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清之兰若倾国-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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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老虔婆,快闭上你那臭嘴!我们老娘是被外头的游医害死的,跟哈日珠拉格格有什么关系!你想把屎盆子往我们老娘头上扣,妄想!”十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跟那人对骂开来,屋中一时场面大乱。
“都给我闭嘴!”皇太极狠狠一拍桌子,被这群奴才气得不住地喘着粗气。
“贝勒爷,奴才说的可都句句属实啊!”那指证哈日珠拉的奴才似是豁出去了,跪着往前爬了几步,“千真万确是严嬷嬷交待奴才的啊!”
她又转回头去,鄙夷地看着严嬷嬷的那几个儿子,“你们这群蠢货也不想想,世上哪来那么巧的事,他们的老娘刚帮那哈日珠拉格格做下这等惊天的大事,来个游医就丢了性命,焉知那游医不是被人收买好的!亏你们还口口声声替她说话,你们的老娘就是在九泉之下,看着你们这群蠢货也不得安生啊!”
凄厉的嘶吼吓得地上跪着的几个人一阵哆嗦,有几个已经嚎啕大哭了起来,原来自家老娘死得竟是那么惨,她竟真是被那哈日珠拉格格害死的?亏他们昨日竟还以为她是好人,心里还对她怀着那么点儿愧疚,呸!不想竟是个人面兽心的!
看着跪在地上的几人神情上的变化,哈日珠拉心下一惊,不行,再这么下去,这几个人又得被她说动了,再反咬一口,她就当真说不清楚了。
眼见严家几个兄弟又想反口翻供,哈日珠拉赶忙站了起来,“说得跟真的一样,那我问问你,那严婆子是什么时候去找的你,若我没记错,贝勒爷他们一走,宫门可就锁了,连福晋都进不去,难不成这严婆子竟比福晋本事还大,竟进得去那铁打的宫门?”
那人怔了一下,似是没想到哈日珠拉会纠缠这个问题,她定定心神,“是封宫之前,对,就是封宫之前,严婆子奉命来宫中给几位侧妃送请帖,那时候给我的!”
“请帖?你说的是中秋夜宴的请帖吗?”哈日珠拉丝毫不敢放松,紧跟着追问道。
“是,是中秋夜宴的请帖!她是奉命到几位侧妃那里送请帖,悄悄把我叫到一边儿,把那药给了我!”那人好容易想到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赶忙一口咬定是送中秋请帖没错。
哈日珠拉满意一笑,回头看看无奈摇头的皇太极和忍不住面露讥讽的富苏里宜尔哈,“爷和富苏里宜尔哈姐姐怎么看?”
富苏里宜尔哈冷嗤一声,“爷说呢?”
“满嘴胡言,滑天下之大稽!”皇太极嫌恶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揉揉酸涩的眼角,就这么一群跳梁小丑似的狗奴才,生生搞出这么多事端。
那人愕然地呆怔在那里,还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却听哈日珠拉冷笑一声,“这可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了。”
“若照你的说法,这严婆子竟是在中秋之前就知道侧福晋有孕了,可我怎么记得直到中秋夜咱们才从爷那里得知这个喜讯的呢?莫非,这严婆子竟会未卜先知?早早儿就猜到侧福晋有孕不说,还算到了侧福晋会到侧妃宫中休养。只是算到这些倒也还罢了,末了竟想到了我的头里,连那□□都替我备好了,早早送到你那里,只等着侧福晋一到,便替我除了她们。”
那人立马面如土色,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滴落,哆哆嗦嗦跪在那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的你,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吗?”哈日珠拉怜悯地看着她,“虽说从你对侧福晋下手的时候起,你便没了活路,可想想你的家人,你当真以为那幕后之人会护着他们吗?”
见她虽面如金纸,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却只是咬死了不说,哈日珠拉也不再强求,她转回头来看着地上跪着的严氏兄弟,“你们的母亲没给你们抹黑,她压根儿就没机会做这件事。”
严氏兄弟哽咽着磕了个头,“谢谢主子替奴才的老娘洗清了冤屈,可是我娘她,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哈日珠拉叹口气,“她是怎么死的我虽猜到一点,却还没证据,这事情的关键便在那游医身上,若能逮到他,是谁在背后对侧福晋下毒手,又害了你们母亲,嫁祸给我,便也都清楚了。”
“何必一定要逮到那游医?眼前不是就有一个知情人吗?”皇太极冷冷道,“尼喀,这人便交给你了,若不能把她嘴里的话都掏出来,你也不必回来见我了!”
尼喀应了一声“嗻”,提起已经瘫软在地的老奴便往外走,那老太太似是刚刚清醒过来般,死死抓着一旁哲哲的衣角,竟将那大红织金凤舞九天锦袍的一片月白色绣着蝶舞牡丹的下摆撕了下来,“福晋,福晋救我,救我啊!”
