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回档-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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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会儿;关淑南真的很同情这个生活一直很顺意的女同事;她知道这一次;女同事最心爱的东西;在幻想中破碎了。
关淑南同情别人;更同情自己。
至少女同事还可以争取一把;她却连幻想一下都觉得奢侈。
夜不能寐时;关淑南总是习惯性地找出边学道买的那套户型图;越看越喜欢;冥冥中她甚至觉得;这套房子跟自己有很深的缘分。
可是随后;她就会嘲笑自己;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单娆留校的事别人不知道;但是跟自己最好的发小闺蜜说了。
单娆告诉关淑南;为了边学道她真的是豁出去了;押上了自己半生的幸福
关淑南轻声问单娆:“你是因为他有本事;还是真的爱这个人?”
单娆说:“当然是爱这个人。至于他的本事;你不知道;还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关淑南问具体是什么本事时;单娆却顾左右而言他。
关淑南心里矛盾极了;她既为单娆高兴;又嫉妒她好命。她没主动跟单娆提起“林畔人家”;她不想被房子未来的女主人刺激;也因为猜测单娆还不知道房子的事而不想给她太多惊喜。
在边学道心里;如果要列出一个最不想接的电话名单;严教授绝对榜上有
因为对边学道来说;写论文实在不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
好在;这次严教授找他不是让他写论文。
但比写论文还让人快乐不起来;他让边学道参加一个辩论会。
事情的起源是这样的。
暑假里;已经小有名气的严教授接受中部一所大学的邀请;与一同受邀的几名教授一起;联合举办了一次面向社会的名师讲坛。
严教授肚子里本来就有真材实料;不过是缺一个成名的机会。现在厚积薄发;他的几次演讲都很成功;在那所大学收获了不少崇拜者;也在两所学校之间搭起一座交流沟通的桥梁。
开学之后;对方学校派出一支18名优秀学生组成的交流团到东森大学交流学习。
这些学生的学习、动手、动嘴能力都是一流;无论做实验、还是英语交流会;在几次两校学生较劲的场合上;把东森大学的学生弄得灰头土脸。
当然;不是东森大学的学生素质和实力不如对方;而是对方根本就是一支特种部队;几次跟他们较劲的却都是常规军。
严教授很郁闷;好好的两校交流;弄得鸡飞狗跳;现在的情形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伙学生刚刚消停几天;本地一个企业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出钱赞助市内几所高校;想要举办一场校际辩论赛。
这伙学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听到消息后;要求让他们先和东森大学辩论队来一场热身赛;聊以助兴。
严教授这个气啊助兴?谁用你助兴了?
对了;项庄舞剑的说辞也是助兴。
年轻人;争强好胜可以理解;严教授实在有点摸不清这次来的交流团究竟打了什么激素。
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客;人又是他勾来的;他摞不了挑子。
没别的办法;严教授就琢磨着找人在这次辩论赛上挫挫对方锐气。可是他心里又没底;毕竟东森大学向来不以辩论著称;这方面人才的关注和培养力度也不够。
不得已;严教授把辩论赛改成辩论会。
虽然“会”和“赛”骨子里完全是一回事;但不管怎么说;看上去没那么针锋相对了。能说得过固然好;说不过他们;也当“以嘴会友”了。
人选上;又出难题了。
东森大学两个最优秀的辩手;今年刚好毕业离校了。剩下的青黄不接;实力参差不齐;都是爱好者级的;离专业级差好远。
可是来的那伙小兔崽子;要说最厉害的;八成就是嘴皮子。
严教授搓着脑门想:不出奇兵的话;到时场面弄不好会很惨。
可哪里找奇兵呢?
严教授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游走;落到发表论文的刊物上时;严教授眼睛一亮——边学道
严教授一条一条地梳理:
首先这小子论文写得好;这说明大局观强。
其次;他还给报纸写过新闻评论。这是前阵子严教授帮边学道发稿子;事后好奇;上网搜了一下名字;搜出二十多篇署名边学道的评论才知道的。既然写的评论能被报纸看中;逻辑和条理性八成是差不了的。
虽然能写的人不一定能说;但从对方语句、逻辑中找毛病的眼力和思维估计还是有的。在严教授眼里;评论就是揪着新闻热点一顿狠。
这简直和辩论殊途同归
看着对面如坐针毡的边学道;严教授耐心地劝他:“没参加过辩论赛也没关系;就是说嘛”
边学道挪了一下屁股说:“严老师;不是我怯阵;真的是没经验、没把握;您看看再想想别的人选?”
严教授还是那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小边啊;你有口吃的毛病吗?”
