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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重生之忠犬竹马by燕燕于室-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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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陈彦、赵佳佳和叶俊宇已经累得躺倒在地上。

房间里焕然一新。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里贴满了有黄有白的棉花,斑斑驳驳的,角落里也塞满了海绵和泡沫。垂下的吊灯只露出一根线,风一吹就微微摇摆,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赵佳佳仰躺在地板上,不应该说是一大坨一大坨的棉花上,看着晃动的吊灯突然笑了:“方程影提供的这些废料一定是捡来的!你说里面不会有用过的医药棉吧!”

“有也没办法,眼不见为净啰!”陈彦费力地坐起来,脚下实在太软了。

“你下次带苏安安来,然后告诉她这些是医院找来的,她肯定吓得直抖,你就可以英雄救美一番了。”赵佳佳调侃道。

陈彦也笑了,似乎在朦胧的灯光中看见了苏安安惊恐的表情:“你只要告诉她是拣来的,她自己就会无限脑补了。”什么太平间尸体盖过的之类的,就没有想不到的。

赵佳佳嘿嘿一笑,显然感同身受。

叶俊宇盘坐在棉花上,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酸酸的味道。他吸吸鼻子:“我们应该先拿出去晒晒的,太难闻了。”

“马后炮!”赵佳佳打了个喷嚏,“你们倒是马上走了,我还得住在这个毒气房里呢!不知道吸多了肺会不会有毛病!”

“要不你去我家住?”陈彦提议。

“得了吧!老住你那儿我也很尴尬的!”赵佳佳站起来,“离家出走的同学什么的,你跟你妈说的时候我都听见了!”

陈彦尴尬一笑:“不然不好解释啊!你就说你去不去?反正我家长期就我一人,我弟都给我嫂子接走了。”

赵佳佳贼兮兮地勾住他的脖子:“叫你媳妇儿去住呗!”

陈彦脸一红,拉开他的手:“尽瞎说。哪来那么多下流心思?”

赵佳佳掀开他的领口:“你纯洁!请问纯洁的人这是什么啊?”

“蚊子咬的呗,”陈彦用手扇着风,“这个房间怎么这么热啊?”

赵佳佳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样子,哈哈大笑。

“啪”一声,叶俊宇突然站起来了。动静还那么大,把两人都吓了一跳。赵佳佳喊道:“你又怎么了?事儿妈!”

叶俊宇没有反驳,只淡淡地说:“我先走了。晚上还有晚自习呢!”

他推开门,一转头,“陈彦,你不回去?”

“不回去了,”陈彦温和地说,“我请过假了。”

赵佳佳一捏他的脸:“还是你懂哥,今晚在这陪我!”

陈彦拍开他:“没大没小的,谁是谁哥呢?”

又“啪”地一声,“穿着棉袄”的门合上了。两人面面相觑,赵佳佳困惑了:“他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平时屁都打不出一个。这个门软成这样他也能弄这么大声音!”

“你说话能不能文雅点?”陈彦无奈,“配上这张脸听着就难受。”

“靠!”赵佳佳捶了他一拳,“老子最烦人说我的脸了,再提这件事好兄弟也翻脸啊!”

陈彦拉紧了嘴拉链,示意再不说了,然后指指正嘟嘟作响的电话。赵佳佳腿短,滑稽地小跑着去接了电话。这房间隔音其实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虽然距离不远,但赵佳佳说话的声音陈彦一点都听不见,只能看见他不停点头。

过了一会儿,赵佳佳下电话说:“我跟赛委会说好了,要跟你组合上去,你不会不同意吧?”

“不同意也没办法啊,”陈彦笑,“你不是先斩后奏了嘛!”

“好兄弟必须一起上啊!”赵佳佳白嫩的手重重地拍着他的肩。

陈彦一缩脖子:“好疼!”

赵佳佳举起双手:“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天生通贯手。你不要一副弱质纤纤的样子啊!我们先找首歌吧!”

说着,赵佳佳就翻箱倒柜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倒是想到一首歌,乐队房常放的。”陈彦思索片刻道。

赵佳佳一皱眉:“Hey oh可那是法语的啊?”

“我们自己改呗,顺便练练填词!”陈彦说起来倒是很轻巧。

“好吧!只要不跟你唱情歌什么都可以。”这位也没充分认识到难度。

一个小时后。

陈彦一把扯过赵佳佳的纸:“你怎么一个字都没有?”

“我看看你的!”赵佳佳从下面抽过纸,“哟,不错嘛!”

陈彦脸红了:“就翻译了一下,变成国语好像有点怪!”

“没关系,我先试试,”赵佳佳相当捧场地哼唱起来,“你是否听到我的声音,Hey Oh……”

陈彦拽过吉他,跟着拨动起琴弦,一开始还会错拍,渐渐地两人越来越默契,一曲终了,不由地相视一笑。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这一刻,一点不矫情地说,陈彦是真心觉得幸福的。一个和睦的家庭,一个两小无猜的爱人,一个千金不换的知音,人要历经几世磨难才能有一世如此幸运?

