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极光(高干)完结 4番外-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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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她知道了他是谁,也就知道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她从一开始就被隐藏的很好,从来不能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场合里。舒晶也恨过,也怨过,也不理解为什么。可是每一次,只要她找,他总能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她看着他身边不停的换女朋友,他喝醉时领口的口红印和身上的香水味,他并不瞒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诚恳道:“相信我,绝对没有对不起你的事情。”
她含泪点头,不再纠结。
那是怎么样的一段日子啊,明明人是孤独的,心却是有所依靠的。她无论做什么,都一心想着他。即使应酬再晚,只要她给他打电话,他一定会回来看她。哪怕只是呆十分钟就要离去。
他对她说起大哥和大嫂的故事,他说大哥还有个女朋友,但是我不会,我只有你一个女朋友,家里不同意,那我不结婚,你也不结婚,咱俩就这么过,也挺好。
舒晶问他,为了我,值得吗?
他说,值得,只要你在我身边,什么都值得。
他开始在事业上崭露头角,十分耀眼时,他身边却不能有她的身影。
那天舒晶落寞的喝醉了,接受了同事的好意,和一名公务员去吃相亲饭。晚饭因梁希泽的出现而打断,他沉默的拉起她的手便离去。翌日就有一位举止严谨的张秘书找她谈话,简洁明了:舒小姐想要什么?
梁希泽彻底和家里闹翻,被没收了护照,虽然没被停银行卡,可是公司所有的报审、经营管理、业务扩展全被梁希跃直接接管。他脾气骄傲,和梁希跃赤裸裸的开战,兄弟间一度反目成仇,他所有的资源均被占有,像是被绑住手脚的运动员和正常人赛跑,很快便败下阵来。
梁希跃亲自找到舒晶:“我早就告诫过希泽,要隐藏你。他做到了,你却自己暴露出来。舒小姐,事已至此,我只能告诉你,希泽不可能抵抗过家里,我们都不可能摆脱宿命的安排。但我不会拿走他的东西,我只是受人之托,给他上一课,希望有一天,希泽能明白我的无奈。”
他随她回到杭州,舒晶的老家,那是舒晶每天最踏实的日子,醒来时他在身边,入睡时他还在身边,他在她触手可及的范围里,真实的几乎虚幻。
可是他却一直在叹气,舒晶明白,男人没有事业,相当于女人没有爱情。女人存在在这片天地里,就是为了让男人更好的在另一片天地翱翔。
舒晶再次妥协,他们回到北京,梁希泽和家里低头认错,而舒晶则被隐藏的更深。他为她换了房子,换了工作,到学校当一名普通的讲师来掩人耳目。他身边依旧是莺莺燕燕,她却再也不肯随便相亲。
可是还是被发现了,只是因为她们在一家私密而华贵的会所里度过了相恋纪念日,会所的老板叫武将,她始终记得那中年男子精明闪烁的眼光。
她几乎是哭着跪在梁母面前问:“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只是爱他,我做错了什么?”
梁母只是淡淡道:“舒小姐的亲生父亲回杭州了吗?是不是因为监狱里条件不太好,所以生病了?听说是希泽帮你把人捞出来的,保外就医。舒小姐,我也是做妈妈的,不提希泽的爸爸是谁,就算我们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你让我如何接受一个诈骗犯的女儿来当我家的媳妇?”
“舒小姐,你爱希泽的话就放弃他吧,他的前途一片光明,我们不要求一个条件多高的妻子,但是绝不能是拖他后腿的。希泽为了你,在外面落了个情场浪子的名声,他爸爸几次都因为他的作风问题被气的犯病。他放弃了那么多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吃了这一辈子也没吃过的苦,他过的那么累,你都不能让他幸福,我又如何能喜欢你?”
舒晶终于在一个雨夜和他提出分手。 他狼狈的站在雨滴里挽留,他说:“晶,我们结婚好吗?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们结婚。或者我们可以去国外,永远都不回来了。”
这是他第一次说结婚,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对她说,给我点时间,等我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可以摆脱家里的时候,我就来娶你。
舒晶哭着摇头,脸庞湿润,分不清雨水和泪水,梁母的最后一句话深深的击中了她,她和他在一起,只会更加的拖累他。他明明是属于他那个圈子的少爷,明明是最意气风发的那一个人,却为了她,只为了她,搞的声名狼藉,和堂兄开战,和家人翻脸,甚至委身托人捞一个普通的诈骗犯。
他们在雨夜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舒晶回头时,他已经不见踪影。她哭着寻回的喊他的名字,梁希泽,梁希泽,她从来都连名带姓的喊他。
而他终于没有回来。
她早该知道,骄傲如梁希泽,怎么可能回头?
