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婚(军品权色)-第2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乖孙,我是姥爷!”
“姥爷?”
“是!”
“我姥爷?”
“是!”
轻‘啊’了一声儿,小十三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愣了又愣,突然像是想明白了,心情亢奋地扑了过去,紧紧地吊着净空的脖子,笑着使劲儿地摇晃他。
“哈哈,十三第一次梦到姥爷呢……姥爷,你以后要多到十三的梦里来啊?”
“好!”净空拍着孩子,声音有些哽咽。
“不对不对!下次,等十三睡午觉的时候,你再来入梦。这样,十三就可以看得清你的长相了。现在姥爷你的脸,好模糊啊,咦……”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下来,小手摸上了净空的脸。
“姥爷,我咋觉得你长得有点熟悉呢?”
心里‘咯噔’一下,净空眉头蹙起,“是吗?”
“是啊,像庙里那个老和尚。”
“……”
“那个老和尚可讨厌了,把阿采吉都惹哭了!”
“……”
权少皇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儿,掩饰自己想笑的心情。而净空则是搂着小十三,尴尬地笑了笑,“傻子,我是你姥爷,你当然会觉得熟悉了。”
“噢,也对啊!”
孩子再聪明也是孩子,小十三没有琢磨那么许多,一双小手亲昵地搂住他,小脸歪了歪去,不停地端详着他,很是新奇地撒起了娇来,“姥爷,你明天早上再走吧,等我醒了的时候。”
净空自然也有不舍。
可惜,为免把这小子越说越清醒,他知道自己必须走了。
既然权少皇没有告诉占色,他自然就是暂时不想让她知道这件事儿。而他不想让她知道,自然就有他的用意在里面。想了想,他低低在小家伙儿额头上亲了亲。
“乖孙,你得好好睡觉,姥爷下次才会来,要不然,姥爷生气了,就不来了。”
大眼珠子一转,权十三看了他片刻,学着大人的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慢慢地收回手放开了他,又乖乖地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咕哝。
“好吧,姥爷再见。”
“再见!”
很快,小十三就被周公给招走了。
坐在床边儿,净空忍不住又摸了摸孩子的小脸儿。
“你把他养得很好。”
权少皇唇角轻扬,“是他本来就乖!”
眯了眯眼睛,净空沉思了一下,动了动嘴皮儿,心情复杂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外面谈。”
权少皇率先出了房间。
楼下的小厅里,铁手早已经泡好了茶,等在了里面,而逍遥居的警卫们,依旧尽职尽责的在每个暗哨上,换着岗的巡逻着。
三个人静静坐着,权少皇与净空方丈都像在思考,没有人吭声儿,而铁手更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存在感,没有插半句话。
良久,净空才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权少皇脸色微敛,一双黑眸犹如碎星满天的夜空,闪烁着诡魅的光芒。
可他的唇角,却是挂着笑的,“我想要你活过来。”
淡淡地看了他片刻,净空闭了闭眼睛,“生时心已死,死时又如何再生?”
重重地抿了一下唇,权少皇沉默了片刻。
“二十几年了,你真的能忘记仇恨?”
“仇恨,业障罢了!”
“……”
权少皇没有回答。
室内安静了下来,一直安静着,没有人再说话。
约摸过了两三分钟,才听得权少皇漫不经心地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如在喃喃,一席话仿佛在对净空说,又仿佛只是他在自言自语。
“我爸还活着的时候,教育过我说,权家的男人,就得活得堂堂正正,明明白白。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那样才不会辜负权氏列祖列宗的希望,不会辜负父母恩师的养育之情。我爸一直敬重你的为人,时不时会在我们耳边提起五术后人,对于你们的离散,他每次提及都会唏嘘一番……可我这个不肖子,却眼睁睁看见母亲受辱,父亲惨死而无能为力……你劝我放下执念,我却也想问你,佛法教给我们的除了‘忍’,就没有别的了?”
“阿弥陀佛……”
“庙宇里的菩萨,泥塑木雕的身体,不过就是人为而造,他们就是真正的佛祖了吗?你天天守着他们求佛问道,苦苦修行,真的就能压抑得了仇恨了吗?!你知道你的女儿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吗?”
“……”净空无言。
“方丈,我以为,真正的佛性,当存于人的心里,而非嘴里。禅者应该对佛有虔敬之心,可不代表禅者对污秽的人就该一味的纵容。人在学佛,佛在看你,也只有你,才能成全自己,还有你的子孙。”
一段长长的话说完,权少皇紧抿住了唇。
他字字珠玑,朗朗如碎金轻击,敲入净空的心里。而他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却显得俊脸无匹,一双野豹般清亮的眸子,无端端让人觉得气势逼人且极具压迫力。
净空端茶的手腕,轻轻一晃,身体却僵硬了。
再一次,寂静无声。
夜风从窗口轻轻吹进来,带着夏季的蛙声与蝉鸣。
差不多又过了五分钟左右,才听得净空慢悠悠地说,“你有什么想法?”
