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男宫斗秘闻录-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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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怎么……还没出来?!”汐飞鸾抓住他的手,每说一个字仿佛都带着巨大的痛苦。
舒妃含笑安慰道:“好哥哥,太子马上就要出来了,你就先歇息吧。”
“我……怎么能……歇息……”汐飞鸾圆睁双眼:“我的孩子……”
斜睨到邱太医已经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子冷静地走过来,舒妃也收起虚伪的笑容,“哥哥,你应该早已察觉到我是被汐丞相派来监视你的吧,我全家的命都系在你身上了你知道吗,可是你爹为了这个孩子已经决定放弃你了,你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枚不听话的棋子,或许这孩子由我来带大,会更听话的多,是不是?”
被痛苦折磨得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的汐飞鸾意识到他话中的含义,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他不顾一切地揪住舒妃的衣袖颤声质问:“舒安青……你……什么意思……”
可还来不及等到答案,一阵剧烈的疼痛便缠上他的大脑,让他忍不住失声痛呼了出来。
“产钳会弄坏了太子的皮肤,侧切才是保全太子的最好办法。”舒安青冷冷地看着痛得晕厥过去的汐飞鸾,声音中不带一丝温度。
邱太医抱出孩子,赶紧拍拍婴孩的背部,并将手指伸入他的口中掏出一些异物,如此一番,婴儿终于发出低低的啼哭声,邱太医剪掉脐带,遣一边的麽麽用温水将孩子身上的血污洗净。
“邱太医,你已经干得很好了。”当邱晟拿着一卷止血布走向汐飞鸾时,却被舒安青拦住了。
“可是……”
“他已经昏死过去了,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痛苦,这样不是很好么。邱太医,汐丞相会记住你今日之表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漫长不眠夜
又过了一刻钟,舒安青接过已经用金色的锦布包裹好的太子,走出屋外。
这时一众在外面焦急等待的人都簇拥上来,舒安青目不旁视,径直走到阏煜祺面前跪下。
一边的邱太医也赶紧跪下,大声禀报,“禀报皇上,太子平安降世,汐贵妃……薨。”
“安青无能,没能照顾好汐哥哥,请皇上恕罪……”大滴大滴的眼泪从舒安青的眼中流出,周围之人也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死了?秦少歌一时有些无法接受,那么一个趾高气昂的对手,怎么可能这样突然说走就走了?
煜琪接过舒安青手中的太子,细细摩挲着他稚嫩的脸颊,良久后,他神情复杂的朗声宣布:“汐贵妃为朕辛苦生下太子,实在是劳苦功高,可恨爱妃他就这么撒手人寰了,朕心中甚痛,传令下去,按制厚葬汐贵妃!”
众人纷纷称诺,舒安青仍跪在地上请求:“安青恳请陛下,允许安青代汐哥哥抚养太子,以慰哥哥在天之灵!”说着以头触地,痛哭不已。
煜琪又摸了摸孩子的脸,将他抱给舒安青:“也好,你且先帮忙照看着。”然后看了唐渊源一眼:“皇后,你也替朕照顾着太子,切不可委屈了他。”
唐渊源觑着煜琪的表情答应了下来,同舒妃一道抱着孩子去安置了。
眼前的人群呼啦啦都退去了,煜琪眼中这才显出疲惫来,少歌看他脸色不好,忙搀着他回紫阳殿了。
“那个萨什么的还在殿上等着呢?”听过侍卫的通报,阏煜祺一拍脑门,甚是郁卒,“传话给他,说朕新获太子没时间接见他了,让汐丞相给他安排个住处,代朕好好款待他吧。”
看侍卫走远,秦少歌说出了方才萦绕他许久的疑惑,“对了,陛下可觉得那使臣口风不对?他为什么死活要见屠太后,莫非他们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少歌你也想到了?”阏煜祺看着少歌的眼色有些不对。
莫非阏煜祺察觉到了这个每天插科打诨的枕边人,居然也有心涉了政?
少歌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唐突,他毕竟不是贺静岚,还是个有通敌之嫌的人之子,或许在阏煜祺面前不能表现出对朝政的过渡关心,特别是有关祝良的问题上。
秦少歌心里转了一百八十个弯后还是没有吭声,却听见阏煜祺低声说,“那你觉得朕该怎么应付他?”
听到这一句,算是松了一口气。原来阏煜祺还是那个单纯的娃。就凭这毫无疑心的性子,看来他离一个真正的霸主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啊……
少歌在心里将阏煜祺对自己的信任曲解成了对其执政能力的质疑。很是为这苍冥国的前途担了一个忧。
“少歌认为,那使臣如此言论,定是受了指使,只怕这朝中已有奸细,出卖了陛下。”
“可是朕除了樊太师未曾告诉任何人!”
“那如果……刺杀太后的人就是他们派出来的,那次事故根本不是一场意外呢?”
煜琪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太后是祝良的人暗算的?你是不是观察到了什么证据?”
