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谁半世流年-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途撸吻逶讲凰祷埃皇腔档爻宰拧�
一时又陷入了沉默的氛围,正在我不知道该退还是该进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走到一旁。
这是个陌生号码:“你好!”
“是叶小姐吗?我是负责与您接头的工程师,我叫饶一诺。我现在在庄园外等您。”饶一诺?就是那个国际著名的设计新秀,年纪轻轻就获得国外多位设计名家赞许,他的工作团队接手了许多知名设计任务,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忙活了。
我拿起包:“图纸在我这里,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我抱歉地笑笑:“工程师来了,我去看看。”说罢便向外走去。
宋清越与柳墨禾还是名义上的准夫妻,这种家庭内部的情绪被一个外人看到多少还是不好的,况且我这个外人也没有发言权,真是谢谢这个工程师的一通电话。
饶一诺为人很是低调,他不会出现在任何公开媒体上,今天我有幸见到真人,有些微微得紧张。
“你好!饶先生。”我对着那人的背影唤了一声,顺道伸出手,那人的背影倚靠在车头上,有点申以乔的感觉,但似乎更像是我记忆里的少年,那个叫做宋清越的少年。一时间我竟有些时空错乱了。
听到我叫他,他转过身来,我这才看清他的一脸稚气,却不失稳重。一身休闲的装束,看上去很阳光。他职业化的笑容在对上我的脸时显得有些僵,出神地看了好久。
我伸出的手有些酸,也被他看得有些尴尬:“饶先生?”
他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你长得有些像我的一个熟人。幸会幸会,叶小姐。”
我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劳烦你跑这一趟,真没想到是您负责这个项目。真是惭愧,要您在百忙之中……”
他接过我递过去的图纸,打断了我:“不,这是我主动请缨的,这个项目我非常有兴趣。我的导师说我的设计缺乏一些东西,你递交上来的仅仅是一个不成形的构思,却让我灵感爆发。或许完成这个项目后我就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他说的一脸认真,眼睛放着光。
我心里有些惊讶,这只是我胡乱画画的,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吗?不过设计师就是艺术家,艺术家的高度我是上不去了。只得干笑几声引他入园。
“叶小姐你不迷信风水吧?”
我摇摇头。
“那就好,省了很多事。不会耽误我创作的热情,最怕迷信风水的,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阻碍施工进程。对了,你看看这片地,说说你的想法,我让我团队作业的时候进行调整。”说罢掏出工作笔记一类的东西,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
再往前走就是宋清越房间正对着的那片草地,早上宋清越的话说到一半,我没有参透其中的意思。或许他原本就没什么意思吧。
我走到花园的门口,它的门正好是一个中间分割点。我从门开始一步一步的往外走着,脑子里浮现出申以乔对我说的话,九十九天,九九归一。
“一,二,三……”我小心翼翼的数着,饶一诺站在一旁奇怪的看着我,我朝他俏皮一笑:“我正在挖掘我的想法。”
数到九十九的时候,我停了下来,已经拉开了相当大的距离,突然我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目光果然正对着宋清越的房间,巨大地玻璃后是他的身影,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朝他挥了挥,泪水流了下来。
原来是这个意思,宋清越,你是想亲眼看着我离你越来越远吗?还是你怕撑不到那一天,只想在我背后无声无息的走吗?我快速转过来,我不想让他看到我流泪的样子,这样子却被一旁的饶一诺看到了。
31。正文心照不宣的守候(三)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忙道着歉。
他没有理会我,正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眼神里分明是回忆状态,还有种我看不懂的深沉。“你……你的过去看上去真精彩!”
“看上去?这个怎么看出来?”
他哈哈大笑:“你不知道,我的建筑要以故事为基础,这样创造出来的东西才有生命力。带着你的故事去塑造每一寸水泥,你的灵魂都活在这里面。”
我费解地看着这个男人。他摸了摸下巴:“建筑从被创造开始就是永恒的存在。”
“永恒?”我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转过头,他的话很让我心动。
宋清越依旧在窗前,一动不动,如果可以我倒是愿意把他变成永恒……可是:“可是永恒对于我来说太奢侈了。对于那些根本就没有明天的人,相当苍白。”
饶一诺没有讲话。我最后看了一眼宋清越,他依旧一动不动,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一刻永恒。可是仅仅是希望,不是吗?
我苦笑了一下:“饶先生,只有几天时间,希望你尽快完工。我的想法是……”接过他手里的图纸,粗略的在上面画下了概况。还好有些美术功底,不然在他面前就丢人了。
详细地标上了数字后,我递给他:“怎么样?看得懂吗?”
