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宇-瑶琴佳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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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还剩几分折服人的力量。”
“唉!这实在太抬举少初之能,眼下之况,留得一条残命已是庆幸,尤其三皇子您还是当
世不凡之人,少初哪还有什么折服人的力量可言。”苏少初回以无奈的耸肩。
“顶多做个小小的挣扎,逞点小小的口舌,看是否能收点小小的功用。”
“好个万般委屈的小小回应呀!”攫颚的指掌转为摩挲的轻抚,朱毓眸瞳亮得异魅。“本
皇子倒是洗耳恭听爱弟这张嘴,想逞怎么样的小小口舌?”
抚著那柔雅的薄唇,无视苏少初眯起的眸瞳,他偏抚得更加暧昧。
“只是小心呀!收不到功用的口舌,本皇子……会吃了它的。”不无威胁的笑语,俯偎苏
少初的唇畔,几至抵触却又不曾真正覆上,仅是温热的气息撩拂。
“尤其你苏少初的唇舌,让本皇子朝思暮想已久,以前瞧著爱弟你送来的自画像,总比不
上亲自感觉爱弟你的‘真实’来得动人呀!”尤其这个真实终于落到他手中。
“三皇子的热情相待,真是令少初……颤抖不已呀!”半真半是笑谑的话,苏少初润著唇
道。
“是太期待而颤抖吗?”朱毓贪婪的看著那份独特出众的俊采。“我说过,如果你苏少初
能答应属于本皇子,那么任何条件都可以谈。”摆个这么特别的人在身边,该是人生一大乐事
。
“少初无此性向与兴趣。”
“到现在还跟本皇子说这句话,之前我就说过,你的真实性别我心知肚明,尤其你苏少初
伤重昏迷时的身躯,本皇子毫不陌生。”至今犹以此话回应他,可笑了。
苏少初只能哀哀慨叹。“既然便宜、豆腐都教三皇子您占尽,那就更该卖少初一点小薄面
,何苦咄咄逼人。”
“本皇子的逼人取决于爱弟你的态度,再说本皇子要的人,无论任何性别与种族,都不是
问题。”
“哟!三皇子的……博爱,少初印象深刻,幸好三皇子对超越物种没有突破的兴趣,幸好
、幸好呀!”欸,否则来个人兽什么、什么的,唉~~挺骇人的!
“还能苦中作乐,想必爱弟对自己的小小口舌,很有自信!”
“岂敢在三皇子眼前卖弄,少初只是想说一个小小故事,应该说,是一个真实的过去!”
故事?“真实的过去?”玩什么把戏?
“有一只翡玉鈪,色泽红润鲜亮,是相当罕有的一只朱色玉鈪,它来自一个可怜的女人。
”
见朱毓蹙眉,苏少初顺势推开下颚的手,状似自然的稍稍拉离自己的身躯。
“这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打破一切禁忌,挣脱道德伦理的枷锁,她付出的情超于一切、她
付出的爱无可比拟,最后的归处竟是这个男人冷血的追杀!”
闻此言,朱毓缓扯的笑容显得异常深沉。“怎么?想告诉本皇子一则痴情怨女的故事。”
“确实是相当痴情的怨女呀!”直视的明眸,回以洞彻睿 光,“一个曾经绝代风华、曾
经勇气无比的女子,下场却是形销骨立,魂神尽碎!”
“听少初爱弟之言,彷如亲眼所见。”描述得如此有感情。
一种莫测的算计之笑,在双方的交视中各绽唇稍。
“三皇子在意这个故事?”
“不如说本皇子更在意少初爱弟这则故事背后的动机。”
“难道三皇子不想知道这最后的结局?还是?……早已知道?”
“爱弟方才已说了,魂神俱碎,既是如此,又何需再知。”
“就算对一个痴情的女子表达敬意,三皇子又何妨再听呢!”苏少初一径那沉定不乱的从
容道:“这个可悲的女子被她深爱的人追杀至死,死前,竟还微笑的抚著这个男子的面庞,凄
笑的说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苏少初更难忘的是那张美丽容颜,无视深爱之人的残狠,只对终能再见一面感到满足,哪
怕对方只是噙著冷笑,一掌盖碎她的心脉,她也无怨无悔般,含笑而逝。
“妾身……终于可以永远活在你的梦中……皇子……”开口的唇瓣,在涌出的鲜血中颤动
,仿佛想唤出那萦回于心头的名,却是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了,一代风华就此香消玉殒于血泊
中。
忆及过往,再面对朱毓那双转为异常锐刃的眼瞳,忍不住,苏少初闭上了眸,下颚却再度
传来攫握的力量。
“爱弟这段故事很动人,但是这与你目前的处境有何关联?”
“想来是少初太过自我的认定,以为三皇子会对那只翡玉鈪会有兴趣。”
“那只翡玉鈪在你手中?”朱毓神态微妙。
“三皇子方才说了,这个故事少初说得彷如亲眼所见。”
近在咫尺的面庞,鼻眼相对的气息,在一股隐隐透诡的暗潮中。
“爱弟对亲眼所见了解到何种程度?”
