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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权柄-第314章

小说: 权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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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雷不耐烦的点点头,咬牙攥拳道:“全都杀了吧……”沈冰闻言一愣,皱眉道:“这样似乎……不妥吧。”
    秦雷粗重呼吸几下,使劲挠挠头道:“当我说的是气话吧。把文彦韬和文铭礼留下,其余人先囚禁在府上吧。”有一瞬间,他真想把文家人都杀光了,可他也知道,这天下最难得就是灭口,杀了文家人还有沈家人、杀人沈家人还有太子、杀了太子还有公主……
    除非把世上人都杀光,才能真正堵住所有人的嘴。
    烦躁的紧紧腰带,秦雷沉声吩咐道:“把那叔侄俩带回去审讯,尤其是文铭礼。他身上一定有秘密。”说着狠狠一抓沈冰地肩膀,满面寒霜道:“你要亲自审讯,不要让第二个人知道……但别把他弄死了。”文彦博逼秦雷发誓不杀文铭礼,还要保护他。秦雷想来想去,还是将他关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才能更有利于保护。
    沈冰点头应下,又想跟秦雷说一下查缴地银钱状况,却被秦雷恶狠狠一瞪,咬牙切齿道:“没看见我现在很火大吗?快忍不住了知不知道?”
    沈冰心中叫屈道:我也快忍不住了……但面上还要一脸无知的摇摇头。
    秦雷猛摇着他的肩膀,近乎咆哮道:“我很想打人!你想不想被我打?”
    沈冰赶紧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就三个数从我眼前消失!”秦雷甩手将他一推道。
    他说这话时,正赶上石敢带着黑衣卫过来,一听王爷如是说,不由面面相觑道:“王爷又要杀人?”快步转弯一看,竟竟竟然是沈冰沈大人!
    黑衣卫们惊惶大喊道:“大人快跑!”“王爷手下留人!”一边说着,还一边朝沈冰跑去。想阻挡王爷可能射出的利箭。
    沈冰被说得有些发傻,愣愣的站在那里,转眼竟被石敢几个打横举起来,一溜烟跑了出去。石敢心道:大家兄弟一场,就算被王爷责罚。也不能让沈大人无缘无故被王爷迁怒杀死。
    秦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奇怪地看着突然抽风地手下,气急反笑道:“这都是怎么了?怕我难受,唱戏给我看呢?”
    边上地黑衣卫这才知道,是他们神经过敏了,赶紧不好意思地解释几句。
    秦雷笑骂一声道:“神经病!”再不理会这群彪乎乎的手下,径直出了相府。站在门前高高的台阶上,秦雷抬头仰望着满天的星斗,一股莫名的孤独寂寥萦绕心头,竟稀里糊涂唱道:“天上地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唱两句古怪的歌,秦雷便打马回府,这是他第一次强烈想回家,回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黑衣卫们从没见过王爷如此失落,担心的交换下眼神,便紧紧跟上。转瞬便将他簇拥在中间。一行人很快便离了三公街。只有零星变调的歌声洒落了下来。
    一回到府中,黄召便道:“乐先生回来了。”
    秦雷顿时精神一振。哈哈笑道:“想必是知道我今日心情纠结,特来劝慰来了。什么叫好朋友?这就叫好朋友!快带我去见他。”也不管现在都下半夜了,人家到底睡了没有。
    黄召赶紧带着秦雷到了乐布衣的住处,远远便望见屋内灯光如豆。秦雷摆摆手,示意众人各自歇息,黄召想要跟上,也被他一脚踹走。
    他走到门口,刚要去敲,那大门却吱呀一声打开,露出乐布衣那张大喜过望的脸,只听他欢喜道:“王爷真够朋友,知道我今日心情纠结,特来劝慰了吧?什么叫好朋友?这就叫好朋友!”
    秦雷闻言差点没摔倒,干笑一声道:“互相劝慰吧……”
    第六卷 【云诡波谲】 第三九六章 明心见性
     更新时间:2009…2…23 15:34:40 本章字数:5332
    清河园之内,独门小院之中,油灯如豆,桌上几个冷盘,有酒。
    秦雷双手抱在胸前,面色阴晴不定,呼吸仍旧比寻常要粗重一些。
    乐布衣还是一袭白衣,他将青色的瓷瓶放入个大碗之中,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白水。一边轻声道:“冷酒入愁肠,肠冰心更冷。所以此时不宜饮冷酒。”
    秦雷撇撇嘴,没有表示异议。他的脑海中一片混沌,无数种猜测、无数种可能一齐涌出来,让他不得求证、无法思索,甚至连双眼也一并失去了光彩。
    看他这副样子,乐布衣不禁笑道:“原以为王爷是来安慰我的,不过现在看来,是到我这寻求安慰的吧。”
    秦雷摇摇头,用力按摩着受伤的左手。过一会儿,才幽幽问道:“你当初为什么到我身边?”
    乐布衣嘿嘿笑道:“混口饭吃呗。现在这世道,测字算命不好混啊。”
    秦雷不听他信口胡诌,皱眉问道:“真是太后邀请你来的吗?”
