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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穿越男宫斗秘闻录-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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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之时,阏煜祺回了营,白日一役何其惨烈,虽然最终击退了敌人,但是关北大营却也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死伤过万不说,驻营的袁将军也身受重伤不省人事。
万幸的是后方康将军的部队支援及时,否则让那支祝良部队破了营,向着中原长驱直入,那必是又一次生灵涂炭。
阏煜祺一言不发地听着几位将军的叙述,他这两日已经经历了太多,突然觉得心情异常的平静了,果然人都是在斗争中愈挫愈勇,或许先帝们都是如此成长起来的罢。
“陛下,怎么没看见陈参将与莫大人,去往孔雀谷的路上可是遇到了敌军?”
“是遇到了一些麻烦,”阏煜祺摸了摸脖子上包扎的纱布,“没回来的将士们都是护驾而亡的,你们都记下来,打完仗以后要抚恤他们的家人!”
阏煜祺看了一眼帐外,士兵们都聚在夜幕下互相疗伤,于是阏煜祺觉得自己必须要对他们说些什么,披上最鲜亮的战袍,走出了营帐,所有士兵见状立刻噤声,等待皇上发话,“这一仗双方都是元气大伤,相信短时间内祝良军队不会轻易攻打过来,大家今晚都睡个好觉,军医们多辛苦一下,照顾好那些伤员。等大家都恢复好了,咱们苍冥军队也不会坐以待毙,我们要主动出击,乘胜追击,不光收复故土,还要开疆占领敌国,让他们俯首称臣,知道我们不好惹!”说罢,阏煜祺手一挥,算是遣退众人,自己立刻回了帐,不顾所有士兵们的群情激昂。
“顾云筝!到底怎么回事?一声不吭跑了,现在又跟着皇上回来了落了个护驾有功,你到底做了什么?”项子钧在热闹的人群中抓住正要离开的顾云筝,明知别人不爱搭理他,还是要问个明白。
“我想抢功,我想晋升,满意了吧。”顾云筝望着项子钧的眼睛,满眼写着冷漠。
“嘘——别被别人听到了,我知道你厉害,但也不要这么急功近利啊,锋芒太露很容易遭人嫉妒的,是金子总会发光,不需要这样子……”项子钧废话还没说完,就被顾云筝甩脱了。
项子钧望着那个坚定离开自己的背影,颓然叹了口气,自己好心提醒他却被当成驴肝肺,真不知道性格这么怪的人是怎么在宫中活下来的!不过万幸有他在,皇帝才能在此次偷袭中安然回来,只是可惜了关北大营的众兄弟们,这个仇,他一定要向祝良讨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止战之殇

漠北的风霜再烈,也有风和日丽的时候,祝良在奇袭关北大营失败后,兵力大减,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战争了;且祝良农耕落后,国力本就不如苍冥,久拖不下之时,国内的统治阶层也渐渐对靖王生出不满之意。虽然靖王力排众议坚持作战,但祝良皇室的其他成员可没那么好打发,他们无法忍受稳定的既得利益变得不确定。
终于在与祝良苦战了一个多月后,煜祺收到了祝良的停战书。
煜祺坐在大帐中,眼睛盯着案上摆放的停战书,嘴里的话却是在问跪伏于案前的祝良使臣萨罗耶:“怎么又是你,这次你们靖王又让你来跟朕谈什么条件?”
萨罗耶低垂的脸上满是不甘,可说出来的话倒是比上次顺服不少:“靖王让小人向您致意——祝良与苍冥两国几百年来互为友邻,彼此都是对方不可或缺的存在,若两国再这样打下去,恐怕会让周边一些‘不法之徒’起了趁火打劫的念头,到那时就大大的划不来了。”他稍稍抬起头来观察煜祺的反应:“所以靖王以为,现在两国最好同时收手,免得伤了百年和气。”
“笑话,当初不断挑衅苍冥的是你们,现在要来求和的也是你们,怎么我苍冥要战要和,都得听你们的指示么?!”
“陛下言之谬矣,靖王不是要求您什么,只是觉得战争对我们两国实在没有什么意义……”
“的确没有意义”,煜祺打断萨罗耶的话:“打了这么久的仗,祝良已经国力空虚了吧,朕听说西边的千清国最近也有异动,想必靖王现在已经被祝良皇室的长老们磨得焦头乱额了吧?”
萨罗耶没想到煜祺连祝良皇室的情况都了解得这么清楚,想到祝良现在的困境与靖王的重托,他咬咬牙强笑道:“不错,现在的局势是对祝良不利,不过小人相信苍冥的国情也不会太稳定,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就此停战岂不更好?”
“要停战可以,不过条件由我来定,把这句话带回去告诉你们靖王,现在的主动权已不在他手上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否则,朕不介意完成百年前太祖未尽的事业,让祝良从此成为苍冥的属国。”
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使臣被领出去,煜祺长长出了口气——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苦战终于有了回报,他总算可以班师回朝了!
