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汉,捡起节操-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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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崎点点头:“祝早日破案。”
“我看你很闲的样子,要去喝杯咖啡吗?”李群问。
“不用了,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坐会儿,下午还有个委托人约我在附近的公园见面。”乔崎将耳发别到后面去。李群这才发现她竟然把头发剪短了。
女人剪短头发……她瞬间想歪。
“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乔崎很平静地否定:“NO。”
“哎……也对,这些年你都没接触过什么男人,我这脑袋。不过最近邢副队可是经常念着你的,乔崎啊,你不想想?”李群意有所指地说。
邢毅啊……她认识了四年多的男人。乔崎没什么感觉,很自然地摇头。
又是个情商低的!李群叹了口气。等她看看时间,而后抬头对乔崎说:“既然不去喝咖啡,那我就去找人看电影了,难得的休息时间……再见啊,乔崎。有空一定联系!”
“再见,李群姐。”
李群离开后,乔崎继续坐下来,做着她的观察工作,乐此不疲,专注而仔细。
街对面的胡同里,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叠照片,夹在两指间细细摩挲。从他这里,正好可以看见乔崎的位置。
“噢……肯定是只美味的小羊羔。”男人自言自语,将照片放在鼻翼边,深深嗅了几下,“我已经迫不及待和你见面了。”
****************
中心公园今天的人尤其多,附近有间小学,正值开学时间,到处都是家长带着小孩儿,在一旁来来走走,欢声笑语。
乔崎坐在长凳上,腿上盖了一条棕色围巾,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那三个正在玩弹珠的孩子。
四点整,一双黑色皮鞋准时出现在视线中。
她抬头——一张清俊苍白的脸跃入眼中。
“席先生。”乔崎将围巾放到一边,起身,“来得真准时。”
来人一米八五左右,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黑色大衣,脖子上也围了一条棕色围巾。他朝她伸出手,笑容清浅:“你好,乔小姐。”
乔崎虽然不喜欢和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但出于礼貌,还是将手伸了出去。
两人手接触那一刻,席川紧盯着她,说:“你一定是看出我的职业了,说说看。”
乔崎收回手,指了指旁边的长凳,“席先生请坐。”
席川遂解了围巾坐下。天气温度低,他的手尤其冰凉,手指骨节有力,修长莹润,指甲修得干干净净,看得出来,是个有洁癖的男人。
“法医。”乔崎刚坐下,就说,“你的手很漂亮。”
“谢谢。”他微微一笑,“中午的牛肉面好吃吗?”
闻言,乔崎微怔,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我们进入正题吧。席先生遇见什么麻烦了?”
“我心爱的宠物丢了……”他有些惋惜地说,“一只可爱的小猫,之前一只寄养在别人家,但是一个月前,它出走了。”
“抱歉,席先生,你说什么?”乔崎偏头看向他。
他的眼睛尤其漂亮,清澈如世上最平静的湖水,智慧、通透……乔崎微微闭眼,“好吧,法医先生,你的小猫丢了,然后呢?”
“它很可爱,我们虽然没有正式见过面,但我见过它的照片,我很喜欢,但是……”他的语气越来越悲伤,“我很想将它找到,好好弥补。”
“失踪之前,它去过哪些地方?”
席川摇摇头:“不知道。”
“……席先生,我建议你去贴个寻猫启事。”乔崎很正经地说,“我可以将酬金返还给你。”
“不不不……”席川看着她,神情悲伤,“和你说说话,我心情好多了。”
这男人……
说完,他拿出一颗巧克力,剥开放进嘴里。
“你要吃吗?”他问她。
乔崎摇头:“不了,谢谢。”
之后便一直无话。两人静坐在公园的长凳上,周围是孩童嬉戏的声音。公园里飘着一股浓郁的腊梅花香,乔崎莫名开始烦躁起来。
十分钟后,就在她想要离开之时,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为什么不?”听到那边的人说话,乔崎扬起嘴角,“我半个小时内到。”
挂完电话,乔崎收好围巾,对旁边的男人说:“抱歉,席先生,我还有急事,得走了。酬金我会还给你。”
“是邢毅打的电话吗?”他不咸不淡地问。
乔崎停下动作:“……对。”
“我载你去。”
……
“死者被乱刀砍死,头部、肩胛骨、腹部以及大腿处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尸体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已经死亡22个小时。直接死因是钝器伤及内脏,不过被乱刀砍死之前,曾经被人用类似于麻绳的东西给勒住脖颈,造成过短时间的昏厥;而根据尸斑的位置,可以知道尸体在死后一个小时左右被人挪动过位置。我虽然不是正规的法医,但有十分紧急的案件时,邢毅会把尸体送到我这里来,你知道的,类似于……特权。”席川边开车边说,“他是个很严谨的男人,但有的时候也不得不借助我的力量。”
乔崎没说话,看着窗外发呆。
没过多久,席川腾出一只手去按了一下某个按钮,随后整个车厢中流淌着舒缓的小提琴音乐。
“能关掉吗?”乔崎终于说了一句话,“我思考的时候不需要任何音乐。”
“抱歉。”他表情讪讪,“以后会注意。”
她重新看向窗外。
车子很快便到了郊区。
、交锋
刑警支队的几辆车子停在一栋居民楼下。茗清街向阳小区4单元下面凑了不少看热闹的市民。他们脸上俱呈现出一种惊恐的神情,许是没见过这种场面,许是为这次恶意杀人事件而感到恐慌。
几个人偷偷咬耳朵,开始用这种方式排解内心的堵塞。
“造的什么孽啊?”
