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受]美人长无衣-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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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真转头看那边墨剑臣也是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便向前走了几步看了看山崖下面,夜风轻啸,掀起他一片垂着的衣角。“如果需要光照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忙的。”
两人闻言,均是心头一喜,墨剑臣急急的便问:“如何弄得?就怕是这大半夜的照亮太明显,容易暴露,否则倒也可以做个火把照着。”
药真指尖透出一丝莹莹的碧色来,“我可以弄个小型结界隔绝视线。”
卫尘伤听到这里便开了口:“如此甚好,只是,小真,这结界消耗灵力厉害吗?”药真摇摇头:“无妨。”
药真撑开结界,将俩人连同自己一起纳入,结界中碧光透亮,外部的景色倒是也看的一清二楚的。
卫尘伤走的是敏捷的路子,而墨剑臣练的是力量的路数,所以药真还是趴在了墨剑臣的脊背上。
药真扩大结界,直到延伸到卫尘伤所说的半山腰的那处山洞。
卫尘伤攀住崖壁上一处凸起的岩石,几个起落翻身,稳稳落在山洞入口处,登时使力便窜了进去。
墨剑臣仔细在心中推演一遍卫尘伤的落脚处,觉得稳妥了便依样攀住凸出的那块山崖,定了定神,便使力蹬出,聚精会神,将自己心中设计的落脚点一一顺利踏到,最后一步却是踏的有点偏,整个人向左歪去。
但墨剑臣没怎么慌的样子,运气于臂,狠狠砸向岩壁,借力一个翻身,凌空一把住药真,俩人顺利进了山洞。
卫尘伤捅了一拳墨剑臣的脊背:“行啊,反应很快嘛!功夫不错。”
墨剑臣抱着药真嘿嘿一笑。
旋即卫尘伤便补上一句:“让我抱一会儿吧?你抱着小真多久了!?”
墨剑臣立刻对他怒目而视,但也有点心虚。之前两人说好一人一天,一人一夜的轮流抱小真的,他的确有点食言了。
摸摸鼻子,只好任由卫尘伤拉了药真的手在前面笑语盈盈的走,自己默默跟在后面。
山洞之中也是漆黑一片,药真将结界回缩,将三人眼前两米内的视野也照的相对比较敞亮。
路上许多砂砾滚石,沿路被流水腐蚀出一道道沟壑,岩洞上方垂下一个个钟乳,静静的夜里,滴答着点点水珠。三人在洞中无声的穿行,黑暗中似乎这条路一直没有尽头一般。
不知走了有多久,来到一个交叉路口,卫尘伤闭目想了一会儿,便朝着右面一条岔道走去,没有回头的说:“应该马上就能到,这条路比较陡。”
墨剑臣和药真应声,紧紧跟着卫尘伤走过去。果然地势越来越高,在这条岔路的尽头猛的一个大转,出现一条斜坡,下面接着一个只容一个人通过的狭窄小道,下面一截淹没在水面下。
卫尘伤仔细观察半晌,肯定道:“就是这儿了。下水吧,估计还得游一阵子。映荷池这边没什么守卫,算是比较隐秘。”
卫尘伤说完便开始脱衣服,脱完便将衣服放进了刚认主的异空间的侧殿里,率先下了水。墨剑臣和药真也各自褪去衣物,收起来,潜下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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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又经年(下)
三人游了一段距离,慢慢悄无声息的出了水。越王宫的这里的确十分隐秘,假山和密集的荷叶将这一方天地遮盖的严严实实。
分头换好衣物后,墨剑臣便示意他来带路。他自小在越王宫进出,相对来讲对碧日宫的人手布置较为熟悉,于是换了卫尘伤背着药真跟着墨剑臣摸进了碧日宫。
小心的避开一队队的巡查宫卫,墨剑臣挑了一条较隐蔽的小路摸了过去。探身出去一看,越临昔的书房还有灯火亮着。
墨剑臣打个手势,意思自己先去探探路。
卫尘伤点点头,把药真搂进怀里,隐蔽进黑暗里。墨剑臣将呼吸平静下来,越临昔房前有很多宫卫,巡逻很密集。他们此次行动极为隐秘,决不能暴露行踪。
墨剑臣想了想,将内力凝成一线,打了一组三长两短的暗号。越临昔和他从小一处长大,这些事儿都做的十分驾轻就熟了。
不一阵子,越临昔便出了书房。他在院中顿了一顿,吩咐人下去膳房弄点宵夜送过来,不经意的朝墨剑臣的方向点了一下头,便自行朝着寝宫去了。
墨剑臣明白他的意思,慢慢退回卫尘伤所在的角落,压低声音吩咐道:“跟着我,从上面走。”
两人在屋檐上急掠,不一阵子便到了越临昔所在的寝殿。越临昔早已暗暗吩咐人将苗月翩请了过来,此刻俩人正在殿门侯着。
墨剑臣四下观察一番,便足尖轻点,从屋檐上跃将下来。
越临昔见墨剑臣突然出现,心头大喜,疾步上前,脸上表情却是淡淡的,只是一双贵气的紫瞳里透露出十足的喜悦来。他一把扣住自小长大的发小肩膀:“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情况紧急,先进来,边用饭边谈。”
墨剑臣面上带笑,也扣住越临昔肩膀一拍:“那是!老子不灭了那群吴狗,如何死得?别急,还有人过来。”话音未落,卫尘伤便抱着药真从屋檐上一跃而下。
“嗯,还有谁?”越临昔听得此言,便开口问了一句。不待人回答,他便耳中闻得有风声轻动,抬头望去,却是如遭雷击,这是……那位画中美人!?
