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毒爱小蜜-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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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又说:“你想去哪,我让司机送你去吧。不过得让佣人跟着,不然我不放心。”
她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来。
其实她真的很像个小孩子,这么容易就露出情绪的表象,让人猜出心思。
雷允泽走后,佣人扶着她下了电梯,坐进车里。她想去墓园看看,可是佣人说那里太远,又是郊区山脚,风大对她身体不好,只好漫无目的的在市区闲逛。
车停在西单的马路边上,因为她执意要吃兴旺茶餐厅的水晶虾饺和蟹仔烧卖,佣人只好下车去给她买。
正百无聊赖的等着,突然有人叩车窗,反光板降下,外面的人取下墨镜,竟然是当红电影明星萧媛!
夏小北有些意外的看着她,只见她一直招手眨眼的,好半天夏小北才意识到她可能是要自己放下车窗,有话要说。
她不明白自己和这个大明星会有什么交集,唯一的可能,就是这辆车。是雷允泽最常开的那辆玛莎拉蒂,连车牌都还挂着沪AXXX666,以前萧媛和雷允泽的绯闻正打得火热的时候,她也看到过一些,脑中还有印象,于是转头望向司机,司机配合的降下了车窗。
车外闷热的空气一下子涌进来,萧媛微笑向她打招呼:“哈啰,夏小姐。”
夏小北也回以一笑,仍用莫名的眼神打量她。
萧媛突然俯下身子,在距离夏小北很近的地方压低声音说:“跟我出来,我能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
夏小北一怔,更加惊诧的望着她。只见萧媛已恢复常态,对司机打着招呼说:“我和夏小姐是旧识,站在路边聊天不方便,想进去坐一坐。”她指着路边正对的星巴克招牌,“就在这里,你可以看着,不会让她走丢的。”
那星巴克实在是近,落地窗户离他们的车子也不过五米不到的距离,透过车窗能清楚看到坐在窗前的顾客的每一分动作。司机犹豫了一下,似在征询夏小北意见,夏小北也很茫然,但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司机亲自下车来扶她到星巴克内,等她和萧媛坐下,他就点了杯咖啡,在她们不远的位置坐下,紧紧盯着她们。这种闹市区本不能停车,不过就冲雷允泽那个霸道的车牌,恐怕交警也不会随便开罚单。
夏小北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司机,又转过头来看着萧媛,示意她有什么话就说吧。
萧媛却不紧不慢,为两人各点了杯咖啡,又吩咐服务生拿来纸和笔。等咖啡上来,她才把纸笔放在她面前,笑着说:“我知道你喉咙出了点问题,说不了话,有什么就写在纸上吧。”
她倒是对一切都了若指掌,夏小北接过笔,首先在纸上写了句:“你想对我说什么?”
萧媛也不拐弯抹角:“上回在医院的一面之缘并不是巧合,其实从我在雷少口中听到你的名字起,就一直在关注你。当然,他不可能亲口在我面前说到你,是我在他熟睡时听到罢了。”
夏小北怔怔的听着,雷允泽熟睡时会叫她的名字吗?她觉得实在不可思议。
萧媛仿佛看出她的疑惑:“很好奇吗?他在梦里会说你什么。”
夏小北不作言语,只是沉默看着她,那涂了唇膏后如蔷薇般娇艳的双唇一开一合,吐出几个淡淡的字:“他说:小北,我恨你。”
夏小北一怔,这样的话,依稀很熟悉。在她下定决心要嫁给绍谦的时候,他就曾经这么说过。她一度以为他会不择手段的阻止他们的婚礼,甚至主动向雷老爷子坦白一切,害得他头上挨了那么一下子,可是他居然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她和绍谦的订婚宴他也没来。一切都那么风平浪静的过了,她以为真的是过去了,可如今听萧媛这么一说,才知他是真的恨她的,甚至在梦里都不忘。
萧媛说:“他为什么恨你,我想原因你肯定比我更清楚。这次你的遭遇我也有听说,作为一个女人,在丧夫之后,又失去孩子,我很能理解你的痛苦。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一步呢?如今你没了孩子,又被他圈禁起来,说好听点是照顾,其实和囚犯没有区别吧?这一环扣着一环,看似理所当然,其实仔细追溯源头,不难发现,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而结果,一目了然,他达到了报复的目的。现在,你是否觉得生不如死呢?”
夏小北很平静的听着萧媛的分析,只是到最后,连握笔的手指都在颤抖。在手术的时候,她的确听到一个酷似他的声音说:保住大人。那时候丧子之痛让她失去常理,将一切痛苦都归咎于他。事后,他无怨无悔,连日来悉心照顾,加上护士和佣人们的解释,也让她慢慢觉得一切真是场误会。可是如今萧媛的这番话,她一句也反驳不得,他竟然真是恨她的,不惜用她和绍谦的骨肉来报复她。而她也真的被他报复到了,这种痛不欲生,她再不愿体会第二次!