哲哲脸色一变,“狗奴才,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难道还想连累家人吗?给我拖下去,往死里打,看她招是不招!”
那老嬷嬷的脸色刹那间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求生的欲望也生生浇灭了,只余一片绝望死寂,如一具了无声息的木偶般被尼喀提了出去。
“慢着!”哈日珠拉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你一心为了家人,你以为自己死了家人就能平安吗?别做梦了!你问问严家兄弟,昨晚发生了什么?那幕后的人害死了严嬷嬷不说,可曾想到放过严嬷嬷的这几个儿子?”
那严家老大听哈日珠拉如此说,赶忙转回头来,看着那老嬷嬷,“嬷嬷还是说了吧,可别跟我们兄弟似的,老娘死的不明不白不说,我们的命也差点被人拿去。”
那老嬷嬷呆呆地看着严老大,似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严老大叹口气,“昨儿晚上,有刺客闯到我们住的前院儿,要不是尼喀大哥救了我们,只怕我们兄弟如今已经一个喘气儿的都没有了!”
哈日珠拉接过话茬儿,“这严嬷嬷还是无辜枉死,她的家人也不了解什么详情,那幕后之人犹自不肯放过他们,你想想你自己死了,她便当真能放过你的家人吗?要知道,你可是知道不少详情的,难免你的家人也会听到什么风声,为了保险起见,只怕那幕后之人不会任由他们好好活着吧!”
那老嬷嬷打个寒噤,身子抖得筛糠似的,她自认难逃一死,唯一放心不下的也就是自己的家人了,可看看严家兄弟,那严嬷嬷什么都不知道,家中还要遭此大难,那她呢?她的家人就当真能幸免吗?
☆、弃卒
“若我说了,格格能保我家人周全吗?”她乞求地望向哈日珠拉,严家兄弟是眼前这哈日珠拉格格救下来的,她相信,只要她愿意,就一定能保全她的家人。
哈日珠拉点点头,“只要你把那幕后之人说出来,我保证帮你保全你的家人!”
“好,好!”那老嬷嬷点点头,脸上的神色似喜似怒又似怨,那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的脸上,忽而闪过一抹期盼与决然,“是啊——”
皇太极猛地站了起来,“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几道人影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闪而过,径直扑向院中一个飞快逃窜的身影。尼喀蹲下身来,探探那老嬷嬷的鼻息,轻轻摇头,“不行了,那镖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稍沾一点儿便可没命。”
皇太极脸色铁青地看着地上那面色已经发黑的老嬷嬷,“刚才下手的人是谁,你可知道?”
尼喀因为这老嬷嬷就在他的身边被人下了暗手,心里早就愧疚不已,此时听皇太极问起,赶忙起身道:“回爷的话,虽不知那人到底是谁,可看方才他逃窜时的身法,应该跟昨晚行刺严家兄弟的是同一个人!”
严家兄弟心下一惊,看着那老嬷嬷死后的凄惨情状,心中更觉害怕。这贼人身手了得,令人防不胜防,方才这院中那么多高手,竟还叫他当众杀了这老嬷嬷。这回可千万逮住了他才好,否则他们兄弟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皇太极点点头,“看来这事情已经很明了了,那幕后之人指使这老嬷嬷下毒去毒害侧福晋,又故意借着哈日珠拉罚严嬷嬷吃点心这件事,害死严嬷嬷,嫁祸给哈日珠拉,让人们都以为是哈日珠拉杀人灭口。”
哈日珠拉颔首道:“她为了让人们相信那严嬷嬷是在我这里吃了点心死的,便怂恿严家兄弟来我这里闹事,好坐实了我杀人灭口的罪名。只可惜严家兄弟把所有的一切都招了出来,为了掩盖她的阴谋,她便只好铤而走险,派人来行刺严家兄弟了。若不是昨晚尼喀早有防备,只怕这时候我杀人灭口的罪名是逃不掉了,而严家兄弟昨日写下的口供,也会被说成是屈打成招,威逼他们写下来的证词!”
富苏里宜尔哈稳稳地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哲哲,“福晋以为如何呢?”
哲哲强撑着站在那里,脸上神色变了数变, “这些你该去问那幕后之人,如何却来问我?”
富苏里宜尔哈微微一笑,“如今虽没证据指证幕后之人,可这严嬷嬷是谁院子里的人,严家兄弟指证的方嬷嬷又是什么人,难道福晋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哲哲身子一震,暗暗在心里咒骂叶赫那拉氏,这个贱人这是在指着鼻子骂她便是那幕后黑手了!
“放肆!谁许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叶赫那拉氏,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富苏里宜尔哈一哂,“我倒差点忘了,福晋可不是最重身份的吗!放眼看看这后院儿里,但凡有点身份的女人都被福晋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后快。贝勒爷夭折的幼子,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有个有身份的额娘,福晋,您说对不对?”