……
阏玄钦坐在窗前的床边,凝视着窗外璀璨的星空,手边是前方探子送回的信笺,上面没有一样是好消息。
可此刻的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释然,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好像完了,却也没完……
“他们说莫臻战死了,你信吗?”良久,阏玄钦冒出了这么一句。他知道贺静岚一直在身后默默地陪着他,也知道很可能没有人回答他这句话。
“事已至此,无可转圜,是怎么死的又有何妨。”贺静岚意外地回答了好多字,但云淡风轻得仿佛事不关己。
“但你可知道他是祝良来的暗探,之前在这里沉浮了多少年,谋取了多少咱们苍冥的情报么。如果他会为保卫苍冥而战死,那我岂不成了一个笑话!”
“……”
“如果他不是战死,身份必然败露,那你说我会不会被供出来,说我为了夺取皇位不惜与敌国媾和,十恶不赦?”
“……”
“不过即使他不把我供出来,其他人也会把我供出来的吧,毕竟祝良自己都身不由己了,怎么会指望我继续为他们服务呢……”
贺静岚继续沉默,阏玄钦拆了发簪,索性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坐在床边的贺静岚,“呵呵,那你知道为什么我当时让你帮助秦少歌那小子吗?”
贺静岚深深地垂首望了阏玄钦一眼,“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嗯,等煜祺小子回来了,估计就更不能笑了,现在能挥霍就挥霍一下罢~”阏玄钦脸上泛出孩童般的神情,还扯了扯贺静岚示意他也跟自己一起躺下,但被贺静岚立刻冷眼拒绝了,阏玄钦撅着嘴,胡乱抹了一把脸,“真讨厌,你真是什么都不好奇。我怎么会喜欢你这么个生性凉薄的人呐。”
捂着脸的双手感觉到了一双温热的唇,贺静岚在他的手背印下一个吻。
阏玄钦顷刻间泪如泉涌,压抑多年的情绪一时间爆发出来,双手仍然紧捂着脸,泪水从他指缝间滑落发迹。
贺静岚看在眼里,却没有劝解,轻轻擦拭落在他头发上的泪珠。阏玄钦翻过身,将依旧颤抖的背脊对着贺静岚,他不想再爱人面前表现得如此脆弱。
拼命止住眼泪,又假意咳嗽半天化解尴尬,哑着嗓说,“你看你突然这么主动,把我感动成什么样了……”
一只微凉的手按在了背上,又顺着背脊上下抚摸,从未被贺静岚如此亲密对待的阏玄钦颇为震惊,于是立即响应,翻身坐起将贺静岚一把抱住。
“岚……谢谢你。”在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男子面前,在外高高在上的阏玄钦总能像个小孩般不知所措,无法用理想的方式表达自己对他的喜爱,于是阏玄钦开始撕扯贺静岚的衣衫,想要用最原始的情欲发泄掩盖他的笨拙。
……
作者有话要说:H嘛,木有。


、番外·贵妃秘史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番外与正文无关,BLX慎看!”这句话,是基友逼我写的……
其实嘛,有没有这一章对剧情也确实没有影响,大家当我在码字自嗨吧~
·在自己写的大纲里确实木有这一段,一时兴起加上来,为避免违和君找我,就当做‘番外’发出来咯·
送走阏玄钦,贺静岚的生活又好似恢复了平静,如同爆发前的宁静,让人窒息。
这日午后,贺静岚还如同往常一般,坐在御花园里翻看一本已经读过许多次的旧书。
“阿岚,不打算吃午饭的话,好歹吃点点心吧。”赖麽麽坐在一边,翘着腿说。
“嗯,看完这一章就吃。”贺静岚对赖麽麽这幅模样习以为常,在没有旁人时,两人是完全平等的。
赖麽麽看他不大理会,决定刺激一下,“你说那个皇帝回来了,阏玄钦怎么办,你怎么办?”
“嘘——”贺静岚果然紧张的扔下书,瞪了赖麽麽一眼,“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现在这世道,啥都说不准的,你为了他付出那么多,总要值回点什么吧?”
“为一个人付出,全凭自愿,无人来逼。该怎样怎样罢。”贺静岚拿起书,佯装认真看起来,却久久也未再翻过一页。
波澜,在心内迭起。
有不好的预感在心里郁积。
“静岚~”一个亲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个步履艰辛的孕夫朝自己小快步慢慢靠近。
“少歌?你怀着身子就别走这么快了!”贺静岚起身相扶,却见秦少歌拉住他的衣袖急声说道,“快点跟我去湖心意趣亭,风景太棒了~”
“……”贺静岚想要拒绝,却觉得盛情难却,张望了一下那边,却看见意趣亭里面好像有人。
“哦,皇后他们也在那,大家都想让你过去呢,好像有什么小道消息哟,不想过去听听?”先是风景,现在秦少歌又用小道消息来诱惑,心思缜密的贺静岚怎不会察觉出异样。
“好,我随你去,赖麽麽你就在这候着。”鸿门宴也要去,这就是脑子很轴的贺静岚。
“少歌,到底怎么了?”走在路上,发现秦少歌越走越疏远,仿佛很不想与贺静岚有过多交谈。
“嘿嘿,去了就知道啦~”秦少歌假装轻松地回答道,可这个人天生不会作假,脸上的表情颇有些扭曲。
走至亭前,看见一个背对自己的身影,身形丝毫不像唐渊源。
“贺静岚,过来坐。”那人一回头,指了指一边的座位。
一张贺静岚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脸,泛滥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太后?!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贺静岚睁大了眼睛,用惊喜的表情掩盖隐隐的恐慌。
“我可放不下你呀,所以没死成,过来坐下说话。”屠浩年收敛笑容,下了命令。
贺静岚也收敛表情,落落大方坐下,盯住屠浩年的眼,他素未害怕过任何人。
“静岚呐,我们相识这么多年,很少有过如此安静坐在一起交流的机会呢。让我先给你重新介绍一个你曾认识的人吧。”屠浩年抬起头,从亭外另一侧慢慢踱过来一个人。
“……湮然?”