他用笔在图纸上画了几根流畅的线条,继而长嘘一口气:“可以,这简直是完美之作!”
我笑了笑:“你太夸张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我,随时待命。”转身的时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冒昧的问一句,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
饶一诺是大忙人,怎么会突然回国接手这种微不足道的事情,这相当于秘密基地的庄园只有四个人知道,老刘叔,我,宋清越跟柳墨禾。究竟是谁通知他过来的呢?
饶一诺的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的笑容,伸出手往四周划了划:“你还没发现吗?这么完美的庄园是我打造的啊!”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宋清越设计的吗?”他笑得很自豪:“没有我精密的布局他的设计也不会变成现实!”说罢,他对着远处宋清越的地方挥了挥手,奇迹般的,宋清越也伸手挥了挥。
“这么说吧,我的职业一定程度上是辅助别人画出自己脑中的伊甸园。当年宋清越也找过我,他也对我说出了自己的故事。我一直很好奇这故事中主人的过去,现在见到真人,我更好奇了。你来这庄园的时候没感觉很熟悉吗?”
难道宋清越故事里的主人是我?我使劲摇了摇头。
“你相信命中注定吗?”我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的意思,疑惑的看着他。
“这片地当初设计的时候宋清越特地空下来,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如果可以有人会用得着。现在你就用得着了吧,但是我想啊当初他所想的用途跟现在是一样的,只是这对象却不是他!”
我沉默了,现在我很怕别人跟我说关于宋清越的,那些我不知道的故事。就像我用九十九步走向申以乔,每一步都离宋清越越来越远,我知道这是他所期望的,也是我必须做的。
可是每走一步,都有人来告诉我一个故事,这使我不停的回头,甚至走不下去了。
我面露不悦:“饶先生,你话太多了!既然与宋清越是故交,就请你专注于自己的份内的事情吧!”
下午坐在出租车上时接到电话,已经开始运送材料了,我特地嘱咐老刘叔施工时减少噪音,我怕打扰了宋清越休息。
我看了看手机,申以乔一个电话都没打来,我也看了看我座位旁打包的餐点,心里有些失落,老刘叔他已经两顿没吃了。
昨晚的一幕幕还浮现在我眼前,真不知道当时我发什么神经。那我现在又在发什么神经,这么在乎他的感受干嘛!
“司机,掉头!”我决定回去庄园看看进度。
柳墨禾精心准备了晚餐,饶一诺也留了下来。不知怎么的心思全不在饭上,老是盯着手机,已经九点了,还是一通电话都没有。草草吃了点,酒倒是喝了几杯,有些微醺。本来要打车,宋清越不放心,饶一诺也坚持要送我。推脱来推脱去,还是上了饶一诺的车,柳墨禾留下来照顾宋清越。原本上午就凶了他几句,我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一路上我们没有说话,直到家门口我才松了口气说了声谢谢,匆匆下了车。
一路小跑到门口,隐隐的有个人影坐在台阶上。我心中一喜,是申以乔。
虽然心里是很高兴他来找我,但是又有些气他一天没有一通电话,加上昨晚的事情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这一系列微妙的情绪弄得我不知所措,就在我准备淡淡地走过去时,申以乔拉住了我的手,惯性的对冲加上酒精作用让我有些眩晕。
“去哪里了!”质问的口气,我不禁皱了皱眉毛,甩开他的手:“我去哪里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再一次拉住我的手:“为什么撒谎!”
我愣了一下,脑子有些清醒了,糟糕,早上为了不让妈妈担心,我暗示妈妈晚上会跟申以乔吃饭,照现在看来,申以乔跟妈妈一对话,我的谎言就被戳破了。可是,这也不算是谎言啊!
由于心虚,我只得不说话。
“你还要瞒着我跟宋清越见几次面!”我愣住了,他怎么会知道。
我原本也没想过要瞒他,只要他问,我还是会说的。
“为什么不说话!”他继续质问道。
我冷笑一声:“你想让我说什么?你说说看,只要是我会说的字,我会一字不落的说给你听的,申大少爷。”头有些疼,我吸了口凉气。
余光中,申以乔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因尘,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你别闹脾气了好不好?”他的口气软下来了,我真的是受够了这样,我根本不知道他这是疲于应付的表现还是珍惜我们之间的表现。
我们之间原本就没有什么,我现在怀疑我们之间的任何一切,我动摇了。
所以,他就是疲于应付了,我也是。
“对,我是在闹脾气,申以乔,拿点你的架子出来,别再纵容我了,我根本不是你的谁谁谁,这一点我们一开始就很清楚啊!你现在这些表现又是从何而来?爱我?不会吧申以乔,你会爱我?你该不会想跟我说你吃醋了吧?”申以乔站了起来,他似乎嗅到了我的酒气:“你喝酒了?”
