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绕指柔by行墨草草-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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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串串的名字在谢默霁的耳边掠过,直到最后一个字念完,都没有出现谢默霁这三个字。谢默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问旁边的李露爽,她也摇头说没听见她的名字。直到这时,她才确信自己暂时安全了。至少在接下来的五年里,她又可以过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她内心轻松着,忍不住掏出手机想要找个人分享她的快乐。给几个大学同学都发去了消息后,想了想,复制粘贴后,也发给了单医生一条:“终于又可以签合同了,终于又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开完会,谢默霁跑去厕所洗脸。短短半个小时的会议,消耗了她好几天的汗液。看来潜意识里,她还是很在乎这一份工作的。刚推开厕所门,她就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好像是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极低。不过就算这样,她还是敏感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特意到那个声音传出来的小间旁上厕所,然后模模糊糊听到了一段关于自己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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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不需要理由。
相爱不需要理由。
守护不需要理由。
奶妈大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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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被人投诉过,居然也能留下来。一定有潜规则。我跟你说;我们那主编看她的眼神色死了……”话说得很难听;听得谢默霁血气不由上涌;躲在小间里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蹭地冲出去,敲开了对方的门。
竟是个比谢默霁早来好几年的师姐。她开门一见是谢默霁;脸色变得极度不自然;嗯嗯啊啊了一阵就捧着手机落荒而逃了。谢默霁记起她的名字好像被赵荣生报到过。顿时有些同情;气也消了一半。
回到座位上;高雅琴看到她,呵呵一笑,故作神秘地问:“你是不是托了什么关系?”谢默霁被她问得莫名其妙;联系刚才在厕所听到的那番话,一下子火冒三丈。为什么大家都那么一致地认为她会走后门。她长得就这么像要被潜的样子吗?!!幸好,这时单医生的短信回过来了,及时浇灭了她心头的怒火。
“恭喜!”他发过来的只有两个字,虽则如此,但在谢默霁看来,这也算得一种进步。
这天晚上为了庆祝续签成功,李露爽提议去放松一下。想遍了所有游玩项目后,她的兴趣点落在了游泳上。也是,大热天的,大家都不愿意多动,如果是泡在水里的话,倒还可以考虑。所以在她提出这个方案后,谢默霁马上举双手赞成。
两个人说好不带男伴,谢默霁本来就没男伴,所以这番话也只是对李露爽有约束力。
因为是盛夏最炎热的几天,来游泳馆消暑的人很多。两个人换好衣服去泳池一看,顿时傻眼了,简直就是煮饺子大赛。谢默霁只觉眼前所见全是白花花的身体和五彩缤纷的泳衣,根本看不到哪怕一小片水域。
她小心翼翼地试了水,就跳进了池里。露爽的水平比她还差,磨蹭了很久才慢悠悠地下了水。互相扑腾、玩闹了一会儿后,她们就各自找空间练习。谢默霁先蒙头游了一段,感觉有些放松起来了,才开始试着练习换气。她的换气始终不好,才游了十几米就已经气喘吁吁了。
来回几趟后,谢默霁回到了岸边。没见李露爽,却意外看到了秦奇正站在池边戴浴帽。墨色的游泳镜挂在脖子上。“你怎么……”她吓了一跳,有些不自然起来。原来李露爽竟然背着自己叫好了男朋友。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露爽说不太会游,想让我教教她。”秦奇洒了点水到自己身上,大概是知道她们的约定,他笑得有些尴尬: “老单也过来了。他忘了带泳帽,这会儿去买了。”
一听说单医生也来了,谢默霁整个神情都变了。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泳衣,还好,遮盖比例较高。可是就算这样,她还是觉得两个人这样见面有些奇怪。想到自己那要有多难看就多难看的泳姿,她信心顿无。
趁着单医生还没到,谢默霁投入到第二轮练习中。她游了大概十几米,感觉到有人在身后跟着,出水入水的声音一波波有节奏地传来。她用余光刮了一眼,看到那个半露的脑袋时,分寸大乱,呼吸一下子不通畅起来。正要停下来,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再坚持一下。”
于是她用僵硬的肢体又坚持了一段,游到最后几米,气憋得难受不说,小腿肚一抽一抽的,很像抽筋的感觉。她吓得马上站住了脚,还呛了好几口水,别提多糗了。
“怎么了?”她才刚停下,那个声音就问,语调一贯清冷,但听着让人镇定。谢默霁告诉他自己的腿好像有点抽筋了,单医生一听一把把她拽到身边,严肃地问:“哪条腿?”
