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人回档-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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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恩乔看着边学道;小心地说:“可如果他们真鸡蛋里挑骨头找出点负面新闻怎么办?”
边学道说:“发动认识的人;可以从俱乐部的注册会员里查一查;看有没有能跟松江市委宣传部说上话的人;组织部和办公厅的也行。一样花钱;给报社等于喂狗;给官员还能有点香火情;下次办事也有个门路。”
觉得还没说透;边学道继续跟杨恩乔说:“你买个能录音的电话;或者直接买个录音笔;下次松江日报的人再威胁你;你就录音;反正也是得罪了;不把他们弄疼;天天惦记咬咱们两口。”
听边学道的话;吴天、刘毅松和杨恩乔都很诧异。
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跟媒体闹掰实在不明智。
因为就算你再小心;也挡不住无孔不入的记者和通讯员。
社会上有钓鱼执法;媒体一样有钓鱼采访。
那帮天天在文字上琢磨事的人;恶心起人来;背景差一点的企业真都扛不住。
在吴天三人眼里;边学道是个有心机城府的人;很少见他这么直接跟谁硬碰硬。
怕边学道是一时冲动;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吴天咳嗽了一下;开口说:“是不是柔和一点?要不每家都投两张版得了;反正过阵子的羽毛球和足球比赛也要宣传。”
没想到边学道十分坚决:“不;一味和气不见得就是好事。现在他们敢威胁尚动;以后还会威胁敢为。对这帮人;我不打算跟他们打交道了;以后你们也不用跟他们客气。他们不是想勒钱吗?可以把钱给他们的主管部门;让他们跟上级部门要去。”
吴天三人都看出边学道心里有股邪火;纷纷点头;不再多说。
老板都决定了;打工的就别深搀和了;看边老板说话时的样子;里面不定有多大仇呢。
边学道似乎意犹未尽;跟准备出去的三人说:“尚动最近进了不少新人;下周吧;你们提前安排个时间;给所有员工开一个会;主要宣讲尚动俱乐部的企业文化。”
三人有点蒙:宣讲企业文化?什么企业文化?我咋不知道?
吴天问:“咱们的企业文化是啥?”
边学道说:“狼性。”
杨恩乔三人刚出门;就看到守在门外的韩立川。
看见韩立川的目光落在吴天身上;杨恩乔跟韩立川点了一下头;和刘毅松先下楼走了。
韩立川在吴天耳边说了几句话;伸手往射箭区指了指。
吴天听了;没说话;冲会议室使了个眼神;说:“老板在里面呢;你去问问他怎么办。”
韩立川敲门;走进会议室;跟边学道说了个情况。
今天射箭区来了个女顾客;很年轻;之前韩立川没见过她;应该是第一次来。
这个顾客特殊的地方在于;她手里拿的是尚动银卡;之前还没见有人用过
在别的运动区;银卡和别的卡可能区别不大;射箭区不一样。
前阵子在边学道建议下;射箭区新添置了射石膏盘子的项目。
石膏盘子是消耗品;顾客玩这个项目是要单独付费的。
其他人都是直接计数;然后从vip卡里划钱。
可这个尚动银卡属于无限金额的特别赠送卡;换句话说;这人射了多少个盘子都得俱乐部掏钱。
韩立川再次就业后;变得谨慎小心起来。
他自己拿不准;就上来让领导给个话。
因为边学道就在俱乐部里;吴天没拿主意;直接让韩立川找边学道问怎么办。
听了韩立川的话;边学道想到银卡一共送出去三张;一张给了麦小年;两张给了体育局。
韩立川说下面是个年轻女人;麦小年老婆的岁数对不上;估计八成是体育局领导的家属。
市价几十万的卡都送了;还差那么一点石膏盘子钱?