冷眸微微一眯,权少皇声音陡然降了温度,声音里有着说不出来的狠戾之气。
“他要回来了,你该活过来了!”
*
次日的束河古镇,阳光依旧很好。
今天他们要去旅行的最后一个地方——玉龙雪山。
在阿采吉的建议下,他们决定骑马游玩,慢慢上山以观风景。在束河这个东西,阿采吉一家土生土长,与马帮的人也很熟。很快,她就以不算太坑爹的价格,与一个马帮谈好了价格,带了人和牵了马过来。
其实这些人,除了艾伦和占色,都是会骑马的,不需要人牵马。
不过,为了安全,他们还是非得一路跟着。
小十三每次骑马就很兴奋,挑了一匹小马,他本来想自己骑着走。可赶马的中年大叔却不放心,死活要牵着缰绳走在他前面,抽得小屁孩儿蹶着嘴特不乐意。
权少皇挑了一匹骠健的大白马,在路上飞骑了一圈儿,才骑回了占色的身边儿。他先下马,扶着她的腰坐在马背上,自己才翻身纵了上去,自然坐在她的身后。一只执起缰绳,一只抱着她的腰,在日光里朗声大笑。
“宝贝儿,老子这算不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束河花?”
“臭得瑟!”
占色轻笑着哧儿,后背却倚在了他的胸口上,感觉着微风拂面的温暖。
随行加上马夫一共二十几个人,一路向玉龙雪山方向进发了,欢声笑语自然不断。有人在哈哈大笑,小十三更是尖声叫嚷,惹得路上的游人也都默默地注视着他们这一群‘放荡’的人。
走在上山的人流里,策马迎风,相依相偎,眺望着叠嶂的山峦……
“四哥,你说这日子,咋就这么美呢?”
“美吗?还有更美的,在后面。”
“哪儿?”
“傻瓜,一辈子还长,你就这点出息了?”
“呵呵……也是!”
占色咯咯笑着,心情欢畅。而耳边上,响起一串仿佛为了配合她心境的天外飞音。一个女人在用纳西语唱歌,占色听不懂,却可以从她的歌声里感悟到空灵与婉转。
一行人的速度不算太快,可了没有多久就到了雪山脚上。
打马吹牛,一个接一个慢慢地往山上行去。在这个季节,其实看不见雪,只能见到远近不一的绿草茵茵,起伏连绵的山峦之间,吃草的老羊和四面八方赶来的游客。
一开始,占色任由男人抱着,很是过瘾。可不多一会儿,本来就怀孕的她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了。心慌、气短,恶心,呕吐,胸口一阵阵的发闷。捂着胸口,她脸色苍白的靠在男人身上,猜测是高原反应向她开炮了。
“四哥……”
“怎么了?”
脑子眩晕着,她紧紧抓住男人的胳膊,眼睛花了花,低声儿说:“四哥,我心里头闷得发慌,想吐,顺不过气来儿了……好像是高原反应?”
面色一沉,权少皇紧紧揽住他,大声喊了一句。
“停下!”
在他的喊声里,整支队伍就停了下来。而权四爷的心情,也跟着占色的身体不好,而同时陷入阴霾之中。翻身下马,他将她轻轻抱了下来,坐在了路边儿上,给她递上了从山下带上来的温水。
“来,先喝口水。”
喝了一口水,占色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说话的都急促了起来。
“我……好难受……”
“老婆,坚持一下啊,我们马上就下山。”抚着她的胸口,权少皇查看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目光一眯。
他看见了铁手大步离开的背影。
他们出来旅游了这么多天,也爬过山,可占色从来没有过高原反应。而今天,知道她怀孕了,他原本也没有想过要爬到雪山上面去,所以才选择骑马到处逛一逛。哪儿会想到,这才差不多海拔2000米左右,她就高原反应了。
可因为骑马上山瞎逛,在这附近,没有卖氧气瓶的地方。
远远看着铁手的背影,他没有吭声儿,只是安抚着占色,教她吐纳换气。
“没事儿的啊,乖!喝点水,我们就走。”
“嗯!”
大口呼吸着,占色点了点头,又狠狠地灌了几大口水,可对了高原反应来说,这些东西都没有太大的作用。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心里揪心揪肺的难受。以前,她总听人说高原反应有多么的难受,不以为然。可真正的自己感受到了,她才知道,这个真心挺折腾人的。
“快,吸这个——”
就在她的视线恍惚间,走了好一会儿的铁手回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氧气瓶儿。抿着唇一声不吭地蹲在她面前,伸手将阀门打开,将氧气罩递到了她的面前。
“谢谢……”占色白着脸,冲他一笑。
铁手没有吭声儿,把氧气瓶塞给了权少皇,默默地走开了。
权少皇目光有些深,搂着占色的腰,把氧气罩凑近她的鼻子,语气沉沉。
“吸。”
在这种时候,占色顾不得那许多了。稍稍错愕了一下,就狠狠吸了几大口氧气下去。不得不说,关键时刻,还是这个玩意儿才管用。几口氧一下肚子,她顿时觉得喘气儿都匀了。
“呼……舒服多了……”
说到这里,她侧过眸子去,又望向了铁手的侧影。
“手哥,你哪儿买的氧气瓶啊?”
