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夜断弦by罗莲 >

第6章

夜断弦by罗莲-第6章

小说: 夜断弦by罗莲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欢稀�
沈英持深深地凝视着他,眼神复杂,良久,才叹了口气,道:「你说晚了,那小鬼才让他家人接回去,现下怕是已离开京城了。」
「哦……」夜弦不禁有些失落,「罢了,这样也好。」
 
翌日,下了早朝,皇帝将沈英持宣到御书房,脸色十分凝重,屏退了左右,不耐烦地在书房里踱来踱去,沈英持恭立在一边,神态平和,眼角余光瞄到皇帝手腕上的牙印,猜想昨夜八成是闹了个天昏地暗,才让年轻英武的皇帝活像一头被踩了痛脚的狮子,一身戾气。
沈英持可没有蠢到送上门去当出气筒,便一直不动声色地等皇帝陛下先开口,朱锦恒把书桌前的织毯蹭得快要掉毛,对方偏偏像块木头似的呆愣笨拙,不知道要发呆到什么时候,想起寝宫里那个难缠的小鬼,他就头大如斗,可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清清嗓子,问:「沈爱卿,你可知罪?」
「臣惶恐,还望陛下明示。」
沈英持打着官腔,毕恭毕敬地垂首而立,朱锦恒冷哼一声,讽道:「你真不知炽月的大哥是谁?」
沈英持眼皮跳了几跳,答道:「是……夜弦,臣不敢欺瞒陛下。」
「好你个沈英持!」朱锦恒火冒三丈,「你有什么不敢!?能神通广大到把黎国皇太子软禁在你府里,还整整三年!胆大包天的东西!」他转身取了一本奏折摔在沈英持身上,怒道:「三弟代岳承凛上了一表,黎国提出以六城换回他们皇子,幸好他还没有嚷嚷得人尽皆知!你把朕的脸都丢尽了!天朝的肱股重臣,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之事!」
「陛下息怒。」沈英持不疾不徐,悠然道:「如此说来,连炽月也要一并还给他们?」
朱锦恒霎时语塞,狠瞪了他一眼,额角的青筋起起伏伏,沈英持低咳一声,道:「陛下,臣与夜弦是真心相爱,求陛下成全。」
「成全?」朱锦恒被气笑了,「你是说,黎国皇太子心甘情愿抛国弃家、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你?」
「正是。」沈英持面不改色,脸皮厚度让朱锦恒钦佩不已,回想起那两个人确实恩爱逾恒,不见半分勉强之色,当今天子更是羡妒交加,连珠炮一般问道:「你让朕怎么成全?他毕竟是黎国未来的君主,难道要为了儿女私情置家国于不顾?为一个男人连江山都不要了?」
沈英持眼底闪过杀机,道:「黎国在京中只有使者数人,若想此事神不知鬼不觉,将他们灭口便是。」
天朝的把柄岂是那么好抓的,何况他们的皇太子早忘了前尘过往,记忆中只有沈英持一人而已。
天下长相相似的人何其多也,就是一口咬定此夜弦非彼夜弦,他们又能如何?
朱锦恒火气降了几分,看他一眼,道:「你以为朕不想?若不是怕伤了三弟的面子,岳承凛焉能活到今天?」
事关国体,幸好岳承凛也明白分寸,没有四处张扬,皇帝的私心沈英持看得出来,他想留下炽月,又不想伤了两国颜面——若是教黎国人知道二位皇子先后陷在天朝都城抽身不得,他们怎能善罢甘休?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沈英持换了个话题:「陛下,炽月……有没有冒犯之处?」
朱锦恒揉揉额角,露出几分懊恼的神情,道:「若以国法论处,他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一想起炽月昨晚闹得昏天黑地的样子,他的耳朵还有些嗡嗡作响——没见过那么能闹腾的。原本朱锦恒怜惜他身体纤瘦,想将养几天再拆吃下腹,只打算调调情就算了的,没想到那小鬼不仅不领情还对九五之尊连踢带咬,又打又骂,像只牙尖爪利的野猫,害得朱锦恒御体挂了好几处彩,把脸一拉正要发怒,炽月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哭得地动山摇,险些震聋了他的耳朵,朱锦恒哪里还有调情的兴致?
耐着性子连哄带骗地折腾了半宿,而那小鬼根本充耳不闻,直到哭累了才收声,又哑着嗓子,抽抽答答地骂朱锦恒禽兽不如,骂得他浑身发毛,最后不得已灌了那小鬼一盅蒙汗药,换得早朝前的片刻安宁。
一国之君窝囊至此,可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朱锦恒想起来还一肚子火气,更加坚定了要把炽月彻底驯服的决心。
看来,皇帝是真的迷恋上了炽月的容貌,才对他分外忍让,沈英持并不希望将事情做得无可挽回,他毕竟是夜弦的弟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力所能及地照应一下也好,他思忖片刻,开口道:「陛下,炽月还是小孩子脾气,不识体统……」
「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朱锦恒冷冷地打断,「你以为朕是什么,畜牲么?」
一国之君才不屑于对一个不情不愿的小鬼施暴,朱锦恒唇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一字一句道:「朕要让他哭着求朕宠幸他。」

