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变之四爷的幸福生活]-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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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额娘。”瞧瞧,这还不憋屈吗?
“胤祉你是个有孝心的。”第二刀,皇额娘您能不能痛快点?
“儿臣有愧。”听听,必须谦虚啊,可这再谨慎,还能管用吗?
“哎……胤祉,刚那话你也听见了,你说说,你皇阿玛怎么就这么偏心呢?毓庆宫里胤礽玩的男人还少吗?何时见皇上训过皇太子了?偏偏就是跟我在这儿较真,便是我弟弟也好起了男风,怎的不行……balabala……”佟芳华逮不着康熙老子念叨,此刻送上门待宰的儿子,不要、白不要!
老三是出了名的低调谨慎,这下子,还不是跟头栽得彻底?
胤禛:三哥,今儿这个景仁宫里的秘密,听得可满足?
胤祉:老四,你——狠!
女人与孩子的悲伤
“佟芳华在景仁宫里吼了康熙爷”,这是当天下午就在宫里传遍了的。然而,这些年下来,各宫的主子奴才,虽然还对此抱有一定的好奇,却是很早之前就失去了“落井下石、趁胜追击”的兴致。
一如既往,流言传遍了,却没人知道,究竟万岁爷和皇贵妃为的是什么争吵?又或,其实只是假装争吵?
有好些年了,各宫几乎有了一个统一的假设,那就是,所谓的“流言”,原本就是景仁宫佟芳华耍的诡计……否则,为何从前每次逮着机会想要把皇贵妃斗下台的人,最后在康熙爷面前,丁点儿好处都讨不得!
万岁爷,总是护着佟芳华那不可思议的女人,让人好不羡慕、嫉妒。
荣妃马佳氏,在第二天,三阿哥胤祉来请安的时候,遣走了所有人,轻声问着,却也是直截了当地急急追问,“三阿哥,你昨日也在景仁宫,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来,马佳氏,也是个直脾气。
即便,佟芳华失宠于万岁爷的流言,依旧好不真实,即使,荣妃这些年在康熙跟前很不得宠,她却难免还是存了些心思。也对,宫里的女人,也就是这么点盼头。
三阿哥对着生母,向来是恭敬有余、亲近不足,胤祉垂眼低头,只是答了一句“儿臣不知”,随后抬头时,已经挂上了一副笑容,带着点疏远,谈起了自己最近在礼部办差,得了皇阿玛的夸奖,谈起了自己最近做了些文章,也得了皇阿玛不少赏赐……惟独,对着景仁宫,有关皇贵妃的事儿,只字不提。
荣妃张了张嘴,看着这个儿子,长大了。小的时候,胤祉是被送出宫抚养的,而如今,她这做额娘的,也就只是个“额娘”,她有一个翩翩少年郎的儿子,儿子喜文多才,仅此而已。
有时候,荣妃觉得,她是比元后、皇贵妃等等,都要幸运,赫舍里氏生了两个儿子,死了一个,留下一个,却堪堪把命都赔上了,至于佟佳氏,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生个女儿还是个废物,老四也不是亲生的……
然而,又有时候,荣妃觉得,她根本就是和所有的宫里女人一样,一辈子,盼着那个至高无上的男人,终究盼不到,盼着哪怕是亲生儿子,能盼到吗?
挨个地数数,大概也就是宜妃那个女人,虽然五阿哥被送到皇太后跟前养着,却是有个九阿哥养在她身边的,毕竟她生在郭络罗家,没法比。
想到这里,荣妃马佳氏又突然发现,其实,她更嫉妒德妃乌雅氏,唯一嫉妒的……一个包衣,生了几个儿子,即便如今养在身边的只剩十四阿哥一人,却已经是万岁爷施与的难得恩宠。
胤祉心中感觉有些堵,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额娘想要听的、有兴致听的,他不能说,想起昨日皇贵妃那架势,就像是,今后一旦传出两位佟家国舅爷的断袖流言,便是他胤祉万劫不复。
然而,此刻,额娘竟是连耐心听着的机会都不愿留给儿子了……他,所讲的,关于他自己的,真的如此无趣、又或是无用吗?
胤祉,发现,自己果真是羡慕老四的吧。
……
就在康熙走后,又“狠狠”威胁了胤祉一番,佟芳华最后留下了胤禛在景仁宫用了午膳。
大概是因为,曾经一避再避的事,因着佟家的两个弟弟,被重新翻腾了出来,芳华在这个阳光不错的午后,留着儿子,怀念起了当初年少。
对着玄烨肆无忌惮地说了那些话,可,她又何曾知道有这么一天?二十年后,崭封和隆科多竟是这样的结局和开始?
胤禛在这个下午,索性把刑部的差事抛在了脑后,至于,如果第二天有人拿他这懈怠误工来说事儿,胤禛反而存了几分期待……近几个月,皇阿玛和额娘冷战,皇阿玛似乎早就盘算着礼佛的事儿,早在两个多月前,就开始对着皇太子加紧了传教治国之道,似乎很期待储君监国的成效,种种这些,胤禛算算,自己有很久没有和皇阿玛亲近的机会了。
一个儿子,胤禛也还算是得康熙爷宠爱的一个儿子,却是想要和阿玛亲近亲近,还得巴望着被教训的机会?
