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凤凰男遇上孔雀男 作者:菊文字-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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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母说:“那个谁——宗总啥的他肯卖给你?”
“差不多。他家最近出了点事,急等用钱。”
冯母欲言又止地半晌,忍不住还是试探地说:“老大,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
冯涛说:“我什么也没想。你们也别多想。就是正好有这么个机会。本来就想给你们买个房住,把这半套的产权变更过来挺合算。”
冯母说:“没啥就好……”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她心里却稍微有点闹心起来。
冯涛自从一年多之前和那个男的断了之后,和家人的关系并没有像想的那样更近,反而好像之间距离越来越远了。从前他们就已经摸不准他心里想的到底是啥,之后更是基本上也不跟他们说啥。
唯一让人宽心的是几个月前终于领了个女的回来,说是正在处的对象。
可是到底是咋回事,冯母实际上并不清楚。毕竟他们现在连面也见不上几次。
冯母走之后冯涛继续工作了一会,处理之前堆积下来的文件。整栋大厦的灯接连灭掉,直到最后剩他这一盏,孤单而执着地晾在半空中。
已经是十点多钟,秘书也早就下班了,冯涛才收工,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向外看夜景。他在此处究竟度过了多少个繁忙而雷同的夜晚数也数不清,基本上也没什么好期待的。
到现在他也没觉得咖啡这东西有什么好喝的,不过因为长期繁忙的工作它成为透支精力的工具,然后人渐渐地被这苦咧咧的味道缠上了。
他也并不讨厌加班,刨除身为老板资本家的角色意识,更重要的是略闲下来就得面对大段大段空白的夜色。
心里闲出艹,难免想到宗玉衡其人其事。
冯涛本来想晾个两三天再说,不过他现在改变主意了。
电话拨过去,响了两声宗玉衡接起来。
冯涛客气了下,“这么晚怕打扰你休息,不过只有现在比较有时间,如果宗总你那边说话方便的话,想和你谈谈关于那个房子的事。今天林秘书告诉我你跟她联系过了。”
宗玉衡说:“明知故问!”
“这么说宗总你是打算把房子卖给我了?”
宗玉衡说:“……哼。”
“那么如果对我之前提的一百五十万这个价格可以接受的话,我明天就把钱打到你的卡上——还是X行你的私人户头吗?”之前宗玉衡很多金钱上的往来都是他一手经管,对此再熟悉不过熟悉。
宗玉衡忍不住说:“现在连合同都没签,只是口头协议,你不怕我坑下你的钱。”
冯涛很理智地说:“你不是那种人。”
宗玉衡下了决心说:“关于房款,我也是问过了市价的,就当是一百八十万,一半的话你还是只给我九十万就好。”
冯涛说:“话虽这样说,不过这房子当初也是老宗总赠予你我的,我没出过一分钱,现在你家里这个状况,就当是我还一还当年老宗总的知遇之恩。”
他不这样说还好,一说宗玉衡的傲娇之气就完全被激发出来,他很有风骨地说:“我爸爸从来没说过要把房子要回来的话,他给你了就是你的。我们之间也谈不上什么恩仇,之前已经彼此清清楚楚,现在也没必要公私不分。该是我的我会拿,不过除此之外我不会贪图。所以你就只给我九十万就好。多一分我也不会要的。”
冯涛沉吟了下,“一百五十万你觉得多的话,那么好吧,凑个整一百万。”
宗玉衡只是冷冷地说:“既然你了解我的脾气就该知道我决定的事情你是无法改变的。九十万,公平买卖,各不相欠。”
冯涛自知多说无益也就不再坚持,只说:“那好,我们约个时间去产权交易所办理一下,你记得要带相关的证明和房产证。”
宗玉衡说:“为什么是我带?房证又不在我手里。”
冯涛说;“……是在你手里的,我从你那里搬走的时候没带走……在你卧室床头抽屉的文件袋里——你没有当垃圾丢掉吧?”
宗玉衡微微有点别扭,“我找找看。”
挂断电话之后冯涛摇摇头,不知道是为自己还是为宗玉衡。如果只是听两人言语的态度上来看,他们之间的地位关系和从前并没什么不同,他不明白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仍旧对他客客气气甚至忍让,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宗玉衡那样的人到了今天仍旧活得像个少爷。明明穷得快卖血了却仍旧能够轻松地舍弃别人送进嘴里的六十万。
那是六十万,不是六十块。许多人活了一辈子银行存折里的数目也没有这么多。
可是这个已经因为钱而吃了些苦头,并且马上要因为钱吃更大苦头的人却在这里玩老一套的“视金钱如粪土”。
——也许只是出于惯性的作用,两个人都是。
只不过,这惯性能维持多久呢?
