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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总裁毒爱小蜜-第39章

小说: 总裁毒爱小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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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北做完一项计划书就抬头喝口牛奶,猛然瞥见他手中的一点红芒即将掉落,忙提醒他:“小心!”
雷允泽怔了下,慌忙掸掉烟灰。他这副失神的样子实在少见,夏小北忍不住问他:“总裁,您不用陪女朋友吗?你们就要结婚了,应该有很多事要一起做吧?”
他掐灭了这根,又点燃一根。眉头微微蹙着,眉宇间似有一丝不耐烦。无论别人怎么议论,他总觉得从她口中云淡风轻的说出他的婚事,实在让人心情低落。
连日来都在接待温家的长辈们,一下子那么多大人物来到上海,他一丝懈怠也不敢有,每天都得陪着笑敷衍,人便如紧绷的弦,纵使这桩婚事非他所愿,却还是得强打精神应付。
他连语气也带着倦意:“你就这么希望这场婚礼顺利完成吗?”
他这突然的一问倒也把她问倒了,她隐约觉着雷允泽今天有些不对劲,只能笑着反问:“难道不是吗?您的未婚妻这么漂亮又有气质,谁娶到她都会很幸福呢,你们一定会是最相配的一对。”
她把小脑袋里仅能想到的赞美之词全都搜刮来了,可是他听了之后表情并不像很高兴,反而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呢?你和老三的事……什么时候办?”
她想了想,含笑:“可能在您之后吧,不过还得看绍谦的意思。我们打算辞职了以后和夏楠一齐搬到美国去,也许会在那里举行婚礼。”
他似是笑了一声,脸隐在暗处,声音含着淡淡的讽刺:“原来你还记得夏楠。”
“当然。”
“可是我才是他父亲。”
“那只是一场意外!”
他们突然变得针锋相对,原先伪装的和谐气氛也荡然无存。雷允泽吞了口气,忽然侧身,火光一亮,又点燃支烟。
夏小北看不清他的眼睛,只能面对烟头的那一点红芒,对他说:“总裁,我相信您跟我一样,都不希望四年前的那一场错误影响各自的前途,所以,我希望您以后也不要再提起这件事。”
黑暗里他似乎是笑了:“原来你是这样想。”
她点头:“总裁,您现在要考虑的是您的未婚妻,她的婚前不安很严重,您应该多陪陪她。”
他不答话,站起来,影子被台灯的光线拉得很长,一步步向她走来,近了,他的手就按在她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当初为什么要生下来?”
“什么?”
“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
他逼近一步,她立刻感到无形的压力,不自觉的向座位后面缩了缩,却还是保持镇定的回答他:“我只是不忍心残害一条生命。”
“是么?才不到两个月而已,孩子都没成形,何来的生命?”他的笑真冷,仿佛要冷到骨子里,他连眼睛都是冷的,说话的语气非常平静,带着一种近乎轻蔑的笑容:“那你为什么要留在寰宇上班?为什么要待在我身边四年?如果你不想跟我扯上任何关系的话,在报道第一天就可以走人,或者以我们的那一次,你完全可以向我索要一笔不菲的钱财。你根本不需要为了这点薪水,在这个岗位上战战兢兢四年!”
她浑身一震,本能的拼命摇头。心底的那种恐惧,就像是孩子时代在以为没人知道的地方,自以为是的埋了小小的宝藏,却被大人轻而易举的挖出来,还被不屑的嗤笑。
他却不放过她,还要进一步的逼迫她。他一把抓着她的手腕,近乎残酷的问:“你喜欢我,对不对?所以你背着我不声不响的把孩子生下来,所以你要在我身边待上四年!因为你爱我!”
随着他这一声吼出来,夏小北仿佛听到什么东西碎裂开来的声音。那一声“咔咯”的轻响,是从心底冒出来的,然后漫延到第一块骨骼,每一寸皮肤,把它们龟裂成最细小的碎片,然后再痛上一回。
“不是,不是……”她想躲开,他却不给她机会,他说的是“你喜欢我”,而不是问她“你喜不喜欢我”,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自负,先是离奇得揣测她是商业间谍想要谋图他雷家的财富,现在又一口咬定她喜欢他。四年来,那些卑微的过往,好像一下子被唤醒,她小心翼翼的隐藏的心事,如今被他这样赤口裸裸的揭开,那伤口狰狞着,鲜血淋淋。
她又气又急,一个巴掌就甩在他脸上:“雷先生,请你放尊重点,你现在的行为我完全可以告你以职务之便xing骚扰员工!”
雷允泽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她,也许是万万没料到她敢动手打他,一时间懵了。但是这诡异的平静却让夏小北越发的害怕,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扑上来。
他突然一手袭上她细瘦的颈子,她吓得几乎尖叫出来,却听见他冷得彻骨的声音:“你抬头,看着我。”
她不依:“看你做什么?”
