只是转瞬即逝。“你说没有意义?季然,七年前你就已经不明不白离开过一次,这次还想故技重施?请你有点创新好不好?都说失败一次是偶然,失败第二次是必然,而允许在同一个地方失败第二次的人就是傻子。我不是傻子,季然!我要你的解释。”
“没有解释,事实就是那天说的。”经历了惊慌失措,看他火气冒冒的模样,我反而平静了,以一种我自己都吃惊的平静安详说着话。
“原来我还是傻子!”他自言自语,很轻很轻,但我听见了。“季然是你先招惹我的,别想全身而退。”后面一句很是含糊,我也听见了,他应该是气急了。平时耳背耳聋时常发生,在真想掩耳盗铃之时,它们却很是清明,明明不该听到的听到了,还真是天不遂人愿啊!
☆、第五十六章 签字盖章成合约
他低垂的头很快又抬了起来,嗓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气质:“季然,你不是想要补偿过去对我的亏欠吗?我给你机会!当我的人,一年。此后我们各不相欠,形同陌路。”
他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我主动当他的私人秘书是为了偿还?他又不爱我了,干嘛强留我在身边?我受到惊吓,只能呆呆望着他,望着泰然自若的他,好像刚刚投下巨型炸弹的人不是他,好似我真出现了幻觉。如果不是我出现幻觉,就是耳朵两兄弟又罢工了,还是‘闹你玩儿’的强烈反抗。
我眼应该是望着他,不,用无神凝视也许更贴切些,为什么我会知道自己是无神的眼神,不用怀疑,因为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在我眼底深处,更没有任何影像反应在我的脑海。脑袋身来总是要工作的,即使是人睡着了,它也会以另一种形式工作着。此时我的脑海里没有杨振晨的身影,有对刚刚他说的话做不出合理的处理加工,于是它开始胡思乱想:我耳朵应该是有病,看哪天汪敏有空,领我去看看,若真是出了问题,早治早轻松,要知道耳朵可是重要器官,要是它们罢工了,我的生活应该也不能好好进行了才是……
“季然,季然……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眼前舞动的大掌晃来晃去,企图引起我的注意,结果它也真引起了我的注意,脑开始工作,正常工作。
刚刚白茫茫的一片随着大脑的正常运转开始慢慢消散,周遭一切开始正常,我看见了晃动并不是我以为那样厉害的大手,我看见一脸平静等着我答案的杨振晨,我甚至能清楚看见他身后的墙纸花样。
他生气了吗?不,他应该很平静才是,生气的人不是应该眼冒火花吗?他没有!他是清醒的吧?不,他应该也和我一样突然失去了意识,不然他应该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知道他说出口的话代表什么。
“你要结婚了!”我找回声音,低低吐出五个字——让我受伤很重的五个字。
有时候还真希望我能自动屏蔽或忘记一些事情,比如他要结婚的事,比如他恨我的事,在比如我们曾经的所有。看了多年小说,主人公只要出车祸,泰半是要失去记忆的,失去记忆后,他(她)会很痛苦,因为没有过去,因为一片空白。每每看到这样的桥段,我总在想,失去记忆需要如此痛苦吗?就算没有外来因素的干扰,人多半也是不太记得小时候,特别是三岁以前的事情,少了三年的记忆也没见大家怎样痛哭流涕,怎么撕心裂肺啊,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当然只限于有时候,如若真让我失去了过往,我还真拿不准自己会是高兴还是痛苦,因为没有发现,因为不切实际,想想也就过去了。
想的事情可以过去,可我此时面前的这道坎好像很难逾越。
两人对望,我在他的眼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那和你成为我的人没有关系。”
怎么会没有关系?难道他不知道,若我答应了,他的行为叫婚外情,我的位子是第三者。难道他没看过《回家的诱惑》?不知道当第三者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吗?难道他忘记了他最痛恨的就是第三者吗?不,也许他没有忘记,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我当初的借口当成报复我的手段。他的怨恨我想偿还,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如果还债是建立在伤害自己和另一个人的基础上,我不要,特别是另一人还是我认识的人,还是对我很好的女子。
“我不能伤害吴经理。”吴元元一直叫我季姐姐,我不应该背后捅她一刀,一个女人的幸福依靠就是家庭,我不能。若是真当了她婚姻的第三者,偿还了欠杨振晨的债,同时又欠下她的债。我这辈子也就掉了进一个恶性循环,没完没了,地狱之门离我也就不远了。
“都说了不关她的事,你不用拿她当挡箭牌。我还是那句话,同意,时间一到我们就两清,谁也不欠谁;还有我想孙未应该很有兴趣知道我们之间的事吧!”他的表情一派轻松,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
“你!你调查我!”他是怎么知道孙未的?我不会天真的以为一场商业晚宴就能让他说出上面的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