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兰若倾国-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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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个玩笑而已,又没伤着表妹,何必那么生气呢。”恩和不在意地轻笑,利落地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向哈日珠拉,“表妹何时变得这么小气了?”
毡帽少年上前一步拦在哈日珠拉身前,冷冷地注视着恩和。
“你是谁?我跟哈日珠拉表妹开玩笑,关你什么事。”恩和收起玩世不恭的笑意,面色冷肃地望着少年,“就凭你也配拦在爷的身前,让开!”
少年倔强地望着恩和,眼中露出几分不屑:“这里是科尔沁的地方,你凭什么让我让开?一个察哈尔的丧家犬,也配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恩和一怔,似是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小少年竟然敢如此出言顶撞自己,他一字一字地说:“收回你说过的话,让开,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科尔沁的人在科尔沁的土地上是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收回你说过的话,滚开,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少年学着恩和的样子,挑衅地迎视着他的目光。
“说得好。”不等恩和再说什么,哈日珠拉为少年拍手叫好,她缓缓走上前去,“哈日珠拉原本还为欠下表哥的恩情觉得不安,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
她微微低头斜睨着地上凌乱的羽箭,“我想我欠表哥的,刚刚已经还清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恩和玩味地望着哈日珠拉,“就算我救你的账还清了,可咱们还有别的账没算呢,你想赖账?”
哈日珠拉一怔,还有账?自己得有多幸运才被穿越大神选中,来收拾这些烂摊子,自己这前任到底留下了多少烂账啊!
“什么?”她拧眉问道。
“就知道你只是在敷衍我。”恩和一副受伤的模样,哀怨地望着她:“你说过只要我赛马赢了你,你就嫁给我的。”
……
哈日珠拉怒瞪他一眼,“你该回家吃药了。”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身朝少年喊道:“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要替这个疯子熬药吗?”
少年猛然从惊怔中苏醒过来,“唉,来了。”他含着戏谑的笑意对恩和说:“这次熬药小心点,别又弄错了。”
“扑哧——”卓娅忙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哈日珠拉也不禁莞尔。
“啪——”恩和手中的马鞭一甩,在哈日珠拉和卓娅的惊叫声中抽向毫无防备,正含笑向二人走来的少年。
少年正为戏弄了恩和而暗自得意,对他没有丝毫防备,这一鞭又准又狠地抽在他的背上,少年一个趔趄爬在了地上。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以科尔沁的勇士自居,原来也不过是个软脚虾。”恩和不屑地睨着少年,“就这么点本事也敢来和我叫板,毛儿还没长全呢就想学人家英雄救美了。”
“你干什么!”哈日珠拉冲上去一把推开恩和,卓娅也忙过来帮她一起把少年扶起来。
春日的衣衫并不厚,恩和这一鞭又着实狠辣,少年的衣服已经裂开,伤口处浸出鲜红的血色。
哈日珠拉对恩和的心狠手辣气愤不已,心中原本存着的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她怒视着恩和,“你到底想干什么?”
“您是尊贵的哈日珠拉格格,自然可以不把对我说过的话放在心上,恩和不敢对格格无理,但这个小子胆敢戏弄嘲笑我,我一定要教训他。”恩和大喇喇地道。
“你想怎么样?”哈日珠拉压下心头的怒火,怒视着恩和。
“恩和不敢怎样,恩和只想要格格履行自己的诺言,否则,恩和只好和这个倒霉的小子好好玩玩了。”恩和笑眯眯的,一副你要想走就请便的样子。
哈日珠拉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这算什么?逼婚吗?
“你想要我怎么履行诺言?”
“简单,格格一向号称草原上最耀眼的明珠,歌舞骑射无一不精,咱们就比赛马,格格赢了,恩和就放过这个小子,我要是赢了,格格就履行自己的诺言,如何?”恩和笃定哈日珠拉一定不会反对,他得意地看着她,仿佛她已经是自己的猎物。
没错,是猎物,哈日珠拉恨恨地回瞪着他,从刚才他拿箭射向她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当做他的猎物了。怎么办,比还是不比?比,自己必输无疑,到时候怎么办?难道真要嫁给这个无赖!不比,她看看旁边受伤的少年,他毕竟是为了自己才得罪了恩和,自己怎能对他见死不救。
“好——”
“格格!”
哈日珠拉正要答应下来,冷不防身边少年冲上前来,打断了她,“巴图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得罪了他,怎么能让格格为我受他的威胁。”他冷冷地注视着恩和,“你不是想赛马吗?”
