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医夜行-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十日左右,府中的人开始摸清这位新夫人的脾气。
若是老老实实的做事,这位夫人待人是十分和善的。若是敢与她冲撞一分,她就会拿捏住一分,敢去找兰竹诉苦,她就端着架,与兰竹理论,真要是闹到老夫人那里,成,看看老夫的人的态度,那时候这些人就知道,如今老夫人是什么都不管了,这精明的老太太是将府中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了安夜锦来处理。
这边动静弄得极大,似乎是明摆着告诉薛郡王,他们开始不用他的人了。
并非是安夜锦就想与薛郡王撕破脸,而是她要变相的告诉薛郡王,如今这府中有一名女。名叫安夜锦,之后会是司徒亦的夫人,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站在司徒亦的角度考虑,并且一心护着他。还希望薛郡王莫要与他们为难,若当真撕破脸,真的不一定是安夜锦与司徒亦吃亏。相反,如若相处融洽的话,说不定对他还会有帮助。
而她留下不少薛郡王身边的人是因为她想告诉薛郡王,他们之间还有往来关系,她不会就此闹得不可开交。她并没有将事情做得太绝。
如此行事张狂的女,就是安夜锦,就算是一国的郡王,她也不怕。如若是站在平等的位置谈判的话,这才是她要求的平等。
而薛郡王那边却是安静的,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让人摸索不清他的想法。
盏乐那边,周贵妃好像有意断了他与安夜锦的关系。就连司徒亦进宫之时,都会遭遇多番的阻拦,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又允许盏乐经常出宫来见安夜锦,甚至是在安夜锦家里小住,安夜锦问了之后才咯咯直笑。因为盏乐平日里不动声色,却突然一日当着皇上的面,说了一大堆不忠不义不孝的话来,明里暗里的,都是冷嘲热讽,把周贵妃气得浑身发抖,没办法只能方行。
安夜锦却要劝他与周贵妃保持良好的关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生存。
盏乐只是沉默的听。然后就听到司徒亦在一边嘿嘿直笑:“要是觉得委屈了,不委曲求全就是,我们在这里处理好了关系,顶多两年的时间,我就带着你们娘俩找出风景好的地方归隐,就是不好逃呢。哈哈。”
他们三个人的身份都是极为敏感的,哪一个都不是那种会让人轻易割舍的人,更何况如今盏乐是皇上唯一的孩?
如今安夜锦在努力为皇后配药解毒,只想着皇后儿孙满堂了,盏乐这个来历不明的孩,说不定就不会受宠了。
每次盏乐过来,都会趁司徒亦沐休,三个人就好像一家三口似的找地方游玩。往往都是安夜锦走在前面,司徒亦让盏乐坐在他脖上,到处闲逛。
最近最常做的事情便是钓鱼,别看司徒亦平日里一副翩翩公的模样,却有些坐不住,总是不老实,时不时的就想与安夜锦聊天。
盏乐则要比司徒亦沉稳许多,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有鱼上钩就收杆。
对于沉浸在爱意中的两个人,盏乐总是觉得自己很无语,比如此时。
“娘,你我已经成亲,怎好让你以身涉险?这事定要我来去做的,毕竟我此时不想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夫君,你该知你的娘并非胆怯之人,你怎得这般阻拦?可是对我的不信任?”
盏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踏着轻功,去到树端,将挂在树枝上的鱼钩丢了下去,口中还在威胁:“太傅大人,再将鱼钩甩到树枝上面,我可就不帮你了,不过是取个鱼钩而已,你们两个……唉……”
话虽这么说,他却是眉眼含笑,看的心情不错,那种愉悦几乎笑进心底,并非作假。
司徒亦也不在乎,只是继续十分不专业的钓鱼,一日过去,不但没有钓到鱼,还湿了衣角,这才落魄的看着盏乐提着水桶满载而归。
晚上安夜锦通常会准备上一桌好菜,跟着一起吃,如今她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
如此安逸的日过了半个月左右,司徒亦突然有了喘症复发的情况,身体状况很差。明明该是安夜锦悉心照顾的事情,安夜锦却将他赶去另外的房间去睡,新婚夫妇成亲一个月,开始分房住。
很多人弄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想着是不是这对出了名的好夫妻吵了架,却只有安夜锦与司徒亦知道。
因为……司徒亦之所以身体变差,是因为,纵欲过度。
