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于康熙末年-第9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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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颙这边,宴请朱之琏,蒋坚、宋厚、冯传三位作陪。
真若是论起交情来,曹颙与布政使唐执玉的交情,并不亚于同朱之琏两人的交情。
奈何曹唐两家没有亲戚关系,现下又是上下级。若是请了唐执玉过来,不请旁人,那就要落下埋怨;要是都请了,太过招摇,又违曹颙的本意。
最后,还是只有朱之琏一家,打着“亲戚”的名义。
除了曹颙,那几位都是风雅之人,酒桌上便无人提政事扫兴,酒过三巡,大家就纷纷提议,要写诗为曹颙贺寿。
曹颙虽无诗才,却也引起兴致。
毕竟是以他寿辰为题作诗,若是这些人留下脍炙人口的诗句,自己也就跟着千古留名。
他却是不想想,有清一代,虽出了几个才子,流下几卷诗作,却同眼前这几位风马牛不相及。
除了冯传有翰林院到底的根基在,做出一首不错的七律来,其他人带着醉意吟出的还真是“拙作”。
几人带了醉意,摇头晃脑地品着这一句好、赞着那一句妙时,曹颙的脑子也想出两句来:“数十载似梦幻境,几度春如水人生,盼安康始得安康,念太平终现太平……”
后边两句,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出。
曹颙敲了敲脑袋,喝了十几盅酒,这会儿也有些微熏……
天佑这边的一桌,客人只有朱霆与魏文杰两位,陪客是长生。
长生年少。不耐久坐,陪着用了饭就告了罪自去,留着天佑他们三个说话。
魏文杰与朱霆并不相熟,三人能提到的共同话题,就只有来年的乡试。
除了已经决定恩萌入仕的朱霆外,天佑、左住、左成兄弟与魏文杰明年都要下场。
左住、左成兄弟执着科举,魏文杰还能理解;对于天佑如此在意科举,他却是多少有些意外。
“谁让我为兄长,要是功课不如弟弟们,成什么样子。”天佑笑道。
话上如此,实际上他如此郑重地面对科举,是在与父亲做了一番恳谈后做的决定。
曹家荣华已经三代,现下曹颙这一辈兄弟四人齐出仕,风头也太劲了些。
作为曹家长房嫡长子,曹家未来的族长,天佑即便不经科举,只要入了官场,面前就是一片坦途。他需要做的不是出人头地,为家族锦上添花,而是要收一收,使得曹家这条大船平稳地开下去。
身为总督之子,亲王外孙,天佑就不宜再掌实缺。考中进士,在翰林院里混资历,是最好的选择。
本朝官场的规避制度,父子、兄弟需要规避,叔侄之间则在两可,堂叔侄之间却是没有什么可规避的了……
到了中元节前两日,左住、左成兄弟从关外祭祀回来,没有回京城,而是直接来了清苑。
同来的,还有名义上为二小“叔父”的永亮。
曹颙既是对宁家近些年的事情已经使人查清楚,对于这个永亮也见有几分了解。
见他识趣,对于那几分隐藏的巴结与小算计,曹颙也就不与计较,适当地表示了善意。
与朱家结亲的事,虽两家大人都觉得不错,可曹颙还是想要听听左成自己的意思,就没有将话说定。
如今左成回来,永亮又在,若是没有异议,正好可以定下。
没想到,左成听说要给他定知府千金时,却是不见喜色,而是蹙起眉头。
曹颙知道他心气高,道:“可是因朱侯夫人早先曾挑过你的出身,使得你恼了?天下父母,在涉及儿女事时,多是存了私心。朱侯夫人如此仔细,也是真心待庶女亲厚,这也正是她可敬之处,不可因此心存怨尤!”
左成闻言,苦笑道:“义父,孩儿并无挑剔朱家之意……只是觉得有些高攀了……”
“嗯?”曹颙听了,倒是有些意外。
左成是他眼看着长大的,即便在外人前谦虚,可自有几分傲骨。
身为总督义子,又有功名在身,娶知府家的庶女,也算匹配。至于知府身后的那个侯爵,不过是皇上为昭显仁德,是不能太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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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最近小九泛酸,老想要来两句,却是诗文不通,嘎嘎。
第一千一百四十九章 联姻(下)
“既不是挑剔朱家。那是对朱家小姐不满意?有什么你就直说,这干系你一辈子终身大事,没有人会强迫你,自是要以你的喜好为主。”曹颙晓得这个义子是有主意的,不会无的放矢,所以直言问道。
左成却是一怔,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曹颙不是他亲父,却胜似亲父,自是有资格为他亲事做主。
曹颙见他怔忪,想起曹颂、曹项他们年少的时候,却是心中一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对左成道:“坐下说话。讲究想要找个什么样的妻子,还是心里有人,瞧上哪家的姑娘?你同我说实话,只要家事清白、人品好的,我就叫你娘与你义母为你相看!”