巴图不屑地说:“我和你比。”
哈日珠拉担忧地看着巴图还在流血的伤口,这个第二次为她挺身而出的孩子,他倔强的站在那里,在恩和冰冷的注视下,丝毫不肯让步。
“哈哈——”恩和肆意地大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和我比?你凭什么和我比?”他一字一字地对巴图说:“你没有资格和我比,没用的小子,你的命决定在我的手里,除非她能赢了我,否则,我,要,你,的,命。”
“啪,啪——”哈日珠拉冷笑着鼓掌,“好,好,真好,真不亏是堂堂察哈尔的王子,这一身弯弓射雁的本事难为起女人和孩子来,还真不含糊,真是好英雄,好气魄啊。”
哈日珠拉讥讽地望着恩和,“和女人比骑术,您还真有脸说得出口。真不愧是大英雄,大豪杰啊,佩服,佩服。”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恩和阴沉地望着哈日珠拉,手上青筋颤抖。
“敢,你当然敢。”哈日珠拉嘲讽地笑着,“你怕过谁啊,什么林丹汗,什么吴克善,什么四贝勒,你怕过哪个啊。”
“你——”恩和抬手拿鞭子指着哈日珠拉。
哈日珠拉走上前去, “就算你赢了我”,她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敢嫁,你,敢娶吗?”
☆、赛马
恩和的脸色阴沉如锅底,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哈日珠拉确信自己一定死过一千次,一万次了。她无畏地迎着他的目光,“我跟你比。”
她狡黠地笑着,“不过规则要由我来定,如果你赢了,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如果你输了——”
她斜睨着他,“那就再也别在我的眼前出现。”
“好,痛快!”恩和咬牙吼道,“备马!”
他身后的随从牵着那匹毛色光亮顺滑如黑缎般的骏马快步走上前来,他接过缰绳,潇洒利落地翻身上马,对随从使了个眼色,“把格格的马牵来。”
随从一溜烟地跑了,他在马上端坐如王者,“等会儿,我要叫你输得心服口服。”
他那听话的随从很快就回来了,手中牵着一匹火红的骏马,浑身毛发光滑耀目更胜那匹黑色骏马,只在额前垂着一绺白色毛发,瞧起来甚是拉风。只可惜这马看起来不如他的随从听话,一路又踢又咬的,几次想要挣脱束缚。
哈日珠拉冷冷地瞧着,这明明是一匹还没驯服的烈马,恩和想搞什么名堂。
“哈日珠拉格格,请吧。”恩和挑衅地望着她。
“你让我骑这匹马?”哈日珠拉冷冷地回道:“你安得什么心啊!”
“当初不是格格你说的,只有这匹纯种的汗血宝马才配得上你哈日珠拉格格高贵的身份,其它凡马根本不配你骑的吗?”
“你——”哈日珠拉气结,这前任简直是在不断地给自己拉仇恨啊,怕自己死得不够难看吗!
“把格格以前那匹马牵来吧。”恩和面带讥笑地吩咐道。
“明知道我骑不了还要把它拉出来遛遛,真无聊。”哈日珠拉小声嘟囔着,这恩和真是奇怪得很啊。
马很快就牵来了,是一匹雪白的骏马,通体净白无一丝杂色,黑亮有神的眼睛清澈如水,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鬃毛随着奔走的步伐轻轻飞扬,虽无那汗血宝马的傲气,却更胜在它的温驯。
哈日珠拉移步上前,心口如揣小兔般狂跳不已,前世里她是骑过马,但也只是会骑而已,跟眼前这个从小在马背上长起来的恩和肯定是没法比,若不是自己定下规则由自己说了算的先决条件,自己就输定了,事到如今,只好赌一把了,希望这匹马配合点才好。
哈日珠拉轻抚着马儿顺滑的毛发,马儿亲昵地伸头舔着她的手,哈日珠拉心中大喜,看来前任和这匹马的感情不错啊,自穿越到如今,她第一次对这个前任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好感。
恩和端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哈日珠拉和马儿培养感情,不动声色地将她的一举一动收进眼中,及看到她与马儿亲密互动时,眼底终于闪过一末疑惑,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不管恩和怎样思量,那边哈日珠拉和马儿培养好感情,左脚踏上马镫,右腿轻一用力,轻巧地翻身上马,姿态飘逸优雅,恩和眼中的疑惑更浓,他几乎要将自己当初的猜测全盘推翻了,可想到自己屡次的试探,哈日珠拉的一举一动,他决定——再试一次。
“看来格格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我说过了,这次比赛,规则,要由我而定。”哈日珠拉望着恩和,一字一字地说:“你,准备好了吗?”
“赛马而已,左右不过就是那些要求,不知格格今天又有什么新花样呢?”恩和不在意地说。
“那你就给我听好了。”哈日珠拉狡黠地笑着,“我们两个把眼睛蒙起来,谁先追上前方的骏马,就算谁赢,怎样?”