    乐布衣见他的进退举止完全与平时大异,分明是方寸大乱所致,摇摇头道:“不是,是我毛遂自荐,向太后要求过来的。”看看秦雷,又轻声道:“因为我的身份有些特殊,若不先打好招呼,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秦雷点点头道:“我现在麻烦大了、大麻烦啊……”
    乐布衣不由奇怪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是不是文彦博跟您说过什么?”
    两人虽然亦师亦友,可秦雷在没有搞清事情本来面目之前,怎能露出一丝口风呢?沉默半晌,还是摇头道:“不说也罢……”
    乐布衣笑道:“王爷还不到二十岁,怎能像老人家一般长吁短叹呢?”说着先给秦雷斟酒,再给自己也倒上。两人一碰杯,便连饮了三个。
    三杯温酒下肚,秦雷感觉腹中终于有了些暖意,咋舌道:“这酒带劲,酒是个好东西啊……”
    乐布衣捻个茴香豆在嘴里慢慢嚼着,满脸回味道:“是呀,若是没有酒,让男人怎么活呀?”
    秦雷哈哈笑道:“此话有理。”说着又与乐布衣对饮一盅,双目微红的望向乐布衣:“你不是号称没心没肺吗?为什么今日也心中纠结呢?”
    乐布衣哭笑不得道:“我怎么又成没心没肺了?”一边给秦雷续酒。一边轻声道:“就像王爷不想把今日的烦恼对别人讲一样,在下也不想讲。”
    秦雷咯咯笑道:“既然都不想讲,那就喝酒、喝酒。”乐布衣也不推辞,与他杯来盏去,连饮了不知多少。直到桌上摆满了酒壶,两人都喝成了大红脸。这才停下歇息一会儿。秦雷舒服的倚靠在被褥上,摇头晃脑道:“你是不是去见文彦博了?”
    乐布衣差点说秃噜了嘴,好半天才讪讪道:“没有,我和他又不熟,去见他干什么?”
    秦雷眯眼看他好半天,才挠挠眉毛道:“不熟就好啊,以后见不着了也不可惜。”
    乐布衣微微一顿道:“他怎么了?”
    “死了。”秦雷面无表情道:“被我杀了。”
    乐布衣顿时呆住了,喃喃道:“怎么会呢?”说完叹气道:“他好歹是一国宰相,就这么悄没声的杀了……对您的名声不利啊。”
    “对外就说他畏罪自杀吧。”秦雷轻声道:“此人必须要死,因为他太混蛋了。”
    乐布衣沉默半晌。终是点点头道:“死了也好,干净利索。”也把身子靠在炕地另一头,手持酒瓶道:“看来是文彦博带给你的烦恼。”
    秦雷耸耸肩膀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他所说。
    乐布衣微微笑道:“不管别人跟你说了什么,王爷。你都要相信自己的判断。”说着从怀中掏出半块墨玉,轻轻摩挲着,满目缅怀道:“当年,我便是听信了别人的话,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二十年后,我终于幡然醒悟……但一切都晚了。”
    秦雷喃喃道:“自己的判断?”
    乐布衣把玩着手中的玉石,点头道:“对。盲人摸象的故事您听说过吧?”
    秦雷呲牙道:“说有四个瞎子没见过大象的样子,便去摸摸,一个说大象像蒲扇;一个说大象像柱子;一个说大象像墙;一个说分明是根绳子。”
    乐布衣笑道:“不错,事情地真相虽然只有一个。但人们由于所处立场不同、了解信息不全,往往只能看到其中一个方面。”
    秦雷也从桌上拿起一个酒壶,仰头灌一口,擦擦嘴道:“不错,除了真正亲历过事情本身的人,其余人大多是道听途说。甚至以讹传讹。可信度并不高。”
    乐布衣点头道:“人都是有联想能力的,看到白嫩的胳膊。就会想到没穿衣裳的美人儿,这还是有根据的;还有那不着调地,看到馍馍就会想到女人的胸部,继而想入非非起来……”
    秦雷嘿嘿笑道:“四十年的老处男还会想入非非?”
    乐布衣闻言苦着脸道:“王爷,我可是在安慰你呀,你可不能欺负好人。”
    秦雷笑着赔罪几句,旋即正色道:“我明白你所说的了。人为了自己的某些目的,以偏概全、甚至胡说八道,都是有可能的。所以不能一概相信别人说的……”
    乐布衣点点头,搁下酒瓶,微笑道:“不止是别人说得,甚至还有你亲耳所闻、亲眼所见的。”说着有些伤感道:“有时候,你会被自己的所见所闻骗了地。”
    秦雷揪着下巴上越来越密的胡子道:“那我还能相信什么?”
    乐布衣抬起眼皮,双目中神光湛然,哪有一点饮酒过度的样子。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地胸口,一字一句道:“自己的心。在这个世上,只有你地心不会骗你。”
    说着将那玉石揣会怀中,继续用心窝的热量温养起来,口中轻声道:“但有一个前提,你必须保持内心的通明,不被嫉妒、仇恨、色欲、贪婪、恐惧、愚昧、冲动所蒙蔽,只有这样,你才能彻底相信自己的心。”
    秦雷挠挠头,若有所悟道:“也就是说。我要克服嫉妒、仇恨、色欲、贪婪、恐惧、愚昧和冲动?”