、第 30 章(下)
她依旧对别人说,我有男朋友,谢谢啦,你们不要给我介绍相亲的对象啦。
再次见到他时,他还在那辆黑色的轿车里,只是副驾驶不再是她的专属座位。她恍惚着和他们俩去吃饭,那间川菜餐厅里有个小小的包间,曾经只为他们的开放。而今天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大厅散台,他的身边却是另外一个女孩了。
舒晶心里翻云覆雨的挣扎,她终于鼓起勇气,在他应酬的场合找到他,在他出包厢的瞬间,将他拉进阴暗的楼梯角落里,扑在他的怀里哭泣。
她说,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求,只要和你在一起。
他沉默半晌,推开她:“舒晶,我和陆静结婚了。”
舒晶当晚回家就开始呕吐,到第二天还是胃痉挛不已,她痛苦的打车来到医院,却看见熟悉的特牌车号和黑色的轿车。
这么大的医院,即使夜晚也灯火通明的医院,她却知道他一定在特需病房里。他怎么了?他生病了吗?他要不要紧?他生病时只爱吃她做的酱菜和白粥,她即刻觉得浑身都充满了烹饪的力量。
她打电话给他,看见他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走出特需楼。舒晶上前抓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手碰到哪里了?哪里生病了吗?”
他抽出手,慢声道:“我太太吐得太厉害了,我带她来看病。”
舒晶像是触电一般,几乎是被这句话击中而颤抖不已,她沉默了好久,才抬头对他说,我也吐了,我胃疼的都站不住了,梁希泽,我也吐了。
他却柔声接了电话,熄灭了烟,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她第一次胃痉挛时,他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大少爷从来没照顾过人,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还是舒晶虚弱的流着汗道:“给我倒点热水就行。”
舒晶坐在急诊科的长凳前,回忆起他关心自己的表情,终于趴在自己腿上,放声大哭。
她终日恍惚了一阵,还是不肯相信,他真的就这样走了。她打电话给梁希泽,他不接,也不挂断。电话就那样一声一声的响着,给她无限的希望,继而是落寞至极的失望。
她当时钻在牛角尖里不肯出来,陆静是优秀的学生,她当年也是最优秀的那个;陆静会钢琴,她也会;陆静能和他结婚,那她也能;她隐约听其他老师说过陆静家庭优越,可是凭他的身份,他能和陆静结婚,也就能和陆静离婚。
她抱着这样的想法找到梁希跃,找到旭天,找到陈励宇,他只带她见过这三位朋友,梁希跃和旭天均是秘书接待,只有陈励宇被她堵个正着,她在人来人往的过街天桥上求他:“让我见到梁希泽就好,最后一次,我们把话说清楚就分手。”
陈励宇皱眉道:“分什么手啊?希泽都结婚了,舒晶我知道你们真的不容易。可是你知道陆静父母都是级别非常高的高管吗?都是国字头直管企业,现在就有传言陆静父亲要平级调动,他调动后,就是正儿八经的副X级领导,职级职系的实权领导。”
他狠心把话挑明:“更何况他们的老家儿还是发小,梁希跃那边还和陆静表姐那边有着一层亲戚关系,陆静爷爷的职位比梁希泽爷爷的职位还要高。你觉得这么门当户对的亲事,他们家里能同意离婚吗?舒晶你冷静点,我是男人,也会烦纠缠不已的女人,给你们的爱情留下最后一点美好的记忆不好吗?”
过街天桥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辆,这里曾是舒晶最喜欢的一道北京风景线,车光灯影散落一片,忽远忽近,瞧不清这个城市的真实。可是她那天站在哪里,竟然听不见一点车辆的声音,她脑中只有四个字,门当户对。
她被陆静强大的家世背景震撼,原来一切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回到了原地,竟然还是因为她的父亲是诈骗犯,而陆静的父亲是高管。
舒晶疯了一样威胁陈励宇,我要见到梁希泽,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他终于来见她,那天他穿了一件休闲的白色上衣。舒晶忽然就软绵绵的没有了力气。他也许是为了安抚她而做了一个动作,而舒晶更愿意相信是因为他想她才这样做的。
他在灯火通明的过街天桥上,伸手抱住了她。
虽然是在夜晚,但是这是他和她,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在人潮涌动的城市里,在自由呼吸的空气里,有过的,最亲密举动。
舒晶紧紧的抱住他,像是抱住迟来的幸福,哭着对他说,梁希泽,别离开我,我爱你。
而他拉着她的手走下了过街天桥,在人行道上对她说:“舒晶,我今天是最后一次来见你,我结婚了,陆静是个很单纯的女孩,过去就都过去了。以后需要帮忙你就言语,我能帮的都会帮你。”
她拉住他欲抽回的手,恳求道:“别松开我,别丢下我。”
他只是任她拉着手,沉默。
舒晶擦干所有的泪痕,扬起脸庞,调动出自己最美的笑容展现给他,指着他们身后的酒店求他:“最后一次,梁希泽,最后一次。我不想我们分手的回忆是那个痛苦的雨夜,我希望以后每次想起你,都是最温暖的记忆。”
他还是拒绝了她,舒晶幽幽道:“是不是不相信我会死给你看?”
