哩咕哩咕几多番-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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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诡计多端,叫我跟林昆清斗的两败俱伤,然后让你的宝贝女儿捡便宜?」
好气又好笑的摇了摇头,这才是叶泓禾熟识的蔡薇霖,那个女人最令人激赏的不是外表,而是无时不刻都在算计旁人的脑袋,他们师兄弟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独独为了蔡薇霖神魂颠倒到反目成仇,正是因为跟她在一起时,还得提心吊胆慎防她算计时的刺激。
「你不是不在意这些江湖名声?让贤不是挺好的?」
「放心!我不会淌这浑水,珊珊如果想要『至尊』头衔,她得自己努力,你这样宠她、帮她只是害她,没有实力坐在那位置上,得到『至尊』头衔不是福气。」
「叶师哥的意思……,杰儒这小子有那个实力?」
微微的眯起眼睛,蔡薇霖虽然嘴上说着,不稀罕『至尊麻将大赛』的什么鬼头衔,不过她也没想过赌坛第一的位置让给旁人,如果没有安排,她不会让范亦珊冒然参赛,之前比较在意的是林昆清派出来的人,甚至是林昆清他自己,手脚不干不净又抓不到把柄难对付,现在多了叶杰儒出来搅和,按照叶泓禾的说法,那小子的赌技肯定不俗,看来她得重新评估范亦珊的得胜率了。
「那小子确实用心,不过火候还差了点,所以我才叫他回来历练、历练,我知道你让珊珊参赛,有杰儒在一旁照应着,她也能万无一失。」
「喔?你的意思是,少了杰儒帮忙,珊珊就赢不了?」
略挑了挑细眉,虽然这的确是事实,但蔡薇霖仍旧不服气,更多的是怨恨,如果范岳靖多花点心思在她的子女身上,承瀚不会死,珊珊的赌技也不会上不了台面,更重要的是,她的么儿牧民也不会三天两头惹事。
「就你这么想,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都老啦!江湖是这些后生小辈的了,他们想怎么争就怎么争,杰儒有那本事坐上那个位置,我是打从心底祝福他,也算是补偿你的,当初如果不是因为八爷……。」
「我跟岳靖之间的赌注,凭的也是实力,愿赌服输,岳靖不欠我什么。」
「可是外头流传……。」
「那是江湖上的朋友们太高估我,也低估了岳靖,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你会不明白?」
「我知道八爷厉害,可是我没想过他也能赢你。」
听见蔡薇霖的这一句,即使不是发自肺腑,叶泓禾也觉得温暖无比,至少,自己在她心里仍旧那么有份量,能让蔡薇霖费心思说一句谎话,这辈子也算值得了。
「这些都过去了,就别再提了……。你刚刚说有事要问,如果不是关于『至尊麻将大赛』,那是什么?」看着蔡薇霖将那杯甜酒喝下,叶泓禾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他总觉得他们重逢后,蔡薇霖有意无意的防着他,感情不如当年那么亲密无间了。
「……你听说承瀚的事了?」面色一沉,蔡薇霖又变回到那个冷静、冷淡到冷酷的女人,这件事她绝不可能善罢干休,非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知道……,你还好吧?」话才刚出口,叶泓禾就知道自己问得有多愚蠢,蔡薇霖怎么可能会好?换成是他自己,如果叶杰儒有什么万一,他肯定也生不如死。
「我只想知道……,承瀚的死……跟你无关。」察觉不出喜怒哀乐,蔡薇霖平静的像滩死水般瞪视着叶泓禾,后者分不清是震惊还是气愤,扶在桌上的手颤了几下,两杯饮品泼溅出少许。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么能这么问我?……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愤怒的朝着桌面重拍一记,叶泓禾承认自己跟范岳靖两人斗生斗死,但那也只是他们师兄弟间的恩怨,就连范岳靖本人,他都没想过伤害对方,他怎么可能去伤害她的儿子?