第四章 回梦

比起宫里的鸡飞狗跳,将军府是平静而安详的,难得沈英持不在身边,夜弦翻了一会儿棋谱,总有些心神不宁,他摆摆手示意宝珠不要跟随,慢慢踱下楼,眉心纠结,神情若有所思。
池塘中的荷花多半颓败凋零,残枝断叶飘荡在水中,岸边的细柳也落了一地枯黄,微风拂过,沙沙作响。
飘渺清扬的琴声从对岸传来,在瑟瑟秋风中显出几分肃杀之意,夜弦负着手倾听了片刻,不禁有些动容,他穿过九曲荷桥,循着琴声来到一座小楼前。
几株高大的梧桐几乎将小楼包裹了起来,四下里清幽寂静,连栖在枝头的鸟儿都似乎在琴声中睡去了。書香門第論壇
即便不知道此间的主人,在听了琴声之后也该猜到,只有瑞雪,那个背井离乡,被当今圣上赐给沈英持,却一直不得宠爱的绝色美人。
上了楼,伫立在廊下,夜弦茫然四顾,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熟悉的错觉,仿佛曾经,他也像这样立在廊下,听着这悦耳的琴声。
瑞雪低回婉转的歌声飘了出来,萦绕在耳畔——
「……折尽新柳意未休,征雁渡离愁,唱彻寒江水浑清,难解恨悠悠?鳞鸿望断盼君归,杯酒相留醉,情意几分,寸心难泯知为谁?征旌远,无计审归程,云衫翠袖掩泪痕,何处黯销魂,自别萧郎多少春,相思入梦频。」
清音缭绕,余韵不绝,幽怨悲愁中带着几分决绝,令闻者心酸,夜弦待到琴声稍歇,轻轻扣响了房门,片刻之后,两扇雕花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瑞雪婷婷施了一礼,道:「妾身瑞雪,见过夜弦公子。」
近处看来,她确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莲脸柳眉,杏眼朱唇,娇艳欲滴,一把纤腰盈盈堪握,肌肤莹润如脂,再加上一身沉静淡雅的气质,更加赏心悦目。
夜弦在矮榻上坐下,接过一盏清茶,问:「瑞雪,你有亲人在京城么?」
瑞雪点燃熏香,拨了几下琴弦,道:「有,只是缘分已尽,徒留伤感罢了。」
美丽的面容笼上几分黯然,夜弦抿了一口茶,轻声问:「方才那阕词,可是为思念良人而作?」
瑞雪淡淡一笑,站起身来,痴望着窗外摇曳的梧桐枝叶,轻声道:「我以为他死了。」
夜弦不由得屏住呼息,听她温柔的声音慢慢诉来:「我从小许配予他,十几年青梅竹马,若不是三年前那场战事,我们,早该完婚了的。我还记得当时他挂帅出征,我忍着泪为他饯行,唱的也是这阕词,当时他亲口答应我,一定会平安归来,一定会守住我黎国的每寸河山。」
夜弦默不作声地品着杯中的茶,双眉微蹙,心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涌上,扰乱了思绪,瑞雪似乎沉浸在回忆中,脸上绽开如梦般的笑靥,道:「他是我一生最崇敬的男人,雪岭关一战,他身负重伤,不少朝臣上书请求议和,连皇帝陛下也动摇了,而他,夜弦公子,你知道他是怎么答复的么?」