她说着便向机动车道冲去,一时间鸣笛声震天,紧接着便是急刹车司机的咒骂声,她被他护在怀里,将所有的眼泪都发泄在他面前。她说:“你知道我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去做,要不然去开房,要不然我死。”
可是下一秒她就抓住他的衣襟,她太了解梁希泽,她恳求道:“梁希泽,我真的没有别的要求了,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我为你受过这么多委屈的份上,看在我从来没和你要求过什么的份上,我以后也再不会找你了,我们彻底的分手了。求你,求你,最后一次,不要拒绝我。”
那天的过程并不愉快,他们明明那么熟悉彼此的身体,可是舒晶如何挑逗他,他依旧兴奋的很慢,舒晶比他先达到高潮,而见舒晶到了高潮,他几乎就想抽身而退。
舒晶在极乐后,转瞬心死。
他立刻冲进浴室清理,整个过程都没有一句话。
舒晶站在酒店门口,对他笑道:“那么,再见啦。”
他拿出烟,神情阴暗,点燃,猛吸,然后点了点头。
舒晶看见远处蜿蜒驶来的灯光,在心里说,梁希泽,再见。
她迎着灯光跑去,她知道黑暗的夜里,朝车撞去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可是她抑制不住手脚的冰冷,明明是七月的夏季,明明脸上还散布着高潮过的红晕。
在那个瞬间,她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了回来,然后她摔倒在地上,膝盖和手肘处都火辣辣的疼。她想,好疼啊,幸亏我没撞在车上,撞在车上的话肯定还要疼。
她挣扎着爬起来,看见司机急急的拿出电话报警。
而梁希泽,依旧是她爱的男人,倒在车前,衣衫雪白,脸色却比衣衫还白。他的身上干净的没有一丝污痕,他缓缓地张开口说,别报警,给大哥打电话。
随即便是一阵阵咳嗽,血液毫无征兆的喷溅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像是他们曾经去玩真人CS时,砸落在身上崩裂开的彩弹。
她用仅剩的理智阻止了司机报警,又在他的怀里摸出电话,打给了梁希跃。
她被梁希跃安排在一间陪护病房内,毫无知觉的枯坐在沙发上,心中一直回响着他的最后一句话,轻易的泪流满面。如果不是因为在意自己,他为什么不让报警?他是不是怕她曝光?他在最后一刻,都在保护着自己。
她想,如果他还在意自己,那么她宁愿继续没有名分的跟着他,宁愿做那个被万人唾弃的身份,她什么物质都不要,她只要在他的身边就好。
舒晶偷偷摸摸的走出了那间病房,她在手术室的拐角处张望,离手术室最近的一个楼梯口。她想,只是我听见他没事就可以了,老天保佑他,保佑他没事,而我愿意用我自己的命来换。
她看见陆静被陈励宇搀扶而来;看见梁希跃柔声安慰陆静;看见旭天单膝蹲跪给陆静按摩抽筋的腿。
她心中充满了苦涩,她想,这个社会怎么可以这样势利?
听见梁希泽平安的消息,她抹掉了眼泪,松了口气,又悄悄的回到了陪护病房,像一个被监禁的囚犯一样,等待梁希跃的到来。
梁希跃很久才进来,放了杯水在她的手里,和她说:“希泽醒来了,脾都摘除了。你也看见了,弟妹也来了,希望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心中突然升起希望:“是不是梁希泽想见到我?”
她不待梁希跃说完便站起身来,几乎是跑向门口,却被随后快步跟上的梁希跃大力的将门关上。那扇已经被自己拉开的门,那扇透过门缝已经看见医院走廊的门,那扇通往他的大门,却又被人狠狠的关上。
如同他们之间的爱情,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梁希跃说:“舒晶小姐,希泽的妻子现在在陪他,所以请你不要出现。”
一字一句,像是带着荆棘的编藤,前一句话就那样抽打在她的心上,鲜血淋漓,而后一句话就像编藤上的倒刺,还要生生的勾掉一块肉才肯罢休。
舒晶捂着疼痛的近乎麻木的胸口,不愿意去面对他不让报警的真实意图。不愿意相信他在保护他的妻子,不愿相信,他不想让陆静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
翌日她在病房外徘徊不已,她看见一个衣着光鲜的男子进入住院部,横了心上前直截了当的问道:“请问你是不是去看梁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