左成贴着椅子边坐了,却是涨红了脸摇头道:“没有,没有。儿子心中没人!”
曹颙见他神态不似作伪,心下纳罕,道:“哦?既是如此,那是不喜欢朱家小姐?可是嫌她性子太绵和了些?”
左成摇头道:“并非如此,义父……”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儿子是担心日后前程进项缓慢,让朱侯后悔嫁女,影响两家交情,反而是儿子罪过……”
听他这样说,曹颙有些意外。
就孩子们的功课,曹颙也多为留意,毕竟左住、左成兄弟是想走科举出仕的。
根据冯先生所说,左成的八股与策论都有长进,中与不中在两可之间。即便明年乡下不举,再等三年锻炼锻炼火候,当大有可为。
只是左住功课要吃力些,虽说用功勤勉,八股上也有些进步,到底有些不足。若是学上几年,能生出些悟性,运气再好些,才能勉强有一丝希望。
他们兄弟明年才十五,等到下次乡试之年也不过才十八。
曹颙并不着急,在他看来,让兄弟两个考过三科,二十一岁正好。考三次。能中就中,不能中也该差不多死心,直接考六部笔帖式。
科举考试,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像曹项与曹钚值芡康模胧强甲陨恚胧故窃似�
随着百姓人口增长,六部公务越发繁忙,京中衙门每年招的笔帖式越来越多,只是品级不再是过去的七品,而是从九品、八品起。
不过开始品级低不怕,只要上手了,升迁极容易。
宁太太那个嗣子永亮,就是八品笔帖式做起,两年工夫,就升了七品司库。
见左成语焉不详,曹颙正色道:“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左成起身道:“义父,儿子早先只知大哥读书刻苦,这次与之同行,往返关外,才知大哥在功课上。勤勉得过了头。大哥晓得自己天资不足,便想着勤能补拙,结果每日里熬到四更……长此以往,即便是好人,也受不住。儿子便寻思着,明年乡试后,拉着大哥考笔帖试,也省得大哥执着于科举,熬垮了身子。”
笔帖试考试,除了考些满文与汉文外,更主要的还考大家的份量。
有亲戚长辈在朝的,子弟考笔帖式,不过是走个过场。只要卷面成绩不算太差,就不会被刷下来。
只是即便考中,也只是八品、九品熬起,落在旁人眼中,自是比不得两榜进士体面。
“一码归一码,难道你中不了举人、进士,就娶不得朱家小姐?若是朱侯真在意功名,直接找个举人、进士做女婿不是更好?”曹颙道。
左成犹豫道:“义父,朱侯像是尤为重视科举,每次见到孩儿,口中也是离不开八股策论。”
若是说的亲事,是旁人家还好,他哪里会去思虑岳家对自己的看法;可既是同曹家有亲的朱家,要是处理不好,使得对方生怨,就要给义父义母添麻烦,由不得左成不小心。
曹颙摆摆手。道:“他提及八股策论,只是长辈对晚辈的考校罢了。若是朱侯真是迂腐之人,以朱霆的学问,早就金榜题名,进士及第。你是当局者迷了……”
左成听了,眼睛一亮,大大地松了口气。
在两家长辈早有默契的情况下,在永亮回京前,曹颙便请唐执玉为大媒,正是向朱府提亲。
因孩子们年岁还小,左成上面有未成亲的兄长,所以并不着急议定婚期,只先下了小定,等到左住成亲后,再确定左成迎娶朱霜儿成亲的日子。
对于这门突如其来的亲事,永亮有些措手不及。
布政使为大媒,说的是侯府独生女,这门亲事可谓体面至极。
赶在他逗留清苑的时候敲定此事,多少也有些礼敬他这位长辈的意思。可他也看出来,这门亲事,完全是总督府做主,无人来征求他的意见,更不要说京中的宁太太。
直到此时。永亮才明白,左住、左成“认祖”不假,却没有归宗之意。就算他与宁太太能以尊卑的大义压制住田氏,后头还有总督与郡主在,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
他心中有些复杂,竟不知是该松了口气,还是该觉得失望。
他却不是糊涂人,自是明白自己的身份,虽名义上是二小的叔叔,却没有资格在二人面前指手画脚。
与两个侄儿相处时,他越发显得敦厚和蔼。
左住、左成都不是刻薄人。永亮如此,他们兄弟两个面上待这“叔叔”也就恭敬亲切得很。
落到旁人眼中,叔侄其乐融融,全无骨肉刚刚相认的生疏。
等到永亮回京时,左住与左成两个,还正经的送出好几里,叔侄才“依依作别”……
旁人都没说什么,天佑却是看不过去,事后拉了左成问道:“那人外憨内狡,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就算碍于亲戚名分,不能避而远之,也不用往前凑合啊!”