此刻,药真被揽在卫尘伤怀中,一只纤白的手臂挽在卫尘伤的脖颈上,一手微微垂着,面盘如消瘦的满月,上面一双碧色大眼眼色如波,俏生生的唇角带着些清甜的笑意,盈盈看着下面陌生的俩个人。
虽然他早已在苗月翩书房中看到过各种盛放在画纸上的少年,姿态慵懒,写意从容。
但他依旧无法形容自己这一眼看到这个少年的感觉,思维被清扫的一片空白。果然画面无论描刻的再传神,亦是无法描绘那种身临其境的置入感啊。
卫尘伤带着药真悄然落下站稳,两个人一抱一搂,身形相贴,姿态轻盈,直犹如一叶坠地。墨剑臣却是一直关注着那边默不作声的白发青年,苗月翩。
当他看清药真的那一刹,墨剑臣似乎觉的自己能看到那人常年冰封的脸一寸一寸碎裂的过程。明明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墨剑臣看着苗月翩的眼睛,突然莫名的觉得有些难受。
殿前冷香平地顿起,似乎是起先被人用什么盛着,这会子突然端起泼倒进了周遭的空气中一般。那甘冽而清媚的滋味,混在当年肌肤相贴,亲吻相缠的记忆里面,如水一般层层叠叠的漫了上来。
直压迫的苗月翩觉得自己的呼吸像是停了,只是一味死死盯着殿庭中突然出现的,自己思念渴慕的,每年春天总是让他在药王城日日酣醉的,那一别十年的少年。
这一刻没人说话。
药真也只是有些好奇的看了越临昔眉心上方的碧玉额飾一眼后,便不自觉的眼光流连在一边默默看着他的,一头白发的苗月翩身上。他,就是墨剑臣说过被他遗忘了的,那个叫做苗月翩的白发男人么?
眼前这人,有一双寒潭似的眼睛,极为深幽,没什么血色的薄唇看起来十分冰冷,眉形如利剑,十分尖锐的刺入双鬓。
整个人因为太高略显单薄,长相虽精致,但却是男子气概十足。此时这个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让那有些锐利的面容浮现出一些呆愣愣的感觉。
药真见他的薄唇微张,颤抖了半晌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便体贴的自己开口问道:“你可是叫做苗月翩的那个?”
苗月翩耳中听得药真声音,才慢慢回过神来。他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见苗月翩不答话,面上更添冰寒,药真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这人对自己这么冷淡的样子,真的会是当年陪了他许久的那个爱人吗?
正当药真有些局促不安的想望向卫尘伤的时候,苗月翩却已经走了过来,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旁边的墨剑臣刚被苗月翩的眼神弄得有些心头闷闷的,那边就见苗月翩把药真搂自己怀里了。虽然他也知道苗月翩是药真第一个在一起的伴侣,但是他还是有一种立想冲过去抓人的冲动。
越人昔和卫尘伤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看搂在一起的两人。
被人抱在了怀里,药真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个怀抱很熟悉,这是药真第二个想法。他突然觉的,实际上想不想的起来这个人都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在他沉睡的那段时间里,每一个恍恍惚惚,支离破碎的梦境里,都会有这样一个怀抱,带着怜惜,温柔的抱着他,于是那些长长的寂寞年岁里,他所有的记忆不再那么单薄而苍白,冰冷而无助。
药真伸出手,勾住苗月翩的脖子,把自己深深埋在他的怀里。
苗月翩虽然早就知道药真可能会在解开封印后忘记他,但还是被药真看他的陌生眼神和他口中说出的话语伤到了。他自十八岁和药真相恋,被迫离开结界到现在已有二十八岁有余。
十年苦等,爱人却早已将昔日时光抛却,如同一个陌生人一般站在自己面前。即使再强大的人,碰到如此光景亦会心中悲凉愤懑。
做好被人推开准备的苗月翩没有料到,在他抱住药真的同时,药真非但没有推开他,甚至还热情地回应了他的拥抱,紧紧回抱着他!
苗月翩整个人,如同雪原中冻僵的旅人,突然被人丢入了温泉中。一颗心激动的快要炸裂一般,颤抖着声音问道:“小真,你记得我对吗?”