他的手更用力,手指仿佛钢筋铁骨,一下子就让她觉得呼吸困难,不得不抬起头来,目光却始终不敢与他相接。
她等了好久,才听见他犹疑的声音:“如果我说我根本就不想和温梓言结婚,如果……没有绍谦,你会不会……爱我?”
她以为自己幻听了,要么今天站在这的压根就不是雷允泽。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还是不甚明白:“……什么……如果?”
他不答话,她渐渐觉得不妙,赶忙强笑了一声:“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总裁,我要被你掐死了……你看,先放开手好不好?”
他整个人仿佛陷入一种沉思,但手上的劲道却渐渐的放松了,她找着机会,一把推开他,连包也不拿了,扒开自动门就往外跑。
她走了以后秘书室里又恢复到冷冷的寂然无声,她桌案上的那一盏小台灯还亮着,照出雷允泽惨白的面庞。他一手扶着桌角,一手抚额,僵硬着身体,半晌一动不动。
仿佛过了许久,他才抬起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只是动了动唇,语音凄凉:“对不起,我说错了,我想说的是……我爱你……”
*
夏小北很久没有这么怕过了。
一个人住久了,胆子多多少少就壮大了,可是今天她是真的吓怕了,跑到电梯里,心口还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她打电话叫叶绍谦来接她,出了电梯在门口等他的车,还时不时回过头看看背后,虽然知道过了这么久他一定不会追下来,但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仍然觉得心惊肉跳。
叶绍谦的车没多久就到了,他打开后车座的门向她招手,她赶忙钻进去,催促司机开车。一路上,仍是心神不宁的看着窗外。
叶绍谦握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紧张,问她:“怎么了,手心这么凉?”
“哦……晚上风大。”
他于是对司机说:“空调打高一点。”又问她,“怎么没看见你的包?”
“包……?下来太急,忘记了。”
他又看了她几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车子在中环上开了一会,她才渐渐平复下来,看了看他的脚问:“都好了?能出来溜达了?”
他笑,揉了揉她的发:“不信?要不待会下车我抱你进去?”
她也被逗笑了,问他:“既然都好了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啊?”她记得他腿没好那阵子,就老跟她抱怨最烦司机跟着,说两人约会带个大灯泡多没意思。
他听了表情有一丝不自然,过一会才说:“还不是戴维那家伙,说脚刚好不让我自己开。”
“哦,”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待会去哪吃饭?还是回家自己做?”
自从叶绍谦脚好了,他们见面倒是少了,加上她又犯感冒,今天还是他拆石膏以来俩人第一次见面。他说,你加班这么累了我实在不忍心再让你做饭,于是提议上淮海路那家去吃法国菜。
她说:“行啊你,吃了这么多天小粥小菜,这才一好就想开荤啊。”
他一本正经的向她保证:“在某些方面,我一直很专一的喜欢小粥小菜。”
俩人甜甜蜜蜜的吃了一顿烛光晚餐,快吃完的时候,叶绍谦突然问她:“对了,二哥的婚事是不是一直你在办的?”
她愣了一下,想起晚上在办公室发生的事,心里忽然就凉飕飕的,不知叶绍谦为何问起这个。她赶紧端起红酒喝了一大口,含糊的“嗯”了声。
他说:“好些日子没见过二哥了,你看这几天找个日子咱们请他吃饭吧。”
他把“咱们”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她手里叉子一滑,很清脆的掉在地上,旁边热情的服务生赶忙上来帮她换一套餐具,她却睁大眼睛问他:“为什么要请他吃饭啊?”
叶绍谦说:“没几天就是他婚礼了,你看咱俩肯定都得出席的,就连包红包,是包一份好还是分开包,也都是个讲究。”他倒是考虑得周到,胳膊越过餐桌,抓住那一头她僵住的小手,握住说:“这事迟早得摊开来,放到台面上讲清楚。你不是说那只是一场意外吗?咱们坐下来好好说,这事只要讲明白了二哥不会为难你的,况且夏楠现在也还在他那儿不是吗?”
她茫然的点点头,还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这还没坐在一起呢,她手心就已经开始冒汗了,想想今晚雷允泽那一幅要掐死她的样子,再想想她坐在叶绍谦旁边,叶绍谦再和他面对面坐着,隔着张桌子谈论红包包多少,是包一份还是包两份,她怎么都觉得背脊凉凉的。
她忍不住讨价还价:“不吃不行吗?”
他微笑,捏了捏她手心:“那夏楠你也不要了吗?”
她摇头:“那不行,得吃。”
他笑得更深:“放心,凡事都有我在。二哥从小跟我就忒铁。”
吃完饭仍然是各回各家,叶绍谦这几天特别规矩,都是开车把她送到楼下,然后亲亲她额头就目送她上去了。
她回家以后坐在床上,想起吃饭时叶绍谦提议的三人饭局,仍然觉得坐立不安。上回在海南的惨痛教训她还没吸取够吗?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打电话向蓝珈求助。
电话接通了,一听她那醉意迷蒙的嗓音,就知道她肯定又在Amour,也不多说,直接捞下句:“你等着啊,我马上过去,在我到之前你给我撑着点,不许喝趴下!”