打小一起长大,跟自家人一般无二,这一下子蹦出个外人“叔叔”,使得天佑有些看不过眼。
“不过是给个笑脸,说几句好话,又不能掉下块肉去。若是得罪了小人,背后嚼起舌来,将我们兄弟说成是仗势凌人,反而影响义父名声。”左成道。
天佑闻言,有些意外道:“你们兄弟既不跟他争爵,也不争家产,他还如此不晓事?”
左成犹豫一下,道:“以防万一罢了。听大管家说,宁家剩下的几处庄子,最大的一处是先头祖母的陪嫁。因外家势弱,子弟不在京中,所以也无人追讨这份妆田,就把在宁太太手中。许是她也心虚,才开口闭口让我同大哥回去住,估计是怕我们提出要那处庄子。”
天佑听了,皱眉道:“宁家家产还罢了,既有长辈需要奉养,还有嗣子嗣妇尽孝,你们兄弟又不缺那几个钱,便宜了他们就是;可若是宁伯父生母妆田。就是宁伯父私产,本就当是你们兄弟的。他们若是知道分寸,理当归还,还要借此生事不成?”
左成稍加沉吟,道:“宁太太虽有些拎不清,永亮却算是半个明白人。即便他有贪心,在清远城待这几日,也能脑子清醒不少……”
左成所料不假,宁太太是舍不得那个庄子,可是在永亮的苦劝下,最终还是使人将田契送到清苑。
田氏听说是婆婆的遗产,颇为郑重地收下,又吩咐左住、左成兄弟写信给宁太太与永亮致谢。
三十顷上田,宁太太与永亮慷慨过后,心里都跟着肉痛。
却是没过半月,永亮在衙门中,就接到十三阿哥传召。
王驾前对答,永亮虽有些紧张,却也回答得周全仔细,并无不妥之处。
十三阿哥见他如此,颇为满意,道:“怨不得曹颙专程在信中举荐你,确实有几分真才实学。”
退下去时,永亮直觉得脚下轻飘飘的,狠狠地掐了自己虎口一下。
三十顷上田又能怎样,即便卖高价,也不过两万多银子。旁人就算掏出这些银子,也换不来总督大人的举荐,摸上总理王大臣的门槛………
纳兰富森回京,雍正的训斥的旨意也就下来。
曹颙怀疑雍正是习惯性“吆喝”,这半年功夫,绿营已经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唯有不足,也是瑕不掩瑜。
只是既然皇上说你有“过”,那“功”也就是过,曹颙“请罪折子”的态度很是诚恳,年轻历简,初涉军务,见识不足,辜负皇恩……
还好雍正还没糊涂,没有再就此事发挥,反而还淡淡地赞了两句,赐了两筐葡萄下来。
进了八月,天气转凉,快到中秋节。
曹项、曹钍谷怂土肆匠到诶窭矗硬芟畹募沂橹校茱J得知,兆佳氏与静惠已经开始收拾行里,并且托董家订了内务府南下的船,等到天望百日后,婆媳二人就要带着孩子南下往江宁。
这件事,曹颙已经听曹元提过,并不意外。
意外的是,曹钚戳艘环馑叫鸥茱J,提及等到兆佳氏南下后,想要谋上一任外任,经过打听,刚好知道有两个差不多的缺,山东六品通判,还有山西从五品知州,请堂兄帮忙参详参详。
曹颙惊诧不已,实不明白曹钗位嵊辛讼胍夥诺男乃肌�
这个堂弟对仕途并无太大兴致,在六部当差,也不过是点卯罢了。
到底是什么让他改变了主意?
是与曹项兄弟之间有了矛盾?还是在衙门中受了欺负?
第一千一百五十章 心想事成
也不知是不是曹钣幸獍才牛辞逶匪徒诶竦募肝还苁拢渲杏幸桓鼋星馗模遣茴身边得用的长随。
“你来之前,你们爷有过交代没有?好好的,怎么又想起外放了?”曹颙使人叫来秦耕,问道:“是衙门里有人欺负上门,还是家中有什么不对?”
“回大老爷的话,衙门里还好,府中也太平。小的出京城前,我们爷曾吩咐过,若是大老爷问及我们爷想要外放的缘故,就让小的实话实说。只说是老太太去了二老爷处,京里还有四老爷坐镇,正是我们爷松乏的时侯。要不然过了这村没有这点,说不定一辈子就要拘在京中。”秦耕说道。
曹颙听了,不由莞尔。
这也正像是曹钅芩党龅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