胤禛这日回府后,让井亭去推了晚上闲云居和先生的约定,这一日,心绪貌似大起大落,难宁……终究,这一份惶惶失落的样子,不愿让任何人见着。
四阿哥胤禛,该是任何人眼中,坚忍不拔的挺立身姿,他的志向,他的抱负,他的责任,不允许有他低头、埋首、抱膝的落魄样子。
这一晚,额娘的一句一句,好似停留在耳边。
“他是帝王,是九五之尊,也是注定了的孤家寡人……我早就明白的,原本就是迷上了他的帝王风姿。”
“其实,我也不想的,更不会料到,怎么就越来越喜欢、甚至爱上了他?爱新觉罗玄烨,本就是一个不能爱的人……而,佟芳华,是个傻得不能再傻的蠢女人!”
“禛儿,你是最知道的,这好些年,他对宫里的这些女人,对我最好,哪怕是我一次次地欺君犯上,只要是无关政事朝堂,他都忍了、纵了、容了……这般帝王宠爱,真真羡煞旁人了,可,禛儿你知道吗?这些,从来不是我佟芳华想要的。”
“也是奇怪,大概这个世界没人能懂。爱一个女人,和宠爱一个女人,根本就是两回事……我要的,他给不了;他给的,已经够多了,我却偏偏,不满足。禛儿,你可别学你皇阿玛,额娘会伤心的。”
额娘说了好多,胤禛记得清清楚楚,有些明白的,有些不明白的。
不过,有一点,胤禛觉得,他有些明朗了……就好比,皇阿玛宠他这个四阿哥,然而,至今皇阿玛所给的,胤禛也不满足。
最后,胤禛离宫前,对着佟芳华说,“额娘,你还有儿子,还有沫沫。”
芳华终于把那放到很远很远的视线收回来,抚着儿子的额头,“是啊,额娘有你们。”她这一刻,笑得很美、也很真实,后来又加了一句,“所以,胤禛,你也有额娘,还有沫沫。”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胤禛明明是坐在床沿边上的,然后就睡着了,这一次,他其实是清醒的,被褪去了外袍,被脱下了靴子,被扶上了床,被盖好了被子,终于安睡。
梦里,他抓到了一双手,那温暖,好似额娘。
于是,在梦中,“额娘,我懂的。”他是觉得,额娘做的这些、说的这些,有许多,都是为了自己这儿子,他懂的。
额娘说,在帝王家,有些得不到的,似乎这辈子都指望不了。
额娘说,在帝王家,还有些东西,其实,是可以得到的!
舍。
得。
……
见不着面的时候,他却也是知道的,那个坚毅的少年,在彷徨,然而,倔强地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脆弱。
他慢慢靠近,尝试着贴近少年,握着少年微微冰凉的手。
忍不住淡淡地微笑,欣喜于少年的——不拒绝。
而听到梦里,少年的那一句“额娘”,他有几分无奈,还有几分疼惜。
……
他和他的世界里,年少的他们,从不曾拥有纯真。
黑夜里的每一次相握,想为他分担一些背负,想让他分担一些寂寞。
婚约(1)
万岁爷和皇贵妃的那些个破事儿,很快就被遗忘在角落里了,眼下,后宫的女人们,被万岁爷点了名共同出游礼佛的,正沾沾自喜,至于那些黯然神伤的,也能在角落里找见。
“万岁爷,您瞧,景仁宫那里,这旨意……”余连水瞥了一眼案上的明黄圣旨,原本早该送去皇贵妃那里的,只可惜,前几天吵了一架,皇上回来后就没再提起。
康熙自然知道余连水的意思,却是狠狠剐了这总管太监一眼,“烧了。”原本,几个月的冷战,让他有些心痒痒,想让芳华陪着出游散散心,也好缓和一下彼此的关系,谁料突然冒出来一个佟崭封,闹成如今这副样子?
难道还是他康熙爷的错?玄烨绝对不会承认,即便宠爱佟家表妹,他一个帝王也终究还是有原则的……作为被宠爱的女人,胡闹也该有个度。
余连水一个寒颤,赶忙低头,默默拿起那道已经盖了玺印的圣旨。
想起近日各宫的喜气劲儿,余连水的嘴角扯出一个稍带讽刺的弧度,惠妃、宜妃、德妃这些个妃位的,还有一些品级低一点的嫔位、贵人之类的也被点了名……原本,万岁爷可就只点了皇贵妃一人伴驾,如今,倒像是除了因着皇贵妃升了位分的良嫔、敏嫔两位,其他娘娘小主儿的,都得了圣宠眷顾。
余连水叹了口气,也不知是为谁?