秦少歌有些心虚地摇了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自己瞎猜的。”
“你的猜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总之太后遇难的事已经瞒不住了,我已决定了,就趁着这个机会公开太后的死讯……经过这段时间的动员,苍冥民众的爱国热情已经被调动起来了,现在我御驾亲征正是民心所向。”
“御驾亲征?!”少歌皱起眉头:“一国之君上战场实在儿戏,更何况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煜琪打断他的话:“放心,我自有分寸,咱们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一路奔波辛苦,陪我休息会儿吧。”
少歌看他心意已决,只好作罢。
深夜,尚书府。
“安青,你今天如此作为,怎么事先都不与我商量一番?”舒朗扶着额头,呆呆地看着手中的书信。
“老爷,少爷有自己的想法,今日事发突然,他也来不及问过老爷的意见啊!”从宫内偷跑出来的赵麽麽拿过书信,丢到了屋内取暖用的火盆之中,火光大盛,瞬时书信消失得无影无踪。
“汐丞相器重我们让我们帮他看紧汐贵妃,若是让他得知了汐贵妃的死讯,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这傻孩子到底是想置我们于死地吗?”
“老爷,汐丞相如果知道他在宫里的靠山倒了,而他的外孙,当今太子由我们少爷抚养着,你说他会不会更加依赖我们呢?”
舒朗闻言抬起头来,一把抓住赵麽麽的衣袖,“安青他是想自己上位?”
“少爷怀胎三次,都不到三个月就滑胎,等他自己奉子上位何其难也,而现在一位现成的太子由他来抚养,将来也许就是又一个屠太后了!”
一道灵光从舒朗眼内闪过,一直依附在汐丞相羽翼下的舒朗从未想过有天会逆转了情势。
“此事凶险,必不能有半分纰漏,汐丞相肯定很快要去找那个太医,若被他戳穿了真相,那就万劫不复了,那邱太医不能留在这个世上,我得马上派人做了他,赵檀你赶紧回去告诉安青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我这边定会极力配合他,让他自己注意安全,并尽快收买一个新的太医。”
“是,老爷。”赵麽麽领命而去。
此时已是子夜,可舒朗已经半分睡意也无,今天舒安青所作所为已经把他们一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他可要好好算计一番。
而京城里的另一处豪宅内,同样灯火通明。
刚刚听到汐飞鸾难产死于宫中的来报,汐远山震怒得一掌拍碎平日里爱不释手的玉如意,得知噩耗的汐夫人也在一旁痛哭失声,一旁的侍俾纷纷上前安慰。
“老爷,我们的鸾儿怎么会难产呢,我不信,我这就要进宫去面见皇上!”
看着失态的汐夫人,汐远山心中也不是滋味,但他毕竟是对政治十分敏感的人物,此时皇家没有召见,他们贸然进宫可能会留下外戚专权的把柄。
“夫人先别急,鸾儿他也是老夫的心头肉……哎,老夫亏欠了他啊!”汐远山眼眶微湿,虽然一直觉得这孩子不成器,可这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好在鸾儿生下了太子,我们汐家的地位是无与伦比的了!”
汐夫人连连拭泪:“我为鸾儿调养身子费尽心力,还派了邱太医专门照顾他,一直都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突然就……”忽地,他抬起头抓住汐远山的衣袖咬牙切齿:“该不会是遭人暗算了吧?莫不是那个也有身孕的倾妃干的?!”
汐远山眉头紧锁,宫里的腌臜事儿历来不少,被人陷害也不是不可能,必须要把邱太医找来好好审问一番。
“还有,皇帝为何要将鸾儿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太子给舒家的孩子抚养,他可是太子啊,怎能交由一个普通妃子抚养!”
“不然你想让唐渊源来抚养?他是屠浩年那边的人,又和阏煜琪关系亲密,太子由他抚养老夫更不放心!好了,明日我就能面见皇上,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汐远山轻言安抚了汐夫人几句,便命下人扶他下去休息。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汐远山心中也是犹疑不定:太子身份尊贵,若无皇后,一般应由皇帝或太后亲自抚养,这舒安青的一番举动,难道是舒朗想要借此攀附皇帝上位,摆脱汐家的掌控?!
舒朗是自己的得意手下,对自己的野心也知之一二,应该没有这么愚蠢地想要过河拆桥。汐远山捋了捋长须,想到爱子的惨死,他恨恨地下定决心,将来必要让阏煜琪那小子偿命!
作者有话要说:
、放手
第二日早朝,煜琪果然昭告天下,太子诞世,汐贵妃薨的消息,并宣布屠太后被敌国暗杀,至今生死未明,恐怕已是凶多吉少;而祝良还派使者来苍冥,要求割地赔偿等等丧权辱国的条约。
在列的大臣闻听此言都是惊怒交加,纷纷要求严惩凶犯,一时间群情激奋。煜琪想起了暗卫提供的报告,看着殿上汐丞相党派的洪阁老和李大人脸上悲愤的表情毫不作伪,不由暗暗冷笑一声。汐丞相出列劝煜琪节哀保重身体,煜琪则表示自己将御驾亲征,带领苍冥男儿保家卫国一洗国耻。
“陛下,万万不可啊!”汐远山焦急相劝:“陛下身怀六甲,怎可御驾亲征?苍冥已经失去了太后,若您再有什么闪失,苍冥的前途就堪忧了啊!”