「可我也知道,你们师兄弟有这能耐,我跟了八爷这么多年,他什么手段没使过?……那些人不仅是杀死承瀚,……他们……他们还把他制成人干,你说!我能怀疑谁?」
「薇霖,我可以对天发誓……。」
「我只要你一句话,承瀚不是你害死的,……否则你会后悔的。」
无奈的长叹口气,叶泓禾相信蔡薇霖是心急则乱,先是范岳靖死了,紧接着是儿子出事,也难怪她会草木皆兵。
「道上不都传是林昆清下的毒手?」又替蔡薇霖倒了些酒,安抚对方情荆躲淘诨乩粗埃鸵丫庑┫⒋蛱角宄�
「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们……。」面色铁青、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宣誓,蔡薇霖好看的面孔变得狰狞、扭曲,叶泓禾又是一叹,他会尽全力帮她缉凶,看在师兄弟的情份上,他不会让范岳靖的儿子无辜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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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包厢里笑声不断,那些在道上打滚、混得风生水起的大老们,一个、两个左右逢源的或挽或搂着那些漂亮美眉,言谈间混杂着许多有颜色的笑话,那些女性也很配合的时不时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笑声,包厢内气氛大好,东道主林昆清更是觉得大有面子的灌下许多酒,肥硕的脸庞面色赤红。
「昆清大仔,这次的『至尊麻将大赛』办得这样轰轰烈烈,看来『至尊』这个头衔,昆清大仔是势在必得啊!」几杯烈酒下肚,其中一名道上大老说起话来都含混不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称不上好、也不算坏,只不过范岳靖这个实至名归的赌坛大亨一死,所有人的跃跃欲试的想争上位,表面上是将林昆清视做共主般力挺到底,背地里其实谁也不服谁。
「没这么严重,就是举办个比赛让大家玩玩。」摆了摆手佯装谦虚,林昆清笑得自大,他特意办了个比赛,就绝不可能让任何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将『至尊』的头衔抱走。
「早该这么做了,以前八爷在时,就没有像这样的正规比赛,那什么头衔都是胡乱喊的,昆清大仔也没正式跟八爷比试过,怎么提起赌就是八爷,昆清大仔有什么地方输他啊?这对咱们昆清大仔不公平。」逢迎拍马的人到处都有,那些不可能一争长短的家伙,自然给足林昆清面子,范岳靖一死,赌坛上还真没有第二人的势力能跟林昆清抗衡了。
「千万别这么说,岳靖他是真有本事的。」哈哈、哈哈的朗声笑着,林昆清的自信到自大的语气,彷佛范岳靖之所以能在赌坛横行,全是他不想跟对方计较的缘故,这些话听在那些原本跟范岳靖比较亲近的大老耳里,其实不怎么舒服,但八爷死都死透了,也就没必要为了个死人跟如今势力正盛的林昆清过不去。
「是昆清大仔不跟范岳靖一争高下,不然谁赢谁输还很难说……。」反正人死都死了,不介意多踩两脚,那几个拍马屁的家伙愈说愈起劲,林昆清也愈笑愈得意,就好像事实本该如此一样。
「不过我听说,八爷的师兄叶泓禾也回来了,他的赌术不在八爷之下,如果他参赛……。」终于还是有人见不惯林昆清志得意满的嘴脸,其中一名江湖大老当头当脸的泼了桶冷水,林昆清或许可以不在意范家的子子孙孙出来参赛,但他绝不敢不将叶泓禾放在心上,当年要不是范岳靖跟他师哥斗得两败俱伤,谁也没讨到便宜,林昆清根本没那个机会堀起的这么顺利。
「叶泓禾回来了?」面色一沉,林昆清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他真的觉得那师兄弟两人阴魂不散,怎么死了一个,另一个又冒了出来,存心跟他过不去。
「没那回事吧?他不是金盆洗手了?现在又跑出来岂不是自打嘴巴?」
「他那哪是金盆洗手?我记得是跟八爷有过赌约,愿赌服输的退隐,现在八爷都死了,有什么理由龟缩不出?」
听着包厢内的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争执,林昆清的脸色更加难看,那些人分明看不起他,彷佛叶泓禾一旦参赛,『至尊』这两个字就肯定归他,简直是欺人太盛,他林昆清好歹也是北靖南昆,赌术跟范岳靖齐名,叶泓禾这个手下败将算个什么东西。
「叶泓禾确定参赛了?」低声的跟身旁的曹胜泉商议着,林昆清觉得太阳穴跳了两下,心脏有些抽痛,十有八九是蔡薇霖那女人搞的鬼,担心自己女儿赢不了,特地把叶泓禾那没骨气的家伙挖出来,他不会让她称心如意的。
「不!……金鸥文创投资的参赛者叫叶杰儒。」摇了摇头,曹胜泉低声回应,当他听说金鸥文创投资有人参赛时,也特别留意是不是叶泓禾,不过查清楚不是他之后,就不特别回报了,对曹胜泉而言,他连范亦珊都没看在眼里,那个叫叶杰儒什么的,更不成气候。
「也姓叶?……十有八九是叶泓禾的儿子,不能不防。小的参赛也就罢了,跟范家那个丫头八斤半两,倒是叶泓禾……,不能让他也参赛。」阴险的眯了眯眼睛,平日里像尊弥勒佛的林昆清,一旦发起狠来让人不寒而栗,他绝不像外貌那样心慈手善。
「这……来硬的?」
「啧!叶泓禾是什么人?他会怕你所谓的『来硬的』?」
「我明白了。」