电话的声音打断了陈彦的思绪,他调侃道:“业务挺忙的嘛?”

正在接电话的赵佳佳却慢慢变了脸色,他转头对带着微笑的陈彦说:“你爸爸病危了,你妈喊你赶快去医院。”

陈彦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整个人就像被雷击中了一样,几个月来,他不愿去想他爸爸的病,每次到医院就好像他爸爸很快就会回来一样。他甚至懦弱地不敢去看这方面的资料,不敢去想他父亲还能活多久,可是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病情不因强烈的愿望而减轻,他不得不颓然地承认,奇迹也许不会发生了。

赵佳佳陪着他来到医院。他爸爸还在手术室里挣扎,厚厚的钢门阻隔了父子俩。陈明一直哭个不停,小脸都哭肿了,看起来比平时圆了一圈。陈妈妈没有去安慰他,陈大嫂也没有去,此时,已经没有人有心去管他。大家都满腹的心事。

陈彦也是。可是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好像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小阿明,你的小弟弟,你爸爸最疼爱的幺子,他就要失怙了。你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坐在爸爸的膝盖上呢。你是你爸爸寄予厚望的儿子,这手术室外面的都是他的牵挂。

偶尔有一个护士走出,陈大嫂刚准备开口问问,那护士就摆摆手。许是见多了生离死别,她只是麻木地说:“真不行了会让家属进去的,你们先在外面等着,不要干扰手术。”

说到“不行”两个字的时候,陈妈妈僵住的身躯一抖,看着护士的眼光如利剑般带着仇恨。她永远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永远也不能接受别人说一句不吉利的话。

陈明哭得更大声了,哭声和这安静走廊里的回音交错,在漆黑的夜里可怖得很。陈彦走过去,想叫他不要哭了,手术室里的父亲听到了会不安心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也许他听到这哭声就醒过来了。他摸摸弟弟的头,陈明的头发就和他的性格一样温和。

陈彦伸出手搂住这个和他流着相同血液的弟弟,暗暗下了决心。他以后会爱他,照顾他,引导他,就像他的父亲对他做的一样。

许是温暖的怀抱抚慰了陈明悲恸无依的心,他止住了哭泣,抬头仔细端详他的哥哥。因为年纪差距太大,他们平时并不多么亲密,但是血缘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仅仅一个拥抱,就破开了横隔在其间的坚冰。

这个人,他和你一样承受着将要失去父亲的伤痛,没有人比他更能理解你的感受。他也是你即将离开人世的父亲想要抚养长大的人,你们都快乐就是他的遗愿。遗愿。这两个字残忍又温暖。它束缚着你又支撑着你。它给你系上一个大大的包袱同时又鼓励你熬过失去亲人的伤痛。陈彦打了激灵,泪水缓缓流过眼角,又被他反手擦去。

赵佳佳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孤独的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他现在没办法理解亲情,因为从小就未得到过,也就谈不上失去了。他一直是一个人,母亲是大众情人,父亲是大众父亲。母亲每个月还会给他生活费,父亲只会给他一大堆便宜弟弟和便宜妹妹零花钱,早就想不起他来。两人他都很久没有见过了。可是他也不觉得想念,对他们还有期待已经是他年幼时候的事情了。

夜渐渐深了。陈妈妈已经签了病危通知书。苏妈妈也带着苏安安风尘仆仆地来了,两个人的脸都被夜风吹得红扑扑的。

苏安安一来就看见了陈彦。陈明已经趴在他的膝盖上睡着了,他睡得并不安稳,在梦里还不时抽泣两声。陈彦不时温柔地轻拍一下,安抚着他。

陈彦接过苏安安递来的水,微微一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就还给了她,专注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苏安安接过瓶子也想喝一口,却怎么也喝不到水。低头仔细一看,却发现铝箔纸还没撕呢。苏安安看着他干涸的嘴唇一阵心疼,原来他只是装作淡然的样子。他已经像个男子汉一样了,他抱着陈明的样子就像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父亲。苏安安的心酸酸的,你养了一个孩子,既希望他早日长大成人,又心痛他跌倒受过的伤。苏安安温柔地用指尖抹掉陈彦眼角的一个灰点,自己的心里也不好受。

陈爸爸一直看着她长大,自己知道他的命运却帮不了他。在自然的法则面前,人类是如此的渺小无力,她拿什么来抗争呢?无忧无虑的童年岁月就这样在指尖溜走了,好像什么都没有留下。

忽然,一只小手拍拍她的肩头,苏安安一愣,转头看去。

陈明已经醒了,带着未改的童音:“难过就哭吧!我哭过就好多了。”

陈彦给他理好衣服,把大衣披在他的身上。他自己和苏安安并排坐在一起。轻轻把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睡一会吧!大家都累了。”

