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挂桃花枝-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安乐侯府的水果然很深……
莲舟和萱草两人为了避嫌又往角落里凑了凑,却不巧谢青棠一转眼便发现了她们两个。
谢青棠一愣,又缓缓露出往常的温柔笑意,朝两人招了招手。
莲舟心中十分不愿,却不得不去请安,便拖着萱草磨磨蹭蹭地走了过去。
“给大公子、二公子请安。”
“哈哈”谢青棠一拍掌,指着莲舟道:“当初二弟就因为这个婢女把我骂了一顿呢……但是,就凭她这容貌,就算你再骂我一顿,我还是要她。”
他没正经地调笑道:“啧啧……这美人放在眼前就是舒服,弟弟那里的婢女都长得不好看,要不要从我这里选一个?”
谢青栋冷淡的视线划过两人,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淡淡道:“大哥不要开玩笑了,你院中的婢女都是经过苏夫人精挑细选的,哪里能够随便送我。况且,我对美人又不像大哥那么感兴趣。”
嗯?他居然叫他娘为苏夫人?
莲舟心中暗自嘀咕着,面上却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唉唉唉”谢青棠一连叹了三口气道:“你这样子活着多没趣啊……还没青杉活得有意思。”
两人的追求不同,也实在无法沟通,谢青栋只是看着远处并不说话。
谢青棠却自顾自道:“不过你至少活得比三弟有意思,他天天只知道修佛修禅的,大好的年华都荒废了……同样进庙修行,怎么就养出你们这两样性格?”
谢青栋也不答话,只是间或偷偷望一眼莲舟,使得莲舟不由得往萱草身后缩了缩。
“……二弟,你说是吧?”
可惜谢青栋根本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这可是谢青栋人际交往中第一次不顾礼仪地走神,脸上自觉有些难堪。
谢青棠没有听到他的回答也不觉得奇怪,也根本没从他那张一贯冷漠的脸上瞧出什么难堪的神情,只是道:“想来你也不会对那些小玩意儿有什么兴趣……”他摆了摆手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还有正事要做,就不浪费你时间了。”
这便是送客之意了,谢青栋又最后瞅了莲舟一眼,慢悠悠地离开了。
大公子摸着自己的下巴,奇怪道:“他难道今天身体不适吗?怎么走的这样慢?”
莲舟也在心底暗暗嘀咕:他为什么老看我?有什么寓意吗?难道……他喜欢我!
她简直要被自己的猜测吓死了,虽然她极易获得异性的好感,但莲舟也明白自己又不是钱币,不可能人人都对自己有好感。
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莲舟,我新得了几个手串,一会儿你去帮我送给各弟弟妹妹们。”
“哎,奴婢晓得啦!”莲舟轻快地应了一声。
谢青棠颇为苦恼地用扇子敲着额头道:“姚黄和魏紫那两个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需要她们就不见人,哪里有我的莲舟贴心啊!”
莲舟只是笑了笑并不答话,一旁的萱草却轻声道:“奴婢好像看见魏紫姐姐被丹青姐姐叫走了……”
他一愣,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轻声道:“原来是叫她去问话了……姚黄也应该吸取今天的教训,我这两个婢女心可是越来越大了……”说着他的眼神便上下打量起莲舟,就在她以为他会对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谢青棠却转过头指着萱草道:“公子我还记得你,你就是那个不喜欢英俊潇洒公子我,却暗恋着那个阎罗王的小婢!”
萱草脸上通红一片,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话。
谢青棠苦恼道:“你家公子究竟哪里比不上二公子了?我就在你面前杵着,你却心心念念着那块楞木头。”
听着他的指责,本来就不善言辞的萱草更加期期艾艾起来。
就在他快要假戏真做动怒的时候,莲舟突然插道:“公子,手串是要现在送吗?”
“嗯,你跟我进来吧……”他似乎觉得为难一个小婢女十分无趣,便转身进了屋子。
莲舟安慰似的拍了拍萱草的肩膀,得到她一个感激的眼神,便也跟进屋子里去。
这可是这么多天来,莲舟第一次进大公子的屋子,眼中的一切都有些新奇。
屋子里笼着好闻的香,摆设大多是玉石一类,雅致精巧。正对着门的地方挂着一张海天图,上面写着: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莲舟随着大公子从旁边一扇门进入,里面则是一个书房样式的房间,墙壁上几乎挂满了各式美人图,环肥燕瘦,姿态各异。
喜欢美人也就罢了,挂了那么张美人图这也太夸张了吧!
