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别睁眼-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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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席队。”
等左萌和罗嘉都走了之后，唐筱雅对他说：“王子路所说的话有所隐瞒，当他说他是一个人住在酒店的时候，他的眼睛向下垂，而且本来放在桌上的手放到下面了。这是人说谎心虚的表现。并且我认为，他肯定知道他太太偷情的对象是谁。”
说这话的时候，唐筱雅很小心地看了看席铭谦，想看看他的反应，结果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让她有些失望，但又有一丝窃喜。
王子路说他并不知道钱心悦是跟谁偷情，只知道她早在两年前就出轨了，但唐筱雅从他僵硬的面部肌肉以及当时眼神中露出的鄙夷和厌恶来判断，他绝对是知道的。
“我们再去一趟王家。”
钱心悦并不在家里，而是回了娘家，唐筱雅也想起来了，昨天他们临走的时候，她说要回家一趟，于是他们又一起去了那里。
这是唐筱雅第一次到席铭谦生活的地方，原来他们住的是一个类似北京四合院的地方，房子都挺古朴的，但是一看就是精致装修过的，朴素却绝对不简陋，反而有种隐隐的贵气在。
下了车后，席铭谦带着唐筱雅走进去，就看到钱心悦正坐在院子里，和一个五十几岁的女人在聊天，两人似乎聊得蛮开心的，间或有笑声传来。
席铭谦径直走过去，走到她们面前，叫了一声：“妈。”
唐筱雅一惊，心里有点惊讶，原来这是他妈？女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长得和席铭谦还真是有点像。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当，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
“你这臭小子，还知道回家来啊？还认得路啊？我当你年纪越大记性越差，都不记得住在这里还有你妈呢？你看看心悦，才回国没多久就来过家里好几次了，哪像你，恨不能永远不回家。都说女儿是贴心的小棉袄，你就是那井里的水，光会冻人了。”席妈妈毫不留情地损着席铭谦，说了好一顿后才看到唐筱雅，马上停了下来，立马从凶恶恶的泼妇形象转化成温柔的慈母形象，“姑娘，你是……”
“阿姨您好，我叫莫梓郁，是席队长的同事。”唐筱雅甜甜地笑着，乖巧地介绍自己。
席妈妈一听，顿时眼睛就亮了几分，也不管席铭谦了，上前几步打量着唐筱雅，边打量还边笑，笑得唐筱雅有点毛骨悚然的，可又不能露出不礼貌的表情，只好依旧保持自己乖乖女的姿态。
“妈，我是来办事的。”席铭谦声音有点淡漠，眼睛一直看着钱心悦，“我有点事情要和心悦谈谈。”
“心悦？”席妈妈看向钱心悦，钱心悦依旧柔柔弱弱的样子，只是嘴角带着笑，像是丝毫不意外他们会找来。
“阿姨，既然铭谦找我有事，我就先不陪您了。”钱心悦非常配合，对席铭谦说，“我们去‘喝一杯’吧。”说完就出去了。
席铭谦也跟了出去，唐筱雅愣了一下，跟席妈妈打了声招呼也马上追了上去。
“这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席妈妈在原地，莫名其妙。
“喝一杯”原来是一家咖啡馆，地方挺小的，桌子也没几张，但胜在环境清幽，有那么一股子清新脱俗的感觉。
三个人找了张空桌坐下来，各自点了咖啡。
“能跟我说说，你和戴倩倩之间，除了正室和小三的关系外，还有其他的关系在吗？”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后，席铭谦也不拐外抹角，直接问道。
兴许是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不含蓄，连个开场白都没有，钱心悦有霎那的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苦笑了一下，说：“铭谦，其实你应该都猜到了是吧？何苦要这样来毁我的尊严呢？”
钱心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说起了以前的事情。她说：“铭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吗？”没有等席铭谦回答，她继续道，“你那时候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是因为喜欢上了致远，所以才跟你分手的？是不是真的觉得，我为了致远，才不远千里地跑去美国追随他？哈，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那么我这辈子，真的是白活了。”
三杯咖啡上来，钱心悦点的是黑咖啡，什么都没加，用勺子轻轻地搅拌了几下，拿起来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就充满了她的口腔，舌头苦得发麻，苦得她想要落泪。