他倒是想看看。
这个时间了,冯涛还没有感觉到睡意,而夜似乎还很长,刚刚心里还像长了草一寂寞疯长,现在却像那草被拔除之后的荒芜滩涂,总不能这样放着不管,否则的话今晚就该吃安眠药了。
于是冯涛决定做点什么,他走出办公室,下楼,开车,到了一栋公寓楼下面,抬头看了看,才拨了个电话。
过了好一会,电话才被接起来,一个有着浓重睡意的女人在那头带点不满地说:“喂?”
冯涛说:“是我。”
那女人嘟囔说:“这么晚了……”
冯涛说:“我在你家楼下,马上要上去,你准备下。”然后就挂断,下车。
等他不紧不慢地乘电梯上了二十一楼,敲响一扇房门的时候,这时间刚刚好够一个成年男性从床上爬起来,快速地穿上衣服,然后匆忙从防火通道跑下楼——当然,冯涛只是留出了这么个时间,而并不是说他心里认定一定有这么个人,一切皆以假设为前提。他并不怎么关心,也没想过要确认这样一个假设是否成立。
门开了,一个年轻穿着性感睡衣脸上妆容艳俗的女子打着哈欠迎接他。
冯涛进门之后就是脱衣服,一边脱一边说:“抱歉我来得匆忙,因为时间很难确定,所以没办法提前通知你。”
那女的挥了下手,还是一脸倦意的,“算了,反正你一个月也来不上两次——要洗澡吗?”
冯涛想了想,“这个不忙,做完之后再洗也行。”
女人就发挥了下职业道德,强撑起眼皮对他意思着勾引地笑了下。不知道是不是有点敷衍得让人提不起精神还是什么的,冯涛并没有感觉血脉贲张啥的,他自顾自地跳上床钻进被子里,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女人可以直接来,一边说:“过两天我回家看父母的时候你再陪我去一趟,既然对他们说是在和你处朋友,时不时的还是要带你回去露一面。”
女人也上了床,开始殷勤服务,“是,冯哥,我听你的。不过要提醒你按咱之前说好的,特殊服务另算钱哟。”
冯涛就拍拍她的头,以示肯定。然后任由那颗头颅在他身上忙活,一点点向下移去,他慢慢闭上眼睛,精力集中在下面,默默地酝酿感觉。
这时候的男人是需要一点幻想的,然而冯涛的幻想总是不得法,对方不仅面目模糊,甚至连性别啥的也模糊,几次之后反而使场面有点尴尬。所以他总结经验之后这个时候反而不大想那个了,而是漫无边际的,比如工作上的规划,明天的日程,又或者他偶尔也感慨伺候人和被人伺候的感觉还真是不一样……大概有了钱的意义就在于,可以如此这般借口自己的腰不好而心安理得地闭着眼捕捉那一丝丝似有若无的快感。
在房产交易所办完所办理手续之前,冯涛先和宗玉衡一起确认了银行账户上的钱已经到账。然后俩人顺利地把手续给办完了。
出了房产交易所,即将分道扬镳前冯涛说:“宗总今后有什么打算?计划怎么花掉这笔钱?”
宗玉衡又竖起身上的刺,说:“这个跟你没有关系!”
冯涛说:“确实和我没关系。我只是出于好心……之前跟着你的时候也是每到重大决策的时候我也会给你合理的建议,基本上我说的话没有落空吧?”
宗玉衡斜着眼看他,“不要说的好像我的公司就靠你一个人一样!”不过确实,自从他和冯涛分手之后,他彻底一个人面对生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还接连几次做了错误的决策。其他的下属虽然也给出意见,不过一被质疑就底气不足不敢坚持。
冯涛谦虚了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宗总当年也是白手起家的,我在这方面很尊重你。”
只有冯涛和蔬菜宗济源知道“白手起家”是什么意思。虽然当时宗玉衡表面上看起来是没用宗家的一分钱,跑去和冯涛在出租屋里挤,可是冯涛得了他爸爸的指令,早就做好了一切的策应和安排。最开始一两个月的生活看似简陋,吃泡菜,住硬板床,也都是为了照顾宗玉衡追求的入戏感而故意为之。
然后他们很快就把公司给支起来了,又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第一单大买卖,之后就顺风顺水,一路赚钱下去,宗玉衡每天做的大概就是听听报告,签签字,骂骂人——虽然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确实还算认真。
这就是宗玉衡的创业故事。那公司与其说是宗玉衡的心血和智慧,还不如说是宗济源送给儿子的大礼物,他大概误会那就是“白手起家”了。
生活是严厉的老师,该得到的教训迟早就降临,所以冯涛暂时还不想通过自己的口点醒某人——再说他也不会听的。
冯涛继续好心好意地说:“眼下赚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建议你要利用好这九十万,这笔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如果用好的话,至少可以让你的生活坚持几年,并且好宗总那边也可以得到很好的治疗。”
宗玉衡于是就有点动心了,仍旧很高姿态地说:“既然你这么热心地非说不说,我不妨就听听——不过我会自己作出判断的,不要以为你能左右我的想法!”
