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变之四爷的幸福生活]-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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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那卑贱的卫氏宫婢倒是好福气，一举得男，又被皇贵妃看中，母子俩儿在景仁宫被好吃好喝地养着，前阵子儿子又得皇上赐名“胤禩”，这八阿哥逢人便笑，挺喜气的样儿，上个月，老祖宗见了，还连说了两个“好”字。
再看，德妃这女人，包衣出身，生个儿子、晋个级，看她对怀里六阿哥那亲热劲儿……哼！四阿哥好或不好，都是别人的了，再说这六阿哥，啧啧，明眼人，谁看不出来，病怏怏的，怕是活不久。
其实，宫里没孩子的嫔妃，多是吃不到葡萄、就嫌酸，若是自己也能生一个龙种，哪怕是第二天被抱走、又或是体弱多病，总是个向万岁爷邀宠的机会不是？
至于有了孩子的那几个，像是惠妃、宜妃，没经历过德妃乌雅氏的“晋升辛酸史”、也没体味过亲儿子被别人抱养去了的苦涩无奈，现在看着德妃在皇贵妃面前伏低做小、对着亲儿子四阿哥故意冷漠生疏的样子……惠妃宜妃的话语和眼神，可都是满满的不屑鄙视。
年纪小，胤禛心里却记着当初皇太子说过的每一个字，也曾偷偷地细细打量德妃这个所谓的生母，看着乌雅氏和六弟胤祚，胤禛还是一个孩子，心里竟然生起一股悲凉……胤禛不懂，可却是深深记住了这一种感觉，很难受，有点迷茫。
“四哥、四哥……”八阿哥跌跌撞撞冲过来，还好胤禛身后有井亭搀了一把。
胤禛伸手帮着胤禩站稳了，小脸严肃得很，却是冻不住眼前的八弟。
胤禩这孩子，还没学会爬、就不消停地挥舞四肢，还没学会走、就四处急着乱爬，可不，这还走不稳，就已经撒开了、跑着乱窜了……最重要的是，卫氏那生母根本管不着，而芳华这额娘也不多管，耐不住只好胤禛板了脸来“镇压”弟弟，谁想，胤禩总是一副嬉皮笑脸不把四哥的冷气当回事儿。
其实，芳华是有一次见了两个孩子相处，觉得有趣，便就索性撒手不管了……自从一年前，八阿哥刚进景仁宫，胤禛哭过一回，这孩子越发沉默得像个小大人了，也好，胤禩的性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蝴蝶翅膀扇大发了，虽然那骨子里已略见温雅气质，却是下一刻就能轻易破功，愣是顽皮得紧。
芳华想的是，和胤禩相处的时候，禛儿装“黑脸”训斥教导弟弟的样子，才像是个孩子……这时候，禛儿的神情中，才没有防备。
“四哥！皇……皇阿玛……阿玛……”胤禩刚学会说话不久，能表达简单的意思已经很不错了，一手急急指着额娘寝宫的方向。
胤禛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他还没有想明白，生母、额娘、阿玛这些关系，一年来，皇阿玛来景仁宫的时候少了，甚至这段时间，他再也没能和额娘阿玛一起睡觉了……有些想念，却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他怕面对皇阿玛的时候掩饰不了自己的小心思。
皇阿玛来了吗？刚抬脚，下一刻，胤禛转了方向，往着自己的书房走去，牵着胤禩的手没有放开。
胤禩回头看了看，大概是稍稍有些不舍，却还是高高兴兴跟着四哥走了……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不是也记事、懂事了？总之，事实是，胤禩和四哥最亲。
康熙很少来见芳华了，也自然不会对皇八子有多少关注，而芳华把胤禩抢来了景仁宫，倒还真是贯彻了当初一闪而过的冲动想法……芳华对胤禩不大过问，一副全权交托给了胤禛这个小哥哥的架势，完全不担心，仍还是小孩子的胤禛能不能顾好了胤禩。
所以，胤禩和四哥最亲……白纸一张的孩子，最不懂世故，却也最懂人情，谁对他好、他就和谁亲！
井亭也才是个六岁多的孩子。一个月前芳华带着胤禛溜出宫去，在街上看到被人追打的一个孩子，瞧着胤禛眸中的兴趣之意，芳华让侍卫暗中救下了，三天后，这个名叫“井亭”的孩子就出现在了景仁宫，当时，胤禛压制着兴奋收下了这个伴读。
一年了，或许禛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情绪掩饰过头，就太过明显了。
从前，禛儿虽然乖顺，却偶尔还是会撒娇、会有喜欢的东西向额娘讨赏……
芳华很高兴，能够察觉禛儿外显的兴致，虽然难办，把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弄进宫，但既然禛儿喜欢，有何不可？