药真轻轻的小幅摇摇头:“我不记得你的名字,样子,可我记得你的味道,你的怀抱。”苗月翩闻言又悲又喜,却是把当年药真嘱咐他的话忘了个干净。
药真抬起手,覆上苗月翩的右脸。那个淡漠的冷桃印慢慢映出碧光来。苗月翩突然心中一个激灵,该死,他忘了当时小真嘱咐他的事!
苗月翩抬手覆住药真白皙的手背,温柔的握住。松开手的瞬间手中已是多了一枚冷桃果,他抬手便往自己嘴中一含,立刻低下头来,将药真鲜润的唇瓣吻住。
药真勾着苗月翩脖子,任由他轻柔的吻着,冷桃化作一道碧光在两人的唇间游动,最后又化作冷桃印出现在苗月翩右脸上。
高天一钩新月慢慢探出了云头,星光点点伴着淡淡清辉慢慢落下,温柔的将那一对头颈交缠的人笼罩在里面。
卫尘伤有些黯然也有些动容,便拖走一脸沮丧,如同被抛弃的大狗一般的墨剑臣,跟着神色复杂的越临昔,三人没有打扰他们,先行进了殿内。
满庭清辉的殿前,那俩人依旧缠绵的吻在一处,唇齿相依,脉脉情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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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贼当断臂(上)
越临昔自小修文习武,寝殿之内从不留下任何宫人伺候,日常起居和形容也都是自己打理。因此,今夜三人才能够完全避开闲杂人等的视线,悄无声息进入碧日宫,和越临昔苗月翩他们见面。
越临昔也不担心那前殿拥吻的两人,只是见那俩人如此亲密相拥,他心头竟然莫名其妙的带着一些微微的憋闷感。有些烦躁的一甩广袖,越临昔用眼神示意墨剑臣和卫尘伤先行跟他进殿。
碧日宫寝殿内。高烛悄无声息的燃烧,映照的周围精致的器物摆设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泽。本来就是宫中物什,制作用料做工无一不显上乘,被这暖光一照,越发显得气韵非凡。
越临昔见俩人形色匆匆,面带风尘之色,便招呼墨剑臣和卫尘伤自去用点膳食,洗漱一番。本就是中夜了,也不着急说事。越临昔静静坐在中殿,有些沉默的把玩着手心的俩个玉雪可爱的玉珠子。
待到那两人收拾停当,殿前缠绵的俩人也正好进了殿内。药真大眼碧波荡漾,唇瓣鲜润,颊上染着莹润的粉色,气息还有些不稳的感觉,被苗月翩紧紧牵搂在身边。
苗月翩一张俊脸却是逢春化水的冰河,虽然仍稍嫌一些冰冷,但却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拉着药真的手,这个冷清的青年竟然隐隐透出一股淡淡如同桃花的妍色来。
越临昔有些讶异的盯着苗月翩的脸看,苗月翩被看的有些羞恼,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偏转头去和药真咬起耳朵来。俩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一个说,一个笑,神态举止都带着十分熟稔和亲昵。
“月翩,小真想起来了?”墨剑臣见俩人姿态亲密,有点话中拈酸的开口问道。
没等苗月翩答话,药真便有些兴奋的接口道:“嗯!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说完大眼带着些歉疚看着苗月翩:“月翩……你不要难受,我并非故意……”
苗月翩一双寒潭似的眼睛愈发深邃,面上带上些春意,轻柔的抚摸药真软软的发顶,语意温柔的说:“没事,我都了解。小真,你原是告诉我这种情况的,是我忘记了。”
于是,这边怒刷存在感的墨剑臣被俩人晾在一旁,不忿的转过头,冲着越临昔道:“我们去密室谈!”心中扭曲吐槽,这群人一个个的秀什么恩爱,简直吐艳的一比……
自己的这个好友在熟人面前还真是啥事儿都写脸上呐。越临昔心中忍笑,只是脸上依旧一副高贵冷艳的样子,声色不动的起身,“那随本殿来吧,月翩你也带上这位少年过来吧。”
苗月翩抬头应了,拉着药真跟着越临昔走了。墨剑臣却是闻言一愣,起身后挡在去路上不动,被挡在一边的卫尘伤无奈的扯走了。
密室内,越临昔皱着眉头听墨剑臣说完,脸上神情变幻莫测,只是搭在椅子扶手上的一双布满剑茧子的手越捏越紧,极大的内力将那玉质扶手从内部震碎,突然爆开,化作一滩湮粉纷纷洒洒落下地去。
“哼!难怪那女人今日从不让本殿觐见君父。国情军情危机,君父却总不出面,倒是让那女人常常帮他颁布些于本殿不利的君诏下来。君父英明一世,虽然缠绵病榻,但绝不是那是非不分之人,竟然命人残害忠臣良相!定是那女人,她必是使了什么恶毒手段控制了君父!”
越临昔压根没有理会被他失手毁掉的上好玉石,眼中神色闪动,开口有些阴测测的说道。听那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一般,带着一种隐隐的狠绝感:“通敌叛国……天上有路你不肯走,地狱无门你非得闯进来。本殿本不想赶尽杀绝……怎奈你偏生要往刀口上撞!”
墨剑臣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