谢青棠注意到她的视线都被墙上的美人图吸引去了,一时间有些好笑:“想不到你也喜欢美人,嗯,算是公子我开恩,你看看你喜欢哪张我送你好了。”
莲舟眼睛一亮,这一幅画要多少银子!
“公子说的是真的?”
谢青棠本来是同她说笑,但是看她明显当真的样子,也不好拒绝让自己显得不大方,便笑着说:“自然是真的,我对你说的哪句话不是真的?”
莲舟没有理会他的习惯性调戏,反倒一张一张美人图认真地看了过去,试图找个贵重的。
谢青棠也颇有兴致地跟在她的身后,随她一同去看那些美人图,还会轻声为他讲解几句构图或是笔法好在哪里。
莲舟虽然听不懂,但这比不妨碍她捧场的用一副崇拜的表情看着他,间或道:“哎?原来是这样,公子好厉害的样子。”
这让谢青棠越发觉得跟她待在一起既自在又舒适。
“这张图虽是名家手笔,但在我看来比不上这副上的美人笔法细腻、衣带当风。”谢青棠指着两幅画道。
名家手笔=好卖=钱多
“可是奴婢却喜欢这幅!”莲舟看着那幅名家美人图一副入了迷的样子。
谢青棠点点头,道:“虽然比不上我最爱的那幅,不过笔法蜿蜒间自有一派风流写意,你的眼光不错。”
莲舟歪着头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着她乖巧可爱的样子,他心里越发轻快了,便大手一挥,爽快道:“那就送你了!”
她眉眼弯弯,巧笑嫣然道:“那奴婢先去送东西,公子可千万不要忘了。”
“真是的,你把你家公子当什么人了,说是送你的就是送你的,本公子不会反悔的。”他笑嘻嘻地用扇子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顶。
“装手串的盒子就在桌子上,正好五条,分别给二弟三弟四弟和颜堂弟以及大妹和二小姐,若是二弟还是不要的话就赏给你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土豪,受我一拜!
莲舟高兴地捧起紫色锦盒,笑道:“好的,奴婢一定完成任务。”
说笑间,她便打着帘子出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注意谢青棠对他弟妹的称呼,显出了他与他们关系的远近。今天有二更,请大家多多支持。莲舟:奴婢如此娇美可爱,就不能收了我吗?【收了我吧【吧【吧
☆、裸奔
从大公子的一方院出来,穿过一个花园,便是四公子谢青杉的软玉居。
温香软玉……据说为了这个名字他还被老侯爷狠狠地揍了一顿,可他硬挺着就是不改名,老侯爷到底还是倔不过小泼皮。也是,小儿子当然会宠着的了。
还没进软玉居的院子,就听到婢女悲惨的哭泣声。
我擦嘞……难道是谢青杉又在耍混?
莲舟的脚在地上磨来磨去,就是不想进那扇门。
“我都还没死呢!你们哭什么丧!谁再哭我就揍死谁!”谢青杉一声怒吼,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莲舟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地捧着盒子走了进去。
只见谢青杉赤条条地单裹着水红色的锦绣被单,一脚踏在栏杆上,指着倒在地上的几个婢女叫嚣道:“一群丑八怪还敢管爷爷我的事儿,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软玉居的主人!”
一群花似的婢女东倒西歪,瑟瑟发抖,哀求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
谢青杉的动作稍微大一些,甚至可以让人看到里面的肉色风景。
真是要长了针眼哟……
“莲舟给公子请安。”她恭敬道。
谢青杉斜眼睨着她道:“你又是哪里来的?来我软玉居干什么!”
果然不记得我了……
莲舟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轻声道:“大公子吩咐我给公子送手串来。”
谢青杉双手抱胸点头道:“还是大哥记得我。”接着手朝莲舟一伸,道:“给我吧!”
莲舟打开锦盒,展示给他看,说道:“请公子选一个。”
一听这话,他的眼睛立刻瞪着她道:“选什么选,都给我好了!”说着,身子便往前倾,想将她手中的锦盒抢过来。
哎呦!你这人也太贪了吧!
莲舟惊恐地后退一步,躲过他的手,口中道:“这里还有二公子三公子的,可不能都给公子你啊!”
“嘿!你居然还敢躲!”谢青杉气得剑眉倒竖,披着被单,向着她张牙舞爪地冲了过去。
莲舟一闪身,求道:“公子别这样,还是穿件衣裳吧,小心着凉……”
院子里的婢女也哀求道:“公子穿件衣裳吧,您要是病了夫人定饶不了奴婢们!”