瞧着四阿哥牵着八阿哥走向书房，井亭没有犹豫，紧紧在后面跟着。长了胤禛两年，又在宫外经历过事情，虽然不知道四阿哥和皇贵妃之间究竟是什么问题？井亭却是微微感叹，皇贵妃对这儿子的用心，让已经这失了家人的自己很是羡慕，四阿哥如何能够多加珍惜？
若有一天，一旦失去，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四阿哥，还小，不懂。
……
康熙确实来了景仁宫。
此刻，胤禛带着胤禩远离芳华的寝宫，或许，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你喝酒了。”一年，她的性子，更冷了，说出来的话都是带着寒气的。
康熙满身的酒气，余连水在一旁搀扶着，知道万岁爷一下午喝了不少，一路引着主子来景仁宫可都是避着人的……若是明天宫里传开了，皇上酗酒、怒闯景仁宫，别说老祖宗和太后这两尊佛会剐了自己这个乾清宫总管，就连万岁爷酒醒了，自己也活不了！
“我身子不适，皇上还是请回吧。”酗酒的男人，酗酒撒怒气的男人，最没担当，芳华对着玄烨一如既往的直白……冷情。
余连水暗暗加把力、拉着皇上坐下，再听皇贵妃这么说，隐隐感觉皇上怒气更盛，他这跟着万岁爷经历过风浪的总管都快要急哭了……娘娘主子喂，这时候，您就不能少说两句？没见万岁爷都醉成这样了？若是发起酒疯来，后果谁担得了？
余连水不敢说话，只顾避着康熙的视线、不断对着芳华使眼色，娘娘您行行好……
“滚！都给朕滚出去……”康熙甩开余连水，瞧着这奴才又要上前劝阻的样子，抬脚就踹了过去。
原本，康熙进来的时候，芳华就让许嬷嬷带着宫女太监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一个语竹，这会儿，万岁爷真的发酒疯了……见着帝王龙怒，做奴才的，余连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语竹怕皇上伤了主子，原本咬着牙打算拼了个欺君之罪也要留下，却被芳华一个眼神、又被余连水拉了一把，出去了。
关门。
那一晚，门内，是皇上的怒吼叫骂，门外听不见皇贵妃一丝半点的声响。
余连水眼中满是震惊。
语竹神情担忧不已。
还好、还好，除了他们两个，周围再没有人能听到皇上的话语……佟氏芳华，你就这么讨厌朕？你竟敢？你敢！谁给你的胆子，就这么不想给朕生下孩子？
皇贵妃不想为皇上生孩子，每次侍寝过后，都有用药……不是太医院开的药，而是自打进宫前就备下的药。
被摔在床上，芳华闭上眼，感觉到一次又一次被身上的男人冲击，她竟然咬牙不发一声……这男人是真的醉了，芳华睁眼时，眸中没有一丝情迷，冷冷盯着疯狂的玄烨，没有爱、也没有恨。
十年，一瞬
人非圣贤，帝王也会有胆怯的时候。
那一晚激情过后，酒醒之际，康熙揉着胀痛的脑袋眯眼，回神，竟被自己朦胧的记忆吓了一身冷汗……昨晚，做了什么？
不知为何？他看着床内侧熟睡的芳华，就在下一刻，帝王，落荒而逃。
直到两个多月后的一天，出宫散心回来，却发现皇贵妃有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应该生气的，佟芳华这个女人忒不识好歹，可是，他却无法动怒。
其实是满心欢喜的，帝王，却还是放不下脸面，只是按着礼制赏赐了景仁宫。
芳华苦笑着，伸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这里，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是玄烨的怒气，激得她也跟着任性了……还是他对孩子的渴望，让她不惜向命运下了赌注？
唯一一次没有避孕，就如此中奖了。
这孩子，会是安好的吗？
胤禛远远看着花园里安坐赏花的额娘，却停住了脚步，他安抚了吵闹调皮的胤禩，他支开了贴身伴读井亭，他只是很想额娘，想要看一眼……额娘有了孩子？
额娘近日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个孩子！额娘，似乎把自己忘记了。
……
康熙二十二年，皇贵妃平安产下一个女婴，皇八女。
这孩子，刚满月的时候，便得了她皇阿玛隆宠，万岁爷力排众议……直接给了这女儿无上的荣耀，“固伦清和公主”。
却，这孩子，是个天生带着腿疾的。
芳华给女儿取了一个小名，清和公主又叫“沫沫”。
……
十年，一瞬。
……
康熙三十二年。
还是在景仁宫的花园里，女孩儿坐在特制的轮椅上，对着额娘和哥哥嘟嘴，这模样，怕也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见着。
沫沫十岁了，一个天生患有腿疾无法正常行走的女孩儿，也天生有一副和芳华一般的清冷性子。
轮椅一侧站立的少年微微翘起嘴角，温和地笑着，伸手拿过点心碟子递给公主，“殿下，这是御膳房研制的新花样，尝尝、喜不喜欢？”