苏安安靠着他厚实的肩膀,闭上了眼睛。旁边苏妈妈正小声劝解着陈妈妈,偶尔有一两句飘到她的耳里。陈大嫂也和陈大哥相互鼓励着,闻笛早就睡着了,没心没肺地发出浅浅的鼾声。

这就是生活啊!再难过也要继续,因为身边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而未来正因为未知才让人兴致勃勃,才让人有动力去追寻。回想起来,这一世固然有伤痛,但也有许多好的变化啊!自己这是钻到了死胡同里了!什么人定胜天还是人难胜天的命题都是哲学家的事!即使重生一回,自己也是吃大白菜的命,操什么中。南海的心呢?睡吧,睡醒了就用力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提到的歌是  悲剧演唱组的 



53、第五十二章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曙光照射到这个冰凉凉的走廊里;似乎也带来了一丝温暖。

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推开了,陈爸爸被护士推了出来。陈妈妈看到,立刻绽出一个笑容,甜美如少女。陈爸爸此刻的神智也很清醒;因为他身体很虚弱,医生只给他做了半麻。

陈妈妈握住他的手,语气激动:“你出来了,我知道你会好起来的;你放不下我们的。”

陈爸爸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嘴唇白得没有血色:“阿霞,带我回家吧!我不想待在医院里了。”

陈妈妈的眼圈倏地红了:“你还要在医院治病呢!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还要我哄着你吗?”

陈爸爸整个人瘦得就像一具骷髅;移动的时候骨头甚至都发出了那种老旧零件的咔哒声,他不以为意,只微微一笑,温和地抬起手放在陈妈妈的肩头:“我不行了,但我想在家里,想在温暖的被窝里离开,想在你们的身边离开。”

陈妈妈搓搓他肿胀如胡萝卜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陈爸爸就回到了家,冷清的陈家又久违地热闹起来。

这一周,陈彦接到了复赛通知。他和节目组沟通了他与赵佳佳的想法,他们想以一个组合的形式登台一次,本就是想试试,出乎意料的是节目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只要还是他们两人唱,只要没人投诉,他们才不在乎台上共有多少人咧。

终于到了复赛的这一天。苏安安兴奋地坐在台下,心脏跳个不停。他们是排在第一个出场的。

舞台上闪烁着各色霓虹,交错的光影晃动着。台下倒是很安静,这毕竟不是最终决赛,影响力也不是绝顶大,此时上座率不高,空着一小半的座位。苏安安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她可没钱买摄像机,只能用脑海记住乐队的首秀。陈彦的成长,她一秒钟都不想错过。

温情的前奏慢慢响起,舞台也渐渐明亮起来。四个人出现在舞台中央,穿着都很随意。舞台下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无法可修饰的一对手带出温暖永远在背后……”陈彦的声音率先响起,还是那样清朗中带着一点浑浊,听起来厚重而有磁性。观众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到舞台上。

这是一首脍炙人口的老歌,并不像普通摇滚乐一样有震撼人心的金属鼓点,只有吉他拨出的恰到好处的音拍,和贝斯温柔的伴奏,每一个鼓点都敲击着人心,带着摇滚的呐喊,同时又带着流行音乐的脉脉温情。

“沉醉于音阶她不赞赏母亲的爱却永未退让……”赵佳佳浑厚的声音响彻着整个大厅,但全然沉醉其中的时候,台下的观众甚至都忽略了他柔美的脸庞。他的眼睛紧闭,声音逐渐哽咽起来,在音乐声较低的地方,甚至能听见一点点抽泣。苏安安看着旁边的女孩抽出了纸巾。

台上的人也许真的会互相影响,陈彦的眼眶也渐渐红了,但他的声音还一如既往的饱满有力量:“春风化雨暖透我的心一生眷顾无言地送赠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教我坚毅望着前路……”音乐已经到了j□j,他清亮的声音响彻在耳边,台下已经很多观众的眼睛已经是泪盈盈的了,还有人轻轻打着节拍。

真正的好歌是能引起共鸣的,好的演唱是能打动人心的。对演唱者来说,你先打动了自己,才能打动别人。陈彦无疑是入戏的。苏安安知道,前世的时候,他为了写曲子可以整夜整夜的不睡,早上看着他的时候,只有未干的泪痕。他平时是一个腼腆的人,但在演唱会上也会激动地脱掉上衣。从前的Waiting乐队就是以现场演唱而闻名的,每一次的吉他音都不一样,值得一听再听。

“爱意宽大是无限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最后一个音节也结束了,大厅一阵沉默。主持人居然也没有及时走上来。

台上的几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赵佳佳和陈彦对视一眼,手足无措起来。陈彦凑到话筒前,刚说了句“谢谢”,就被排山倒海的掌声打断了。苏安安用力地鼓掌,掌心热热地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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