到了Amour,隔着许多迷离忘情的男女,夏小北已经看到蓝珈在吧台边朝她挥手,夜店里从来不乏漂亮的女人,可是蓝珈在那里,她就是唯一的一朵盛放玫瑰。
两人远远见着就笑了起来,蓝珈挥手叫来服务生,又点了瓶烈酒,亲自要给她倒酒。
她摆摆手:“不了,我还是一杯冰水。”
“又遇着什么感情难题?”蓝珈眨着眼睛问。
她摇头,束手无策:“火星撞月球,地球人无可奈何。”
“那你该去找国家航天局。”
她叹息:“如果真能解决的了。”
蓝珈开酒的手势娴熟的惊人:“也许你可以试试来杯烈酒,一口下去,辣得什么烦恼都忘了。”
夏小北眯着眼睛看她,她最近似乎换了发行,长长的刘海遮住半边脸,略一仰头,小半杯伏特加就见了底,不需要劝酒,不需要酒伴,更不需要理由,这种喝法她只在蓝珈身上看到过。
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她隐约看到蓝珈的眼角似乎有道不易察觉的伤痕。趁着她给自己续杯,再一次仰起脸,她终于确认,她的眼角下方,的确有条约莫一寸的疤痕。
夏小北按住她继续要倒酒的手,一把拨开她长长的刘海,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除了那一道明显的疤痕,她整个侧脸都有些肿了,忍不住问:“这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你?”
蓝珈的脸色有一瞬间显得慌张,但很快用刘海遮住了眼角,笑盈盈的说:“你瞧你,紧张个啥啊?”
夏小北一本正经:“那个位置,再偏一点点,你可能就瞎了!还不紧张?”
蓝珈见糊弄不过去,只好老实说:“其实真没啥,就是前几天点儿忒背,喝完酒遇到打劫的,把我身上能卖钱的全刮光了……老娘不就是不甘心嘛,拉拉扯扯的就不小心被划伤了呗。”
她说得云淡风轻,夏小北一脸不信。歹徒要是只图财,那一刀子绝不会往她脸上划,这可是歪一歪都要出人命的。更何况她脸上的瘀肿,明显是被人打的。
蓝珈抿着唇,还笑盈盈的对她说:“所以你啊,喝完这杯就早点回去,这世道不太平,虽说你一孩子的妈,但姿色还是有那么几分的……”
她那样子,像是喝多了,可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夏小北正色道:“你跟我一块儿走。”
她连连摆手:“那不成,我还没喝够呢。你看那边那个小帅哥,刚才还说要请我喝酒呢,你赶快走,就别在这儿耽误我泡帅哥了。”
夏小北越发疑惑:“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人,被人找麻烦了?”所以才急着赶她走,不让她和自己一块儿回去?
蓝珈自己把杯子加满,笑话她:“你当演TVB呢,那么多黑社会报复?”
夏小北气得抢过她杯子,按住她问:“那梁凯利呢?他知道你受伤吗?你天天喝得醉成这样,他都不管你,还让你一个人回去?”
一提梁凯利,蓝珈就不乐意了,挥着手推她:“喝得好好的,你提他干吗?你刚才说啥来着,不是找我解决火星和月球的问题吗?来,姐姐给你支个招……”她醉意迷蒙的眼睛眯着,冲夏小北勾勾手指。
夏小北顺手把那杯酒泼在了地板上,抓着她乱动的身子:“有什么事,你给我回家再说,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她一个人弄不动她,又真担心蓝珈是被人报复寻仇,只好打电话叫叶绍谦过来接他们。
他挂了电话不到十分钟就赶来了,帮着夏小北一起把蓝珈扶出酒吧。
夏小北望着空旷的停车场,问他:“你车呢?”
他尴尬的摸摸后脑勺,解释:“这么晚了我怕开车不安全,所以打车过来的。”
他以前多的是酒后驾驶的前科,这回子到小心起来了?夏小北也没时间纳闷,站在路口上拦车,俩人一并把蓝珈弄到夏小北家里。
夏小北侧着身子把她扶到自己床上,蓝珈已经醉得厉害,脸色酡红,一缕头发荡下来,露出侧脸的伤痕。夏小北替她盖好薄被,叶绍谦正好进来,她急忙竖起手指,压低声音说:“她睡着了,我们出去说。”
叶绍谦嗯了一声,看看蓝珈,又看看她,墨黑的瞳眸里飞快的闪过些什么。
一带上门,夏小北就开门见山的问:“梁凯利现在在哪儿?”
“前两天听说他爷爷急召,赶回京里头了,”叶绍谦看了看房门,不确定的问:“你朋友她难道和凯利……?”
夏小北沉重的点了点头,忿忿不平道:“我真替蓝珈不值,她一向骄傲又懂得妥帖保重自己,自从这趟回上海,遇上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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