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变之四爷的幸福生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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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禄:咳咳……将来要护着弘珏是一回事,再有躲着四哥、咳咳、是另一回事,不冲突。
四爷府的兄弟小聚,散了,各自打道回府。
胤禛留了十六胤禄住下,弘珏高兴地拉着十六去了自己的院子,说要好好招待十六叔。
最后,胤禛站在大院里,对着东宫的方向望了望,神情变幻莫测,然后如常。回到自己的院子,顷若早就备好了热水替主子沐浴,胤禛挥手说要静一静,便打发了伺候的人。
皇阿玛那已显苍老的面容,在胤禛脑海里久久不能挥去,“额娘,我该怎么办?禛儿……想您了……您却不在了,是禛儿不孝……”
去了衣物,进入浴池,原本是用浴桶的,可后来……想到此,胤禛的脸色有些潮红,不知是被此时的心绪羞的、亦或只是因为水汽过热熏得!
“胤禛想是知道我饿了,这么贴心,备下大餐……不用,岂不是可惜了……”就在胤禛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被一道不该出现的声音唤回了神智,来人青衣,踏着室内的薄雾而来,似是瞧不清面容,却是那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让胤禛心头狠狠一动。
“出去!”胤禛是恼羞成怒了,为何每每最为不堪脆弱的样子,总是被他看见。
闲轶脚下微微一顿,然后继续走近,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了,“你这是什么话?我千里迢迢追着你来,你就只有这话?岂不伤我心?”
今晚,他偏是要逗逗胤禛。至于胤禛那恶声恶气的反应,闲轶自动忽略了,若不然,为这个生气,他闲轶得折寿好些年,
果然,胤禛被闲轶的话一噎,没声了……他,好些年了,大概是还没有真正习惯,自己的脆弱,在意料之外的时刻,被人窥见,哪怕那人是眼前的闲轶。
“轶。”沉默了一刻,胤禛不见闲轶有动静,他知道,这种时刻,闲轶会十分聪明地选择静静地陪着自己。
果然,才听闻胤禛的动静,哪怕是细不可闻的一声“轶”,闲轶立时入了浴池,缓缓将温热的胤禛揽入怀里。
胤禛触及闲轶的身子,眼神一凝,撇了撇嘴……暗骂闲轶“无赖”,早算准了自己会先动,这不,连衣物都早早地都去了。
话说,这浴池是按着当年佟芳华浴室里的样子做的,可以在外边替换活水,保持适宜的温度,闲轶当初还特地改良了一些机关,每每是特别喜欢在这池子里,鸳鸳戏水。
“你……放手吧!”胤禛这话,听不出开玩笑、闹别扭的意思,更像是十分郑重的一句话,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闲轶对此,不是没有感觉,只是,说句实在话,这么多年,胤禛隔个几年总会有这么一段时期,反反复复,闲轶都听得耳中老茧出来了,“胡话!还没睡着呢,怎么又说胡话?”
闲轶紧了紧怀抱,丝毫不给胤禛反抗的机会,听胤禛这老话长谈,闲轶一样还是心痛,可又如何?总之,是永远不会放手的。
胤禛感觉到闲轶的坚定,又听他在耳后这么糊弄小孩子一般劝说,心里有些不高兴,莫名的不高兴……却又夹杂着一种软软酥酥的感觉,胤禛都有些怀疑,每次那“离开、放手”这样的话来刺激自己和闲轶,难道就是为了这种难得的滋味?
不知道闲轶是不是清楚胤禛的这种纠结心情,反正,每当胤禛如此,闲轶便能深情无限、外加无赖到底,闹得胤禛无法继续这样的话题。
多少年,陪着胤禛斗智斗勇、争那帝王位,多少年,和胤禛斗智斗勇、要给出一颗真心、要他那颗真心,闲轶已是很有心得,对付胤禛,四分情谊、三分软来、三分硬。简单,又不简单。
天底下,这么要技术、要谋略、要真心相换的活儿,闲轶觉得,爱新觉罗胤禛是第一难搞的。
罢罢罢,胤禛花了那么些许心思争那个皇位,费心费力,闲轶是个体贴的情人,能帮衬的、多帮衬着,所以,在两人的感情之路上,闲轶也总是那个包容的人。
“轶,为什么?”胤禛越思量,越觉得复杂,于感情一事,他最深刻的感受,便是看着额娘和皇阿玛的之间的那场失败。
“胤禛,你……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又或是感觉到了什么?”闲轶的直觉很敏锐,胤禛今晚的表现,绝对是回到京城之后发生的变化,如果猜得不错,“是因为见了皇上?”
