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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心理咨询中遇到的诡异案例-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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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家有亲戚在烟厂上班,后来听大人们八卦说起这件事,8楼这家的男主人打麻将输了一万多块钱,伸手向老婆要钱还赌债,接着两人就吵了起来。这家女主人是卷烟厂一个工会主席还是什么,在单位比较吃得开,男的好像还没工作,是吃软饭的。除此之外,这个女人似乎跟单位的某位领导有那么一腿。两口子争吵的过程中,这家女主人狠狠地羞辱了吃软饭的丈夫,你一个吃软饭的,拿我的钱打牌,输了这么多还有脸找我要。男人就说妻子出轨,是个贱女人这类的。妻子肯定气不过,就说了一句,我不出轨你以为你有钱打牌这类的话吧。后来,吵完架之后,这个浑身绿油油的男人就去厨房提了把菜刀,把老婆砍死了,还碎尸。

这事儿都过去十多年,到了今天,恐怕没几个人还记得。我看到江一平给出的那个地名,再联想到他那客户梦见自己如何被碎尸,一下子就想起这件事。

我问江一平:“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江一平说:“非常有可能,李先生家也住在8楼。”

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冷,连忙摸出手机,找出我初中同学的电话号码。她奶奶家就在发生凶案的楼里,她本人现在也在卷烟厂上班。电话拨通之后我问这位女同学,她奶奶家住几单元。她说3单元,爷爷前几年过世了,奶奶跟她姑妈一家现在还住在那里,她问我什么事。我胡乱忽悠了她几句,没有告诉她实情。挂掉电话之后,我整个人都木了,江一平手机短信上写的那地址,也是三单元8楼。

挂了电话之后,我扯了扯旁边朱弟弟的t恤:“我家楼下有个烧烤摊,板筋和五花肉烤得特别香,水准比餐厅不知道强多少倍。要不,你跟我去吃烧烤,那房子,让江道长自己去看?”

朱弟弟没所谓地应了声“好”,但江一平不干。他说我跟朱弟弟的行为破坏团结、不讲义气,怎么可以把远道而来的客人晾在一边,俩位地主自己跑去吃烧烤呢?

我问他:“你们龙门派的道士可以结婚吗?”

他说:“瑶山的好像能结,但我们龙门的不能结。”

我说:“那就对了,我跟朱弟弟都是可以自由结婚青年男女,我们俩去吃我们的东西,你去抓你的鬼。妥妥的。”

江一平说:“但我们龙门派的道士也可以吃肉的。”不仅如此,他还激将我,说我平时最喜欢彰显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这时候缩壳了真丢人。讲来讲去,江一平的目的早就暴露了——烧烤他也要去吃。我思索了一下,确实也不能把客人扔在一边,虽然朱弟弟说无所谓,但最终还是决定跟他一块去。

我们在卫生学校的大斜坡巷子口下的车,江一平的客户李先生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这位李先生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深蓝色条纹的polo衫。个子倒是挺高大,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有点畏畏缩缩,连说话的声音都细声细气,一张脸更是皱得跟苦瓜似的。一看到江一平,李先生立刻上前握住他的手道:“江师傅,您可算是来了!我那屋子,绝对有问题,真的!”

李先生告诉江一平,一个月之前,他砍伤了老婆,随后老婆就回了娘家。他一个人在新房子里住,还是每天晚上梦见被人砍死。那种眼睁睁看着别人砍死自己并碎尸的感觉,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特别绝望、害怕。到了白天,整个人神志都有些恍惚。跟江一平取得联络之后,江一平先用顺丰快递寄给了他一道雷符,他按江一平的吩咐在卧室床头贴了符咒之后,晚上没有再做噩梦。但是到了半夜,他总是隐隐约约听到客厅里传来“剁肉末”的声音。菜刀剁在案板上一下、一下砍出来的闷响,这声音让他心惊胆战、寝食难安。最近这些天,他实在太害怕,已经搬回自己父母家住。搬回去之后,总算睡了几个晚上安稳觉,但心里还是害怕,因为这间接证明了他买的二手婚房确实是存在问题。

听李先生说着最近的情况,我们一行人也走到了3单元楼下,李先生拿出防盗门的卡刷了一下。我跟江一平很默契地互看了一眼。我们看李先生那模样着实被吓得不轻。如果告诉他,他买那二手房,女主人被男主人剁成了肉块冲进下水道,我估计他连带我们上楼的勇气都不会有。

