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情债肉偿-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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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见他误会了,急着想要解释,却被他气势汹汹的打断了:“既然不能和连潮在一起,那么和谁恋爱和谁结婚都一样,随便找个人都行,你就是因为这样,才同意和我在一起的?!”
“不是……”
“就是!”
这男人醋劲怎么这么大!萃芳被堵的,眉头都快打结了,“那你要不要?”
王彦辰躺在床上,像一只被激怒的猛兽般咻咻的喘着气,萃芳真担心他会一跃而起,跟着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可他却生了自个儿老半天的闷气,最后只憋出了一个非常没出息的字眼儿:
“要。”
萃芳七上八下的紧张劲儿都被这个字抚平了,放松了一下,饿瘪了的胃终于蠕动着发出尴尬的咕噜声,划破了沉寂。
“我晚饭还没吃。”她难为情的笑了笑。
于是两人收拾了一下,因为之前被他折腾的时间太长,所以下楼吃晚饭就直接变成了下楼吃夜宵。
慢吞吞的跟在王彦辰身后,萃芳因为担心被同事们发现,所以心惊肉跳,但一直走到宿舍对街的时候,她的目光被停在路边的一辆汽车吸引住了。
晕黄的路灯下,这辆摩卡棕的双门轿车泛着迷人的金属色泽,崭新的车身和可爱的弧度让人无法不喜欢上它,硬顶的敞篷设计更为它增添了一抹贵气,萃芳见周围没有行人,而王彦辰又走在前面,便贪心的伸手摸了一下它光滑细腻的身体……
“你在干什么?”
王彦辰冷不防回过头,正巧逮住她丢人的一幕,吓了她一跳。
手还悬在那辆可爱的车身上头,她的面部表情却是尴尬到爆表。
迅速抽回的手,却被他拉起来递上一枚车钥匙。轻按一下上面的银色键,钥匙就弹了出来,他指着她觊觎垂涎的车子,说:“要试车吗?”
萃芳还在发呆,他已经拉开了车门。
在画册上看是一回事,呈现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了。
这就是她的车?她简直不敢相信!
“这个,送我的?”
“嗯。”他答的不以为然,“车子已经调试过了。不过,以你的技术,倒也没试这种车的必要。”
萃芳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拉着他离开这个庞大又昂贵的礼物,避免穿帮。
然而带着四五个身形魁梧的“黑西装”去人多嘈杂的小吃街吃串串香的经历,又让她明白自己随意做出的决定有多欠考量。
肖戮更是快把她的脸瞪破了,明明是在跟王彦辰说话,一双利眼却狠狠地落在她脸上:“王先生,需要清场吗?”
逼仄的小吃店里,零星几位客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无辜的看着王彦辰一行人,只差惊悚万分的来一句:“你们想干什么?”
王彦辰挥了挥手示意不用。让他们都守在外头,不理会肖戮担忧的神情,对老板说:“吃个饭而已。”
萃芳也不是第一次来这家串串香吃串串,这位中年男人两鬓发白,一向冷漠淡然,今天见了王彦辰,居然冷汗涔涔,如临大敌,倒是令她十分不解。
老板瞧了她一眼,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对王彦辰说:“常爷,我、我,咳,您是来这里吃串串的吗?”
王彦辰就着一张红漆矮桌坐了下来,轻描淡写回了声:“嗯。”
老板的脸色瞬间煞白:“那、那您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而后哆嗦着退下去。
萃芳在王彦辰的对面坐下来,瞅着他拿张纸巾在桌子上擦来擦去,颇为认真的表情,她忍不住问:“要不,换个地方?”
“不用。”他眼也未抬。
“哦。”
红通通的辣油汤底端上来已是沸腾的了,老板却冒了一头冷汗。萃芳只疑惑了一会儿,就扛不住馋虫的蠢蠢欲动,挑了最喜欢的海带、土豆、鹌鹑蛋和肥牛快速的放进火锅里去煮,待熟了之后,又殷勤的拿起几串放到他手里。
在王彦辰波澜不惊的目光中,她沾着热辣的调料一口气吃了十几串。
“苏芩,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能吃辣?”他攥着手里的竹签,面无表情的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被那个“要”字萌的一脸血啊?
29莲花小王子
萃芳被一颗鹌鹑蛋卡住了喉咙;正不上不下的当口,被王彦辰这么一吓,这颗要命的鹌鹑蛋总算滑进肚里去了。
所以脸蛋微微涨红着;眼眶也有了湿意,信手拈来的解释也似乎说的通了:“看不出来吗?其实我一直在忍着呢,就快要撑不住了。”
“为什么?”
“难不成我要一辈子怕吃辣?”她回答的理直气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在说谎;“不去面对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吗?”