“什么?把眼睛蒙起来?”恩和一阵呆滞,自己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经历过无数次的赛马,可这种规则要求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怎么可能做到?
哈日珠拉望着恩和得意一笑,“没错,就是把眼睛蒙起来,谁要是偷看的话就算输了,你要是怕了,就趁早认输好了。”
“好!”恩和一咬牙,“蒙上眼就蒙上眼,我会怕你?待会儿你输了可别不认账!”
“哼!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哈日珠拉朝卓娅一使眼色,卓娅骑着一匹栗色小马先冲了出去,“我再说一遍,谁先追上卓娅骑的那匹马,就算谁赢,不许耍赖,不许偷看。现在,就请把眼睛蒙上吧。”
恩和斜睨她一眼,看看前方的卓娅,深吸一口气,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条蒙在自己眼上,在脑后狠狠地打了一个死结,“我蒙上了,你准备好了吗?”
“好,开始!”
随着一声开始,一黑一白两匹马同时冲了出去。恩和毕竟骑术更高超,黑马很快便冲在了前面,恩和凭着自己最后一眼看到的方向,全力向前冲着。相比之下,哈日珠拉则要落后很多,凭着自己前世里对马的那一点点了解,这的确是一匹好马,她毫不怀疑只要自己一放松缰绳,这匹马就会立刻像闪电一样冲出去。但她丝毫没有着急,紧紧地拉着缰绳,仔细回忆着自己前世骑马的那一点点经验,凭着自己过人的耳力,她依稀辨出卓娅的方向,努力控制着马儿不紧不慢地向前跑着。
巴图从后面看着前方奔跑的三匹骏马,见哈日珠拉一开始就落后,不禁着急起来,恨不能飞奔上前替她催马快跑。可渐渐地,他就发现黑马的方向跑偏了,虽然黑马的速度快如闪电,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黑马离卓娅的距离,越来越远了。相反,白马从一开始就不紧不慢地一路小跑着,速度虽然不快,但方向却没错,始终跟在卓娅的后面。
哈日珠拉听着恩和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心中不禁暗笑,你跑吧,跑得越快越好,原本她还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这一招不奏效,恩和没有偏离方向的话,就要卓娅改变方向,甚至主动朝自己靠拢,虽然这么做不大光彩,但她要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她并没有规定卓娅必须朝哪边跑,不是吗?
现在恩和自己主动跑偏,倒省了自己不少事,如此,他可以不必说自己使诈,胜之不武了吧!
不知是自己前世的经验起了作用,还是这个身体的前主人所遗留下的习惯起了作用,哈日珠拉在白马节奏清晰明快,极富韵律感的小跑中,渐渐找到了纵横驰骋的感觉,她稍稍放松了缰绳,双腿轻磕马腹,白马一声长嘶,欢快的向前奔去。
在风中纵马奔驰的感觉真爽啊,哈日珠拉听着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嘴角轻扬,心都快飞起来了。
“嘚嘚——嘚嘚——”极其规律矫捷的马蹄声从她的侧后方传来,好快的马啊,是谁呢?她侧耳倾听着,这个方向,这个速度……
哈日珠拉的心骤然揪紧,难道,是恩和?
他怎么会追来的?除非,他偷看了!
哈日珠拉心中嗤笑,已经跑偏了那么远了,却又神奇的纠正了方向追来,这么明显的犯规还想赢?她抬手去摘自己眼上蒙着的丝帕,既然对方已经犯规,那么自己也没必要再和他客气了。
她的手刚抬到一半,却又突然停在胸前,他既然追来必然是偷看无疑,可若是他还蒙着眼罩怎么办?自己要怎么证明他犯规了?就凭刚刚自己的猜测吗?
凭什么别人判断对了方向就是偷看,就是犯规,你判断对了方向就是正确的?
他只要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无话可说。
难道自己要说是多年来在黑暗中生活练就的过人耳力吗?
她在心中暗骂自己,暗骂恩和。
她骂自己怎么这么蠢,没有思虑周全就上场,即使此时明知道对方犯了规,却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她骂恩和太阴险,居然和自己一个女人耍赖,卑鄙,无耻!
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右手高高扬起,手中攥着的马鞭在上场之后,第一次派上了用场。
鞭子狠狠地抽在白马身上,马儿惊嘶一声,快速奔腾着向前冲去。哈日珠拉被白马骤然加快的速度闪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着,在马背上左右摇摆,几次都险些掉了下去。
任她再无知,也明白自己此刻的状况有多么的凶险,如果是骑术娴熟的人,也许还能想法儿控制住这受惊的马儿,可就自己这两下子,它温顺听话时慢慢跑还罢了,此时想要安抚控制住它,根本是个不可能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