“不穿不穿我不穿!你们越是求我,我就越是不穿,哼,怕夫人惩罚你们,难道就不怕我惩罚你们吗!”谢青杉叉着腰倔强道。
这样的熊孩子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啊,真糟心。
莲舟真是不想吐槽了,离他远了些,柔声道:“公子喜欢红色吧?这串赤红色的手串很适合公子呢,公子要是带上定越发显得丰神俊朗。”
谢青杉皱着的眉头一松,挑挑眉毛道:“真的吗?”
对这头倔强的小牛儿就要顺毛捋,莲舟笑嘻嘻道:“当然了,公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不知道有多少婢女在背后偷偷喜欢公子呢!”
院子里所有的婢女都目瞪口呆地盯着莲舟,若是这个年代能够刷屏,现在应该充满了这样的字幕——
“卧槽,这样也行?”
“简直不能忍!”
“睁着眼睛说瞎话,你亏心不亏心!”
“我竟无言以对……”
谢青杉抿了抿嘴,终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莲舟发现这么恐怖的四公子居然还长着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嗯,你长得好看,说的话也好,我这就向大哥讨你来!”
求不要!我一点也不想照顾你这样的熊孩子。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谢青杉一副我问你名字是抬举你的大爷样。
原来你不单记不住脸,居然连名字都记不住。
莲舟呵呵一笑,将那串赤红色的手串捡出递给他,道:“公子快试试吧,您带上一定好看。”
谢青杉接过手串撸到手腕上,点点头道:“还不错,替我谢谢大哥啦。”
“那奴婢就先告退了。”莲舟忙道,可不能让他想起刚才的事情。
他不在意地点点头,对着阳光仔细瞧着手串。
Perfect!
莲舟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一个赞,不曾停顿地蹿出了软玉居的院子。
经过一道月亮门,再绕过一个湖,拐进山边的竹林小路,不远处便是庶子三公子的三千小筑,三千小筑的红墙在翠竹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到了门口莲舟发现三千小筑门扉半掩,院子里静谧的很,简直跟软玉居是两个极端。听说三公子谢青檀自幼体弱多病,放在庙中寄养,小小年纪颇得佛心,简直让庙里的主持当宝贝似的供着,等他被接回府中,主持还直喊可惜可惜。
而他回府过得日子也像个和尚似的,深居简出,吃斋念佛,还没有传出过一星半点绯闻,真真是清心寡欲。
莲舟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等了许久也没有人应答,莲舟便自己推门进去了,院子里空无一人,甚至连走动的下人都看不见,花瓣竹叶堆积在地面上一层一层的,似乎好久都没有人扫过了,这座侯府小院简直像一座深山古寺。
她站在房门口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答,看来房中也没有人,那么人都到哪里去了,难道三公子不在家?宅男谢青檀居然出门了!
莲舟绕过屋子朝着后院走去,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敲击木鱼的声音,便加快了脚步。
果然!
后院有一座小小的八角凉亭,四周围着竹帘,谢青檀一身青衣坐于蒲团之上,三千青丝逶地,一手拨弄佛珠,一手敲击木鱼。
虽然只见他模糊的轮廓,莲舟仍是觉得此时隐隐有一种神圣的气氛弥漫开来,使她不敢造次。
“公子,大公子派奴婢给您送东西来。”
谢青檀的木鱼声没有停,似乎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莲舟只得提高声音唤道:“奴婢见过三公子!”
他的手这才停了下来,虽然疏离却十分空灵好听的声音从亭子中传来:“你有何事?”
莲舟轻声恭敬道:“奴婢替大公子给您送东西来。”
谢青檀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道:“放在一旁吧……”
这种冷漠疏离实在让莲舟不太舒服,却也只得笑道:“是手串,请三公子选一个。”
“万物本无相,哪一个不都是一样的,你随便挑一串。”说罢,他便接着敲起木鱼来,口中念念有词。
莲舟无奈,自作主张选了一串可有佛像的手串放在亭子的台阶上,又轻声道:“那奴婢告退了。”
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便转身离开了。
真不知道此人真的是沉迷佛事,还是在装相……
暗自诽谤的莲舟却一不小心在转角撞上一个人,她忙捧住自己的盒子,那人也护住手上的茶壶。
“你是何人!知不知道这可是三公子要喝的茶!”那个白衣绿裙婢女怒道。
莲舟忙低下头道歉。
那婢女不耐地撇着她道:“你是哪个院里的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莲舟心中委屈,却也知道是自己的过错,低声道:“奴婢是一方院的,来给三公子送东西。”
“大公子的人?”那婢女脸色稍稍好转,却严厉教训道:“那以后做事也要小心些!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莲舟。”她抿抿唇难堪道。
谁知那婢女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道:“也不知道现在这个莲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用了,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啊!”说罢,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朝着后院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