胤禛的钦差队伍一路回京城,闲轶虽然晚了些启程,可之后快马加鞭赶上胤禛,一直在暗中护着,深怕太子党之类的再横生出事端来,就这么护着胤禛,闲轶特地隐去了身上的“味道”,远远看着胤禛每晚对月失神……是一种享受。
可怎么就一小会儿不见,胤禛去了次宫里,就又兴起了“放手”的念头?闲轶心里不禁恼上了康熙爷,怎么尽知道折腾老四这儿子呢,有空闹闹你那皇太子去。
胤禛似乎对闲轶那种未卜先知、推谋论算的功力,见怪不怪了,“皇阿玛,好像是悔了……可有什么用?不过是让我拿来当做先机。额娘知道了,会不会怪我,难得皇阿玛有心想要补偿我,我却……只当做夺嫡的筹码……额娘她……”
胤禛知道,额娘喜欢皇阿玛,不论皇阿玛做过些什么、又或者没做过些什么,额娘总还是喜欢皇阿玛的,那么,对于额娘喜欢的人,胤禛如今算计起来,难免有些负罪感,心里,难受。
闲轶听胤禛说来,也忍不住诧异了,“皇上悔了”?原来如此,怪不得闹得胤禛这副样子,“胤禛,上一辈的事,我们管不了。”
“这个我当然知道,可……”胤禛抓着闲轶的臂膀,死命地掐着,大概是一时间还以为掐着的是自己的掌心。
闲轶瞧着心疼,胤禛手掌中时不时出现的掐痕,闲轶恨不得都像是此刻掐在自己身上,“姑姑她,是个极聪慧的女子,却是性子更加的倔强,骄傲,不服输。”
胤禛知道闲轶是在开导自己,有时候,他不得不承认,闲轶的脑子却是更好用,尤其是去思考这一类问题,“嗯,额娘确实如此。”
听闲轶缓缓道来,胤禛眼前貌似又出现了额娘的一言一行,闲轶和额娘相处的时间不多,却是真正看懂了额娘。
或许,是旁观者清的缘由吧。
“姑姑她一辈子,爱了皇上一人。”闲轶心中对佟芳华是矛盾的,他敬佩这个女子,却又无法认同她的过分骄傲、不妥协。
“是,额娘临走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胤禛回忆,在记忆中,额娘的确把一辈子的爱,都给了皇阿玛。所以,得不到皇阿玛同等的回应,额娘伤心,胤禛便为额娘不甘。
闲轶将下巴搁在胤禛的肩上,感觉到胤禛更加放松地靠进自己怀里,闲轶得意地扯了弧度笑了起来,“姑姑看得太明白,从一开始,皇上心里永远都不止她一人。所以,她放弃了。”
胤禛有些激动地从闲轶怀里坐起来,面对面,“不,额娘没有放弃,额娘从来不会放弃。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她要的……是死了以后,皇阿玛心里牢牢记住她,她在赌,从皇阿玛后悔那一天开始,皇阿玛的心里永远只有额娘一人……即便,代价是死亡……”
胤禛,是懂额娘的。
闲轶双手下移,搂在胤禛的腰间,看着胤禛明亮的双眼,“看,你是明白的,那又为何疑惑?姑姑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她把感情都算计了进去,算到了,皇上会后悔,也算到了,皇上后悔之日,便是……你该为姑姑讨回代价的日子。”
“……”胤禛这才发现,刚才那话,又中了闲轶的套子,“皇阿玛心里怀着天下,我便拿了来,皇阿玛心里……有着元皇后和胤礽,我也能把他们赶出去……轶,我做得对吗?”
“对,胤禛,有我陪你。”
感情的事,天下的事,哪有真正的对与错?
胤禛有此一问,并不是需要一个答案,而是,需要闲轶的一个约定,陪着,彼此陪着一直走下去。
其实,闲轶和胤禛都有些明白,感情的路,不能走得像是佟芳华和康熙爷那般,所以,他们同样是骄傲倔强的,他们却愿意留给彼此一个机会
70、流年 拉开最后的序幕
康熙四十四年,四爷党几次挖坑,激着皇太子跳坑自埋,却屡次被从中作梗阻挠了,于是,胤礽依旧在太子尊位上平安度过了这一年。
胤禛向来是能忍的,这一年,他开始毫不掩饰地将四爷党的势力亮出来,与太子党十八般武艺斗法,不亦乐乎。
胤礽就像是个可笑的小丑,狼狈的样子,显然是娱乐了胤禛……也让康熙爷再也无力出手干扰这两个儿子间的争斗。
康熙四十五年,十八岁的十四阿哥胤祯,在边疆一战成名,逐步将兵权收入掌中。
同年,十三阿哥胤祥自请从军,不甘留守京城,想要立志做个马上英雄、做大清的巴图鲁,康熙爷起初不允,胤祥在乾清宫门外足足跪请了三天,风雨无阻,康熙应允下旨,胤祥离京。
康熙四十六年,皇太子胤礽辗转战场,将视线投向两江富庶之地,太子爷请旨,亲自下江南督办河道工程一事,康熙允。
同年,胤禛上书请旨,开放两广、两江等沿岸港口,尝试施行对外贸易政策,以增大清国力,康熙一反纵容老四的常态,怒颜驳之;胤禛妥协,再请旨,欲挑选大清有志之士,远洋走出大清一探境外世界,康熙将胤禛的折子压了整整一月之久,终于松口应允。
康熙四十七年,因感念皇八子胤禩在六部的功劳业绩,康熙隆恩谕旨,特加封胤禩为廉亲王,其母良妃,母以子荣,晋升良贵妃,一时间,宠冠后宫。
良妃虽已贵为贵妃,后宫中位分已属最高,一个“贵”字,便将德妃乌雅氏、宜妃郭络罗氏压了下去,这几乎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亦或是,佟芳华当年执意将良妃卫氏留在景仁宫,直到最后也还叮嘱了康熙将景仁宫留下、将良妃留下,佟芳华是有所预见的吧。
宜妃这些年已经收心了,她有几个孝顺的儿子,她有郭络罗氏一族在背后,这辈子虽难以登极后宫顶峰,她看清楚了,早在佟芳华离世的时候,宜妃便……放弃了。
这些年,宜妃还把持着后宫一半的权利,不过是,怕平日里日子闷了,便陪着乌雅氏打发时间玩玩,“哈!本宫倒是真想去看看,乌雅氏现在是什么表情?啧啧……这回可是输得一败涂地啊……哈哈!”