夜弦对上那双秋水明眸,突如其来眩晕感使他模糊了视线,手指不停地颤抖,茶杯失手落在地上,碎了一地,他扶着额头,想大声质问,却发出细若蚊吟的声音:「怎么……怎么回事?」
那茶,有迷药!
瑞雪轻移莲步,走到他面前,道:「他说,他情愿战死沙场,也不会向那些毁我家园、欺我子民的虎狼之辈低头乞和!」
夜弦错愕地盯着她,神志渐渐迷离,全身的力气一丝丝流走,她的声音像浮在水面上的漂萍,似真似幻,却无比清晰地刺入耳膜——
「当他战死的消息传回都城,军心大乱,沈英持只用了三天就攻破了虎堰的城防,都城陷落,陛下不得已请求议和,黎国割让了十四座最为丰饶的城邑,无数人流离失所,骨肉离散,陛下痛失爱子,举国悲恸,而这一切,都是沈英持带来的!」
「你……是来找他……复仇的么?」夜弦虚软无力的手指紧扣住桌沿,努力保持几分清醒,瑞雪嫣然一笑,道:「你还不明白么,我的殿下,我要找的人,是你。」
她点燃了几支火折子,丢在房间四角,火焰很快顺着垂地的纱帐窜了上去,把四周包围了起来,夜弦满腹疑惑,惊道:「你疯了?」
瑞雪轻抚上他的面颊,柔声道:「是你,你背叛了黎国,背叛了你的子民,也背叛了我!当我们为你阵亡的消息而痛不欲生时,你躺到了沈英持床上!陛下为你建了衣冠塚,每日以泪洗面,你却在敌人身下承欢!太子殿下,现在的你,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夜弦殿下已经死了,你不配叫这个名字,不配以他的身分活着,你该死!」
温柔的声音到最后变成失控的凄厉,浓浓的恨意与杀气逼人窒息,夜弦震惊地瞪大了眼,颤声道:「你……我是……黎国太子?」
「不,你不配。」瑞雪抽出一把刀,抵上他的胸膛,一分分慢慢往里推,浑噩中,夜弦真切地感觉到利刃穿透皮肉的痛楚,像北地严冬的霜雪,冰冷而尖锐,火舌已舔上瑞雪的裙裾,她却丝毫不为所动,铁了心要同归于尽,疼痛让他又抓回几分神志,一手握住刀子,命令道:「走!」
瑞雪双手颤抖着,泪水滑落下来,滴在他脸上,夜弦割破手指,鲜血染红了衣袖,头脑更加清明,他挥开刀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抱起瑞雪,破窗而出。
摔落时,本能地护住怀中的人,夜弦的后脑重重地磕在台阶上,家仆们喧哗着救火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嘈杂之中,感觉有人紧紧地抱住他,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夜弦!」
意识终于湮没在无边的黑暗中,伴随着他来不及说出口的疑问——
我究竟是谁?
 