再说射箭是个体力活;一般人开弓射箭;不到三十次就有疲劳感了。拿银卡来的是个女的;那就更开不了几次弓了。
想到这儿;边学道告诉韩立川:“不用担心;让她玩;费用俱乐部走账。尚动金银蓝红四种卡比较特殊;以后再遇到;都按今天的这样处理。”
韩立川走出会议室;将门带上;会议室里只剩边学道一个人。
边学道静静坐在沙发里;整理心中萌生已久但今天格外强烈的两个念头。
一个念头是;尚动俱乐部缺少一个有官方背景的股东;或者说合伙人。
跟省体育局的合作;仅仅是政绩共同体;这个关系不够铁。真正能让官员帮自己出头的;只能是r共同体。
所以;必须物色一个官员或者官二代;入股尚动。
至于这个人怎么挑选;边学道还没有什么思路。
第二个念头是;尚动俱乐部缺少真正的管理人才。
谨慎心细跟懂管理是两码事。
谨慎心细的管理人员只能保证运转平稳;而懂管理的人才能从规整制度上查缺补漏;激发企业的核心竞争力。
就拿这次尚动银卡的事儿来说;傅采宁给出了策划方案;可是对应尚动赠送卡的后续规章;就是韩立川刚刚来问的问题;自己没想到;俱乐部的经理们也都没想到;这是很不应该的。
边学道觉得;尚动俱乐部迫切需要一个懂管理的、可信的人来主持。
可是任他想得头疼;也找不出这么一个人。
想着想着;困意上涌;边学道躺在会议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杨恩乔来会议室找过边学道一次;发现他睡熟了;帮他把门锁上;没打扰他。
〖
第214章 没受过欺负的脸
边学道醒来时已经是下午6点多;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会议室里没开灯;黑咕隆咚的。
楼下的运动场地上;人声喧闹;各种加油、叫好声;穿过墙壁和门板传进来;只听声音;边学道都猜得出羽毛球和网球场地上的情况。
活动一下有点发麻的胳膊和腿;改躺为坐;两脚着地;靠在沙发上活动几下脖子。
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也没开灯;开门走了出去。
跟还没走的刘毅松打了声招呼;边学道从运动馆出来;准备回学校。
10月的松江;气温转冷;中午和早晚的温差很大;几乎就是两个季节。
在路边拦出租车;停下来好几辆;都是要拼客的。
边学道今天情绪不对劲;就是不想跟人拼车走;等了将近15分钟;才拦下一辆空车。
他先让司机去了一趟“林畔人家”;没下车;就在车上;绕着小区转了一圈;然后告诉司机去东森大学。
坐在出租车后座上;看着车窗外五光十色的城市和人行道上行色匆匆的男女;在等红灯的路口;看着旁边公交车上;握着栏杆站着;挤得回不了身的上班族;边学道越发觉得现在拥有的一切的宝贵。
在东森大学门口下车;迎面遇上了背着个大包的廖蓼。
廖蓼更瘦了;只是眼睛越发有神;看人的时候;像看到人的骨头里。
目光已经对上了;没法装作没看见;边学道跟廖蓼打招呼:“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
说完;就想进学校。
廖蓼横迈一小步;挡在边学道身前说:“我还没吃饭呢。”
边学道说:“我学校里有点事。”
廖蓼再横迈步;挡在边学道身前说:“我真还没吃饭呢。”
边学道说:“廖同学;别闹了啊”
廖蓼依旧说:“我还没吃饭呢。”
边学道没招儿了;说:“走;食堂。”
廖蓼站着不动;说:“我想吃好吃的。”
边学道不说话了;转身向过街天桥走去。
廖蓼跟在边学道身后;无视他无声的抗议。
地方是廖蓼找的;座位是廖蓼挑的;菜是廖蓼点的。
廖蓼说她没吃饭呢;边学道比她还饿;饭菜上来;两人也不说话;抄起筷子就开吃。
两人像约定好了似的;一人两样菜;谁也不过界。
后来是廖蓼先没忍住;实在是她看边学道吃得太香了;夹了一筷子边学道面前的菜。
边学道说:“辣。”
他说晚了。
廖蓼只吃了一口;立刻四下找水喝。
点菜时;两人没点酒;也没点饮料;廖蓼一口喝光了自己杯子里的茶水;又去抓茶壶。
茶壶刚兑过开水;很烫。
发现壶里的茶水太热;她盯着边学道的水杯;看了两眼;一狠心;拿过来也喝了。
看见廖蓼被辣得脸都红了;边学道笑呵呵地抬手招来服务员;要了两杯鲜榨果汁。
然后看着廖蓼说:“菜是你点的;你怎么还不知道口味?”
廖蓼辣得舌头都有点大了;说:“第一次来这家店。”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喝着果汁聊天。
廖蓼问边学道:“你天天似乎很忙。”
边学道用眼睛打量廖蓼座位旁边的大包说:“你不也很忙?”
廖蓼喝一口果汁说:“我在准备申请材料;打算明年去英国留学。”
廖蓼说她要留学;边学道一点不意外;问:“学校选好了?”
廖蓼说:“早选好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过。”
边学道随意问道:“什么大学?”
廖蓼脸上浮现出小得意的神色:“华威大学。”
谁知边学道听了;没什么反应;淡淡地说了声:“哦。”
廖蓼咬了一下嘴唇;说:“你知道华威大学在哪吗?”
边学道说:“你不刚说去英国留学吗?”
廖蓼问边学道:“你知道华威大学的排名吗?”
边学道说:“不知道。对了;你去学什么专业?”
廖蓼说:“传媒。”
边学道忽然说:“那今天这顿就当提前给你践行了。”
廖蓼不说话;直直地盯着边学道看。
边学道跟她对视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弄不过这个小妞;话锋一转说:“今天这顿是踩点;你要是觉得好;出国前我再请你吃一顿。”
廖蓼还是那么看着他。
边学道心想自己真是的;饭都吃了还逗她于啥?
