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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心理咨询中遇到的诡异案例-第24章

小说: 心理咨询中遇到的诡异案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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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上三楼,我整个人感觉忽然就变得不太好了。和楼下相比,三楼过道上有好几扇窗户,虽然窗户关着,可是窗外春光明媚。按理说,采光条件还不错,应该不会给人阴沉的感觉。然而,站在三楼的楼梯边上我却感觉到十分压抑,好像四周的空气里隐藏着一种压迫感,沉闷、阴霾,很容易勾起人的负面情绪。

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三楼房间的门都关着。我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中间那一扇门上。那是刘先生的房间,也是我被掐脖子的地方。我看着那扇门,本能地产生了一种抗拒心理。

“那间屋子,我不能进去。”

在我心里,这个念头十分确定,虽然我并不确定那间屋子里会有什么东西,但我的大脑却对我发出了这样的警告。我很清楚,这是一种自我暗示。我屏住呼吸,聆听了一会儿,却听不到任何的动静。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吴主任跟朱弟弟不是应该上楼来了吗?可为什么我觉得整栋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呢?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我皱着眉,想出声喊他们,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好比在黑暗的地方,你打开手机以为有点光亮会让你感觉“安全”,可是开了手机你才发现四周好像更黑了,这一点微弱亮光让你与周遭格格不入,更容易成为攻击的目标。我此时的感觉就是这样,四周太过安静,我想喊一声,却不能去喊叫。

我犹豫了片刻,默默地咽了咽口水,果断地转身下楼。我想先离开这个屋子,再打电话给吴主任和朱弟弟。是的,我这个作死不听别人话的人到了这时候,却突然愿意认怂了。因为我发现我一直以为“就在附近”的同伴好像根本就没有在我身边。兴许,在我看夏春晓记事本的时候,他们已经下楼了?

我手里紧紧地捏着夏春雪的笔记本,因为紧张,我的腿脚显得有些僵硬,下楼的时候一步一步地杵在楼梯上,发出重重地响声。当我走到2楼与三楼之间的转角处时,忽然,听楼上传来“吱嘎”地门声,接着是一串零散地脚步,但很快“砰”地一下,门又关上了,脚步声顿时消失,像是被阻断在门的后面。

 第29章 探秘(3)

刚才楼上的响动,难道是朱弟弟和吴主任?我暗忖着,感到有些不对劲。

从前看过的那些恐怖片桥断在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不都是这样么?主角听到一点动静,然后跑去看,接着就死了。我确实想上楼去看看刚才那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应该撒丫子飞奔出这栋死了仨人、失踪一人的破屋子吧?可是,我转念一想,从我上楼开始,就一直没听见什么动静。吴主任和朱弟弟分明上来了,怎么可能一点声音都不发出呢?难道这屋子真有什么古怪?他们困被在某个房间里了吗?

这么一想,我就不能只顾着自己跑路了,就算是作死也得再上去看看。

我咬咬牙,转身抓着扶手一步步往楼上走。当我再次回到三楼,忽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的事物变得不太真切,像是光线被调暗,整个视野内的东西都发黑,还昏昏糊糊的。这是大脑缺氧时的状态,不论怎样,我可以肯定,这状态不对头。我用力甩了甩头,大口吸气,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与此同时,我也快步走到刘先生卧室的房门前。我狠下心,握住门把手,猛地一拧,却发现门好像从里面上了锁。

不应该啊,这种没有钥匙孔的门,是只能从内部上锁的。我肯定有人在里面,锤了几下门,却没人应声。我焦急起来,总觉得朱弟弟跟吴主任就在这扇门后面。于是我开始手脚并用地打门、踹门,一边踹一边喊:

“吴主任!朱由俭!你们是不是在里面!”

“我勒个去!哪个狗日的把门反锁了!”

就在我捶门的时候,我感觉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模糊,整个人好像已经被抽离了当前的处境,就连我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这种状态让我愈发的焦躁、惶恐,我疯狂地敲门、踹门、乱骂甚至用身体去撞门。就在我发疯似地撞向那扇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由于惯性作用,我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头在门内、脚在门外。这时候我神智已经很不太清醒了,我根本就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事物,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无形之中,好像有很多双手正抓着我,有的手抓着我的头发,有的手抓着的我的肩膀,还有一双手从后面勒我的脖子,我原本就有缺氧的感觉,此刻更觉得无法呼吸。这些手用力把我往屋子里拖拽,我感觉得到,我被拖拽进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我不甘心、不断挣扎,内心压抑着的愤怒在此刻全部爆发。我乱舞着双手,恨不得打死所有挡在我身前的东西,双脚也是不断乱踢,在那一瞬间,我似乎想跟存在于无形之中的那股力量拼个你死我活。我不知道自己在意识模糊的时候,与那股无形地力量战斗了多久,但最终,我精疲力竭,陷入混沌。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似乎隐隐约约地飘来了一串梵音天籁。那声音起初非常遥远,断断续续,它慢慢靠变近,声音清透、温暖、包容,我好像变轻了,轻盈地飘了起来,朝着妙音渐进的方向。这声音听起来有点熟悉,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在哪里也曾经听过。

