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小地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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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大哥拒绝了那黄毛洋人,否则若是大哥一时松了口,恐怕就是这国之罪人了。”
齐宝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是那种彻骨之恨,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却也心有戚戚焉。
齐老哥被齐宝说的有些脸色发白,虽然齐宝话说的粗糙些,但是道理他是懂的。他没想到,他这个小弟,竟然连福寿膏都听说过。要是按弟弟的说法,恐怕这黄毛怪,没安什么好心。
齐宇看着齐宝越来越着急的样子,忙安抚道:“还好有弟弟这番话,看来这黄毛怪没安什么好心。不过现在也只是一家之言,圣上未必会信。今日我拒绝了那洋人,来日谁知道又有哪个糊涂的放了这福寿膏进来。小弟莫要着急,待大哥细细调查一番,拿了实证来,让圣上将这害人之物禁了,咱们也便放心了。”
齐宝见齐宇信了自己,又说会去调查,这才放下些心来。
只要有人重视了鸦片的害处,相信这害人的鸦片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流入这个国家了。
第 28 章
齐宇因齐宝的话陷入了沉思;若是这福寿膏;真如齐宝说的这么厉害;恐怕不止要禁止;还要派使臣出使海外,禁止这玩意儿进入中土。
但是在此之前,他要先有证据;免得太过鲁莽,坏了泱泱大国的气度。
“小宝子;别想岔开话题;今天哥哥必须得告诉你,你要想找个爷们过日子,哥哥也不拦着。不过;这个爷们;不能是珉王殿下。”
齐宝嘟嘟嘴,“为什么,珉王有什么不好,论气度风范,哪个能及得上?”虽然早知道大哥不会同意,齐宝仍然免不了有些不开心。
齐宇捏了捏齐宝鼓起来的两个腮帮子,“不高兴了?哥哥说的是实话,珉王他虽然气度非凡,确实少有人能及,但是却非能够托付终身的良人。”
“我觉得他很好啊,当然了,能在诸子夺嫡中保全性命,又做了如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我也明白,他不会是个多么简单的人。但是大哥,我活了三……活了十几年,第一次遇见一个让我动心的人,我真的,真的很想试试。”
“可是……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你真想好,要嫁给一个爷们了?”齐老哥说的颇为为难,很明显,齐老哥已经自动将两人代入角色,然后肯定了齐宝被压的地位。
“为什么是嫁?就不能娶么?”齐宝不服气的瞪着齐老哥,这是当哥哥说的话么,还有希望自己的弟弟被人压?
你难道还想娶?齐老哥彻底被自家弟弟的大胆震惊了。“……你还想娶……娶珉王?”齐老哥觉得,这个字说出来,都会咬了舌头。
齐宝瞪大眼睛,特别天真无辜的用力点了点头。“难道我还说假的?”
齐老哥松开齐宝,很受打击的跪在齐老爹的牌位前,“阿爹,这小子我可真管不了了,左右我使出百二十分力气,务必保他周全就是了。阿爹,以后也不敢想着让小宝子有后的事儿了,大不了儿子努把力,再生一个过继给他就是了。你可千万保佑儿子还能跟您似的,一举得男,也让咱家宝子有后。”
齐老哥已经不对齐宝抱任何希望了,而且,若是齐宝真的和珉王李君泽在一起了,恐怕就别想什么留不留后的事儿了。人家天之贵胄都没有找哥儿,他一个小小男爵,凭啥就能找啊。
齐老哥对这事儿拎得门儿清。
齐宝对于齐老哥的这种行为,只能翻了个白眼儿,不过也好在齐老哥打消了给他找哥儿的念头,否则,他还真不敢确定自己对着个男人硬不硬得起来。
“好了好了,弟弟知道错了,你也别大过年的就不让阿爹安生了,阿爹现在正左拥右抱享着齐人之福呢,哪有时间听你唠叨……”
齐老哥“啪”的一声拍在齐宝的头上,齐宝一缩脖子,疼得眼泪差点儿没掉下来。
齐宝故意抽嗒两声,没有引起暴力使用者的心疼,于是委屈了,瘪瘪嘴,转身出去了。他要去哥亲那里告状,他要虎摸要安慰。
齐老哥却又重新跪在齐老爹的牌位前,嘟嘟囔囔着替那没心没肺的倒霉孩子求情,“阿爹,您可别怪小宝子啊,他人小,不懂事儿,说话有时候吧太直了。不是,不是说他说的对,当然了,我们都知道,您在下面跟着阿嬷和陶阿嬷过的很好,我们都是放心的。虽然,这样算来,宝儿说的也没错。童言无忌啊童言无忌,阿爹要怪就怪我没教好他啊。”
说到这,齐老哥不禁有些伤感起来,“要说啊,小宝子也不容易,那么小就一个人生活,阿爹您去的早,又不在他身边儿,长成这样,也就不错了。儿子寻思着啊,不管小宝子想干什么,我这个做哥哥的啊,都得宠着惯着支持着,让他痛痛快快的。
阿爹啊,儿子知道,您也跟儿子是一个念头。放心吧,以后都交给儿子了,儿子定让咱们的宝儿啊,活的快快活活的……”
齐老哥跟齐老爹求情的功夫,没心没肺的齐宝正跟他哥亲诉苦呢,把齐老哥是如何欺负自己又打自己又骂自己添油加醋的跟徐柳儿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直把徐柳儿说的保证必须惩罚齐老哥,齐宝才消停下来,认真的给徐柳儿做打麻将的技术性指导。
齐老哥自己嘟囔了半天,觉得差不多了,才缓缓站了起来,回头一瞅,小破孩早没了踪影。“嘿!你个死孩子!呸呸呸,你个破孩子,又跑了。”
齐宝陪在徐柳儿身边待了会儿,便找了个借口溜了。徐柳儿正在兴头在,也没约束他,大过年的,小孩子们都愿意到处跑,一直拘着也不好。左右出不得院子,徐柳儿还特意嘱咐大管家派了几个人跟着,免得小胖子自己偷偷跑了出去,街上人多,再让人冲撞了。
齐宝带着一溜小尾巴回了自己的院子,关上门,暗自骂了自己一声,“要你嘴欠,要你告状!”