这……任贺静岚脑洞全开也无法理解这是怎么情况吧,秦少歌深刻理解贺静岚此刻的感受,因为他在昨日初见挺着大肚子的湮然也是同样的意外。
此刻的湮然已怀胎七个多月,原本消瘦的脸庞已富态许多,尖尖的下巴也不见了踪影。
“湮然怀孕的事我其实是第一个知道的,所以我设计了一出戏,在宴席上让大家以为我不喜欢他,把他丢到云台阁。”
“并且名正言顺的派了最器重的麽麽去保护他?”贺静岚接出了下一句。
“是,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可是你的事也瞒不过别人,”屠浩年慢慢抿了一口茶,“你说,为什么九年了,煜祺这孩子才得到自己的长子呢?为什么以前的嫔妃们难以怀孕,即使怀了也极少熬过三个月呢?”
贺静岚盯着地面,没有回答。
“哼,以前哀家真以为是他们阏家的种有问题呢,可是近年来哀家却听到了许多不可思议的消息,说有人可能在暗地里谋害皇家后裔!你说怪不怪,为什么汐飞鸾衣食住行全由他自家奴仆亲自操办,他的孩子就一点事没有;为什么湮然怀孕的消息密不外发,他的孩子也一点事没有……”
“没有人敢谋害皇上,所以皇上也没事,可少歌又是为何呢?”贺静岚歪着头看着屠浩年。
“或许,那人是想利用他呢……”屠浩年突然站起来,“毕竟,秦少歌是那个人亲自介绍给皇帝的!”
一边躺枪的秦少歌听到自己的名字头皮一麻,吓得赶紧走到前来,正想说点什么,又被屠浩年一个眼神击退,默默退出亭外。
“太后,您是说我在暗地里谋害怀孕的妃嫔?这可是重罪,没有证据的话,可不要信口雌黄!”
“以你的办事水平,怎会留下任何把柄,再说,有实物证据的话,你还能活着站在这儿?我告诉你,别把别人当傻子,等煜祺回来,我便会与他商议此事!”
“谢太后提醒,没事我先告退了。”贺静岚转身便走,亭外的麽麽得了屠浩年的示意,并没有去拦。
屠浩年看着贺静岚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话一旦说开,贺静岚便不会有太久好日子过了。
眼中钉终于要拔掉了么?
“彭麽麽,送湮然回云台阁,好生照顾着。少歌,你也退下。”屠浩年撇过头望向另一边的风景,让窝着一肚子的疑问的秦少歌只能乖乖离开。


、交心之谈

平整绵延的驿道上行来几队人马,护着中间的一顶软轿。
项子钧望了望渐昏的天色,对轿里的人说道:“陛下,天色已晚,今天就先在驿站里歇息一晚吧,明日巳时袁校尉就会率军来此迎接我们入城,正好我们也能在此稍作休整,等大部队会合后一起入城。”
“也好,大军今日可到达驿站么?”
“回陛下,酉时之前一定能到。”
原来轿里的正是阏煜琪,这几队人马护送着煜琪走驿道先行至此,等待行动较慢的大军来平泰城外会合,此地离帝都只有一两日的路程了。连日的奔波让煜琪有些疲累,但相比起在前线指挥时的巨大压力与随时殒命的危险,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关上轿帘的一刹,阏煜祺注意到一个远远遥望自己的眼神,“是该给他一个交代了……”阏煜祺嘴里默默念着,谴人将那人唤至轿内。
“云筝,是朕对不起你。”轿内只余两人,阏煜祺也不再忌惮什么,拉着顾云筝冰凉的手低声说道。
顾云筝却只是默默抽回自己的手,冷冷说道,“我哥到底怎么了?”
“小棠他,为救朕被歹人所困,至今数月杳无音讯,恐怕已凶多吉少……”
顾云筝眼内寒光一凛,闪电般出手扼住阏煜祺的脖子,“我救了你一命,也可以将之收回!”
“抱歉。”阏煜祺没有辩驳,满眼痛苦。
小棠死了,阏煜祺并不会比云筝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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