边学道想说“有”;但一想自己跟严教授打了这么久交道了;就摇头说:“没有。”
严教授继续问:“你跟别人抬过杠吗?”
边学道点头说:“抬过。”
严教授用手在老板椅上一拍:“这不就结了;差不多嘛”
边学道苦着脸说:“严老师;真不一样;差好多的。”
严教授忽然转了话题:“小边啊;你知道上次帮你发稿子;我找了多少关系吗?”
边学道摇头。
严教授说:“你那个稿子是不错;但里面意气太重。我找的人家报社的副总编;他亲自执笔帮着改过;才是最后见报的样子。你啊;这事是不是得感谢我一下?”
边学道听严教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直接邀功卖好;说明老严也是真没招儿了。
边学道叹了口气说:“好吧;辩论会我上。可是;严老师;您可得提前把辩论题目告诉我啊;让我有个准备。”
严教授听边学道答应了;这才摸起茶杯;狠狠喝了一口说:“这个还真没有。我和几个外校当评委的教授商量好了;不提前准备题目;就从辩论当天的热点新闻中随机抽;抽到哪个算哪个;公平合理;
完全看平时积累和临场发挥。”
严教授说:“我看过电视上的辩论赛;一人手里一张卡;不少话都是准备好的。那不算本事;咱们要搞;就搞别人没搞过的;搞绝的。”
边学道出了严教授的门;一路都在腹诽:“绝;真他娘绝;简直绝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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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边抬杠·边大炮
回到家;边学道把严教授交待的任务跟单娆说了;单娆眼睛睁得老大;不可思议地问边学道:“这你也敢答应?你知道辩论赛规则吗?”
边学道说:“电视上看过两次;不知道具体规则。”
单娆哈哈笑;躺倒在沙发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然后坐起来跟边学道说:“辩论那天;我一定去现场看你的表现;哈哈哈。”
边学道皱着眼眉问:“有这么好笑么?”
单娆说:“当然好笑;辩论是高强度的思维对抗;你根本没受过训练;也没有经验;极有可能获评本场一言不发辩手。”
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不着调的人在家里傻吃傻玩。
一个要参加国考了;一页书不翻;一个要参加辩论会了;一条新闻不看。边学道已经想好了;就按照单娆的话来;当“一言不发辩手”。
严教授让我参加辩论会不假;可没让我当全场最佳辩手啊
辩论日终于到了
地点选在了传媒学院大会议室;场地进行了简单布置;墙上拉了一个横幅“友谊辩论会”。
边学道看着横幅憋了半天才没笑出来;心想老严是真没底气啊。
辩论会主持人是传媒学院副院长;评判人由传媒学院院长、受邀而来的市内三所高校新闻传媒学院院长副院长和严教授组成。
边学道这边三男一女;对方是三女一男。
边学道被安排在了三辩的位置。
赛前情报显示;对方四个辩手里;只有一辩和四辩算得上半专业选手;二辩三辩是从18人队伍里选脑瓜子灵、嘴皮子溜、善于抬杠的凑数。
对方的战术跟严教授不谋而合。
边学道坐在位置上;扫了几眼对面的一个“地包天”女辩手;却不想;他看得虽然隐蔽;女辩手还是感觉到了;尽管边学道当时的笑容很无害;对方还是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好斗太好斗了
边学道立刻给这个“地包天”下了定义。
很快;辩论题目公布了。
本来;严教授说题目是现场从当日新闻里抽;但事后被传媒学院院长否了
传媒学院院长选了一个很刁钻的新闻当辩论背景;即发生在2年b月的夫妻家中看黄碟被抓事件。
辩论题目是“家中看黄碟与道德有没有关系”。
边学道这边的一辩手气不错;抽签结果是反方:与道德没有关系。
场下准备了十来分钟;辩论开始。
边学道这方的一辩;水平还是有的;加上手气好;开始的时候气势很足;说出了类似“不能以是否看黄碟考量广大人民群众的道德水准”、“不要说人家在家中看黄碟;就是演黄碟;你还能管到人家头上去吗?”的给力之语。
可是随后的二辩就要差一些。
被对方抓住几个表述中的语病;节节败退。
对方的二辩;也很不着调;两个不着调的二辩;把话题越扯越远;渐渐偏离了“与道德有没有关系”这个中心。
不知道为什么;当场主持人似乎在神游;一直笑眯眯地听着;却没出声把辩论拉回来。
当对方二辩把“跟道德有关系”硬生生浓缩到讨论“该不该有道德”;从“有道德”演进到“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时;比两个二辩更不靠谱的边学道出手了。
边学道说:“你说的不是道德观;而是圣人观。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才是公平且有生命力的道德观。”