“是啊,臣等请陛下三思!”大臣们这次倒没有了党派之争,整齐划一地向煜琪劝谏。
“丞相不必担心,现在朕已有了太子,苍冥皇族香火有继。朕离朝期间的一切国事,暂由南阳王代为处理,若朕有任何意外,南阳王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汐远山听到最后一句时眼神一闪,南阳王若为第一顺位继承人,那自己儿子用性命换来的外孙岂不是离皇位更远了?!
然而不等众人回神,煜琪已摆驾回宫了。汐远山在心中暗暗合计:这南阳王阏玄钦可不是省油的灯,自己绝不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坐上皇位!
退朝后,煜琪回到紫阳殿,却没想到看见了一个不可能见到的人——刚刚在朝堂上被宣布死讯的屠太后!
煜琪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少歌见他脸色发白忙上前扶住他。
“皇儿,不高兴看到哀家?”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煜琪终于相信眼前的就是屠太后了,他大喜上前握住太后的手,眼眶不禁有些发湿——
“我就知道您没死!”
屠太后难得温柔地摸了摸煜琪的头发:“傻孩子,本宫这么厉害的角色,哪有那么容易见佛祖!”
一旁的秦少歌忍不住默默吐槽:太后您是把自己当成王八了啊?
“可是……”阏煜祺将头转向一边忍笑的秦少歌,看他的样子分明是已经知道了内情!
“哎,是哀家故意如此设计的,看你一个人如何面对这般天下!”
“那儿臣明日又得推翻我今日的言论了……”
“为什么要推翻,我就等着你宣布呢,我倒要看看没了我天下会出现什么好戏,忙了十年了也该好好歇歇了,不过你大着肚子去战场……”屠浩年伸手抚摸着阏煜祺的腹部,多日不见那里的起伏已经变得相当明显。
“儿臣心意已决,况且我已经在早朝封了太子,大不了……劳太后再培养一个值得让您骄傲的君王吧。”
“傻瓜,我一直以你为傲!”
对于屠浩年的安慰,阏煜祺笑容有点勉强,“谢太后抬爱。”
这一次,阏煜祺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去,毕竟,他甚至连出城的次数都很少,对于战争更多是来源于书本以及与老将的交流。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秦少歌知道屠浩年的出现会更加坚定阏煜祺出战的决心,凝视他的眼神便更多了许多不舍。
“太后,祁云招供了吗?”
“祁云?招供?”阏煜祺听着少歌这没来由的一句话有些迷惑。
“煜祺,你的观察力确实还很有问题,你没发现秦少歌回来以后,他身边的麽麽跟小厮统统不见了吗?”
“太后,到底怎么回事?”这段时间屠浩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凭阏煜祺的想象力确实猜不出来!
屠浩年拉着大家坐下,慢慢听他说故事,“那天秦少歌向我展示他的小发明,然后出了点小意外……”
当时的屠浩年看见迎面而来的流矢已经只离自己尺余距离,于是只本能的侧了一下头,可这一个本能的举动,却让他避开了要害,流矢擦着他的脖颈射到身后。
伤口可怖,却没伤及动脉,但是屠浩年异常强烈的反应,却让军医判断出那箭上淬了毒!
之后为了解这个毒,几乎是耗掉了屠浩年半条命,以至现在走路都不算利索,更别提骑马了。
也就是这毒,让屠浩年确定这箭是有人故意而为,所以他在第一时间放出自己遭遇意外的消息,秘密接受治疗。因而知道真相的人便只有秦少歌,军医和将屠浩年背进帐内的顾麽麽。
军营内不胫而走的“噩耗”起了作用,几日后,他钓了到一条上钩的鱼——祁云,正准备偷偷送出消息的祁云被顾麽麽发现,被立刻送到了屠浩年面前。
于是屠浩年将祁云关押在他帐内的秘密囚室,以便将来他伤病稍愈好好拷问。
而当时见识过顾麽麽身手的项子钧向秦少歌要走了顾麽麽,说是要替天行道,解救后宫内那些与他有相同命运的不得志的男子汉。
秦少歌已经失去了祁云,没心情争,便爽快答应了下来,毕竟每次见到顾麽麽总能想起祁云来。
顾麽麽于是成了顾把总,管理一个几十人的小队伍。
之后,秦少歌手持将印命令大将军魏广天迁移大营,见到将印的魏大将军没有多问,即刻下令迁营,迁营结束后屠浩年让秦少歌立刻回京辅佐阏煜祺,而原地只留下屠浩年、军医以及囚犯祁云。
“……祁云在你走后不久,咬舌而亡。他倒是一个忠诚的奴仆,只可惜跟错了主人……”
秦少歌闻言有些低落,他一直以为是顾麽麽太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