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妓苏婉婉 作者:草食性恐龙-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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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众人有意无意的护著,小婉婉的房间又在四大花魁的中间,外面的宾客权当这是万春新推的“顶级头牌”。大夥儿都以为,这头牌的价格不知会高成什麽样,纷纷避之不谈,等候她破身後跌价。
於是乎,在年後的第一月,小婉婉挂牌三十日整,别说客来了,连问的小猫都没两个。
当然大夥儿都不急,万春的姐儿倌儿们被交代了,也纷纷对其讳莫如深,小东西足足在自个儿屋子里侯了近一季,方才迎来一个走错门的客人。
作家的话:
哇吼吼,终於长大了可以挂牌了等著人来摘花了啊(狂笑ing~~
、(15鲜币)豔名远播
这委实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啊!
小婉婉一如既往的在房中等著送来膳食(万春的规矩,挂牌後,就不用去厨房领餐了,可以吃大餐),巴巴的小模样,就像等著主人喂食的小猫儿似的。乌黑的大眼睛,紧紧的盯著大门不放,就等著她家阿九推门进来就扑过去……抢食。
岩九去了厨房,那边因为今日宾客点菜的多了些,所以伺候的就慢了点。
暗卫头头九把刀童鞋当然是不急的,小东西刚吃了两碟糕饼,饿也饿不了哪儿去。加上厢房四周不仅有四个“花魁”(其实都是王少一般的宁何手下),还有那麽些个暗卫下人之类的,婉婉又会使毒,没人伤得了她。而且根据这些日子的经验来看,估摸著连靠近婉婉厢房门的蚊子都不会有。
事实,总是超越人想象,且让人措手不及的。
今个儿万春的生意确实不错,来来去去好几拨不说,还直接有了皇室的大爷包了几个头牌。这种好想象,当然是一直针对万春的红花坊彻底垮台後出现的。据说,红花坊是因为老板娘珍珍嫉妒万春新花魁婉婉好相貌,而寻了宾客来下毒,最後导致官府封查了。具体什麽,咱们就姑且不究,但自此後,基本上江淮一代算得上是万春一家独大了。
当然,依照连月来的惯例,小婉婉这边还是没人点。
众人的防备也特别淡,主要是皇室有邀几个外域的宾客,暗卫也帮忙搜集消息去了。留下的两个,只是谨守本分的护著,在主人可能出现危机时再现身。於是乎,当婉婉打著哈欠等待晚膳时,有一个身著紫衫的青年人,正坐著轮椅,缓缓的朝著这边行来。越过张画儿的厢房,路过王予书的“闺阁”,径直来到了婉婉屋门口。
万春内院二楼的走廊,靠西的这一面,全是花魁的屋子。
婉婉住的这一间,原本是春少的。
後来宁何开了口,当然春少便大大方方的让了出来,反正他家那位……咳咳!总之,婉婉住在四大花魁中间,不知道的,权当她这是正宗头牌的配置。紫衫的青年,也是如是作想的。
这位少有来声色场所的青年人,面如冠玉星眼正眉是没错,可惜病怏怏的,连滑动轮椅的气力似乎都嫌多了些。
暗卫们掂量了下,觉著,这人不是婉婉那吃货的对手,便大方的没敲晕他丢到楼下喂鱼。
好运的青年,埋著头一路滚动著轮椅的木轮,心头其实是颇为不快的。
他皇叔邀他来这儿,明著是宴请,实则明摆著是奚落。他这样连御医都束手无策的“厌食症”患者,怎可能因一些个花街柳巷的人献媚就好起来?青年怒意满满的用轮椅撞开了面前的那扇木门,不管不顾的冲进去,想到什麽後,深呼吸一口,刚准备道歉,却被对面的一双晶亮眸子给瞧傻眼了。
“咦?阿九让你来帮忙送饭吗?”吃货小婉婉,特别热情的跑了过来,她以为,这位是给岩九打下手的。
“呃?”原本是准备迎了皇叔斥责的青年,没想到等来的是一位娇俏小姑娘,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应对之词来。小姑娘上下扫了他一眼後,也没对他的轮椅什麽的露出诧异神色,只颇为失望的说了句:“你没端来晚膳啊?是不是今个儿厨房特别忙呢?”
“婉婉,我进来了!”结果,小姑娘话音一落,门外就传来了岩九的声音。
紫衣青年还没缓过劲儿,那边厢就杯盏餐盘的堆了一桌子。
这定是皇叔的嘲讽安排!
青年人怒瞪著一言不发埋头苦吃的小姑娘,恨不能把人脑门瞪出个窟窿来。
小婉婉当然是一无所察的,岩九起先也没回过神,实在是一个把注意力放在吃食上,另一个则忽视了这个存在感极低的轮椅男。
当然,岩九很快就回过了神来,把目光投到了轮椅男身上:“这位……是?”
愣了愣神的婉婉,这才从碗碟中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紫衣青年:“对哦!你是谁啊?”