分房住之后司徒亦苦不堪言,几次想要借机回到安夜锦身边,却得不到批准,就只能在长夜漫漫的时日里,天天坐在安夜锦的窗边唱悲惨的戏。
谁知安夜锦是铁了心,不许司徒亦再这般不知节制,便不理,这么一分房,便又是七八日过去。
同在京城为官的人,听闻司徒亦这边出了问题,下了早朝,都约司徒亦去放松一下,司徒亦苦着一张脸,本想拒绝,心中思量着让安夜锦吃吃醋,有点危机感也行,以至于他当日就与那些官僚去了,还故意放出消息让安夜锦知晓。
司徒亦在楼门口等了半个多时辰,也不见安夜锦派人来请他回去,就很是不安的灰溜溜的准备回去,谁知却碰到了薛郡王。
“难得在此地见到你,不如一同进去喝一杯。”薛郡王站在那里,身边的美人已经换了一人,想来又是什么头牌姑娘。
司徒亦皮笑肉不笑的点头答应,心说安夜锦没招来,倒是把薛郡王弄来了。
薛郡王这人看上去要比李潋之弱不禁风许多,身材也没有皇上高大,听说是小时身体便不好,没有如何练武所致。好在皇家的底还在,不至于让他像夜辰那般阴柔。
跟着薛郡王走入一处房间,屋中并没有其他人。
薛郡王坐在司徒亦对面,看着他,浅浅一笑:“你这夫人当真了得,做事干净利落,还真有几分雷厉风行,怪不得会引得李潋之刮目相看。”
司徒亦抿唇轻笑,脸色却不太好看。自己的娘被别的男刮目相看,当真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听说,尊夫人曾为他解毒,坦诚相见?”薛郡王又问。
“呵,让薛郡王见笑了,那也只是为了能救安郡王的命,毕竟伤口在胸口。”
“你当真豁达。”
“承蒙薛郡王谬赞。”
薛郡王亲自为司徒亦斟酒,然后笑道:“你我可是有些日没有对酒相谈了,还真是有几分生疏了呢。”
司徒亦看着酒杯,苦笑,拿过饮尽,然后说道:“我被派遣到了渝州省城,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许多,真真是让我应接不暇。”
薛郡王的凤眼盯着司徒亦,似乎是在观察他。过了许久才说:“听闻你与尊夫人不和。”
“咦,不知王爷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呵,就算尊夫人如何美貌,对着一个人也总是会生厌的,刚刚那酒樽之中有着京城有名的‘醉逍遥”你不如就此放纵一回,如何?”
司徒亦脸色一沉,他已经来了这里,再说什么想要守身如玉就有些苍白了,随即他轻笑:“让王爷挂念了。”
薛郡王暧昧一笑,点了点头,指了指屋中的床铺说:“那里有一位妙人,你且去见一见吧,我去隔壁。”
司徒亦眼前一片模糊,已经有些看不清什么了,他坐在那里,看着薛郡王离去,这才从袖中取出醒酒的药丸,吞了一粒。
可是,很快他就察觉了不对,他竟然浑身酥麻,下意识的走到窗边,掀帘一看,当即一惊。
竟然是女装的白瑶!
他不再估计其他,瞬间破窗而出,却发现早就已经黑衣人侯在那里,抬脚就将他踢了回去。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吵闹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闯进来,正在搜查什么,司徒亦艰难的起身,快速的吞食药丸,想要解毒,心跳也莫名的加快。
他知道,薛郡王是早有准备,他是在警告安夜锦,别以为他会怕了她。
可是,为什么床铺上的女偏偏是白瑶!?
第一百四十一章 噩耗
门外的嘈杂越来越近,似乎下一刻就会冲进他所在的房间。''
司徒亦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窗外的黑衣人还在看着他,应该是见到有人冲进来,他们才能撤退。
他突然长叹一声,然后在那里嘟囔:“娘,我以后不了,你快点出来帮忙啊,要不事就大了。”
那几名黑衣人还不明所以,外面已经突然飞来几枚银针,他们连声音都没能发出,就直接全部如落般掉落到楼下。
接着便是攀与另外两名女悬赏猎人冲了进来,低头看了司徒亦一眼,嘿嘿一笑,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他们快速的蒙面,接着破门而出,去阻拦外面的人。
接着是三道人影进入,都是纤细的身材,看样貌皆为男,其中一名个最小的,是被人抱上来,显然就是安夜锦了。
最后进入的是一名大汉,他艰难的钻进窗户,然后长叹:“我的娘啊,这种地方的窗都这般的小不成?”显然,这个高大得有些离谱的人就是悟道了。
安夜锦双手环胸,看着司徒亦冷哼了两声,司徒亦讪笑着站起身来,走过去抱住她:“有娘真好,就算被赐毒酒,都能心安理得的喝下去。”
“若是见血封喉之类的毒,我也是来不及救的。”安夜锦回答。
“我娘最厉害了。”他讨好的笑。
安夜锦却推开他,走到了床边,看着床铺上的白瑶突然沉了脸色,抬头问那边易容了的青盈:“薛郡王可是在隔壁?”