同样是三辩的“地包天”也出手了。
“地包天”问:“你凭什么说毫不利己专门利人不是道德观。”
边学道说:“它也许可以称作是道德观;但肯定不是有效的道德观;也很难成为普遍践行的道德观。它同街上真落实xx大力张扬xx之类的标语一样;在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根本就没有任何实际作用;因为不论写这句话的人;还是说这句话的人;自己都不信。”
“地包天”说:“你不能否认这句话的正确性。”
边学道说:“正确不一定有用;我问你1多少;你告诉我肯定不是i完全正确;却是没用的结果。”
“地包天”说:“就算看上去有点拔高;但只要长期坚持;有恒心;一定还是有效果的。”
边学道说:“我们的社会当中有一些较为普遍的主张;似乎都带着蛮干的性质;比如;坚持;我们这代人从小的课文当中就有一个著名的故事;叫做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还有就是愚公移山之类。其实这些教诲本身并不全面。只是强调了坚定不移这一面;而要做成一件事;一件大事;只有恒心是远远不够的。很多时候;恒心还具有害人的一面。”
“地包天”说:“至少一些素质高、觉悟高的人在坚守这样的道德准则;给社会带来光明与希望。”
边学道说:“道德应该普世;科研才应该拔尖。对社会而言;一个道德圣人;不如一万个道德高尚的人有感召力。你的说法;就好比将一颗鸡蛋磕在太平洋里;搅上一搅;说这是鸡蛋汤;可够地球人喝到永远;那是不可能的。”
“地包天”说:“我们的传统文化与西方不同;中国人更注重个人修养和高尚追求。”
边学道说:“说这话只能证明你没接触过现实社会。在我们的文化里;高尚不重要;忌讳才重要。在巷子口;墙上写着请遵守公德;勿在此处倒垃圾;;结果就是垃圾堵住了出口。如果墙上字换成‘在此倒垃圾全家死光光;;或‘在此倒垃圾全家女人**;;效果会好很多——倒垃圾的人似乎相信如果他真倒了垃圾;他家女人就**了。当然;如果再换成‘在此倒垃圾的人出门给车撞死;效果可能更好;因为出门给车撞死具有随机性和不可预测性;倒垃圾的人更倾向于相信这句话有魔力……这才是我们这个社会;当下最真实的一面。”
“地包天”说:“你说的都是个例和假设;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边学道说:“非要自己会制冷才可以嫌弃空调不给力?”
“地包天”说:“一个存在了许多年的道德理论必然有它科学性的一面。
边学道说:“科学有局限性和时效性。也许有一天人类会突然发现;地球是扁的;太阳只是外星人用的手电筒;我们都活在巨人的水晶球里……”
主持人终于受不了了:“请双方同学回归本场辩论主题……”
下面的观众已经被边学道各种诡辩说得目瞪口呆了;严教授更是捂着脸;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只是做个比喻说跟“抬杠”差不多;没想到边学道真的抬起杠了;而且各种抬;肆无忌惮地抬;对方更有个蠢货配合他抬。
在台下当观众的单娆已经快笑岔气了;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上去抱着边学道亲两口:自己这个男朋友实在太可爱了。
作为传媒学院学生会一员;徐尚秀也在辩论现场。
她看到了边学道;边学道没看到她。
别人听边学道抬杠乐得前仰后合;徐尚秀却反复对照那个晚上打电话人的声音和语速;她可以确认;那晚打电话的就是边学道。
辩论会结束了;结果是东森大学队获胜;本场辩论之星给了对方四辩。
这场辩论会并没有给边学道带来多少知名度;因为严教授担心丢脸;赛前没在校园里宣传;基本算是一次半封闭辩论会。
况且;在东森大学;辩论属于小众社团;每年几千新生;想招八个人都招不上来;或者招上来的根本就是话痨;这个学校的学生出奇一致地普遍不关心这个。
《乐器发展史》要复课了。
东森大学校内网站最先通知了这一消息;然后怕选了课的学生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各学院学生会把复课消息传达给各班班长和支书;由这两人分别通知各自班级里选了《乐器发展史》的男生和女生。
陈建电话通知边学道《乐器发展史》复课消息时;还附送了一个小道信息给他;接替生病老教授上这门课的;是一个新来的年轻女老师;一些见过这个女老师的学生都评价说“极品冷艳少妇一枚”。
边学道现在对所谓的冷艳少妇不感兴趣;他正在全力攻打单娆的最后一道防线。
虽然单娆比小狐狸还狡猾;比泥鳅还滑手;但骨子里;她不是想拒绝边学道;而是想增加**的周期;制造一些障碍和难度;让边学道一点一点征服;一点一点得手;既免得日后边学道觉得她是个随便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