“我是来……”来嫖的话,当然身为皇家男儿,是断断说不出口的。而且,对面又是个这麽可爱的小姑娘,还……那麽又食欲。是的,婉婉吃东西狼吞虎咽的模样,虽然大致姿态上是绝对的做到了礼仪无缺。但相较於见惯了的优雅母妃和旁的姐妹们,轮椅上的青年仍是吃了一惊。
“来用晚膳的吗?”小婉婉虽然是吃货,但也不是太过於抠门的那种,特别是最近吃饱喝足得够舒坦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我不……”青年想婉拒,可一旁紧盯著他双眼带著浓重杀气的的男人,显然不允许他吐出个否定答案来,“我不太好意思。”
“没事!来吧!我帮你盛一碗饭!”婉婉大方的取了枚小碗来,满满的给她的新朋友扣了一勺子白饭进去。完全不懂得人瘦弱可能吃不下的她,还热情的帮人往餐盘里堆了好几筷子她喜欢吃的菜。
紫衣青年哪里还敢说一个字,他只觉著脸上有疤的那位,比他皇叔更为可怖,让人忍不住乖乖听话扒拉进了几口白饭。
“别光吃饭啊!菜也要多吃才能长高呢!你看看你,都饿得没气力站起来了!”小婉婉根本不晓得人家坐的那个叫轮椅,还当他只是因为饿极了,才随意弄了个小车子来帮助前行。
这哪儿成呢?
小婉婉一直秉持著“人是铁饭是钢”的精神,一面往人菜盘子里猛堆,一面不忘了兼顾自己嘴巴。
那边厢好久都没得到喂食优待的九把刀,顿时不爽到极致。不过,在外人面前,他是不会多表达什麽的。宁何交代过,能与婉婉接触的,都是小东西的有缘人,他虽然很想一拳头把这个弱鸡似的男子揍飞出去。
而苦哈哈往嘴里扒拉食物的紫衣青年,当今的五王爷苍暮锦,第一次忘却了食物给他带来的不适感,一门心思的往肚子里塞著。直到小婉婉都觉著饱了,桌子上的七盘八碟也空了许多,他这才敢放下筷子。
“阿紫,你吃饱了吗?”婉婉“优雅”的用茶水漱口後,又擦了擦嘴。见她的新朋友窝在桌边愣神不知想什麽的模样,小东西只当人家是还没饱,“若是不够,我让阿九给你在去弄点儿包子来!”
“不……不太好吧!”不用的回绝,又被某人恶狠狠的眼神给瞪下了肚,被唤作阿紫的事他已顾不得了,只盼著那位叫阿九的恶人别硬让他塞一堆包子进肚皮。好在,岩九其实也不是太坏心的人,端来的一小笼蟹黄包里,特意选了五个大个的给婉婉留下来当宵夜,这才将剩下的三枚并著蒸笼塞到了暮锦怀中:“给。”
“谢……谢谢。”看著恶人凶狠表情,瞅著小姑娘巴巴眼神,暮锦吞吞口水,乖乖捧著那三枚小笼包,滑溜著轮椅往屋外退去。他想著,既然恶人没打算怎麽著他,还是赶紧脚底抹油得好。殊不知,这顿饭时间拖得委实长了些,加上岩九刚刚取包子时耽搁了点儿时间,暮锦的轮椅刚一退出婉婉房门,就撞上了一个他顶不想见到的人。
“哟!皇侄竟在大头牌屋中玩乐呢!真是青出於蓝啊!”甩著扇子的翩翩美男,在瞧见暮锦怀中的小蒸笼时脸色变了变,转头看到屋子里的岩九和小婉婉时,又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来,“是被踢出来了麽?因为不接受这位小姑娘的晚膳邀请?”
“皇叔真是说笑,刚刚……我正是享用了一番万春花院的美味,这不,还特意打包了好吃的蟹黄包准备给皇叔尝尝呢!”相较於在岩九面前的窝囊模样,暮锦面对贤王苍文风时,却是镇定自若了许多。
“你……用过晚膳了?”不敢置信的回答,仿佛是听闻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晃晃悠悠的扇子也不摇了,一张源自皇家的正统面庞,完全处於惊讶过度下巴没办法合拢的状态。
“自然,不信你问问看这位……”小姑娘三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贤王苍文风便连轮椅带人的整个把苍暮锦扛著飞奔下了楼。留下来的一干官员陪客们,赶紧的尾随而去。世人皆知,五王爷苍暮锦厌食成癖,已到了需整日靠汤药与人参续命的地步。被万春的新头牌这麽一陪……竟能陪出食欲来!
那得多麽的豔压群芳技艺惊人啊!就连见惯了皇家美女娘娘宫娥们的五王爷也心动了!