那一年的冬天,寒冷多雪,黎国太子领兵十万,在雪岭关与沈英持的镇北军短兵相接,经过一场鏖战,损伤过半,鲜血融化了泯河上厚重的冰层,暗红的河水在喊杀声中翻涌奔腾,硝烟弥漫,追逐着纷纷扬扬的雪片,更显惨烈。
镇北将军最为精妙的癸酉龙行阵再一次发挥了它的强大威力,将黎国军队打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而那与他在阵前较量的太子殿下,也被一掌击中胸膛,面具下方渗出的鲜血染红了战甲。
若不是有铁甲护身,只怕他已被那一掌打下马去,跌入猩红的烂泥中了,沈英持抿着笑意,没来由地开始好奇对方面具下的长相。
黎国人以虎为图腾,那凶悍的猛虎标记只有至高无上的王者才有资格拥有,而黎国年轻的太子,面容隐在狰狞的虎头面具之后,精光湛然的双眼眯了起来,冷冽的目光盯着敌将,即使负了伤也不见分毫颓馁,漆黑的眸子带着灼人的杀意,让沈英持心头一震,像被烫伤了似地,一颗心沉浸在狩猎的兴奋与焦灼中,跳得飞快。
他要打败他,征服他,哪怕不择手段!
直到明月高悬,双方鸣金收兵,黎国军队败退七十余里,沈英持没有乘胜追击,大军驻扎在雪岭关下,在视察了伤亡状况,又与副将军师们研究了半个时辰兵法战略之后,他未带亲兵,一人一骑,踏着积雪离开营地。
雪已经停了,关外的月色更加明亮清冷,明月映着寒雪,视野中一片银白,更显得空旷寂寥,湿冷的夜风拂过腮畔,稍稍平复了些许心头的躁动,他勒转缰绳,朝虎堰方向缓缓行去。
离都城步步逼近了,连日来的战事几乎磨尽了他的耐心,而现在,他更想速战速决。
不能再靠近了,沈英持停了马,对视线尽头的黎国都城绽开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待他攻下这座城池,那个人,就是他的囊中物了。
 
低咳了几声,夜弦推开药碗,咬紧牙关,压下阵阵翻涌而上的苦味,在跃动的烛光映照下,俊美的面容疲态尽显,发丝也有些凌乱,眉宇间总有挥之不去的阴霾。
朝中请求议和的大臣越来越多,都城之中人心惶惶,夜弦也有些急躁了,摊开地图,用朱笔在上面勾画出两军阵地,又取了几张宣纸,眉心纠结,开始研究沈英持的排兵布阵。
月上中天,苦战了一天的兵士们很快沉入梦乡,除了巡值与岗哨,整个营地都静了下来。
马蹄踏过积雪的闷响声由远而近,夜弦放下笔,站起身来。
谁这么放肆,敢在兵营中跑马?
来不及细想,那人已带着满身寒气冲进帅营,扑到夜弦怀里,大叫:「夜弦哥哥,你受伤了!?」
夜弦被他撞了个趔趄,胸中气血翻腾,抹着桌案稳住身形,一手抬起怀中人的小脸,又惊又怒,道:「炽月,你怎么来了!?」
炽月被凶得缩起脖子,委屈地道:「我看到急报,担心你嘛……」
「胡闹!」夜弦斥道:「你一个人来的?」
这小鬼一向黏人,平日里缠着他撒娇也就算了,现下两军对峙,势同水火,跑来添什么乱?
炽月瘪了瘪嘴,大眼睛蒙上水气,小声道:「我要岳大哥送我过来。」
岳承凛在帐外单膝跪倒,道:「是臣失职,太子殿下请勿怪罪二皇子殿下思兄心切。」
「承凛,你言重了。」夜弦叹了口气,不用想也知道炽月必是祭出了杀手锏,哭得岳承凛昏头胀脑,才不得不带着这么个麻烦前来,他摸了摸炽月的头,道:「炽月,你年幼体弱,吃不得军中的苦,如今强敌压境,我无法分心照顾你,一会儿我派一队亲兵把你送回去,以后不许再偷跑出来。」
「嗯。」炽月啜着小厮送来的姜茶,乖乖地点头,又不放心地在夜弦身上摸摸捏捏,问:「夜弦哥哥,你伤得重不重?」
「不妨事。」夜弦笑吟吟地看着他,眼底尽是宠溺,炽月大受鼓舞,又缠着他讲了不少皇城的近事,磨蹭了半个时辰,被夜弦温柔而强硬地拎上马背,踏上返回虎堰的路。
在炽月的要求下,夜弦送了他一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