“铭谦，你从来就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你更加不知道应该怎么去付出。从我记事起，我的眼中除了你之外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人，可是你呢？你对谁都冷冷的，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就算对我有点特别，但是不够，远远不够。”想起年少时的那些记忆，钱心悦就觉得很不甘心，“我满心满眼的就只有你，可是你呢？你喜欢我，我知道，但那喜欢究竟有多少分，或许只有等你真正尝到了爱情的滋味，真正懂得如何去付出爱情的时候才会知道，你给我的，真的太少太少了。你从来不主动约我，从来不会说好话哄我，什么节日纪念日甚至我的生日你一个都不会记得。这样的爱情，在你眼里究竟是什么？”
“我累了铭谦，我当时真的好累。于是我告诉你，我喜欢上了致远，我要跟你分手。我多么希望你能挽留我，哪怕只是一句都好，可你呢？你居然那么无所谓地就说祝福我，就那么让我们分手了。甚至你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一滴掉进了咖啡杯里，荡起浅浅的波纹。
这次谈话的气氛真的太尴尬了，唐筱雅有点后悔自己跟来，她就像是个看戏的人，看的还是场苦情戏。
席铭谦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脸表情上的细微变化都没有，不得不让唐筱雅开始相信，或许他真的从来没有爱过这个女人。
终于，钱心悦恢复了理性，她擦干眼泪，又喝了口咖啡，那浓烈的苦涩，能让她更加清醒。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是不是想问，我的情夫是谁？抱歉，我不会告诉你们的。如果你们能查到，那你们去查，但这是我的隐私，我无可奉告。”这会儿的钱心悦，居然有点强势。“你们想的没错，戴倩倩发现了这件事情，所以，她总是拿这事来威胁我，来找我要钱，说我不给的话，她就会将这件事情曝光出去。你们知道的，我丈夫是企业家，家大业大的，我自然也是受到关注的一个，一旦我有什么丑闻爆出去，对于王陆集团来说，绝对会受到影响。当然，我并不是只为了王陆集团，还有我的家人，我不能让他们蒙羞。我是说过会杀了戴倩倩的话，但那只是生气之下的气话罢了，怎么能当真？我没有杀她。”
一路无言地回到警局，莫名的气氛有点压抑。
唐筱雅好几次想问席铭谦一些问题，可是每次又话到嘴边被她咽了回去。
左萌回来的时候很兴奋，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你们猜，我这次去调查凤凰大酒店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唐筱雅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绝对是有重大发现了，着急地问：“发现什么了？赶紧说啊你，这时候还卖关子啊？”
左萌故弄玄虚地清了清嗓子，声音还压低了一点：“我查到，当晚住在凤凰大酒店的，除了那些有的没的不相干的人外，居然还有王子路的姐姐，王子颜，而且也是一个人。”
“啊？”姐弟两突然好好的家不住，都去住酒店了？这是什么癖好啊？“不是吧，左萌，你待会儿不会告诉我，他们两个有一腿？”唐筱雅不可思议地问。
左萌淡定地点头，“没错，我从监控视频上看到，晚上十点左右，王子颜进了王子路的房间，而且，一整晚都没有出来。不过，”她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度，继续道，“晚上十一点四十的时候，王子路出去了一趟，半个小时之后才回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一念成魔（六）
左萌的消息无疑是在本来就不平静的湖面上又扔下了一颗石头，又荡起了层层涟漪。
“这……不是真的吧？”小林表示对这个消息表示相当的震惊和诧异，“或者他们姐弟是在商量什么事情？”
罗嘉白了他一眼，“哪家姐弟商量事情要到酒店去商量？况且还要定两个房间掩人耳目？你没听左萌说吗，一晚上没出来啊，大晚上的在酒店房间里，还能干什么？”
都说豪门是非多，只是没想到，这是非，也太乱了些。
“我怎么有种感觉，似乎这起凶杀案，越来越复杂了？”唐筱雅都快头疼了，看似非常简单的一起凶杀案，结果后来牵扯的事情似乎越来越多了，她想，就算后面再来点什么劲爆的消息，她都不会再感到惊讶了。免疫了嘛。
唐筱雅和席铭谦这次是来到了王陆集团，两人来到十八楼，直接对前台出示了证件，然后让她带着他们去了王子路的办公室。
王子路的办公室是在最南边，他们走过去，由前台敲门请示。
门打开后，前台走进去，说明了情况。王子路看到他们，挥手让前台离开。
办公室里除了王子路外还有一个人，那人坐在王子路的对面，这会儿站了起来，转过了身。
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阿玛尼的西装，配着白色的衬衫以及灰色的领带，衣服都服服帖帖的穿在他身上，每一细节都像是被精心处理过的，没有一丝能让人挑出错误的地方。他的身材十分好，长得很帅气，眼睛是斜挑的丹凤眼，微微眯着，显得很是魅惑。
“既然你有客人，我就先走了。不过我说的事情，你最好再考虑考虑，而且，考虑清楚了。”男人说完就走了。