用过一顿丰盛的晚宴,齐宝才被允许拉着他一溜小尾巴出门。齐宝早迫不及待的换了他挑选好的衣裳穿了,临出门之前,又被哥亲强行套了貂皮帽子和手套。徐柳儿又给他紧了紧披风,在怀里塞了个手炉,才又对着几个随侍耳提面命一番,觉得没什么岔子了,才将人放了出去。
齐宝瞧了瞧,已经快到酉时了,忙加快了脚步。后面跟着一溜小子,忙叫唤着“慢点慢点”“小老爷仔细脚下”“小老爷等等小的们”。
齐宝在前面紧着捯饬两条小短粗腿儿,也顾不上看人,紧着往前冲。
徐寄白就在半道儿上等着齐宝呢,见齐宝在人群中横冲直撞,忙迎了过去。虽然上京大部分人都知道,这小胖子是齐大将军的亲弟,保不齐有那不长眼的就来惹事儿,徐寄白虽然恨齐宝这急匆匆去赴珉王的约,却也真心心疼他,这般冒冒失失的,再摔了。
齐宝埋头赶路,直接撞进了徐某人的怀里。
“哟,这不是小叔叔么,怎的,这么着急,就来投怀送抱了?”徐寄白心里惦记着他有没有撞疼了,嘴里却不放过任何可以调戏的机会。
趁机捏了捏齐宝的身上,还行,穿的怪厚实。
“……呼呼……怎么又是你?”齐宝撞到了鼻子,疼得眼泪直在眼圈儿里转转。
扒拉开齐宝捂鼻子的手,徐寄白忙道:“怎的?撞疼了?快让我看看。”
齐宝撇撇嘴,“要你假好心,没事儿,没瞅着我正赶路呢么,我还有事儿呢,别挡着了,仔细耽搁了。”
徐寄白小小的“哼”了声,“小叔叔这是要到哪里去啊,看您这急的,小侄这里有马车,要不送你一程?”
齐宝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他,他还能有这好心,歪了歪身子,正看见徐寄白身后停了辆马车,齐宝还真的有些动心了。不过,“还是算了吧,谢谢啊,这儿人挺多,大过年的,再撞了谁可就不好了。”
“小叔叔教训的是,夙清少虑了。”
“肃清?字么?”怪奇怪的。齐宝暗暗咽下了后一句话。“我们要打到□分子,肃清革命队伍”齐宝想到了经典口号,不禁有些莞尔。
“正是,小叔叔也觉得好么?”误将齐宝的笑意当做喜欢的徐某人,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嗯,挺好。”齐宝捂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小叔叔喜欢就好,不如,以后小叔叔就叫小侄的字吧。”继续沾沾自喜的某人。
“好啊好啊,肃清……哈哈哈哈……”
擦觉出些许不对劲儿来,“小叔叔,何以如此高兴?”
“没事儿没事儿,”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笑意,“肃清,肃清,这名……哈哈哈……这名,真挺好的,哈哈哈哈……”齐宝捂着肚子,继续大笑。
好吧,其实单独说来,这个名字也还是不错的,肃穆清正,寓意也是不错的。齐宝如此想着,渐渐也收了笑意,这死胖子,完全没意识到有可能是他自己弄错了别人名字。
徐寄白摸摸鼻子,默默瞧着齐宝逐渐收起了笑声,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没关系没关系啊,肃穆清正,肃清,这字取还是不错的。”齐宝安慰他。
徐寄白一笑,“小叔叔弄错了,夙清这‘夙’是夙愿之夙,非肃穆之肃。”徐寄白有些不明白,即便就是“肃穆清正”了,也没什么值得笑的吧。作为一个古代人,他自然不能理解齐宝那点儿小心思。
齐宝才不理会他的说法呢,以后就这么记了“肃清革命队伍中肃清这只毒瘤!”啧啧,多好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都喊你肃清还不行么?我真有急事,快起开。”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齐宝有些不耐烦了。
“小叔叔要往哪里去,这人多眼杂,再叫人冲撞了。小侄正好无事,不如就陪小叔叔一起去吧,免得叫舅舅舅爹担忧。”徐寄白笑得纯良无害。
齐宝盯着徐寄白看了半天,徐寄白微笑着回视,脚步却未动分毫。齐宝率先败下阵来,“好吧好吧,不过先说好,今天我是要去见一位大人物,到时候你老实一些,别什么话都往出突突,得罪了人,当心你家大伯收拾你!”