“哎，还是暖洋好，不像额娘和四哥哥都不理人家，讨厌！”数落着另一侧的母兄二人，沫沫的神色里却是不带一丝埋怨，有的，只是淡淡的喜欢。
闻言，芳华笑着摇头，“你这丫头，我都天天陪着你了，还嫌不够？你四哥才刚进宫，就被你嫌弃了，额娘这儿子总得被你这丫头给折腾没了！”
这十年，不知是芳华这额娘激励着沫沫、还是这女儿带给了芳华努力幸福的希望？
芳华怨玄烨的固执，让女儿生来带有残疾。
芳华又如此欣喜，这些年有沫沫在一旁陪伴。
胤禛如今都是十五岁的青春少年了，虽然常常冷着一张脸，却丝毫没有掩盖住他的俊秀风华，如今谁还记得，这四阿哥曾被众人嫌弃是呆愣木讷的？
十年前，胤禛曾经站在远处，羡慕额娘肚子里的孩子。
十年后，胤禛竟是被沫沫这孩子嫉妒了，他虽是养子、却胜过亲子。
刚才额娘询问着自己近来的功课差事，胤禛习惯了严肃以对、不敢有丝毫马虎，这会儿被妹妹的笑闹打断，见额娘没有再继续追问的样子、反而逗着沫沫说笑，胤禛卸下了那一副疑似面瘫的表情，“府里新得了两匹好马，沫沫可愿意陪着四哥去郊外溜溜？”声音，清冷中，毫不掩饰此刻特别的柔和。
两年前，奉皇阿玛命娶了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胤禛也是那时候出宫开府的，知道沫沫喜欢，前几天，特地从大阿哥胤眩嵌忠苏饬狡ズ寐怼�
景仁宫外，都以为这固伦清和公主，身残疾、性孤僻。其实，这也合情合理。
然而，景仁宫里，家人面前，沫沫虽然早熟早慧，却也会对着额娘和哥哥们撒娇调皮……即便腿不能走，她却独独喜欢在马上奔驰的快感。
果然，胤禛这提议，让沫沫笑眯了眼，回头，也顾不上刚才额娘的调笑之语，急着目光灼灼地表达自己的渴望……想要出宫，想要骑马。
其实，沫沫从小就不会恃宠而骄，其实，芳华很想把女儿宠上天去。
“听你四哥话。”这是对着沫沫嘱咐的，芳华起身，抬步离开，“照顾好沫沫。”这是叮嘱胤禛的。
芳华的嘴角一直噙着笑意，自笑，或许真的是年纪大了，爱唠叨了，明明这两个孩子都是最好的，根本不需要自己这做额娘的操心。
胤禛盯着额娘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东西似乎在“破土而出”，在跨步追上额娘的前一刻，仍不忘，“暖洋，照顾好公主。”然后，追着额娘，脚步稍稍带了几分急切。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不满的声音传至胤禛耳中，他背对着沫沫扯起了嘴角，这个妹妹，很好。
看着额娘离开，看着四哥哥追了去，沫沫的眼神停留在那个方向好一会儿，才把注意力转回了手中捏着的糕点，收起笑容，收起稚气，“甜了些。”
只淡淡的、轻轻的三个字……“甜了些”。
“暖洋知罪。”少年却在下一刻屈膝跪地，请罚。
低头，这时候看不见殿下的表情，可是暖洋心里明白，殿下准是皱起了眉头……暖洋，不该擅自让御膳房改了殿下嗜好的“苦味”。
她打小习惯了苦涩的药味，虽然经过多年的调养，终于在两年前八岁的时候不再需要每日用药，然而，沫沫却已经喜欢上了那种苦味……那是一种，让暖洋心酸的苦涩。
“起吧，下次不要了。”她的语气，柔和了。
暖洋，终究是照顾了她多年的药童，明了他的心意，沫沫领不了这份情，也不舍得为了这个处罚了他。
“是。”柔柔的一个字。暖洋的神情，依旧是温和的、带着笑意，甚至有些宠溺，公主殿下真的很善良。
“回房，去收拾些东西，这回出宫，我想在四哥哥府上多住一阵子。”皇阿玛的疼宠，很实用。
沫沫浅浅笑着，本公主才不像是额娘说的那样不懂恃宠而骄！
固伦清和公主，得皇恩丝毫不差于东宫的皇太子殿下。
宫里其他皇女，又有哪个可以随意出宫？就好比当年，宫里哪个妃子可以随意出宫游玩、还有皇上在老祖宗那里帮着打掩护？
景仁宫里的，老婆孩子，是特别的。
……
胤禛跪在芳华面前，倔强地不肯起身。
“额娘，儿子错了。”神情认真。
芳华眨眨眼，倒像是个好奇的孩子……儿子，你咋错了？
“额娘，儿子曾经……怨过您，怨您只顾了……只顾了亲子、却把禛儿忘得彻底。”难以启齿，压抑在心里十年的东西，破。
芳华一愣，这是多久以前的旧账了？难为胤禛这孩子还记着。
“额娘，儿子不孝，不该……”不该自己藏着怀疑、不该心里偷偷想着德妃那个生母、不该……有好多，胤禛这腹稿打了好些年了。
煽情的话语，破天荒就这么从四阿哥嘴里蹦出来。
却被打断了，“禛儿心里有我佟芳华这额娘吗？”她只问这一句。
“有。”坚定。稍稍有些明白了额娘的用意，胤禛心中却还是愧疚，曾经，他的心里，把额娘挤了挤，他居然会渴望生母德妃的感情。
无所谓地笑着摇头，芳华抓住胤禛的手，把这傻儿子拉起来，禛儿打小懂事聪慧，她疼爱都来不及，哪会有多少训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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