这楼是**十年代修的八层小楼,我记得初中的时候,我来过这里,还不止一次。当时路面上是坑坑洼洼的,现在都用水泥给抹平了。周边环境也干净了不少。不过毕竟是老楼,楼里有垃圾道,苍蝇在楼梯平台上盘旋,墙壁上贴满了开锁王和疏通下水管道的野广告,连天花板都没能幸免。在七楼与八楼之间,安装了一道绿色防盗门。李先生开门的时候,我看他那手抖了半天才把门给打开。8楼住了两户人家,李先生家在右侧,暗红色的防盗门,门上贴着的对联和喜字看起来还挺新。我问他:“结婚多久了?”李先生苦笑道:“还不到半年。”这时候,他已经将屋门打开,自己站在门边没动,显然是打算让让江一平先进去。但当时江一平和朱弟弟也站在门口没动。顺着江一平的目光,我注意到住在李先生对户的人家,防盗门的正上方挂了一面镜子。这种镜子是地摊上很常见那种,粉红色的塑料壳,带个把手。在这面镜子上,用黑色的毛笔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图案,我没看懂,只注意到这些图案的正中间好像是画了一只像眼睛一样的东西。镜子上面,还贴了一根鸡毛。

我问江一平,镜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江一平说,这面镜子是挡灾煞的,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一般做这种挡灾煞的镜子,镜面应该是朝上照,对着楼道里的天花板,或是往下照,对准自己大门下方的地面。但这家的镜子,镜面直直对准了李先生家,这就有点缺德了。当然了,这户人家的屋主任未必是针对李先生,很可能只是不懂而已。所以江一平走过去,抬手将镜面所照的方向稍微调整了一下,这才转身走进李先生的家。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带厨卫的房子,房子的装潢和家具都是崭新的,电视柜上还贴着小小的喜字。屋内采光条件非常不错,客厅十分敞亮。我记得去刘先生家别墅的时候,我刚走进去就感觉到一股凉意,但进入李先生家中,我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只要别去脑补这客厅曾经满地血水、尸肉横飞,其实看起来还挺好。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新婚小家庭的模样。

我紧紧跟在江一平和朱弟弟身后,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圈。江一平看了看这屋子,直皱眉头,他问李先生是不是自己改过房子的格局。李先生说,房子买来就这样,因为这房子过两年就要拆掉的,他结婚前也只是简单装修,花了大概六七万块钱。如果说有人动过这屋子的格局,也是以前的房主在装修的时候改过,他并不知情。

听江一平说起,我才注意到,李先生家这客厅到厨房的格局确实有点古怪。他家客厅不是正方形的,而是正方形的客厅连着一块比较窄的长方形饭厅。从饭厅出去是阳台、厨房和卫生间都在阳台上,整个客厅和饭厅连在一起呈手枪形。客厅里有一个凸角。我以前听人说过,屋子的“阳角”对内,这对住户不太好,夫妻容易争吵、家宅不宁。

江一平让李先生把房产证找出来给他看看。李先生很快就跑到卧室去翻找,不一会儿就拿着房产证给江一平看。房产证上附有住房平面图,我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这屋子确实被人改动过。原本的饭厅,是厕所和厨房,经过改动,厕所和厨房挪到阳台那边去了,饭厅这块就打通了。也是因为这个改动,客厅和饭厅才出现了手枪形格局。江一平当时也没说什么。他看了看房产证上的建筑平面图,将证还给了李先生。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罗盘,在屋子里打了一圈。

我虽然不懂这些东西,但我也知道,如果真有什么灵异反应,罗盘指针应该会转动。但江一平在屋子里打了一转罗盘,我没看见那红色的指针有什么反应。当我们第三圈走到卫生间的位置的时候,江一平把罗盘靠近了卫生间的下水口。这时候罗盘的指针非常轻微地颤了两下,但也就是那么两下就没反应了,我甚至判断不出这指针刚才是自己颤动的还是江一平的手抖了。此后,江一平又打着罗盘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接着又去厕所上上下下转了个全,从他的面部表情上看,我估计这屋子干净得很。

我问江一平:“怎么样?”

江一平问我:“你知道那件事,是几点钟发生的吗?”我当时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江一平是问我,当年的碎尸案是几点钟发生的。这个我当然不知道。我冲江一平摇头。江一平就问李先生,“你听到剁肉的声音,一般是几点?”李先生说,他也不太记得清,大概是凌晨一两点钟的样子。江一平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抬头对我和朱弟弟说:“要不,咱们先去吃那个烤五花肉?”