万事有因必有果。只没想到她种下的孽缘,却让她腹里的孩子尝受了苦果。
她用颤抖的手在纸上写: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又怎么会知道?
萧媛不无得意的翘起唇角:“因为在他彻底对你失去兴趣之后,身边的人,就只有我一个而已。我不敢说他爱我,但他最信任的人,绝对只有我一个。他甚至打算和他的夫人离婚,只是因为他觉得委屈了我。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为了两全其美。人常说因爱生恨,他一天对你还恨着,我就一天不能踏实,所以我放你走。我知道你不爱他,你走了,他才能忘了对你的恨,而你也可以重获自由。”
她写: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帮我?
萧媛说:“我只能帮你点明关键,具体怎么做,还要看你自己。”她从皮包里取出一包粉末,那样子,看起来和咖啡里加的白糖差不多,因此一直盯着她们的司机也并未注意。
她说:“这是酒吧和夜总会里常用的一种幻药。服食以后短时间会四肢无力,出现幻觉,但绝不会产生其他不良反应。你只要趁没人的时候把这个给他吃了,就可以逃出来。逃出来之后,我建议你去找他的母亲,我想她一定有办法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雷少这辈子也找不到的地方,而且她一定很乐于帮你这个忙。”
夏小北接过那包粉末,很快的塞进口袋里,手指仍是冰凉。萧媛的话提醒了她,的确,无论她逃到哪里,雷允泽总有办法把她找出来,但如果有人从中干预,那就有可能让他一辈子找不到自己。而能够办到这件事又愿意帮她的,只有秦书兰。
萧媛又坐了一会,首先起身离开,走时将写有夏小北笔迹的那张纸一并带走了。她刚离开,司机就起身过来,问夏小北是否要离开。
她点点头,步伐更加虚浮,手指无意识的伸到口袋里,触摸到那一袋粉末,便抖得更加厉害。
佣人早已买了茶餐厅的外卖回来,闻着那香气四溢的虾饺,她却忽然没了胃口。不远处就是个大卖场,她指了指高处挂着的沃尔玛的牌子,司机立刻会意,送她上车,将车开到了超市门口。
佣人陪着她一起下车,不知她要买些什么。很意外的,她竟是径直往蔬菜生鲜区方向走去。自从伺候这位小姐以来,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如今她竟要买菜?
佣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要阻止夏小北伸向鲜鱼的手。这周围又腥又臭,小姐怎么习惯?
她不知夏小北不过是个最平凡的女人,也会讨价还价,也会洗手做汤羹。
转了一圈下来,夏小北已经买好一条活鱼,两颗菜心和几只番茄。
付钱的时候,她在纸上写:打个电话给雷先生,让他今晚回来吃饭吧。
佣人莫名的点头,心想小姐买这些,该不是要做饭给先生吃?
*
雷允泽按照电话里说的来到郊区的高尔夫球场。远远的,就看见父亲背对着他,在绿草地上挥杆。从这个角度看,他动作矫健而有力,一记优雅的标准杆,一杆上果岭,围观的几个老球友都在为他鼓掌叫好。
父亲自今年以来查出心脏不好,一直都很少再做这些户外运动,以前倒是很爱打球的,今年便很少在球场上看到他了,自从绍谦走后,更是几乎深居简出,今天难得他兴致这样好。
他站在场外看了一会,等他们打完了四洞,才走上前,叫他:“爸爸。”
雷少功仿佛没看见他,依然和老友寒暄着,直到几个长辈赞许他:“允泽这几年常在外头,有好一阵子没见到了吧?”
雷少功这才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刚运动过额角还有汗,瞥见他笑容顿敛,只淡淡的说:“越来越没规矩了,这么多长辈在这不知道叫人。”
他只好这个伯伯、那个伯父的叫了一通,然后平静的看着父亲。
球童在身后收拾球具,雷少功跟众人打了个招呼,对他说:“过来。”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球场的会员休息室。
他其实早就知道父亲叫自己来所谓何事,那一通说词也在心中准备了多次,可如今面对父亲的山雨欲来,仍觉得再多的准备都不够。
在父亲面前,他永远都像个懦弱的孩子。从小开始,他就一直在妥协。这一次,他希望能改变什么。
父亲的话,依然那么开门见山,直接切入主题。
“找个时间,跟你妈亲自上温家一趟,道个歉。”他一边擦汗一边说,语气稀松平常。
雷允泽看着他,没有说话。
父亲继续说:“无风不起浪,外面现在传得乱七八糟,跟你们当事人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关系。上回你和梓言不是蜜月没玩几天吗?趁这次上温家,让梓言选个好地方,你们俩多玩几天再回来。”
他说:“爸,我们已经决定离婚了。”
话音未落,雷少功手里的球杆已经准确无误的飞到他背上,那重重的一下子,让他整个人立刻失去支撑,半跪在地上。背上火辣火辣的,骨头几乎要散架。
雷少功走过来,白色的球鞋就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说过,要离婚,除非你不是我雷家人,不再是我雷少功的儿子。”
这样自上而下的距离,让他觉得压力倍增,可他还是忍着背上的痛,吃力道:“上回在书房,您已经给了我教训。您打我,我没有怨言,但是我想弥补这个过错,您却不肯给我机会。爸,是我对不起梓言。但我要离婚,您同意,我们要离,您不同意,我们还是要离。”
雷少功没想到他还会顶撞,当即一脚踹在他心口上,他知道他不会躲,那么大的一个人,就闷哼着倒在地上,头重重的撞在桌角上,半晌爬不起来。
他手里还拈着球杆,尤不解气:“梓言是哪里不好?你要这样辜负人家一个大好姑娘?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畜生!”