“嗯,他未动,似乎是在等着看戏呢。”
安夜锦点了点头,回头对悟道说:“道长,帮我砸了那面墙。”说完,就扭头吩咐青盈:“青盈。将这女给我抬过去,务必将她扔到薛郡王的身上。”
与此同时,她从袖中,取出银针来。''扎入白瑶的穴道之中,白瑶立即皱眉,似乎有了要醒来的迹象。
那一边,悟道已经一拳砸在了墙壁上,仅仅是一拳,已经让墙壁出现了一个大洞,再踢一脚。墙壁彻底坍塌,隔壁传来女的尖叫声,门口却被攀堵住,就连窗外都被那两名剑客堵住,薛郡王想离开都不能。
青盈扶着白瑶直接从漏洞中过去,将白瑶扔了过去,谁知,白瑶竟然在迷糊间回头。目光捕捉了一圈,发狠的说道:“杀了……安夜锦……那畜生。”
安夜锦立即皱眉,却也没有停留。而是扭头对身边的青盈吩咐下去:“去调查军营之中出了什么情况,我们先走。”
薛安已经冲了进来,背着司徒亦快速离开。安夜锦也在青盈等人的掩护下离开,刚刚下去就有马车来接。
一行人来得极快,去的也是极快,之后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只能等待留守在那边探的消息了。
安夜锦坐在马车上,一路沉默,司徒亦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她身边,似乎也有点内疚。不过很快,安夜锦就开口了:“我们要逃。”
“嗯。”司徒亦点了点头:“薛郡王已经不那么可信了,他今日这事,让我很是寒心啊。”
“我说的是逃。”安夜锦突然开口说道,眼神严肃。
不是归隐,而是逃。
司徒亦一怔。没明白安夜锦为何会这般紧张。
安夜锦一阵为难,到了仅仅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她才开口:“庄妃曾经说过,上一世你的爱人是白瑶,同样是一生一世仅一双人,就算临死也是紧紧相拥……今日薛郡王这么安排已经证明了一件事,薛郡王与庄妃联手了。”
司徒亦一惊,瞳孔颤了颤,思量了片刻才突然握住了安夜锦的手:“我心中无她,你我今日便逃,远走高飞,绝对不会分开,可好?”
安夜锦点了点头,眼睛微微湿润,然后开始张罗着离开的事宜。
这个时候,探已经传来消息,说是军营之中曾经中毒,且被安夜锦所救的人,在前几日突然全部暴毙,之后周国传来消息,说安夜锦一直与周国有所联系,那毒乃是安夜锦所致,而安夜锦救人不过是个幌,她与周国里应外合,待周国战败,就接安夜锦回周国。
而白瑶是在得到消息后暴怒而来的,只想取了安夜锦的性命,没想到却被薛郡王的人埋伏,才会中计。
安夜锦听到之后当即愣在了当场,直到感觉到有人搂住了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刚刚回头,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无法形容自己现在是怎样的心情,总之就是要多糟,就有多糟。她从未想过,方禹会用这般极端的方法来对付她,怪不得她的成亲会顺利完成,难怪皇后会那么淡然……
等等,皇后……
还有皇后不成?
那盏乐岂不是会凶多吉少?
安夜锦颓然的靠在司徒亦的怀里,心里乱糟糟的,这比她能够预料到的情况要乱上许多。
薛郡王若是与庄妃联手,甚至加上了皇后,那么将是强大的组合,到时他们里应外合,安夜锦无处可逃。
在薛郡王的眼中,盏乐是一粒沙,他容不得。皇后那边,更是觉得盏乐存在就好似耻辱,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而司徒亦,他们也可以轻易的抹杀掉,毕竟他已经是不能再控制的棋了,他们不再需要。
她开始理解为何当年司徒亦会复仇失败,完全是他选错了人,信任了薛郡王。
如此看来,最安全的反而是她,完全是因为方禹是要逼她去周国的,如若计划不能顺利完成,薛郡王与方禹的交易也就破碎了。
庄妃啊庄妃,你真是走了一步好棋,捉住了她所有的弱点,几乎将她逼入了绝境之中。而这两个她最在意的人,她一个也护不住。
这种感觉,真是不妙。
眼泪一滴一滴的掉落,人也开始哽咽,她被人欺负了,被一个重生的人,利用对于这个世界的了解,一次一次的欺负她,一次一次夺取她最珍贵的东西。
只是因为她是庄妃的变数,只是因为庄妃对她恐惧,还有就是,庄妃爱的男人爱她。
然后庄妃要报复她,惩罚她,谁让她破坏了所有的平衡?
那么为李潋之做的人皮面具有没有被顺利送过去?是不是李潋之曾经许诺她的事情就不会实现了?
现在该像谁求助?
端木景晨?不……她前一阵为了报复夜辰在她婚宴上捣乱,特地将夜辰制服,去了他一身的毒,送去了端木景晨的身边,而端木景晨则是带着夜辰去了别院,隐藏得极好,谁也寻不到,这个时候她怎么可能找得到端木景晨?
还有谁,音国的人吗?如今他们自顾不暇。
还有谁……那些朋友?不,附近的人力量太弱,其他的人来不及过来……
“娘,别哭,明日我便进宫,尽可能的带盏乐出来,我手中有着方禹的把柄,所以薛郡王也动不得我。”司徒亦抱着她,轻声安慰:“别这么担心,还有我呢。”
他说着,温柔一笑,轻轻吻了吻安夜锦的额头,说道:“娘,你明日带着娘他们先行离开,薛郡王的人一个也别带,只带着必要的物品,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