我甩开他的手,脚步有些不稳。快要跌倒的时候,他一把抱住了我:“是的,我是吃醋了,我很吃醋。我没有办法去控制不去吃醋,就算他是个将死之人,我还是要嫉妒的发狂。因尘,我想我真的爱你,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可是那是宋清越啊,我无法不介意。”
我嚎啕大哭起来:“求求你,别爱我,好不好,我好累,真的,每天我都在不断地挣扎,不断地去摸索我内心真实的想法。保持理智,深怕那一步不清醒就葬送了自我,伤害每一个人。
你的世界很规则,只有一个方向。可是我不是,我的生活早就延伸出了许多细枝末节,就像一颗树,每天都要把每个枝走遍,那么多方向,那么多分叉口,那么多选择,那么多看上去没有尽头却都是尽头的方向,快要让我崩溃了。
我很想认真的对待每一个人,回应每一个人,可是每个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了。”
我哭得声嘶力竭,这泪像是憋了很久一样。
“申以乔,别用你所谓的真情,我承受不来,别说出了什么事情有你,我只会手足无措,别说你可以信任,我甚至连自己身边亲近的人都不知道该不该信任。
别给我承诺了,别给我你所谓的保护了,别用你大神的姿态卑微着在我面前。
我好累,你现在说着你吃醋,我该向你解释,以未婚妻的身份还是单纯的朋友的身份?
我们之间不再那么单纯了,你没发现吗?还是你发现了,却很享受地看着我在这当中沦陷。
你可以很洒脱的放手,可是我不行,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我根本无法断的那么干净。”
“所以呢?所以,因尘,是我忽略了太多,我以为你是快乐的……”他喃喃道。
我觉得我哭了好久,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了出来,他后面说什么我没听得清,只觉得我沉沉的睡去了,在梦里我也是哭着,只有我一个人。
猛然间我惊醒了,枕头上湿湿的,原来那不是梦。大脑空白了好久,昨晚的记忆涌现出来,突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我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直到妈妈拄拐杖敲门进来,真是该死,作为女儿居然没有与她分享那一刻。
“妈……”我唤她。
“来,喝完醒酒汤。”
我接过碗,沉默了一会儿:“对不起,妈,我做的不够好。”
妈妈放好拐杖在床边坐了下来:“昨晚你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反省了一个晚上,妈妈也有疏忽的地方,不知不觉中竟然给了你那多压力。”
看着她熬得通红的眼睛,我的眼圈又红了。
“孩子,你做的很好,你没必要也不能够顾全那么多人。你以为你满不在乎,其实你每个细节都很在乎。这是优点,却给你造成了困扰,只因你在乎的对于你来说太过珍贵,那些人对你的眷顾你接受的那么小心翼翼,这是妈妈的错,从小不在你身边,导致你那么敏感多愁。孩子,轻松点,我们是该珍惜每个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人,只是你没必要每个人都给予同等的回应。有些你不必一直记着,也不必担心它的下一次出现而去受宠若惊。它们不是考验也不是施舍,而是你应得的。”我点点头。
“以乔守着你一个晚上,这个晚上你们心里都有决定了吧。”
“他人呢?”
妈妈站起身拄好拐杖:“他早上急着去国外开会了。你喝完汤想睡就睡,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我点点头,拿起包里的手机,手指划过通讯录上他的名字,最后还是拨给了老刘叔。
老刘叔似乎很着急:“少奶奶,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少爷怎么知道宋清越的事情的,昨天少爷收了份邮件之后就变得很奇怪,在董事会上发了一大通火……”原来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做的。
我叹了一口气:“好了老刘叔,是我不该瞒他,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我只想知道我想要给他的惊喜还是惊喜吧?”
“这个少爷还是不知情的。”
我松了口气:“那就好,你给我照顾好少爷,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不管是不是别人故意挑拨你都要守口如瓶。密切关注少爷周围的信息来源。”
“知道了少奶奶。”
“对了,少爷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少爷一大早就飞去了美国,大概下午就会回来,五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