雷允泽伏在地上,那一脚下去,他还没缓过劲来,紧接着接二连三的球杆就落下来,雨点一样的重,他只是一动不动的承受着。因为那站着的人是父亲,所以他打他,他从不会躲,只是默默的承受。
在那样的剧痛中,他仍是硬气的说:“梓言是好,可是我心里没她。”
雷少功却冷笑起来,手上的动作也停下来:“你心里没她,那你心里装着的是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道德败坏的逆子,你就看上了你弟弟的未婚妻!这些天你在哪,做些什么,你当我老了就眼睛瞎了耳朵也聋了吗?你怎么敢……亏你做得出!你这个畜生,死不悔改,我今天就打死你算了,省得你以后再做出什么败坏家风的事来!”
更重的球杆劈头盖脸打来,起初伤还只聚集在背上,后来,头上,脸上,到处都是。老头显然已经失去控制,力道也拿不准,那金属的顶端砸在活生生的皮肉上,几乎能敲碎骨头,脸上遭遇冰凉的重击,之后半张脸都失去了知觉,有什么凉凉的顺着颧骨往下淌,那是皮开肉绽的感觉。
这样的疼痛频繁的累积下来,反而麻木了,被打的人疼,打的人也累了,粗重的喘起来。毕竟是上了年纪。
在那短暂的停息中,他看到父亲用球杆撑地,一手痛苦的按着心口。这么动气,心脏的老毛病又犯了吧。
他扶着墙,很艰难的站起来,手上,背上,肩上,脸上,没有一处不在疼。他走过去想扶住父亲,可是老人只是一杆将他挥远:“我没你这个儿子!”
忿恨的一句话。可是他听懂了。这么多年,父亲一直是这样,寡言少语,可是每句话背后都有着深厚的意味。
他这话,该是默许他离婚了,只不过代价是,和他划清父子关系。
他转身,缓慢的向球场外走,听的见身后父亲沉重的喘息声。他不后悔,这样的代价,如果能换取自由,他一点也不后悔。
走出球场的时候,还是备受瞩目的,大约是被打得面目恐怖吧。他想这样是不能去看夏小北的,会吓着她,于是先到戴维那里去清理了下伤口。
戴维数落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啧啧称赞着:“你家老头可真是老当益壮,这力道,这准头……”
雷允泽白了他一眼:“这么崇拜你去拜他为师好了,反正他一向都这么厉害。”
戴维自顾自笑了一阵,才转而认真的问他:“真的跟老头摊牌了?他就这么容易放过你?”
雷允泽想笑,但一动就牵动脸上伤口,立马疼得咝咝直抽冷气。戴维弄了点云南白药在他伤口上:“别动,你这样子起码得躺个十天八天的,亏你能把车开来。”
他说:“我来找你就是想你帮我收拾得像个人样,不然我自个上医院去躺着了。”
戴维可笑了:“就你这样还不忘泡妞大计呢?那你干脆就别收拾,越惨越能博同情分。”说着就真要把刚覆上去的纱布扯下来。
雷允泽按住他的手,容色忽然多了几分认真:“我不想让她多心。你看着怎么不明显就怎么弄吧。”
戴维叹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儿,你和温家闹得满城风雨,这事迟早她得知道。更何况你摆得平两家长辈,防得了暗箭吗?”
“只要她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再让她受一点儿伤害。”雷允泽的口气十分坚定。
戴维便不再说话了,转身进屋里取更多的纱布。正在这时,手机亮起来,是家里佣人发来的短信,恐怕和夏小北有关。
雷允泽的手臂被打得肿起来,连弯曲都困难,费了好大劲才点开,里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说小姐亲自下厨,让他今晚回来吃饭。
他看看墙上挂钟,差不多快六点了,于是催戴维:“快点来给我扎上啊,晚了路上又堵车。”
戴维拿了一卷纱布出来,瞅见他脸上快要乐开花的表情,直觉得稀奇:“呦,你这是打花了脸,没打坏脑子吧?伤成这样还赶着上哪投胎去?”
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