 第60章 神棍的邀约(4)

当时是晚上8点多钟;李先生显然不愿意在自己的新房子里过夜;他慷慨地将房门钥匙交给江一平自己打车回了父母的住所。从李先生当时的嘱托上看;他十分希望今晚之后这屋子就彻底干净了。不过江一平认为,这件事今晚上能不能“彻底”搞定还不好说。

“这就好比你与别人产生了纠纷,约出来谈话也好、打一架也罢,总要先把对方约出来才能解决问题。如果对方横竖不肯露面;就只能在他屋子里多贴几道雷符压制住,反正房子迟早要拆;房子一拆;该散的总会要散,就是有点可怜罢了。”

江一平当时说得还挺悠闲,但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完全听明白。

我家离李先生那套二手房只有三站路的车程,离开李先生家我们打了个出租车,5分钟不到就抵达了我家楼下卖烧烤的小摊。三人围坐在一张露天摆放的小桌板前,叫了三瓶啤酒,两份五花肉、一份板筋、两个土豆、二十块手撕豆腐还有一份茄子、一份小瓜,开开心心地吃起来。其间,为了抢夺那一份只有七八片的猪板筋,我的筷子好几次跟江一平、朱弟弟撞在一块儿。朱弟弟人很好,他不会跟我抢,每当这种时候,他会迅速地挪开筷子并以不及掩耳之势夹起另一片塞进嘴里,但江道长就没有这样豁达的心胸了。

江一平说:“难道你们意识不到,自己在抢食动物的尸体?”他显然是想提醒我,十几分钟之前,我们还在发生过碎尸凶杀案的第一现场。

我说:“吃了二十多年的动物尸体,剁末,切片、切丝,偶尔也搓成丸子,这时候突然矫情起来,有意思么?”

江一平用一种“孺子不可教”的眼神看着我,长长叹口气。

我夹了块板筋,沾了点辣椒面和甜酱,一边咀嚼一边说:“人类惨死,会留下鬼魂。那猪啊、鸡啊、鱼啊,横尸在菜市场的案板上,被人挑来选去,板筋、里脊、五花、排骨、切片、剁末各种吃法,它们的魂魄呢?它们的怨念呢?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屠夫遇见猪的鬼魂找他复仇?”

江一平说,人有三魂七魄,死后天魂归天路、地魂归地府、人魂徘徊于墓室。动物也有魂魄,但天地万物各行其道,大多数动物亡灵道大约与“人道”相隔甚远,故而不易被发现。他曾遇到过猫、狗的灵,但鱼、鸡、猪、牛、羊的就没见过。

对于这种说法,我是不太能信服的。之前赵卿给我科普过“海猿理论”。这种理论说,人类是由海猿进化而来。一般的猿猴为了方便哺乳,孩子总是抱在腰间。海猿生活在海里,为了避免孩子被水呛死,所以海猿抱孩子,抱过了肩膀。这样,幼海猿看待这个世界的视角发生了变化,脑洞就此打开。作为灵长类动物,人类跟猿猴、黑猩猩的神经系统构成是很接近的,只是进化程度不太一样,那么“道”也该相近吧?为什么没听说过黑猩猩、猿猴死了闹“鬼”呢?

江一平回答不了我这个疑问,因为他真没听说过猴子和猩猩死了闹鬼,但他十分肯定的告诉我,“鬼”这种东西,是绝对存在的。当然,他说“存在”并不作数,所以他让我今天晚上自己去李先生家“感受一下”。

晚上十点,我们三人吃饱喝足拍打着肚皮回到李先生家。进屋后江一平就开始忙碌起来。他从布袋里摸出早先我们去吃火锅时他打包的一盒白米饭,在李先生家厨房找来一个小碗,将米饭装好倒扣在客厅门前。随后,他从包里摸出了香蜡点上,顺带烧了三张钱纸。接着,他又打了小半碗清水,用食指和中指站着水,满屋子写写画画,墙壁和门上都被了画得到处是水渍。

朱弟弟对这些事显然没什么兴趣,他打进屋起就坐在别人家客厅的沙发上开了电视机,看古装宫斗剧看得津津有味。我围观江道长“做法”,一开始还挺新奇,问东问西,但江一平忙着工作没空搭理我,我跟在他后面看了一会儿,自然是百般无聊,坐在朱弟弟旁边开始玩手机。打了一会儿愤怒的小鸟又玩了几个轮植物大战僵尸,手机只剩下半格电了。我看了看时间,11点半。

江一平还拿着罗盘满屋子转,朱弟弟看完了古装宫斗剧又换了个台看都市言情剧,也不说话。我问他:“你那眼睛,看到什么气了没有?”他说:“没。”我实在是无聊,仰头靠在沙发上,半搭着眼皮,盯着电视机昏昏欲睡。我真想回家算了,呆在这死过人的房子里感觉怪怪的,鬼吧,又见不到。

就在我眯着眼睛打瞌睡的时候,揣在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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