点了点头,其实无心应酬的曹胜泉,跟其余大老们打声招呼后立即离开,他其实也有私心,『至尊』这个头衔明摆着争不到了,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还是挺诱人的,像那些高手、老前辈们自然愈少愈好,不必林昆清提醒,他也会想尽办法让他们无法参赛。
「老曹又干嘛去了?一整晚严肃成这样,说好了不谈公事啊……。」喝到迷迷茫茫,其中一名江湖大老,在身旁女性紧实的臀部上用力的拧了一记,含浑不清又猥琐的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继续喝!」又哈哈、哈哈豪气的笑了起来,林昆清有样学样的搂着身旁的年轻女性,包厢内又传出一阵意义不明的笑声。
「昆清大仔,听说你得到白无常像,拿出来让兄弟们见识、见识。」看着包厢内气氛大好,跟范岳靖比较熟捻的那几名江湖大老,不动声色的怂恿着。一听见『白无常像』,其他几名江湖大老像酒醒似的精神起来,在道上打滚的有谁没听说过一见发财『白无常像』的传说,只是没人知道它落在谁手里,都以为是让百战百胜的范岳靖藏了起来,没想到居然在林昆清手里,自然要见识一下。
「胡说!没这回事,你听谁说的?」佯装恼怒的挥了挥手,可是林昆清的得意神态,再再叫嚣着那宝贝真的在他手里。
「昆清大仔,别藏私啦!兄弟们只想沾沾光,谁敢跟你抢啊?那东西也要够福份的人才有本事收藏,听说潘湖就是买到它之后才发生意外的,镇不住『白无常像』,我看昆清大仔红光满面,『白无常像』是你的啦!」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几杯迷汤灌下去,林昆清笑的更得意,他本来就不是多低调的人,当初得到那尊『白无常像』后就巴不得召告天下,不过在听说了其实共有四尊之后,他就心心念念想将它们集齐,天下间所有的福份就应该他一人独得。
「那只不过是传闻而已,哪有这么神奇……。」
「昆清大仔,让大家见识一下啦!」
「好好好!都去看一下,见者有份,大家发财!」
在外头兜了大半天,汤丽凤终于舍得返回『巷子内』,虽然没在『小金库』里找到她想要的宝贝,不过得到那枚粉钻戒指,还是让她爽快不已,约了几个好姐妹喝下午茶,为的就是炫耀,一点也不理会范岳靖的长吁短叹,一再表示想回永福町,那里至少还有年轻美眉可以看,跟这些徐娘半老的女人喝下午茶,干脆杀死他再投胎一次算了。
「这又是干嘛了?一个、两个如丧考妣?」回来之前先连络了姚家伟,知道那个年轻父亲已经等在文武英杰馆,汤丽凤理所当然的将『姚念淳』送过来,只是茶馆内气氛低迷的吓人,一向呱噪、管不住嘴巴的游毅德,反常的摊坐在椅子上装死。
略扬了扬眉,『姚念淳』看了一眼那些死气沉沉的后生晚辈,心底忍不住冷笑数声,如果真的死老爸、死老妈,他们搞不好还没这么痛心疾首,现在的年轻人啊……
「……参赛保证金提高了。」前额彷佛被刻了道深痕,陈则笙愤愤不平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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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听说这名永福町小角头的个性既冲动又火爆,可是因为姚家伟的关系,范岳靖其实没见过陈则笙真正发飙过,这一回倒是开了眼界,虽然比起他『前辈子』那种我行我素又无法无天的脾气,算起来只能是小巫,但好好的一段解释,陈则笙在当中夹杂了数量可观的脏话,听起来很有亲切感还非常创新,范岳靖对这个年轻人的欣赏又更加深一步。
「……则笙,有话好好说,弟宝在这里。」小孩子学习能力强,担心宝贝儿子被教坏,姚家伟立即捂住『姚念淳』的耳朵,狠厉了陈则笙一眼,虽然刚听到消息时,他也觉得不痛快,但这样脏话连篇也无济于事。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增加保证金的金额?」皱起细眉,汤丽凤二话不说的拨电话问清楚,她好歹也是『至尊麻将大赛』顾问团之一,原本的保证金已经是天价了,现在又再升高,存心不让人比赛吗?那一开始举办它干嘛?真是吃饱了撑着。
「不知道,刚刚收到通知的,……会跟那个新出现的协办单位有关吗?撒了那么多钱举办会外赛,想在这个地方补回来?」拿着计算机不停的敲敲打打,梁琬音愁容满面的哀声叹气。对他们而言,利用文武英杰馆抵押贷款,已经够风险、够不容易了,他们还拿不到全额的资金,这里凑、那里扣的才挤出保证金来,现在莫名其妙的提高参赛资格,他们上哪去再找出更多的钱来?总不能跟街坊邻居开口借吧?说他们想参加『至尊麻将大赛』?还不让那些看着他们长大的老邻居们抽筋剥皮。
「不可能!鼎天集团富的流油,他们才不在乎这一点小钱。」看了『姚念淳』一眼,汤丽凤摇了摇头,这倒不是在拍那名赌坛大亨马屁,而是敬佩蔡薇霖的商业脑袋,鼎天集团能有今天,全是她的功劳,跟范岳靖没分毫关系。
「不管是谁或者任何理由,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筹不出更多的钱了,除非……。」欲言又止的看向姚家伟,游毅德一脸期盼的希望那个男人能雪中送炭,不过还等不到对方开口,就让陈则笙狠戾的眼神逼了回去。
「不准打家伟那间便利商店的主意,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自己想办法。」面色铁青的警告着,在『姚念淳』及汤丽凤回来之前,陈则笙显然跟姚家伟讨论过,可能还起过争执,一提起这个话题,两人的脸色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