直到离京,皇上也未再在踏入景仁宫一步。
说起倔强,佟芳华又差到哪里呢?愣是缩在景仁宫里呼呼大睡,也不去送行道个别。
直到估摸着帝驾远出京城有大半天的路程了,“主子,都快天黑了,您真的要现在出宫?不如,明天再……”对于皇贵妃的决定,也就是语竹姑姑能劝着。
皇上刚离宫,皇太后早半年就去了五台山,如今这后宫,佟芳华自然是没什么再顾忌的了。
所以,半个时辰后,她就一身便服出现在了胤禛府上,亏得四爷府有些个奴才就是当初宫里拨出来的,没把她这“不速之客”堵在门口。
四爷府总管苏培盛站在厅里正给皇贵妃回话,四福晋那拉氏妃芸急急赶了来,请安,“臣媳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芳华对老四府里的女人都不怎么亲近,却还是给这个嫡福晋留了几分面子,挥挥手让妃芸在一旁坐下,然而,回头又去找苏培盛问话。
妃芸像是习惯了,脸上也瞧不出一丝委屈,还很恭敬地坐在一旁就这么装哑巴陪着……这皇贵妃,得罪不得,却怎么也讨好不了。
胤禛回府的时候,就是见着这么一副景象,厅门外,有几个奴才伸长了脖子左探右探的,稍一细看,胤禛明白这是府里几个妾氏格格院子里的,再瞧见屋子里自家福晋一旁坐着,而额娘在主位与苏培盛聊得起劲儿。
胤禛留了个眼神给井亭,额娘面前他也不好发怒,可是院子里的这些个奴才,哪里能饶过?于是,对于府里的那些个不安分的女人,胤禛心里又多了几分厌恶。
平日里有四福晋压着,却还是明里暗里、千方百计在自己面前争宠,那也就算了,毕竟,小打小闹,还在容忍范围内,可,这会儿子,竟然逮着额娘入府的机会,也想要耍耍花样,哼。
那拉妃芸在屋里,感觉到皇贵妃的话音低了下去,抬头顺着皇贵妃的视线,就瞧见着了四爷,赶紧着起身对着进门的胤禛请安。
这丈夫,重规矩,她便做个府里最守规矩的,因为除此之外,妃芸不知道还能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讨好胤禛,心中感叹,不愧是母子俩,都是油盐不进的。
胤禛一句“你先下去吧”就打发了这福晋,趁着妃芸刚出门的时候,胤禛若有深意地对着一旁的苏培盛也说了一句,“你去查查,门外几个奴才都是哪几个院子里的,还有没有爷府上的规矩了?”
妃芸的身子一僵,暗下懊恼,也明白四爷这话多是说给自己听的,是嫌自己没把那些女人管严实了……妃芸有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很笨,怎么也弄不懂,四爷究竟想要什么?
府里女人不算多,却也是有几个的,多是万岁爷和宫里娘娘赐下来的,有貌美的、有才华的、有温柔的、也有些许淡漠的……可偏偏,从不见四爷偏宠哪一个。
“禛儿喜欢什么样的?额娘也帮着找找?”和胤禛聊了一会儿,芳华突然抛了这么个问题,倒是显得有些突兀。
胤禛乍一听,有些迷茫,因为额娘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些。
皇阿玛和宫里其他娘娘也不关心“四阿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然而,他们就这么一个又一个的,把人往自己府里塞进来。
这是第一次,佟芳华问起,让胤禛以为是额娘随口说了句笑话,可再去瞧瞧额娘很是认真的神情,胤禛心里不禁有点堵,却又很快释然了……额娘又不是像所有人那般直接把个女人丢过来,这还不是征询了自己的意见吗?
“……额娘觉得好,便好。”胤禛顿了顿,这才斟酌着回了话,微微垂下了眼帘。
婚姻大事,原本就是父母做主,何况他还是生在帝王家?哪能简单的一句“喜欢”就可以的?
“噗嗤!你这孩子,是逗额娘高兴呢?”芳华终于察觉出儿子的一丝异样,胤禛总是会时不时的别扭一下,即便,这孩子已经把情绪藏得很好了,“喜欢什么人,和她过日子的是你自己,额娘喜欢有什么用?难不成,你娶了媳妇儿,还让她整天留在额娘身边陪着?”
额娘从未这么直白地和自己聊“女人”的话题,这下子,胤禛就算已经有了好些个妻妾在府,而和额娘谈起“女人”的话题,还是微微尴尬了,“……”张了张嘴,沉默着。
芳华也不为难他,只管又扯了些话题,胤禛留着额娘在府里用了膳,又亲自把额娘送回景仁宫。
到胤禛从宫里回府的时候,脑子里有些迷糊,今日一大早送走皇阿玛出京,之后打起精神应付老二胤礽这监国太子,回府见着额娘的时候,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然而,额娘这一番举动,倒把胤禛搞懵了。
按着对额娘的了解,这一趟出宫,额娘应该是另有所图,是什么?
“四哥哥,四哥哥……你可回来了!”可不是沫沫一副急切担忧的样子!
胤禛这才终于想起来,沫沫这好几个月都在自己府上,额娘今日怎的没有叫沫沫出来聚聚?
“四哥哥!崭半仙他被额娘带走了,你快想想办法呀……”沫沫早就习惯了在闲云居的日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