“听说还奸尸了……”
“可不是,这年头吸毒的什么做不出来?”
茗清街是G市收入中下层阶级的聚集地,三环以外,周围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楼下的卫生搞得很不好,垃圾堆积成山,酒瓶子、扔掉的衣服、烂菜叶,在周围游荡浑身肮脏的流浪狗,让人禁不住鼻头紧皱。
席川将双手□□大衣的口袋里,皱眉打量了一下小区的环境,随即看向前面率先踏进楼梯的女人,绽开一个不算友善的微笑。
这次凶杀案,在这一片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乔崎走到四楼都能听到楼下的骚动。
六楼一户门外拉起了黄线,一队的队长马志远正在外面和几个实习女警说话。乔崎很习以为常地和几人打了招呼,拉起警戒线一路走了进去
“死者田萍,39岁,附近一家玻璃厂做包装的职工;被害时间大概在晚上十一点左右。全身上下一共有二十五处刀伤,脖子上有不同程度的淤青。。。。。。”某个年轻刑警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整间屋子里。
房子的布局很简单,二室一厅,总面积不足50平米。客厅的家具除了一张四四方方的矮桌、几张木凳子和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沙发,几乎没有别的物件。桌子上摆着几天前的剩菜剩饭;旁边堆了一堆啤酒瓶子。两间卧室对立着,布局同样简单,只是一间屋子比较凌乱,墙上贴满90年代流行的某女星的海报。
死者被害的地方在自己的卧室,被褥凌乱的床上满是血迹,地上的脚印凌乱。血迹一路蜿蜒到客厅,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邢毅正在和旁边刑侦科负责网络这一块儿的张井说话,见到乔崎来了,便径直转身,朝她边走过来。
“来得很快。”他笑笑,又问,“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现在吃还过早。”乔崎面无表情地回答,目光紧紧锁定在凶杀现场,最后开始打量起整间屋子,隐约可以看见床边散落的烟头。
很粗糙的作案手法,她想。
乔崎是个观察能力很强的人。她能在侦查方面做得出色,倒不是说她的智商有多高,手段有多厉害,主要还是在于她对细节的观察。她能发现很多人会忽略的细节,再仔细一推,别人做了什么,什么身份,来自哪里她都能大致掌握清楚。加上她对人面部微表情的解读,以及在这方面花费的功夫,加上长期积累的经验,这些年也解决了不少案子,因此才能有那么些个成就。
邢毅胡乱问了个问题,就被她毫无遮掩地揭穿,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也开始变得面红耳赤,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最后只能将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撇去心中的杂念。
她走到墙角某处,驻足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一个类似于吊牌的东西,下面有一方干净的地面,周围基本布满灰尘。可见,这家的主人平时有多忙,多邋遢。
“死者在周围有亲戚或者朋友吗?”乔崎将牌子交给旁边的技术人员,起身问邢毅。
“根据周围人提供的线索,没有。”他站在她身后,正疑惑她为什么把头发剪短,肩部就被人拍了拍。
转头一看,席川正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兜,面带微笑。
“邢副队。”
“席川?”
席川脱掉围巾拿在手上,“我送乔小姐过来的,刚好在公园谈些事,接到你的电话,顺路就过来了。”
邢毅疑惑,这两人怎么会有交集?但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席川这小子不是个省油的灯;他竟然对这个比自己小了近八岁的男人产生敌意,而且就在他听到席川说出“乔小姐”这三个字时。
“从血迹的喷射状态来看,尖端指向右上方,距离床大概有八十厘米左右,凶手力道均匀、狠戾,应该是先一击命中腹部。且行凶之前,由于死者反抗,凶手用类似于布条的东西将其颈部勒住,造成短暂晕厥。其后,可能由于一些争执,他用刀刺中死者腹部后,死者挣扎逃跑,以致于地上的血滴呈椭圆形。”乔崎已经自顾自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一路循着那被拖延的血迹,走到客厅,蹲下身,拿出放大镜查看血液的凝固状态,“能说说死者详细的资料吗?”