“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销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祗获法身,愿今得果成宝王,还度如是恒沙众,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伏请世尊为证明,五浊恶世誓先入,如一众生未成佛,终不于此取泥洹,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审除微细惑,令我早登无上觉,于十方界坐道场,舜若多性可销亡,烁迦罗心无动转。”

我听着那声音,不禁跟着吟诵起来。

“刘欣杨!”

“刘欣杨!”

当我嘴里念念有词地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刘先生家别墅的院子里。朱弟弟蹲在我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书,苦着一张脸,正在结结巴巴地读诵。吴主任则着搂着我,不断拍打我的脸,我感觉自己的两边脸颊火辣辣地痛、后颈也痛。我醒过来,盯着吴主任看了一下,才发现,吴主任看起来十分狼狈,他的脸上有几道明显地抓痕,他头发凌乱、衣服也乱,灰色地西装衣领被揉得皱巴巴的。一旁的朱弟弟t恤上也有一个明显的脚印。我瞅着那脚印的大小以及花纹,好像……有点眼熟。

我从地上坐了起来,东张西望,接着我望向吴主任,嚷嚷道:“主任,您的脸怎么了!?被猫抓的?”

吴主任愣愣地看着我,半晌,他好像松了口气似的苦笑起来。这时候,一旁的朱弟弟也停止了他那结结巴巴地朗读。他合上手中那本书,我一看封面,这不是昨天晚上吴主任拿的那本《严楞经》吗?

“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里?”我一脸木呆地问他们,脑子里依然像塞了无数苍蝇嗡嗡叫着不太清醒。我记得我刚才翻窗户进屋,然后没看见他们,接着我就上2楼……

对了!相框掉了,我有点害怕,跑上楼找他们,可我没有看见他们却意外地在2楼的一个房间里发现了保姆夏春晓的东西。

然后……然后……

我越往下想,脸就变得惨白,整个人也因为恐惧瑟缩起来。吴主任见状,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背,问我:“你怎么了,刘欣杨?”

我摇了摇头,从地上站起来,并且埋头寻找着些什么东西。

我在找原本应该捏在我手上的那个记事本。我问吴主任和朱弟弟,有没有看到一个印着花鸟图案的记事本,他们都摇头。

“刘欣杨,刚才我跟小朱刚从二楼往三楼走,你就从后面跟上来了,你还记得吗?”

吴主任这句话,让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住。半晌,我才惊讶地看看吴主任,又看了看朱由俭,无法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是翻窗子进屋的,我上二楼找你们没找到,又上三楼找你们,你们根本就不在那里啊!”

当我说完这些话,吴主任与朱弟弟的脸上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看着我,那样的神情让我有点接受不了,我莫名地看着他们,呵呵地干笑。

“我说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就好像我脑子有病一样……我是说真的,我翻窗进了客厅,刚上楼梯走了没几步客厅里一个相框掉了。然后,我倒回去,接着又跑上楼。我听你们的脚步声好像在2楼,上去之后我没有找到你们,却推门进了一个房间……还有,我还在那个房间里找到一张存折、一张身份证、还有一本印着花鸟图案的硬壳记事本!你们知道吗,这家里还有个小保姆的,那个保姆是九五年出生的,今年18岁,叫做夏春晓……”

我焦虑地不断诉说着,可是吴主任和朱弟弟看着我,都没有说话。那一瞬间,我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把我刚才地遭遇说完。这时候,朱弟弟才看着我道:“我们在2楼,正在往三楼走,听到楼下有相框掉落的声音,就扶着楼梯的扶手往下看了一下。这时候我们看到你上楼了。我进屋的时候特意关了门,就是怕你跟上来。我正要问你怎么进来的,却发现你的眼仁是往上翻白了的。你从我们跟前走过去,就像是没有看见我们一样,直接上了三楼。你还记得吗?你开门走进三楼的卧室,去拉那个锁死了的窗户,然后发疯一样地用力敲窗户、踢墙壁,后来还用身体去撞窗户,我跟吴老师想拉都拉不住你。”

他平静地述说着,两只手捻起自己身上的t恤,向我展示了一下他印在他胸前的那个脚印。“你挺厉害的,一脚踢得我差点儿爬不起来。”他说着又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吴主任。“吴老师脸上那个,不是猫抓的,是你抓的。”

“我真……真的那样了?”

