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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总裁毒爱小蜜-第84章

小说: 总裁毒爱小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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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隔着一层玻璃,但出来的感受的确比闷在家里要好。雷允泽抱她的时候,她几乎听见骨头“吱吱”的声音,那是太久没活动的缘故,恐怕她现在连路都不会走了。
车子在这座古老而繁华的首都中穿行,北京的高架修得十分有趣,一环围绕一环,像是同心圆,逐渐向外扩展,就像紫禁城严谨的对称美学,而远不同于上海错综复杂常常让人目眩的交通网。
雷允泽在一处驶下高架,开始在狭窄拥挤的马路上缓慢行驶,问她:“饿不饿?找家店吃点东西吧。”
她每次不摇头也不点头,便是默认了。他便开始在自己熟悉的会所和私房菜馆之间搜寻。
忽然,她一手扒在窗玻璃上,另一手很用力的拽了他一下。他一怔,顺着她的目光往外望去,路边在茂密的绿化带后,隐藏着一家日式料理餐厅,店的名字叫“片代川”,非常低调的风格,不仔细看都很难找到招牌。
他问:“你要吃这个?”
这一次,夏小北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可是你刚恢复,荤腥的东西不宜吃太多,日本菜又都以生、凉的为主。”
他似乎不太赞同,车子还在以龟速沿路边缓慢滑行。她紧紧攥着他的手,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渴求,这么多天来,她对什么都是淡淡的,他恨不得把最好的全拿到她面前来,也不见她有一丝动容,还是头一次见到她露出这么期盼的表情。
他终是磨不过她,只好点头,四处寻找停车位。
夏小北紧紧盯着那店名,她想不到这竟是家全国连锁的店面,四年前,她和绍谦吃所谓的“散伙饭”时就是在这家店。当熟悉的铺面装修风格映入眼帘时,她几乎以为时空错乱了,又回到上海,而坐在身边的人,就是绍谦。
她紧紧拽着他的手,回过脸看他时,那熟悉的眉眼,有一瞬,她真的以为是绍谦回来了。可当他开口说话时,所有的希望又化作了泡影。
雷允泽把车子停好,下车来又要抱她,马路边行人来来往往,她摇了摇头,自己走下车来。因为太久没走动,只好搀着他,走得很慢很慢,这么热的天,像她还戴着披风的也不多了,短短的几步路,还是迎来不少目光,但是大部分眼神停留在她身上片刻后,就转到了她身边的男士身上。果然,像他这样出色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夺人眼球的。
雷允泽显然是习惯了这种注目的人,十分泰然的扶着她,时刻叮嘱她注意脚下。服务生把他们引到最深处的一间包厢,连锁店连包厢的风格都极为相近。他看了下菜单,推给夏小北:“你身体不好,点一些主食和热菜吧。”本来点菜他是想代劳的,不过她坚持要来,一定有特别想吃的菜吧。
夏小北翻着餐牌随意指了指,服务生又交给雷允泽过目,他又加了几样,就下单了。不多时菜全上来,刺身拼盘、烤肉和清酒是夏小北点的,小炒和乌冬面是雷允泽点的。
服务生跪下来要为他们倒酒,雷允泽拿掉了夏小北面前的杯子,说:“你别喝酒了。”
她只是微微笑着,并不反对。她点的,全是仿照那次绍谦点的菜品,因为时间久了,有些菜色早就撤了或者改头换面做了新菜式,她也不知点的对不对,但大部分都差不多。
她其实一直都不爱吃刺生,但却亲自执起筷子,夹了一片薄薄的三文鱼刺身放进雷允泽的碟中。雷允泽一怔,抬头望她,只见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大约是笑,期盼的目光一直注目于他碟子里的那片鱼。
许是灯光太柔和,或者室内那支樱花的香气太甚,他觉得不太自在,低下头很快的将鱼片吃掉,甚至忘记了蘸芥末和酱油。再抬起头时,却看见夏小北很自在的端着茶杯喝茶,服务生依然着和服,跪在地上为他们布菜,右手执筷,左手托着右手下面宽大的袖摆,一举一止都十分优雅。
一切都很自然,在服务生看来,他们俩本就是情侣,这样互相夹菜很正常,不自在的,只有他自己吧。他于是也夹起一筷炒豚肉,放到她碟中:“吃这个吧,热的。”
她没什么反应,看的时间多,吃的倒很少,甚至有些过分殷勤的一直在帮他夹菜。他隐约觉得其中是有些什么原因的,可他不愿深究了,就这样享受着她难得的主动和温柔,已经使他很满足了。
因为心情好,他稍微喝了些清酒,埋单离开的时候,风一吹,两颊都有些微微泛红。开车是肯定不行了,还好他早就打给司机,叫他过来接他们。坐回车上的时候,他和她一起坐在了后排,她从离开那家店就一直抬头看着天上。将近傍晚,隔着层玻璃,天色有些模糊的黑,星子还未出来,月亮也只有淡淡的一圈白色。
他靠近了一些,轻声问她:“看什么呢?”一开口,清酒淡淡芳冽的味道就弥漫在车厢中。
她不曾回头,只轻轻摇了摇头,仍旧盯着窗外天空。
他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不想再打扰她,便静静的坐在一边,她看着天,他就看着她。
再回到那个森森冷冷的家,夏小北进门时明显撇了撇嘴,这样小性子的动作,她很久没有做了。雷允泽只是笑着,弯下腰亲自为她脱鞋,问她:“累不累?”