萃芳说的很浅薄,但王彦辰却听得很深奥。仿佛是她另有所指;且寓意很深。
他似乎有些明白,从不吃路边摊的苏芩;为什么今天会带他来吃串串香,还特意选在这一家。
于是若有所思的拿起一串海带塞进嘴里。
一口气吃了三串,王彦辰白净的面庞渐渐憋得有些泛红。
萃芳觉得像是什么事要发生了一样,狼吞虎咽的动作也放慢了。
“嘶……”
王彦辰握拳的双手分了开来,横跨了整张桌子,用力撑在桌面上,张着嘴巴直吸冷气:“好辣!”
萃芳也来不及嘲笑大佬气度全无的王彦辰,只是慌忙倒了杯冰可乐给他镇镇辣,王彦辰表情痛苦的接过去仰脖一饮而尽,“啪”的一声把塑料杯子砸落在桌面上,接着又开始剧烈咳嗽不止。
吓得老板双膝发软地跑过来,一脸快哭的表情不住的道歉:“常爷!我真的是没有准备,这汤底还是辣了吗?我是真的不知道今天您要来……”
其他客人们闻言,脸色直发青,没想到这位英俊斯文的男人竟然是黑老大,一时间连帅哥美女也没有心情再去垂涎欣赏,纷纷起身,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狭窄脏乱的店内,只剩下老板和他们三人。
老板面如死灰的看着咳到快要作呕的王彦辰,死的心都有了。
那是在十几年前吧,在老街开第一间小吃店的时候,自己还算年轻,一心只想做点小买卖,可偏偏把店开在最乱的老街区。
那块地盘简直是各帮各派的必争之地,做深夜生意的时候,经常碰到黑道人士为了争地盘厮杀互砍。
可那里是老瘸的地盘,再多人来抢,都空手而归。
直到那晚他见到了一位稚气未脱的青年。
这孩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又不是三头六臂,老瘸却如临大敌,派了近百来号人过来收拾他。当时在店里吃夜宵的客人吓得全跑光了,自己也怕闹出人命,于是躲在一旁报了警。
打完电话再从窗子看出去,一场混战早已经开始了。嘶吼声和刀枪棍棒夹杂成一片,青年赤手空拳,被团团围在中央。
那一夜他亲眼见识了什么叫做“以一敌百”。
砍刀挥过来,那孩子就接过去用用;垒球棒砸过来,他就换根垒球棒再用用。不必等警察赶过来,老瘸的另一条没有瘸的腿也断了,老街广场上哀嚎遍野,没要一个人的命,却没有一个人能爬得起来。
那青年只啐了一口嘴里的血,对鬼哭狼嚎的老瘸淡淡地说:“我不是说了,只是来和你谈一谈事情,你这是做什么?”
只是谈一谈,单枪匹马就血洗了老瘸大半个帮派。那一夜,他一战成名。
青年估计是打累了,见着跟前有间小吃店就走了进来。说实话,他至今还记得那震撼的场景,青年的白衬衫被血浸染的不见一点儿白,扯破的衣角还在滴答流着鲜血,但他,毫发未伤。
像是淤泥中一朵高洁的白莲,这青年甚至有些男生女相的秀美。
青年别无选择,点了些冰啤,就着一锅串串香,仰脖一口气喝了好几瓶。
后来赶到的警察也无法收拾这混乱的场面,说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哥砍翻了百来号人,不仅难以置信,更是无法交差,最后,还是以帮派内斗把老瘸团伙全收了去。
另一名青年赶到的时候,气喘吁吁,眼眶都泛着红:“王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的,肖戮,”那青年扯了扯嘴角,笑容温和,“我本来也只是,想和他谈事情而已。”
离开的时候,还付了钱,虽然一锅的串串香他只吃了一根,却依旧礼貌的对自己说:“在我地盘上,卖这么辣的串串香可不行呢,老板。”
以至于那青年离开了很久,自己还有些晕晕乎乎,直到几年后,青年声名鹊起,自己才知道,原来他就是常爷。他就是赶走老瘸,连带着旧街的陈规陋俗也一并赶走,并在血洗帮派的广场上,建起一片繁华娱乐城的王彦辰。
再后来,老街店面的租金水涨船高,寸土寸金,他只得搬走,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他。
“你不能吃辣为什么不早说呀?”
女人软糯细腻的嗓音将老板从回忆里拖了出来,再看向王彦辰的时候,记忆里那个血染的少年已经褪变成了一位成熟的男人,但莲花一般高洁的气质还隐约在眉间,尽管他此刻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更多的,是沾了人间烟火的亲切感。难道,是因为他身边的这个女人?
“老板,结账!”
王彦辰算是颜面丢尽,在这脏乱的小店里,是一刻也呆不下去,匆匆丢了几百块,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小吃店。
留下同样不知所措的老板和萃芳。
“常爷……他这是生气了吗……”
“不是,他只是在不好意思。”
没时间安慰老板,萃芳风卷残云的吃了几串肥牛,迅速的追了出去。
赶到王彦辰身边的时候,又被肖戮拿瞅苍蝇一样的眼神嫌恶地盯住,萃芳习以为常,尽量忽视他的眼神,问王彦辰:“好点了吗?不辣了吗?”