我不太愿意相信朱弟弟的话,可是以我对朱弟弟这个人浅薄的了解,我觉得他宁可不说话也不会去说假话。

我问他:“我翻着白眼?发狂了?然后呢?然后我又是……又是怎么到这里的呢?”

这一次,朱弟弟的回答得十分痛快,他说:“你踢了我一脚,我把你打晕了。”

 第30章 探秘(4)

在心理学教科书上有这么一句话:“心理是脑的机能、是大脑对客观世界的主观反应”。当一个人的“主观反应”与“客观事实”不一致的时候,我们可以判断问题出在“主体”身上。这也是心理学上判断心理状态属于“正常心理”还是“变态心理”的三大原则之一。

吴主任和朱弟弟说,在客厅相框掉落之后他们看见我从楼下走上来。我双目翻白,对他们的存在视若无睹。这种犹如鬼上身的状态,在心理学上称为“转换”状态,是很典型的癔症症状。而在我看来,我上楼之后就没有再听到吴主任和朱弟弟的动静,我并没有看到他们,只是听到楼上有异动,才会跑去撞门。

在我跟吴主任、朱弟弟之间,只有一方的话是可信的、客观的,问题不在他们身上就在我身上。就当下的情况,怎么看都是我这边出了问题。

吴主任告诉我,他与朱弟弟进入刘家别墅后并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朱弟弟从客厅进入了厨房,吴主任则在客厅转了一圈后上了二楼。二楼有三个房间,一个洗手间、一个客卧、还有一个书房。吴主任只是推门瞧了瞧,并没有走进去看。从吴主任的形容上看,2楼那间客卧里的摆设,跟我的描述是一致的。除此之外,吴主任说,2楼的书房,柜子上的书全部被搬到了地上,书桌也被人挪动到了门口,看样子之前是有人打算来搬空这间屋子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搬到一半的时候停了。吴主任正准备走进书房的时候,朱弟弟从楼下跑了上来,并拉住了吴主任,他将书房门关上。随后朱弟弟说,他要去三楼看看,吴主任跟他正准备上楼,就听见了楼下的响动。

我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看着天边那一抹残阳,我的心情十分沉重。我告诉吴主任,不论如何我都要再上楼看一下,如果能找到夏春晓的记事本,就可以证明之前的一切不是我的幻觉。朱弟弟上前拦住我,他说:“天要黑了。”

他只说了四个字,但这四个字对我来讲是具有足够震慑力的。我抬头看了看夕阳余晖下的刘家别墅,手脚变得更加冰冷。这时吴主任也说:“今天就这样吧,我去开车,咱先去市区吃点东西。”

四月四日清明节,我与吴主任、朱弟弟在市内某家店吃了一顿麻辣火锅。这顿饭吃得相当压抑,朱弟弟本来就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他只知道埋头吃肉,一向健谈的吴主任也是一言不发,我更是心事重重。饭后,吴主任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又拿出了一个黑皮记事本。他埋头在本子上写了几行字,接着将那页纸撕了下来,递到我的手上。

“刘欣杨,不管引发症状的因素是什么,既然症状出现了,就得想办法控制症状。”

我埋头看了看吴主任递给我的那张纸,上面写了三种药物的名称和用药剂量。其中有“氯丙嗪”,这是控制急性精神病发作以及癔症发作的一种有效药物。当时,看着吴主任的眼神,我心里特别难受。从吴主任对这件事的反应上,我早就知道,打一开始,吴主任就没往“鬼神”方面去想。我之前的“梦魇”属于精神压力过大导致的睡眠神经障碍,梦游则是比“梦魇”更严重的睡眠神经障碍,这说明我精神压力比之前还要大、心理冲突比之前更为严重。吴主任是专攻精神分析的咨询师,从他的专业角度上来说,要解决这件事,就要先找到引发我心理冲突和造成我巨大精神压力的因素、根源,所以他才会带我到刘先生家别墅。在刘家别墅,我症状被激发得更厉害,竟然出现了“幻觉”。吴主任念诵《严楞经》就跟当时他处理那个玩四人灵异游戏的小姑娘一样,属于“暗示性治疗”,这对急性发作的癔症是有显著作用的。如果不是今天时间太晚,我想吴主任不会做这种逾越权限开处方的事情。确实,以我目前的状况,如果没有药物控制、没有人员护理监管,我真不知道我会干出点什么。

我冲吴主任点了点头,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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