    乐布衣面色郑重的点头道:“对,嫉妒令人量窄;仇恨令人发狂;色欲令人丧志;贪婪令人堕落;恐惧令人胆怯;愚昧令人肤浅;冲动令人鲁莽。这都是一个王者的死穴。”
    秦雷微微点头道:“如果我做到了,就可以依靠内心做出的判断了么?”
    乐布衣呵呵笑道:“那是自然,一个人在不量窄、不发狂、不丧志、不堕落、不胆怯、不肤浅、不鲁莽地情况下,做出的判断,是值得所有人信赖的。”
    秦雷终于重重点头。沉声道:“关键在于修心。不要让那些负面地情绪,影响了自己的判断。”
    乐布衣哈哈笑道:“王爷明白了就好。”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支毛笔,晃悠着起身,在洁白的墙面上提下几行字道: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写罢掷笔具备道:“我等俗人,达不到六祖慧能地更高境界。能学习神秀禅师的法子,每日三省,便算是善莫大焉了。”
    说完拿起酒瓶,鲸吸一口道:“王爷。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回答他的,却是秦雷富有节律地呼噜声。
    乐布衣外头一看,原来自己写字地功夫,王爷竟睡过去了。看着他抱着酒壶,醉态可掬的样子。乐布衣不禁莞尔,轻叹一声道:“年轻就是好啊,再大地烦心事儿都能睡着了。”说着略带自嘲道“哪像我老人家,注定要失眠喽。”
    便轻手轻脚的将他怀里的酒壶拿走,给他盖上床被子,又吹熄了灯,自个却伴着那鼾声自斟自饮起来。
    玉兔西沉,金乌东升,新的一天又来到了,小鸟们叽叽喳喳地蹦起来。准备找些早起的虫子充饥。
    听着窗外小鸟一叫,秦雷便伸个懒腰醒过去,柔柔惺忪的双眼,歪头看见乐布衣正伏案酣睡。他也不出声,轻轻掀开被子,蹑手蹑脚的走出门去。
    门外春风送暖。阳光还算明媚。秦雷一边往外走着,一边要伸个懒腰。谁成想刚迈出一步。便被什么东西一绊。他一来没想到大门口居然有东西挡道;二来宿醉刚醒,手脚头脑都还不太灵光。顿时便参见一声,被那东西绊了个四仰八叉,仰面躺倒在地。
    这一跤摔得秦雷七荤八素,捂着腰破口大骂道:“什么玩意绊了老子?”
    那玩意儿见自己闯了祸,赶紧凑过来,将秦雷扶着坐起来,一脸尴尬道:“是我,我不是玩意儿。”
    秦雷一看竟然是沈冰,见他一身露水,神情疲惫,也没了什么气。狠狠给他一个暴栗,笑骂道:“你小子大清早的跑别人门口蹲着干什么?”
    沈冰一边扶秦雷站起来,一边小声道:“属下前来领罪。”
    秦雷哦一声,拍拍他水淋淋地肩膀,温声道:“下次记住,别这么糟蹋自个身子,将来年纪大了会坐下毛病的。”
    这话说得沈冰顿时红了眼,哽咽道:“属下知道了。”秦雷微微一笑道:“那就快去换身干素衣裳,然后去书房等我。”沈冰咬着嘴唇点点头,轻声道:“我知道了。”说完便行礼退下,秦雷也晃晃悠悠的回去后院。
    一出乐布衣的小院门,石敢便凑上来,秦雷狠狠瞪他一眼,笑骂道:“你这狗东西。昨晚是不是以为我要杀沈冰来着?”
    石敢不好意思的挠头道:“属下误会了,请王爷恕罪。”
    秦雷飞腿踹他一脚,佯怒道:“我有那么残暴吗?”
    石敢赶紧摇头不迭,一脸小意的岔开话题道:“侯大人来了。”
    说到正事,秦雷的神情也正经起来,颔首道:“让他去书房等我。”又轻声问道:“秦守拙那边开始行动了么?”
    石敢点头道:“名单已经给了秦大人,我们地人也派进京都府衙门里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秦雷点点头,又问道:“沈青和石勇那边呢。已经摆脱了吗?”
    石敢闻言面色一紧,摇头道:“仍旧与天策军在京郊对峙,鹰扬和破虏军二军正在向这边移动,局势相当危险。”
    秦雷微笑道:“皇甫老将军现在在哪?”
    “按路程计算,应该距离咱们还有半天的路程。”石敢轻声道。秦雷自信一笑道:“没问题,等会儿我们出城与沈青他们汇合去。”说完便大步往后院走去。
    石敢快步跟上。小声补充道:“据说昨天晚上,李二合被炸死了。”
    秦雷哦一声,没有再说话。他倒不在乎李二公子是死是活。可这一次,小胖子的哥哥终于死在自己手里了……两人之间一直自欺欺人地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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