王彦辰把手里的纯净水递还给肖戮,厉声正色的干咳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再提。
萃芳憋着笑,噤声。
穿过安静的街道,他低声说:“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去做。”
心里瞬间被暖融融的东西填满,她咕哝着:“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王彦辰心领神会的看了她一会儿,肖戮突然靠了过来,说:“王先生,老顾的人来了。”
萃芳回过头,看到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群凶神恶煞的壮汉,他们拥簇着一位神色猥琐的矮小的男人,迅速向她靠近。
王彦辰的手下全都涌上去阻挡住他们,只见那矮小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咧开嘴笑了:“常爷大驾光临,老顾我有失远迎,真是失敬、失敬!”
江湖上的规矩,老大不便随意涉足他人的地盘,避免误会,以及不必要的冲突。
但显然老顾却巴不得王彦辰过来他的地盘上踩两脚,仿佛蓬荜生辉一样。
王彦辰看了看萃芳,脸色顿时就变得非常难看。
老顾以为常爷是担心小女朋友被他们一群大老粗吓到了,立刻回头赶苍蝇一样让兄弟们散了,又回过头来,满脸谄笑:“这条街上有几家店都是小的在经营,能否赏脸让小的请常爷和嫂子吃个宵夜?”
萃芳静静站在一边,不说话。
王彦辰立刻不再搭理老顾,拒绝:“下次吧。”
老顾连连答应:“好的,好的,常爷,一定啊!”
王彦辰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就带着萃芳坐进车里去了。肖戮和其他保镖上车,两辆车扬长而去。
老顾的兄弟们这才一涌而上,欣赏老大远去的车尾,激动不已。
一旁的小喽啰更是无比崇拜:“老大就是牛逼,开劳斯莱斯来吃串串!”
“你当老子死啦?”老顾气呼呼踹了小喽啰一脚,而后心满意足的叹了口气,“再过一阵子,咱常爷就不是无冕之王啦,坐馆选举一结束,这城市的霸主,就是常爷!你我想见他一面就比登天还难了!”
“可是元老里头不是还有江爷,一直在反对他吗?”
“你懂个屁!”老顾鄙视的看了看小喽啰,“刚刚常爷身边那女的是谁,你知道吗?”
“谁呀?”
“江爷的女儿!”
老顾啧啧有声,“江爷的女儿都被他搞到手了,还怕江爷那个老家伙不点头?”
小喽啰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萃芳在街对面下了车,让王彦辰不必再送,免得自己把持不住,让他在家过夜明早又被人撞见。
王彦辰走到车外,牵起她的手,在那手背上亲了一下,握紧了,靠近自己的心口,“你想再考验考验我,没问题,我愿意配合你的考验。我会让你相信,我是认真的在喜欢你。”
指尖感觉到心跳隔着衬衫稳稳地传递过来,他的心跳和眼神一样坚定,灼热的程度有些烫人。
“我没有不相信。”她红着脸低低地说。
“不够。”王彦辰下定了决心似的,“我希望能有一天,你会毫不犹豫的对我说,我爱你。”
萃芳低着头,因为他的大胆直白变得更加不自在起来。
临走前,他把车钥匙递给她。
萃芳伸手接过去,才发现车钥匙上还有一个火柴盒般大小的心形挂件,刚才一直被他握在手里,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它。
挂件很薄,两面是欧式复古的雕花,镂空里细细密密地镶满了白色的钻石。
就着路灯的光,她捧在手心看了一下,才发现它原来是个相片盒,碰了一下搭扣,相册就被打开了。
左边是苏芩幼时的照片,抱着她一同出现在镜头中的,应该是她的父亲苏警官。而右边,干脆就是苏芩的父亲穿警服的工作照片了,画面里他还很年轻,笑容明朗,一股凛然正气透过老相片扑面而来。
萃芳不太明白王彦辰的意思,也许真正的苏芩会懂。无非是为了让她感动,才精心准备了这样的钥匙挂件。但,毕竟不是自己的父亲,所以很难有共鸣,于是感激的对他笑了笑:“谢谢。”
王彦辰的表情原是有些期待的,可她的反应显然没达到他的预期。
“回去吧,明天记得下了班就到我家来。”他坐进车里和她道别,有一点点的失望和自嘲。
作者有话要说:某福希望小常儿不是渣男!!一定要拖住我啊天使牌读者们!!!还有关于本文的黑道背景,某福比较稀饭接地气儿的黑道,于是研究了一下二狗哥的《黑道风云20年》以及重庆那啥黑,以及糅合香港三合会之类的,但还是有些心虚,毕竟怕写的不现实,考究党一定要宽松对待偶哦~~~~~~以一敌百神马的你以为你真的是小哥喔!!
30又见女王范儿
萃芳看着眼前这辆崭新的汽车;不知该如何下手。
又不能请教别人,毕竟所里谁都知道苏芩车技了得。在网上搜索了一整天快速学会驾驶的方法,萃芳还是决定;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正准备拉开车门,萃芳被映在车窗玻璃上的人影吓得一个转身:“苏芩?!”
苏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