谢默霁指指疼痛的那条腿,眼神不小心撞到了他水面以上那半个身子,心虚地忙把头别过去。没想到单医生的身材这么劲爆,她还以为他一定是排骨型的。
她还在暗自消化他紧致的肌理和匀称的身材,单医生已经捉住了她的腿,固定在自己胸前,手掌轻轻捏着她的小腿肚。粗糙的手心每划过一下,她的心脏就跳快几拍。到最后连呼吸也不稳了。
“你游泳太紧张了,身体不够舒展。”他一边有规律地按着,一边淡淡地说。一条条小水流从他的帽子里渗出来,散落成滴滴水珠没入水里,这细小的动静让不苟言笑的单医生看起来竟有了几分性感。谢默霁默默注视着这个画面,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荡漾开来。
按了几分钟后,单医生放开了她的腿,游近了几步说:“我们再试试。我拖着你的下巴,你放轻松些。”
没给她考虑的时间,单医生已经把手轻轻地放在她的下巴处,灼灼的眼睛盯着她:“开始吧。”
他靠的那么近,让她更加紧张了,全身绷得很紧。做出的动作严重变形。单医生的手从下巴移到了她的腹部,小声说:“收腹!”他的神态认真谨然,俨然是个好老师。可是他的学生却心猿意马起来,注意力全在贴她身下的那股热源上。
“你能不能专心点?”单医生突然拍了拍她的背,不太满意她有气无力的动作,声音也冷了不少。他放开了她,退到一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
受到他警告的眼神,她的精神终于集中起来。继续游时,发挥才有些正常了。这样游了不少路,每当她感觉快要坚持不住时,单医生就用手托一下她,受到他肢体语言的鼓励,她就又有了劲头。然后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潜力可以这么大。
等到实在游不动了,单医生就示意她到旁边休息。自己到岸上去拿来几瓶水,把其中一瓶冰红茶递给她:“稍微喝一点,不要一次喝太多。”谢默霁点点头,不敢有任何违逆的行为。她突然有些郁闷,今天明明是来和李露爽庆祝续签的,怎么就演变成了黑脸教练上的游泳加强课?
休整片刻后,李露爽和秦奇也游过来了。单医生把剩下的饮料分给他们。秦奇一见他就大声说:“老单,我们去赛一圈,怎么样?”单医生点头,把自己的那瓶放在上面,对谢默霁说:“你再练练,我去游一程。”说着游开去了。
他的背影矫健挺拔,逆着光线,谢默霁模糊看到他背脊中央的一小块暗斑,她的呼吸一霎时停滞了。但她又不太能确定,只能焦灼地目送单医生离开。
之后的时间,谢默霁的思维基本处于休克状态。她看见李露爽的嘴唇快速动着,知道她在跟自己讲话,可是耳朵嗡嗡嗡地就是什么都没听到。直到单医生和秦奇一起游回来,她的魂才跟着回来了。“老单,为什么你的体力那么好?”秦奇不服气地对单医生说。单医生笑笑,径直游到了谢默霁身边。
他还没完全靠岸,谢默霁已经绕到了他背后,眼睛盯着他背后的褐色小斑。这颜色、形状,都和梦里的一模一样。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看着看着,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对冷眸,那坚实的胸口,还有他覆在她身上时炽烈的温度……
梦里的男人是单医生。
原来竟是这样。
是她太缺少抚慰了?还是她和单医生的关系真如梦里那般缠绵?
她的脑袋在片刻的真空后,下意识地排除了后一种可能。她是病人,他是医生,自然不可能缠绵,更何况他们相处的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可硬要说自己是触摸饥渴症,她又那么不甘心。
“默霁?”单医生回过身来,奇怪地看着她。注意到她熟悉的朦胧眼神时,心里一颤。是那个追他不已,赶也赶不走的小姑娘回来了吗?还是她记起了什么过往?