唐筱雅顺着他看去，不知是否她的错觉，怎么觉得这人说的话，貌似很有含义呢？而且，他的长相……
“你们找我什么事情？我该说的能说的都说了。”王子路显得很没耐心，脸色也很不好。
席铭谦在走到他的对面，双手放在办公桌上，身体向前倾，看着他的眼睛，非常认真地对他说：“王先生，如果你不希望被我们列为此次凶杀案的嫌疑人，被请到警局喝咖啡的话，我奉劝你，最好好好地配合我们警方的调查，不要有任何的隐瞒。”他站直身体，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我再问你一次，十一月二十三号晚上十一点半到凌晨一点半之间，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
王子路眼睛下垂，放在桌上的手都握成了拳头。
“我说过了，我在凤凰酒店，就自己一个人。你们警方真是的，没本事抓到真凶，在我们这些无辜的老百姓面前逞什么能？”王子路有些生气，一贯在外人面前斯文的形象这会儿有点破功了，面容也显得有些愤怒，他的嘴巴紧紧抿着，拳头越握越紧。
“你在说谎。”唐筱雅微微一笑，向前一步，席铭谦配合着往后退了一步，“王先生，当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你的双手一直都握着拳头，而你的眼睛下垂看着桌面，眼珠一直在不安地转动着，还有你的神情，你的面部表情非常僵硬，就连愤怒都是伪装的，你在害怕，还是说，你在担心？担心会把另一个人供出来？当然，另一个人不可能是凶手，但是，如果这事被外人知道了，你们都会声名尽毁是吗？王先生，你真正爱的人是谁？戴倩倩？钱心悦？还是——王子颜？”她的话咄咄逼人，不容王子路再回避。
当王子颜这个名字一出来的时候，王子路刷得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唐筱雅，喘息声变得很粗很重，接着，又像是泄了气一般，松开了手，抱着头，整个人显得很无力。
办公室内陷入了安静，唐筱雅和席铭谦都没有再说话，他们在等，等着王子路说话。
平静过后，王子路又恢复了他精明同时带着点文雅感觉的形象，对他们说：“没错，那天晚上我是跟子颜在一起。”他叹息了一声，继续道，“我知道，这是伦理所不容的事情，我们是亲姐弟，血缘上的亲近让我们永远都无法正常地在一起。我们都曾抗争过，压抑过，可是我们都做不到。你们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唐筱雅和席铭谦都被他问得一愣。
说句实话，唐筱雅活到三十岁，直到她死，都没有认认真真地谈过一段恋爱，唯一算是正式一点的还是大三那年，但是也只维持了半年，最后被男的甩了。对方的理由是，她太冷淡了，一点都身为别人没有女朋友的自觉性。
而席铭谦唯一谈过的就是钱心悦，他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在一起似乎是顺其自然的事情。不过是钱心悦主动跟他表白的，两人谈了两年，都是不咸不淡的，在他看来，爱情不爱情的，不就是这样吗？两个人搭伙过日子罢了，只要不互相厌弃看着顺眼就成。钱心悦是个适合他的人，因此他当时确实存了要跟她一直走下去的打算的。
因此在王子路面前的这两人，可以说都是爱情白痴。或者说，是都还没有遇到过令自己能够刻骨铭心的人。
“是情不自禁，是身不由己。”王子路苦笑一下，神情略带悲伤，“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我为什么要是王家的儿子？为什么我和子颜会是亲姐弟？”
这样的氛围，这样的情绪，似乎不再适合问话了。
三人又是沉默，席铭谦最后问道：“在酒店监控视频中显示，当晚十点左右你出去过，半个小时后才回来的，是去干什么了？”
“子颜胃疼，我出去买胃药了，药店有点远，在中心街那边，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康仁药店。”
“那王先生，请问你知道戴倩倩平常和谁有交恶现象吗？是谁可能会杀她呢？”唐筱雅接着问。
“她只是我的情妇，我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去找她，至于她的其他情况我就一概不知了。不过你非要问我她跟谁有仇的话，那么的确有一个人。”
“谁？”
“我太太，钱心悦。”
走出王陆集团大厦，唐筱雅没精打采的，泄气般地说：“唉，我怎么觉得，我们又绕回来了呢？”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钱心悦的身上，可怎么看钱心悦也不是杀人的人。
从钱心悦的通话记录以及消费记录上来看，除了和戴倩倩的一些交集外，并没有可疑的人。
席铭谦慢慢地走着，突然停了下来。“梓郁，你知道刚才在王子路办公室的那个人是谁吗？”
“谁啊？”唐筱雅想着那个人的样子，看着有些眼熟。
“我觉得，他的身形，和王子路很像。”
唐筱雅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不仅是身形像，长得也挺像的。“听说王子路还有一个弟弟，叫王子江，难道就是他？”
席铭谦觉得他好像抓到了什么，可是那个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