“你放肆!叶赫那拉氏,我看在你刚刚小产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可你若再敢信口雌黄,便别怪我请出祖宗家法,对你严惩不贷!”
“那若是我问福晋这个问题呢?福晋又待如何?”皇太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么多年,他受够了,“福晋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乌努春、洛格、洛博会,他们都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夭折的不是嫡福晋留下的嫡子,便是侧福晋所出的阿哥!”
哲哲身子一晃,脚下一个踉跄,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太极,“爷这是在疑我了!可怜我嫁给爷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地替爷打理着这个后院儿,便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没想到到头来竟被爷怀疑对子嗣下毒手,爷,我冤枉啊!”
“冤枉?”富苏里宜尔哈轻蔑一笑,“福晋以为事到如今还会有人来听福晋喊冤吗?若说这几件太过久远,福晋不记得了,那眼前发生的福晋总该记得吧!咱们是不是先把那方嬷嬷请出来,叫她说说,她怂恿严家兄弟,嫁祸哈日珠拉,到底安的什么心!”
哲哲摇摇欲坠地站在那里,也不知刚安逃掉了没有,早先交待他做的事,可都做好了?
“回侧福晋的话,方才奴才便叫人去请方嬷嬷了,幸亏派去的人到得及时,否则这方嬷嬷便也来不了了!”巴彦赶忙上前回报他得到的消息。
作为爷的心腹,事事替爷着想,时时想到主子的前头,已经成为他的一种本能。方才主子提起那方嬷嬷的时候,他便敏锐地觉察出此人的重要性,立马派人去“请”了回来。也幸好他心思活络,行动得快,若再晚一步,这方嬷嬷便也成了冤死鬼了。
“哦?”哈日珠拉一怔,再看向哲哲的目光便更加复杂,她的好姑姑,下手还真是狠啊,那严家兄弟和这老嬷嬷也就罢了,毕竟跟她没什么交集,谈不上什么感情。
可那方嬷嬷却是她的心腹,这么多年为她立下的“汗马功劳”可当真不少,此时稍有点风吹草动,她便立马要除之而后快,她竟当真下得去手!
被尼喀提小鸡似的提溜上来的方嬷嬷,一进门便出溜到地上,只知磕头求饶,脸上神色青白不定。她跟着哲哲,平日里没少替主子做那些杀人灭口的勾当,甚至有不少还是她替哲哲想出来的主意,可这次,她没想到自己竟也碍了主子的眼,这灭口竟灭到她的头上来了。
而自方嬷嬷一进门起便彻底站不住了的哲哲,被布木布泰搀扶着,坐到了一旁的绣墩上,她初时只顾喘息着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哪里有工夫去注意身下坐的什么位子,待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连把椅子都没混上,只坐了个绣墩,不禁恼羞成怒。
她愤愤地瞪着布木布泰,眼中目光几欲噬人。
布木布泰被她一瞪,心下一突,差点站不住脚,可想起来时的计较,又深吸口气,努力稳住了身形,“姑姑身子不适,还是好好歇歇——”
“哼!”富苏里宜尔哈冷笑着打断了布木布泰的话,“福晋还是少想那些有的没的,先想想怎么封住这方嬷嬷的嘴吧!”
被点到名的方嬷嬷打了个激灵,恐惧地看着恨不能将她用目光撕碎的哲哲,“福,福晋,老奴对福晋可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哲哲愤怒地看着这没脑子的狗奴才,她当初怎么就那么蠢,竟听了这老货的撺掇,如今处处被动,若这老货再不闭嘴,秃噜出来的东西越多,她便越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她给方嬷嬷使个眼色,“住口!你个狗奴才!就算你跟严嬷嬷交情好,见不得她无辜丧命,可也不能撺掇着严家兄弟来找哈日珠拉闹啊!这以下犯上,目无主子是什么罪名?便是我也保不住你了!”
方嬷嬷一怔,继而反应过来,心下一阵狂喜,“是是是,是奴才该死!奴才想着方嬷嬷若不是被哈日珠拉格格吓成那样,也不会被那游医乱下虎狼药丢了性命,心里气不过,这才撺掇着严家兄弟来找格格晦气的,奴才该死,求福晋饶奴才这一次吧!”
这以下犯上,目无主子的罪名虽重,却好歹也能保住条性命。跟那草菅人命,毒害主子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哲哲心下稍安,只要这狗奴才咬死了是一时气愤做出来的错事,也不怕那些人挑刺儿。
哼,疑心人人有,可没有证据,说什么也是枉然!
“气不过?狗奴才,你可当真会信口开河!”富苏里宜尔哈冷笑一声,轻蔑地看着自以为得计的方嬷嬷,“若我没记错,年初的时候你同那严嬷嬷还因为差事大打出手,端午的时候,你们又因为赏钱多寡闹过矛盾,你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