宜妃即便放开了,心里酸涩还是难免的,康熙是个无情的男人,做了这帝王的女人,哪怕不贪心情爱,她依旧会心痛,不过,早就痛习惯了。
何况,想当年,真正宠冠后宫的佟芳华,也未尝不是心痛的!
的确,德妃觉得自己几乎要崩溃了,斗了这么些年,元皇后赫舍里氏走了,康熙最宠爱的佟芳华也走了,宜妃郭络罗氏斗不过自己,可谁曾想过,一个辛者库出身的良妃卫氏,竟然……能有朝一日爬到贵妃的尊位。
德妃病了,后宫大半的差事没人管了。
“万岁爷,奴婢谢万岁爷隆恩。可是,奴婢愿意留在景仁宫,却……恳请万岁爷,这景仁宫的一宫之主,只能是佟娘娘,奴婢绝不敢……”
良妃,即便有着诸多因素能到今日的地位,却也无法否认,她本身就是个聪明人,若是德妃有她这份心胸、又或是隐忍,那乌雅氏今日也不会只是个德妃了。
康熙摆摆手,懂得良妃的意思,“朕懂了,你是个明白人,这很好。你若不愿意接过德妃手中的权,那便是罢了,朕不强求。既然你愿意仍然留在这景仁宫的偏院里,朕允了,不过,需要什么,尽管去和内务府提,大清朝的贵妃,可不能寒酸了。”康熙说着,语气渐渐轻松了。
从良妃的院子里出来,康熙眯了眼睛,掩藏住了算计,他倒是很想看看,老八封了亲王、良妃晋了贵妃,是不是……真的还能一如既往。
老四,这便算是皇阿玛给你出的最后一道题。
康熙自然知道,老八是老四一党的中心人物,平日里,老九老十是看在老八的面子上,和老四党羽亲近,而……已经在边疆军中屡立军功的十三胤祥,康熙暗说,十三小子最亲近的还是老八一人。
老四,你会如何?
“皇阿玛老了,倒是更爱折腾了。”老四淡淡一句,看不出情绪。
“胤禛,他是帝王,他这辈子的帝王生涯,看过太多人心。”闲轶能够理解康熙爷的心思。
胤禛略带疑惑的目光瞥向闲轶,“哦?那你的意思,是他做的很对?我的确还防着,老八……会变心?”
闲轶对上胤禛颇为郑重的眼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相信八爷会变心?”反问了一句。
“不会。”胤禛很坚定,他从未怀疑过胤禩。这份坚定,都惹得闲轶微微泛了醋意。
……
“哈哈,八哥,恭喜你!”胤禟为胤禩高兴,八哥天生才华,本该是天之骄子,如何能为了一个生母出身不高的缘由被埋没了,“可是……八哥,你可曾想过,皇阿玛这么做的用意?”
胤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击八哥,可是,帝王家,原本就满是阴谋诡计的地方,他在意八哥,必须在这个时候,警醒胤禩……哪怕,是扰了八哥的兴致。
胤禩的确很高兴,就当做是皇阿玛对自己的认可吧,更高兴,终有这一日,母亲因自己这个儿子得了尊荣,“皇阿玛的用意?”胤禩重复着,像是在做思考。
胤禟有些不忍,可堂堂皇子,最要不得的便是逃避这个帝王家的事实,“八哥,皇阿玛用了离间计……老四……咳咳,我是说,四哥,你猜,四哥会如何?他还会信你吗?”
胤禩笑得还是那么温文尔雅,如今的廉亲王,似乎早就不见了年幼时的那份调皮闹腾、肆无忌惮,就像是向着历史轨迹延续,老八的性子变了,变得……或许和曾经佟芳华知道的史书上的那个八爷性子,笑容掩盖了一切。
胤禟的表情有些支撑不住了,八哥就这么笑着,让他猜不透八哥的心思,“八哥……我……”
“胤禟。”胤禩渐渐收起笑容,变得严肃。
“是。”胤禟说不明白,为什么从小到大,貌似总被八哥治得死死的。
“最后一次,听明白了吗?这是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再也不要怀疑我对四哥的忠心,也别去怀疑四哥对我的信任。胤禟,这是最后一次,你知道的,若是再犯,你定不会喜欢,我的决定。”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