“既是半边天、半边地,当然足够了解来龙去脉。”
“好个平分秋色的立场,但是对本皇子而言,没有任何事可以被人掌握。”他冷笑的加一
句。“尤其该埋到土里的东西。”
一转先前戏态悠然,朱毓握颚的掌改为扼住苏少初的颈项,指掌缓缓收紧。
“要彻底解决,就是永埋知道秘密的人!”
“三皇子……若觉得自己输了,灭口确实是个好方法,毕竟现在的少初……无力阻止!”
在受制的咽喉中,苏少初不改其泰然。
深知对这位永远处在最高位的天家皇子,能令他征服的欲望有所分寸的,便是在他最想得
到的事情上,摆上输赢的界线,抓住朱毓那份那想占有却又想折服对方的高傲,是苏少初唯一
可暂保的拖延之法。
闻言,扼颈的指掌改为缓缓的抚摩,话语在轻柔中带著令人一颤的寒意。“从来没有一个
人能教本皇子如此喜恶共存的厉害,小心呀少初爱弟,走在这条卖弄聪明的绳索上,哪一天失
了平衡,本皇子对爱弟的恶追过了喜,摔落的下场,足堪让你生、不、如、死!”
“少初……领教在心。”调匀了气息,内敛的沉音,苏少初回迎的视线也添上轻冷。
“翡玉鈪你从何而来?”
对那双迫人的犀瞳,苏少初笑扯著唇,平静道:“遗物故人情。”
“好个遗物故人情,就看在这份‘故人情’的翡玉鈪上,本皇子就放你苏少初一回。”
“既蒙三皇子之情,待少初伤愈离开后,定当归还翡玉鈪。”
“离开!”对这两个字朱毓忽大笑起。“只怕爱弟的伤,将是伤重难痊愈呀!”
对此言,苏少初才蹙眉,就感到大掌按上他右肩,一股反冲的气劲随之灌入!
“苏公子、苏公子,无忧、无愁替你端药来了!”
高声欢呼似的喧闹随著一粉、一蓝两个跳跃不已的清秀小丫头传进。
“苏公子?!”一见到倒在朱毓臂中的苏少初,她们大惊的跑上。
被朱毓圈在臂弯内的面庞,略显苍白,唇角淌洒血丝。
“苏公子,你没事吧!”
“怎么养这么久的伤,还在吐血呀!”
三皇子朱毓的随侍婢女,无忧、无愁,向来喜爱这位苏家少公子,从苏少初负伤以来,两
个小丫头总爱争著照顾他。
“没事,只是……去掉半条命而已。”忍著体内激冲的气,苏少初安抚笑笑。“乖,你们
替我端药来──呃──”
向来喜爱这对娇滴滴的孪生姊妹,不好见她们忧愁的模样,却在一开口,马上吐出血来。
“去了半条命!很痛吧?”
“皇主子,您为苏公子想想办法吧!”
两个丫头马上又是对他探额、又是焦急的朝朱毓请命。
“是呀……呵呵。”纵有伤在身,拭掉唇角的血,苏少初斜挑著眉,对臂膀的主人戏谑道
:“我说……亲爱的皇主子,您就……想想办法,治治少初这身奇妙的伤,为什么无论多少的
……仙丹妙药都不见起色,永远都会在不上不下内徘徊,如此神奇的伤,已快成少初的……人
生一绝了。”
“唉!见到爱弟如此受尽伤痛折磨,却还故我依然,该给声赞美的话吗?”华艳的俊美面
庞俯下,指抚那张苍白面容,端的是一派不胜心疼的口吻。“啧啧,真是令本皇子对爱弟你这
条小命,好生不舍呀!”
“既是不舍,还望三皇子您多多高抬‘贵手’,否则再下去,少初怕是三魂留太虚,七魄
散幽冥呀!”对自己未来的命运,苏少初大有不胜欷殻е小�
“爱弟放心,真到那一天,本皇子会找高人替你招回魂魄,让你无论魂魄、身躯都永留雪
玉楼台。”
意谓:死都插翅难飞。
“这番盛情,真是令人内心有种?……痛、痛到不知所措的复杂。”苏少初苦笑。“不过,
这儿的风水出奇,山水之色见绝,真埋骨此处,该能庇荫我苏家后代才是。”这么想来,也不
错。
“苏公子,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喝了药就不痛了,无忧喂你吃药。”
“无愁替你擦脸、推拿,你就不会老想这种不好的事。”
两名就等著服侍他的俏丫头,听他喊疼,马上又争相涌上,却见朱毓没放手。
“皇主子,您陪了苏公子一晚了,换我们了。”
“是呀!外头晏平飞在找皇主子呢!”