谢默霁确实记起了那些纷繁的画面,尽管每一个都很模糊,但都那么强烈地撞击着她的心。
她想起了走廊上那把白灰色的椅子,某个时间她曾在那里静静读过书。书的名字是什么已经淡忘,可是书背后那张英俊的脸却不会遗忘。他蹲□子跟她讲话,对她说:“不要怕!手术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还想起那一次她无赖地把他堵在男厕所门口,非要他在自己的书上面签名。他皱紧眉头极不愿意,可她却死乞白赖地拉着他的手。过路的病人和医生都纷纷侧目,他实在无法了,硬着头皮给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望辰,7。10。
他写得很疏朗,给了她可乘之机。他走后,她就在字间又加进去几字,变成了“仰望星辰”。
仰望星辰……大概就是她那时对他的全部情愫吧。只是那本书不知去了哪里,从此没有再见过。
……
一个个画面在谢默霁的眼前掠过,快得无法捕捉。她试图细细品味其中的每个细节,手已经被面前的单医生抓住。“你没什么事吧?”太久的静默让他有些害怕,以为她的脚又抽筋了。他的力道恰好,执住谢默霁手时,那暖意那温和都让谢默霁沉醉。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几乎在一瞬间,她感觉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正在复苏。
单医生……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奶妈有点卡文了。。我努力啊啊。你们的小鞭子呢?
另:有些东西还没能想起来的谢默霁,只是懵懂初醒。之后的唤醒工作,需要单医生的努力。至于陆羽,暂且晾他一阵又何妨。
偶是勤奋的小小奶妈。么么哒。
感谢这些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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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谢默霁很早就回去了。她心里有鬼;面对单医生时大脑总是当机。以至于大家和她讲话,她都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她深怕单医生觉察出什么来,赶在大家提议去江边散步前;先行告假,急冲冲地回去了。
她走后,微妙的男女平衡被打破,大家散步的兴致也消退了。结果变成了三个人一起去单医生家看碟喝酒。
一路上李露爽和秦奇一直叽叽喳喳谈论着一部最新出的电影;单望辰沉默地驾驶着汽车,思绪还停留在刚才的游泳池里。他直觉到今晚的谢默霁有些奇怪,那么心不在焉,连看人的目光也闪烁茫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会不会是自己刚才教她时的态度太凶,无意中伤到了她?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担心。
到家后不久,左肖简也赶过来了,加入到他们的阵营中。他看到单望辰落单了,第一反应就是:“你的跟屁虫哪去了?”
大家想起刚才谢默霁的反常举动,这才有所醒悟,开始轮番盘问谢默霁的离开是不是和他有关。
单望辰默然摇头,可心里到底有些不踏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在看到她那狗爬式的泳姿时就火冒三丈了。似乎他的理智总在遇到她的事情时就消失无踪了。已经过去一年多了,可每次看到她做不好一件事时,他仍然会替她干着急,然后涌出类似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就像以前一样。
谢默霁每次不按时吃药时,他都会很生气。哪有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女孩子?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还这么马虎?还有她丢三落四的习惯,也让他头痛,而她却没有一点点长进。时间长了,他就发现自己反被她制约了。总是忍不住地提醒她吃药,忍不住提醒她注意这注意那。
“她和陆羽分手有一段时间了,单医生要不要考虑一下她?”李露爽适时把好友推销出去。
话音一落,左肖简就笑了起来。这个问题不久前他刚问过,可根本无法从老单嘴里撬出半点东西。现在看到好友再次被摆到砧板上,很有看一把好戏的坏念头。
单望辰皱了一下眉,维持着一贯的沉默。
“老单,你这么固执,让我怀疑是不是你曾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旁的秦奇实在憋不住,明知不会有答案,还是把心里的问题抛了出来。
他问完,单望辰的眉头皱得更紧。看他讳莫如深的表情,左医生只能知趣地把话题引到其他地方。
第二天,宿醉引发的头痛让单望辰一大早就醒了。他洗了把脸,穿好衣服打算去外面透透新鲜空气。打开门的一刹那,惊愣住了。门外站着的竟是那个让他情绪纷乱的罪魁祸首。她的长发蓬乱地搭在肩上,神情有些疲惫。
“单医生……”看见他,谢默霁呆了呆,她才刚到几分钟,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门就像有感应一般开了。
“找我有事?”他问。一大早就出现在他门口,不像是没事找事的样子。
“我……”谢默霁呐呐而言,表情有些迷茫。
身后的门被单医生轻轻阖上。他把拔出的钥匙收进裤兜,看了她一眼说:“我还没吃早餐,要不要一起?”
“好。”谢默霁自然地跟在他身后,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问他关于梦境里的事。她已经连着好多天梦见和长着胎记的男人做床上运动了。这件事本不奇怪,可如果现实中碰巧也有一个长着一模一样的斑记的男人,而那男人又偏偏是自己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