她摇头,这一趟出去果然恢复了些精神,晚上,他们甚至在客厅沙发里看了会电视。佣人给他端来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给夏小北的,却是一杯牛奶。
他靠在沙发里,习惯性的停在了财经频道上,没想到夏小北会过来拿遥控器,他假装没看到,默不作声的看她捣鼓着换了一通,最后停在电视剧频道上。
电视里在播一档很老的韩剧“金三顺”,一个长得不算好看的女人站在山顶大呼大喊,她却看得津津有味。其实这样才像她,有点庸俗,有点小气,很较真,也很认真,是个实实在在活着的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不想打扰到她,悄无声息的走到阳台上去接。
温梓言说:“Vincent,明天是我爸的大寿,你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她这个“家”,自然指的是温家。
他黑的眸凝着远处墨蓝色的天空,今晚的夜色非常好,漫天的星光,像是撒了一把白砂糖。他突然想起上车时,夏小北一直昂着头仰望天空,是在等星星出来吗?
这么想着,声音已淡淡的发出:“梓言,离婚协议书你应该已经收到了。”
电话里突然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她问:“你还陪在她身边吗?”
雷允泽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客厅,夏小北还窝在沙发里专心致志的盯着电视。
温梓言说:“我知道你想娶她,但是秦阿姨不会同意的。她和你弟弟的订婚宴虽然不铺张,但是全北京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你还能怎么样?”
她的情绪有一些激动,雷允泽无端的觉得烦躁,这样的对话不需要进行下去了。他问:“还有别的事吗?”
“Vincent,就当我求求你,爸爸大寿你要是不去,妈一定猜出我们出了问题,到时候惊动两家,你也保不住她不是吗?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你陪我回去,让爸爸高高兴兴的过个寿辰,离婚的事咱们商议后再想个最妥当的办法,让两家长辈都能接受,好吗?”这是她最大的让步了,那一晚他提出离婚,她在客厅坐到天亮,其实就已经想通了一些事情。有些人,注定是留不住的,如果现在他们没有结婚,也许她还是他最好的梓言妹妹,他会带她出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什么最好的都想着留给她,可是结婚以后,他对她就只有恨,是两家的长辈和她亲手逼着他答应了结婚,所以她自食苦果了,如今落到这步田地,也是她咎由自取。
电话那端,他沉默良久,转过身时,那道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已不在客厅里了,他心神一乱,匆忙说:“明天……我看情况吧。”
电话喀一声挂断,她费尽心思恳求,只得来他似是而非的答复。
回到屋里,雷允泽四处寻找夏小北,佣人看见了忙说:“小姐说累了,先去沐浴休息了。”
他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电视上正在放购物广告,大约是电视剧演完了吧。
身体泡在浴缸里,今天出去走了一趟,出了一身汗,这回绵密的泡沫将身体掩埋,清香的味道让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这些天连洗澡都要被佣人监视着,夏小北觉得她根本不是被当成病人看待,只是一个囚犯。也许是今天雷允泽法外开恩,终于肯带她出去放放风,所以连佣人们也开明起来。
这样想着,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缓缓闭上眼,再闭住气,一点点向浴缸下沉去,水面逐渐上升,一点点漫过她的下巴,鼻尖,眉毛,最后是头皮。水下的世界十分安宁,窒息的感觉缓慢袭来,她的脑子里其实是空白一片,然后逐渐浮现出那一晚和绍谦在“片代川”相约吃散伙饭的情形。
他说:你不觉得今晚星星特漂亮么?