没办法;边学道说:“两顿……”
廖蓼突然说:“好吧。”
边学道问:“刚才看你要出学校;你先走吧;我结账。”
廖蓼靠在椅子上说:“吃饱了;不想动了;一会儿直接回学校;今天不去了;明天再去。”
扭头看了一会儿窗外;廖蓼忽然问边学道:“你毕业了想于什么?”
边学道很直接地说:“赚钱。”
这个回答显然让廖蓼有点意外;她问:“具体什么职业呢?”
边学道说:“什么赚钱于什么。”
廖蓼问:“想过出国留学吗?”
边学道说:“从没想过。”
廖蓼问:“为什么不想想呢?”
边学道反问道:“你又为什么想出去呢?”
廖蓼说:“高考结束后;我跟家人去欧美澳洲转了一圈。”说到这儿;廖蓼停顿了一下;看边学道在很用心地听她说话;接着说:“你知道那次旅行;我感触最深的是什么吗?”
边学道摇头。
廖蓼说:“那些国家街上的年轻男女;人人长着一张没受过欺负的脸”
边学道说:“受欺负的脸长成什么样?”
廖蓼说:“你听我说完;那还是一些不准备欺负别人的脸。”
边学道问:“你受欺负了吗?”
廖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如果你对欺负这个词有意见;我可以换个说法;国内的年轻人;大多长着不快乐的脸。”
边学道想了想说:“这个我不反对。”
廖蓼说:“无论松江;还是上海;无论一线城市;还是在乡村;在街头路口站一会儿;凝视路人的脸;你就会发现很多人面无表情如一块冰冷铁板;还有各种幽怨、愤恨、**强烈的面孔。在澳大利亚;我遇见了两个6多岁的老头;他们的笑容纯真得像孩子一样可爱;在国内;我基本没见过同龄的老人有那样的笑容。”
边学道很诚实地说:“我没出过国;但我还是觉得你太武断了。”
廖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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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憋不住了
边学道认识廖蓼的时间不短;但从没见廖蓼这样笑过;那实在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表情;笑容里透着强烈的洒脱。
见廖蓼心有定见;边学道不再多说。
廖蓼说:“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问题;也不想立刻说服你。有机会的话;还是出去走走看看吧;很多东西要用眼睛、耳朵、大脑进行对比;才能出判断高低。”
边学道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说:“会有机会的。我还想着uu年去德国看世界杯呢你要是去英国留学;就找你帮我订球票。”
廖蓼没想到边学道思维这么跳跃;怎么一下就蹦到uu年了。
这也是边学道跟身边绝大多数人不一样的地方。
其他人都是活在眼下;最多能规划出两三年的人生;因为未来对他们而言有太多未知。
边学道则不同;他的目光时时盯着未来;盯着他前世经历过的每一个时间节点。
说得文雅点;重生之后的边学道;拥有的最大财富可以用一个词来归结;那就是“远见。”
边学道结了账;两人并肩向学校走。
跟去时的别扭气氛比;回来时两人之间的感觉好多了。
廖蓼跟边学道说了不少留学前的各种准备工作;反复劝边学道:“有机会一定要出去走一走看一看;才对得起自己;才知道哪里的生活最适合自己。”
听着廖蓼的话;边学道莫名想到了满世界转悠的傅采宁。
虽然还没见过傅采宁;但边学道猜她身上的气质肯定跟廖蓼有某种共同点
到家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了沈馥的鞋。
边学道有点奇怪;沈馥最近很少这么早回来。
在饭店时;边学道就憋了一泡尿;去了两次卫生间都有人;门口还排了四五个;也不知道这个饭店的男厕怎么火爆成这样。
饭店离学校不太远;他就想回家再上。
结果到家发现;沈馥在卫生间呢
听里面的声音;沈馥在洗澡。
边学道觉得还能坚持一会儿;他脱了衣服;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又去书房打开电脑查了一下2名;接着又在卧室躺了一会儿……
沈馥还在洗。
真坚持不住了
边学道翻遍了冰箱和厨房;也没找到粗口饮料瓶;全是矿泉水瓶。
矿泉水瓶的瓶口也……太细了。
又看了一圈;都是吃饭喝水用的盛器;这是自己家;不忍心糟害东西。
没办法;边学道穿鞋;披上衣服;开门下楼。
他记得楼下有个拐角挺避风的;在路灯光照边缘;是个开闸放水的去处。
实在是太急了
边学道憋着气;一路下楼;见附近没什么人;解开腰带;拎着裤子就奔拐角去了。
眼看到地方了;不想拐角里靠墙站着俩个人;正搂抱在一起;亲着嘴……
热情中的两个人听到了边学道的脚步声;女的推了男的一把;男的回头。
然后看到了腰带解开;拎着裤子的边学道……
搂抱着的男女一下就分开了。
女的还算冷静;男的带着颤音问边学道:“你……你要于什么?”
边学道这下看清了;男的他不认识;女的是宋佳。
这算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