徐寄白笑着应了,“小叔叔请。”
齐宝也不跟他客套,点点头,急匆匆的走在前面。徐寄白踱着方步,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只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还能出了什么“事儿”不成!
第 29 章
齐宝气喘吁吁的赶到长定桥头时已经是酉时五刻了;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是整个桥上都点着各色的灯笼;将整个情人桥装饰的异常耀眼。
桥上一对儿对儿的情人很多,齐宝好容易从这边挤到另一边;却是连李君泽的影子都没有瞧见。
他不禁有些丧气;出门之前没有计算好时间,道上人又多,中间又跟徐寄白耽误了些时间,导致他来晚了半个小时;那人身份敏感,想必是已经走了。
瞪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徐寄白,“都怪你;现在人走了吧!”
“这怎么能怪我呢,还可能是他没来呢?”徐寄白说得很是无辜。
“哼!”齐宝撇头不去看他。
“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小叔叔别生气。这大过年的,不如我带小叔叔去个好玩儿的地方?”徐寄白半跪在齐宝面前,拉着他的手道歉。
齐宝嘟嘴看他一副“主人,不要生气嘛”的大型狗模样,再大的怨气也发作不出来了,况且,这事儿,也不能怨他不是。
摸摸徐寄白的头,齐宝掩去自己的失望,笑着道:“你起来吧,我没生气。你要带我去哪?”
齐宝扶起徐寄白,“我对上京不熟的,来了这么久,也没去过什么好玩儿的地方,正好今日有空,咱们一起逛逛。”
徐寄白牵着齐宝肉肉的小手,笑着“哎”了声。
与此同时,由于没有等到该到的人出现在约会地点,摄政王李君泽已经带着人到了齐府。
听到摄政王驾临的消息,齐家举府上下出来恭迎。
李君泽看了眼齐宇,他听说齐宝自打外留宿一夜后,便被他哥哥禁了足,不许他私自出府。所以,在约定地点约定时间没有等到约定的人,他才会直接带着人抄近路赶到齐府,目的,自然是被禁了足的某人。
“其实,”李君泽把玩着手里的茶杯,“齐宝已经不小了,外宿一次两次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将军觉得呢?”
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自己的弟弟,齐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仍然陪着话道:“王爷说的是。”
“那么,不知道将军能不能将小爵爷请出来。本王正好有些事,想要问问小爵爷。”
齐宇忙派人去叫齐宝,不一会儿,去人回来禀报说,齐宝带着人出去玩儿了。齐宇又问走了多久,说是有大半个时辰了。
齐宇如实回禀了,李君泽沉吟片刻,才道:“既如此,那本王便也不打扰了。听说,最近你家里弄出了个什么‘麻将’的,是将军弄的?”
齐宇思绪在脑内转了片刻,才道:“臣哪里有这个本事,臣也是从臣弟那里学来的。听臣弟说,他也是从洋人那里学来的,而洋人,则是从我华夏古籍中看到,从而制造出来的。”
李君泽点点头,“之前听你说了福寿膏的事,年后递个折子上来,大过年的,也不谈这些公事了,你且跟家人好好乐呵着,本王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王爷说的哪里话,王爷驾临,蓬荜生辉,阖府上下只有更喜庆的。今日外面热闹得很,我家小宝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敢耽误王爷的时间,便不虚留了。若是王爷不着急,明日臣再带着他进宫请安。”
“不必了,本王近日都在宫外府邸居住,明日你叫他自己来本王府上说话便是了。”李君泽说完,也不再留,招呼身后之人推着轮椅便离开了。
齐家人恭送之后,仍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街上的人愈发多了起来,李君泽不好多待,便吩咐手下人在街上找一找齐宝,也不用叫他回来,大过年的,半大孩子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不好太拘着了,只在暗处做好护卫的工作便好,他则先行回府了。
李君泽并没有因齐宝没有赴约而生他的气,算着时间,小胖子该是和他走岔了。齐宝第一次到上京来,本就对上京不熟悉,况且这样摩肩接踵的时候,指不定被挤到哪里去了。也是他的错,知道他对上京不熟,还要他自己去赴约,也难免发生这样的事。
“你们且记着,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一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