冯涛说:“哪里。我建议你先给老宗总立一个医疗金户头。我不确定他的意料费用到底需要多少,又能报销多少,他那个病房好像设备都是相当不错的,用的药也不便宜。假设按照一天二百元计算,那么一个月就是六千,一年下来就是七万二,他的病不知道会拖到什么时候,当然我们做儿女的就算是这样也是希望父母可以长命百岁——就按十年治疗期好了,那么就是七十二万。中间加上如果出现意外或者通胀压力,我觉得宗总你存个八十万做医疗金,无论出现什么情况都不动用这笔钱——这个是你目前首先应该做的事情。”
宗玉衡默默地想了下,就冷声说:“你说的这些道理难道我不懂?你不说也是打算这样做的。”
然后就率先走开了。
冯涛看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大声说:“如果你找工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
宗玉衡装作没听到,一扬手,打了个车走了——他现在又有点钱了。
作者有话要说:同人——《90万元不算多和淘宝“聚划算”版》
BY: rafter_ps
作为一个时尚的先锋,作为一只傲娇的孔雀,作为一个能随时去时尚之都扫货的有闲人士,我们的宗总是怎么知道淘宝“聚划算”这回事的呢?
让我们把时间放到老宗总变成蔬菜、家里的逗逗还是豆豆、宗总事业爱情双失败这段时间里。
宗总把自己和冯总的“爱情”纪念卖掉了,揣着一半的款子,要开始自己的平民生涯了。
当他打上出租车挥袖而去的时候,他心里想的是总不能走到马路对面去挤公交作为他和冯总的最后背影吧,这样有点逊,既不优雅,也不利落。
其实他也知道什么通货膨胀,什么理财之类的,于是他打定主意,当车开离冯总的视线他就下车,毕竟他口袋里的毛爷爷不多。
车子拐了个路口,宗总对司机师傅说,“就在这里停吧。”一打出计价,宗总发现,他估计只要11元的车费,居然是13元,而他掏出13元后,又被司机告知还要加1元钱的燃油费,于是宗总郁闷了,原因是他的口袋其实没有红色的毛爷爷,只有一张蓝色的毛爷爷和一张紫色的毛爷爷哥俩好的靠在一起,告别了毛爷爷们之后,被找回一个菊花。
抬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星巴克的门前,宗总决定进去用咖啡因刺激一下自己,虽然他现在只有菊花,而且只有一个,可他有银联,银联里有他的90万。
点了一杯咖啡,宗总在绿色的小资气氛中找到了点放松的感觉。喝了一杯焦糖玛奇朵后,宗总的能量指数值又恢复了。“结账!”“35元”于是宗总又郁闷了,心里暗暗道“原来不是只要30元吗?”当然作为一只有尊严的孔雀,他没有问出口,真是坑爹呀,到底在他用凉皮来度日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的pos机现在无法使用,可以用现金结账吗?35元,谢谢。”
作为一只只有一个菊花的孔雀,宗总彻底郁闷了,他不能告诉笑容甜美的服务员,他只有一个菊花,真的只有一个菊花。
宗总深刻体会到,通货膨胀真是跑得比高铁还快,90万只是一个会快速消失的数字而已,他必须另辟财源。
于是他表示还要点一些东西外带,然后开始假装研究菜单。神呀!pos机快点好起来吧!全国人民都盼着呢!(也许是都盼着他出丑吧)
宗总只好趁服务员服务其他顾客的时候,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杯子底的咖啡渣,开始算命。
这时候,两个白领丽人坐在了他身边的座位上,好吧,我们必须承认宗总的外貌还是挺有吸引力的。在一阵交头接耳和窃笑之后,丽人们开始讨论女人最热衷的话题——购物!丽人A对丽人B说,“我为了那款包包特意跑到香港去的呀,打折了,我抢到最后一个,比咱们这里要便宜2000多块呢。”B说,“你要转变观念了,那种打折的包包有什么,要买就要买限量版的,会升值的。”
听着两个丽人BLABLA,宗总发誓自己不是故意偷听的,可是他还是总结了这么两条,第一,限量版的名牌包包是可以升值的;第二,二手的包包也是有人要的。那么衣服呢?鞋子呢?
可是丽人们的话题又转变了,变成了谈男朋友什么的,真是的,女人就是没有长性!
终于在宗总面壁一个半小时之后,pos机听到了神的指令,正常工作了,宗总得以自由。
回到家,宗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网搜索哪里可以买二手名牌货。经历了n次谈判交易失败、面试失败、我们的宗总对于抛头露面之类有点抵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