铁手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远远的山峦间,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很沉,“游客那儿买的。”
额!
带着氧气瓶儿上山的游客,自己也需要的吧?
占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艾伦却忍不住问了,“喂,人家游客用来救命的玩意儿,怎么会舍得卖给你?”
铁手收回视线,看了她一眼,“不卖,也得卖!”
“额……”艾伦一愣,无语地盯着他,“难不成你抢的?”
“……”铁手不再吭声儿。
当然,他不可能抢的。只要是一个东西,它都会有价。只要把价钱给足了,游客又怎么会不舍得卖?一个抵一百个的价钱,那就是抢着卖了。
“啊……哈……”
歪了歪嘴,艾伦翻了一个大白眼儿。
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为了占色,还真是可以没有节操啊?
抢这种事儿也干得出来?
摇了摇头,她凑到占色的身边儿,蹲下身来关心地问她,“占小妞儿,好点儿了吗?你看着你的可怜样儿,艾爷我看得都快要缺氧了……不过,哎,我要是真的缺氧就好了……靠,我怎么地就不缺氧呢?”
嘀嘀咕咕的念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前面几句还好,后面占色完全听不清楚。
刚才苍白的脸,吸了氧后已经有了点儿血色,她皱眉看着艾伦,“你在说些什么?大声点儿好不?”
艾伦嘿嘿一乐,眯着眼儿笑,“没有什么,天机不可泄露也!”
“去!”占色笑瞪着他。
这时候,小十三也凑在了身边儿,小手轻轻顺着占色的胸口,他皱着小眉头,也像个大人似的,满都担忧,“额娘,你快好起来。”
占色抚着他的脑袋,“乖,额娘没事儿了。”
小十三把脑袋搁在权少皇的膝盖上,坐在旁边,想了想,突然咧着嘴笑了,“额娘,我给你请一个开心的事儿,讲了你就快快好起来,陪十三玩儿。”
“好呀!”
“昨天晚上,我梦见我姥爷了。”小十三抬着下巴,说得特别得意。
姥爷?
占色心里一窒,上半身猛地前倾过来,“你都没有见过姥爷,怎么会梦见他?”
大眼珠子眨动着,小十三机灵的样子,特别的可爱。
“他告诉我的啊,他说他是我姥爷。”
“……傻!”
“你不信,我告诉你,我姥爷他长得就像庙里那个大和尚……”
占色‘啊’了一声儿,好笑地看着十三。
噗!
直起身来,艾伦脚尖踢着小石子,嘴里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臭小子,你也太扯了。什么不好梦,还梦见和尚呢?你有没有梦见道士啊!”
见别人都不相信,小十三嘟起嘴来,看向了权少皇。
“谁骗你了,你们不信问父皇,父皇也在我梦里呢,我们还说话了!”
权少皇眉心越皱越深,将小家伙儿拎起来,转开了话锋:“你们继续往上面爬吧,我和你们嫂子先回束河去。”
说罢,他将占色扶起来站好,然后背转过去,蹲身在她面前。
“上来,我背你去坐缆车……”
这里离索道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占色的身体虽然不太舒服,可也不至于完全走不动路。
“不用了。”
“上来!”男人拧眉,霸道地低吼,“死撑个什么劲儿?”
“……”
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占色慢慢地趴了上去。在一干人面前,她多少有点儿不自在。可这个男人向来说一不二,逆着他,说不定就得耍横了。
于是乎,一行人兵分两路了。除了四五个警卫和小十三跟上了权少皇,其余的一干人等,继续打马向山顶上去了。而他们几个,将马匹交给了随同过来的纳西阿哥,就步行着转移阵地,准备抄近路去索道,再坐缆车下山。
对此,占色对那几句没玩到的警卫,有些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拖累大家了。”
“嫂子,你在说什么呢?”几个小伙子腼腆的回应。
权少皇侧眸看她,勾起了唇来,俊朗的脸,在阳光下格外好看。
“二傻子!”
“嘿我说你,干嘛总说我傻啊?”
“那是爱称,不懂?”
一双手吊着男人的脖子上,占色与他愉快地斗着嘴,走在栈道上,却也十分有趣儿。而男人微微汗湿的身体,沉稳的心跳声儿,她在清晰感知的同时,心跳与他同频而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