邢毅:“田萍,39岁,玻璃厂职工,祖籍H市,同住的有一个精神失常的男友邓哲……”
邓哲是被害人的男友,两人已经交往快四年。根据邻居提供的线索,他有吸毒史,而且在一年前就已经精神失常。这次凶杀案,他作为嫌疑犯,现在也不知所踪。
“够了。”乔崎打断他,起身,又走到那张满是血迹的的床边,最后眯眼打量起来。
枕头有两个,且脏乱程度相同,遗留了不同程度长短和粗细的发丝,说明这张床住了两个人;被褥凌乱,长期未清洗过,在被角处有一相当程度蹭上的泥。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方洁净的手帕,取出镊子,轻轻挟了些泥和发丝放在手帕上。
而在另外一间屋子里,也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只是情况更加不堪,被褥上甚至还有尿液的熏人味道。
“这间屋子有三个不同的人住。”乔崎将手帕放好,对那边的邢毅说,“你们现在的调查情况是什么?”
“邓哲失踪,不知所向,且发现屋内柜子有被翻过的痕迹,具体财物失踪没有不太清楚。另外,在床边的女士皮鞋里发现了一张公交卡。”
“这么说,凶手很可能不是邓哲,而是另外一个人?”邢毅摸着下巴说,“可是根据邻居的口供,这屋子里一直只住着两人,平时也没见有陌生人出入。”
“听说过寄居者吗?”乔崎扯了扯围巾,“他们可以悄无声息地住在别人家里,不让任何人注意。但这次的寄居者,还有一个人知道。”
“谁?”
她勾唇一笑,“死者。”
掩藏在死亡下的罪恶,总是在不经意间浮出水面。在乔崎眼里,这件案子,不只牵扯一条人命,而后来的发展,也的确证实了她的想法。
“邢副队,你们不去找箱子吗?”一个突兀而低沉的男声插*进来,节奏缓慢而诡异,“黑色旅行箱。”
一直站在两人身后的席川,面带深意,脸上逐渐浮起奇怪的笑容,“你们最好去附近看看,我估计那位可怜的精神病患者已经躺在里面了。”
闻言,众人围过来。
乔崎开始重新打量起这个男人来。和刚才时而轻浮时而卑微的表情大相径庭,现在的他,眼底充满傲人的自信。那双厉眸,深邃得不见底,那张不轻易表露情绪的脸更是让人难以揣测。
“我在解剖死者尸体的时候,恰好发现尸体颈部有指纹沾染上去的血迹,后来经过检验,那并不属于死者。那晚下着大雨,周围有杳无人烟……”他沉吟一番,“如果不是天公帮忙,杀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
“血迹……如果是凶手自身的呢?”一旁的张井问,“再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凶手把邓哲尸解了,屋内没有任何痕迹,他会在哪里作案?”
“这里是六楼吧?”席川忽然问。
“当然。”
他走向乔崎,低声附在她耳边说:“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能否带路?”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传来,不是身高差距,也不是言语施压。乔崎对上他略带戏谑的眸子,几秒后,对周围的人说,“我来带路。”
这栋居民楼,大概已经有超过三十年的历史,结构老旧,秉持了G市上世界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都会在顶楼有一间堆放杂物的小屋。房东说,这个小屋已经废弃很久,堆的都是没有的木柴。果然,一众人走进去,一股霉湿气立刻迎面扑来。
“平时没有锁吗?”乔崎低头查看门锁,问旁边的房东。
房东摇头:“反正也没什么用,大家偶尔也会放些东西在里面,就没有锁。”
就在这时,一个急匆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副队,发现血迹!”
众人赶紧循着声源赶过去。
果不其然,在干草凌乱、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干涸的血迹纵横,可以判断出这是不久前留下的。这么大量的血迹,让房东吓了一大跳。
“谁造的孽啊!”她在一边惊呼,又要作呕吐状。
席川蹲下身查看血迹的喷射状态,最后判断的确是有人在这里被肢解了。
“凶手应该穿了雨衣。”他指着几个形状缓和的血滴,“血迹喷射到雨衣上,后滴落在地。整个过程他匆忙将尸体肢解,情绪应该有一定的波动;这一方被他挡住,比较干净,但血迹喷射的距离很远,是朝要害处刺的。”
乔崎也弯腰仔细查看。
“提取过屋内筷子或者水杯上的唾液了吗?或者是枕头上的发丝?”一分钟后,乔崎起身,问旁边的邢毅。
“鉴定结果还没出来。”
她点点头,说:“你们可以去附近找找箱子了,在河边或者隐蔽的树林。”
说完,她整理好围巾,双手插兜,走出小屋。
席川也跟着出去。
“我相信你需要我的帮忙。”
乔崎停下脚步,眉毛轻挑,“所以呢?”她转身,开始正视他来,“席先生,你的猫真的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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