无忧、无愁朝主子又是撒娇、又是嗔喊的要他换手了。
“唉!本皇子身边这对小黄莺,当真只要见著你苏少初,就忘了自家主子。”朱毓对身旁
这两个宠爱的丫头很是感叹。
“皇主子,你说我们乖的话,就让我们待在雪玉楼台陪苏公子的。”
“对呀!我们一直很听话,都没把苏公子在三皇府的事说出去,皇主子说这样苏公子才会
一直留在府中。”
她们可都照做了,皇主子不可以失信。
“好,本皇子什么时候让我可爱的小黄莺失望。”朱毓笑著捏捏她们粉嫩的嫣颊,终于放
下臂弯中的人。“少初爱弟,好好休息,别对何时‘痊愈’想太多,否则只有伤得更重,要控
制好爱弟你这身不上不下的伤,本皇子也怕哪天拿捏上会失了准头呀!”
留下这句话中话,朱毓扬声笑著离去。
“是呀!苏公子,皇主子说得对,养伤就放宽心,想多了伤不会好的。”
“对呀!搞不好不想,伤就自然好了,不然就多泡几回那个疗伤温泉,养伤很有用的。”
主子一走,两名丫头马上坐到苏少初左右,关切又照料的开始替他拭额上的汗与嘴边的血
丝。
“嗯,说得好,想太多,伤确实不会‘自然好’,还是乖乖吞伤药也许还有点救。”只是
药再好、泉水再灵,都比不过她们家主子一掌呀!“尤其多看看你们俩,有伤也好一大半了。
”清秀灵俏的可爱,远比先前那张耍著阴险的面庞是来得顺眼多了。
“无忧喂你吃药。”见苏少初想接过药碗,蓝色衣裳的无忧马上不依,坚持要帮忙。
“好。”几乎不拒绝她们要求的苏少初,顺应的开口吞进一匙喂来的汤药。
“无愁也要,苏公子,另一半药给我喂。”粉色衣裳的无愁也抢著要喂药。
“说好药是我要喂的。”怎么可以中途来抢,无忧不平的喊。
“我不管,要公平,我也要喂。”
“苏公子,你看无愁毁约!”
“苏公子,是无忧先不公平的!”
一人各抓苏少初一边臂膀,吵闹起来。
“好好,一人一半,乖,别吵。”
“不要!”无忧嘟囔,为什么说好她喂药,现在却要分一半出去?
“苏公子,你看,现在是她要吵的喔!”无愁马上乘机告状。
见这两丫头又要为他吵起来,苏少初柔声哄人。
“你们两个都乖,药我自己喝,我还记得你俩做的小菜很可口,我现在感觉有些饿,能不
能现在做几个小菜给我当消夜?”
两名小丫头一听他的赞美与要求,快乐极了,搁下药后,争相跑出去张罗,就怕被对方给
抢先。
在无忧、无愁离开后,苏少初从右手无名指的金色宽戒上,扳动上头一个竹节刻雕的金竹
,抽出一根绕在戒环内,细长而软的金色长针。
“朱毓,谁在设计的笼中,只怕还未可知呢!”
微一吐劲,金色软针顿时直起,苏少初拉开衣襟,按著左胸上锁骨下几寸,将长针缓缓没
入一处大穴,随即闭目运劲调息。
淡淡的细袅白烟从苏少初顶上散出,感觉到体内激乱的气顺畅时,他才徐徐吐气,睁开眼
收回金色长针,将搁在桌上的汤药喝下。
“珊珊呀珊珊,你再不想办法找到我,我真会被这个淫魔皇子给折磨到残渣不剩,最重要
的是你的墙外小情郎,有一天会成墙外横尸郎,唉!”
对另一个同伴,少初发出浓浓感叹。“希望被人称为才女的你,看在我们有这么久的‘私
通’关系,哎哎,可别弃我不顾呀!”
苏少初起身,内伤令他步伐沉缓,慢慢来到可见天上明月的楼台前,冬夜的月辉显得清透
皎洁,照在温热溪泉上,雾气、月光,点缀的泉边的梅树上,一朵朵小小的白色梅瓣,薄雪浅
覆与月色的皎光交织,极是清雅逸丽。
“翡玉鈪!”见到独傲冬寒的梅花,少初不禁想起故人。“几回魂梦与君同?与此人同梦
,真是你之愿吗?宋梅萼。”
过往也只能尽付回忆的轻叹中。
“一缕幽香入梦,只怕情太切、只怕意太浓,终为君心不似妾意深,一曲衷情意,尽落独
调弹,今日的傲霜之梅,也不过是明朝凋谢的残瓣。”
深深的、重重的,又是一声托付月夜的长叹。
一阵激涌窜过胸口,苏少初皱眉捂胸,再次调息平顺体内的伤,目前不宜想太多恼人的过
往。
还是想想眼下的自己,功力仅存三分,自由无分,处境负分,各种条件加起来,要对上三
皇子朱毓这等深沉残狠的人,当真需要,智慧、天意,再几分视死如归……
“哎哎,我应该多想想随遇而安、吉人天相、否极泰来才是。”苏少初非常自我安慰的调
侃。
落到此身进退不得的地步,只能怨几个月前,一连串的演变,导致如今的局面。
事情的一开始,在于几个月前的一场意外……
第二章
“帝都的街巷最近常见到官府兵马,是出了什么大案吗?”
几个从外地来做买卖的采买商人,坐在酒馆二楼的窗边位置,居高俯望下方街道,不久前
才见一队官兵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