她才想起来抬头,透过天花板镂空的玻璃,能看到一片紫红色的夜空,是的,印象里那就是一片诡异的紫红,因为污染,因为格外多的霓虹,将那小小的一方天空照成深紫色中透着异样的暗红。这样的颜色,即使有星星,也淡得几乎难以分辨。她却忽然就想到一部电影中的台词。
很矫情很矫情的一部文艺片,她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看的了,唯独记得这句台词:
小时候,看着漫天的星星,当流星飞过的时候,却总是来不及许愿;长大了,遇见了自己喜欢的人,却还是来不及。
那时候,绍谦露着一脸莫名的表情,问她是什么台词。她就知道他一定没看过那部电影。她想起电影的名字,一时语塞,便不想告诉他。
那时候,她满心装着的是另一个男人。
那时候,她是约他出来吃散伙饭。
而那部电影的名字,叫《停不了的爱》。所以,她没有告诉他。
可是,若干年后,她当真应了这部片名,他们不仅没有“散伙”,还差点就结婚了,她爱他那样深,即使他不在了,也停不下来。
绍谦,怎样,才能停下来呢?
她有些迷茫而困顿的睁开眼睛,水下的世界很模糊,什么也看不清。她的长发在水面上散开来,像是从丛生的海藻,黑黝黝密密的一片。
雷允泽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意识:她又想自杀!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夏小北感到胳膊被人狠狠的拽着,然后整个人都被拉出了水面,她用力的呼吸着,好像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但又似乎意犹未尽。即使狼狈的咳嗽,也忽视不了那一直胶着在她背上的灼灼目光。她本能的拉过条浴巾,将自己湿漉漉的身体裹上。
可是他在意的完全不是她现在光溜溜的身子。他只觉得害怕,那天浴室门被分开后,映入眼里的那一幕血红还历历在目,他愤怒的揪紧了她的手腕,厉声问她:“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为什么一定要死?你要什么,你说啊,只要你说的出,我都能给你!你为什么一定要去死?”
她只是伏在浴缸边上,虚弱的咳着,她发不出声音,回答不了他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而她也不想回答。她要什么?她只要绍谦啊,他能给吗?也许是想笑,可到了嘴边,却只有更剧烈的咳嗽。
他终于是败给她,软下声音来:“请你好好的活下去,就算是为了绍谦,我也有责任照顾好你。”
听到他这样说,夏小北才稍稍抬起头看他。她并没有要寻死啊,只是那样比较适合安静的思考,只有那样她想起绍谦时才不会流泪。温暖的水底可以包容许多,包括,眼泪。
雷允泽一直固执的攥着她的手,直到她反复的点头,确定不会再寻死,他才放心离开。
小小的闹剧收场,她也没了心思继续洗澡,将身上擦擦干净,就换了睡衣出来了。这样一闹她的睡意也全无,用毛巾将头发擦得半干,然后站在窗前,凝望着外面的黑暗。今晚的夜空其实很漂亮,是幽幽的墨蓝色,漫天的星光异常闪耀,不似记忆力那晚的模糊和寡淡。也许是因为到了夏天的缘故吧。
门,突然被人打开,从窗玻璃上模糊的影子就可以看出是雷允泽。
他走进来,缓缓站到她背后,手拈起一缕她的头发,问:“怎么不吹干?”
她是答不了他的,也不想回头,就这么一前一后的站着,玻璃上可以清晰的看出两个人的容颜,彼此都在通过玻璃上的影子打量着对方。
有点可笑,明明离得很近的两个人,却通过这种方式互相凝视。但,这的确发生在他们之间。
许久,夏小北首先打破这种僵局,转过身来,眸子里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她在问他怎么还不回去。
雷允泽却兀自把玩着那一缕湿发,仿佛完全没看到她的眼神,低声说:“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
然后不等她拒绝,就取了吹风机过来。他吹得很慢,风档是打到最小,柔和温暖的风缓慢抚过耳垂,能感到他的手指轻轻撩起她的发,一点点仔细的吹着。卧室里只听到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持续响着。
夏小北依然凝着窗外,神思不知飘往何处。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已经停下很久,她还未察觉,直到玻璃里那两重影子离得很近,几乎要重合在一起,而他温热的气息已经喷洒在她红红的耳垂上。
她一怔,回身时不意外的擦过他胸膛,那样子,从远处看就想两个轻轻相偎的情人。她扬起头,想要退后一点,他的吻已经落在她唇上,大手更是预先一步托住她的背。
唇上的酥麻让夏小北为之一颤,其实这么多天与雷允泽共处一室,沉睡时他经常亲密的抱着她,她也只当完全不知,装傻充愣过一天是一天。可是这样清醒着状态下的亲密,却让她突然感觉到了恐惧的味道,他的气息越是近,越让她有种灾难灭顶的感觉,像是惧怕什么,立刻挣脱了他的怀抱,连着向后退了好几部,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警惕的打量着他。
雷允泽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还深陷在阴影里的夏小北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他微微欠身,用愧疚的眼神看着她,很慎重的说:“对不起。”
她没有理他,径自走到床上,躺下,然后用被子蒙住头。
除了对不起,他也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只好帮她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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