小婉婉的无心之举,瞬间红透了江淮,甚至红遍了宫廷,红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
结果,这边厢还没来得及对这事有什麽“官方回应”,也没来得及想对策,那头宫里的圣旨就下来了。圣上说了,苏婉婉姿色了得才艺过人,特意遣了人来邀她入宫面圣,并钦赐“花中仙子”美誉。
一时间,万春花院苏婉婉,风头无两,豔名远播。
作家的话:
新人登场,婉婉也轰动全国啦!
可怜滴男猪们,到现在才揩到点儿油……竟然啥好处都没捞到~~
PS。婉婉滴第一次要给谁咧?
又PS。下一章会有BL的肉戏,不接受的……其实也没什麽好不接受的吧?不会太多,只是过渡。後面还有更重口的呢(喂!下限君乃在哪里?
、(15鲜币)进宫面圣(限)
宁何无论如何也料不到,婉婉竟得了这等封赏。
他也不曾想过,这个小东西的无心之举竟会招惹来皇室。虽然,单凭他的身份,皇室他也是不怕的,可目前的状况下,他也不便做什麽太失礼的事。何况邬思为的天劫日快到了,他得去守著帮衬一下,没办法一直护在婉婉身旁。
“景兰,小东西就交给你了。”大内不是岩九可以肆意出入的地方,小婉婉只能在又危险时吹哨子招呼其进入帮忙。唯一能在皇宫里放肆的人,目前也唯有春景兰一人了。
“主上您放一百万个心,小婉婉交给我一准儿没问题。如果……您愿意放过我无辜的蝴蝶兰,我会更加安心为您分忧解难的。”打著哈欠,春少对自家主人总是三更半夜把人吵醒了交代这个那个的习惯,非常无奈。这多麽耽搁他睡美容觉啊!更讨厌的是,文钊特意给他找来的十二株蝴蝶兰也被主人祸害了七七八八了,让他不去进宫面圣都不成了!
是的,爱美的春少对於婉婉的安危啥的担心程度,还及不上讨要两盆兰花来得重要。
没办法,实在是宁何上次帮小东西排命盘时,他已偷瞄到了,那丫头命好得很。一生都顺利的不得了,唯有的一些波折都不过是在十岁之前。想想自个儿多少岁了还在……咳咳!总之,小婉婉进宫,在春少看来实在是小事。
谁没去过呀!
过去文钊还没当皇帝时,他不也三天两头的被请去喝茶嘛!
“也罢,宫里你是熟悉的,有什麽你看顾著。我盘算著,这一次小东西的初……总之,你且悉心照料著,别太过信命。要知道,我命由人不由天。”宁何叹了口气,他知道景兰听不太进他的这番话。无奈,当初他将这人命道得太过详尽,让景兰对某些事少了几分期许。
“遵命,我的爷,您能从我花台上下来了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手撑著烛台,春少耷拉著眼皮,一副将睡未睡的模样。
“真真小气。”抿抿嘴,宁何挥挥衣袖,放过了最後一盆蝴蝶兰的飘走了,远远的还飘了句叮嘱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三十万两一盆的孤品啊!你大方给我瞧瞧!哼!还天干物燥咧!想抢人更夫的生意不成?!”等著他家主上走的方向,春少撇了撇嘴,捧著烛台摇摇晃晃的跃下小花台,准备回房补眠。刚一落脚,不小心踩到了刚刚被宁何丢弃在地板上的“残花败柳”,一个身子不稳,连人带烛台跌了个四脚朝天。
“我可怜的屁股啊!”又疼又羞的春少,赶紧捂著屁股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咋呼著叫人来帮忙清扫,就看到了一阵耀眼火光,“不是那麽准吧?”
“春少,就我们两进宫面圣吗?”小婉婉是在半夜被岩九从被褥里挖起来的。
当时她还梦到了特好吃的猪肘子,捧著棉被啃得正是欢畅。岩九唤醒她时,她还当是到了早膳时间,乐呵呵的问可不可以吃肘子。哪知道,一旁不知从哪儿冒出头的予书告诉她,厨房都被烧塌了,要吃只能进宫去吃了!
“咳咳!实在是万春不幸遭遇大火,这重整也需要些人看守,你……你莫怕,你家阿九会隐匿著跟上,你若遇上什麽坏人便吹吹哨子唤他来帮你打跑便是。”春少怎麽会告诉旁人,那把火是他不小心……总之,向王予书说的理由是,有了挑衅者找来了,让他帮忙监督重建不说,顺带的查查看。这边也正好有了借口进宫,找那冤大头拨些银两来修新房子。
“好。”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什麽范畴才能称得上是坏人的小婉婉,乖乖点了点头。
“乖。”难得的,春少顾上斥责小东西没认真打扮的事,只顾著在心头打算盘要找皇上要多少银两才够用。小东西歪在他肩头时,他也就顺手把人给揽了入怀,半眯著眼跟著一起打起盹来。
这一睡,两只都睡得有些过沈了。
经历了晚上的失火惊吓过後,又将万春暂时歇业几日的事安排了下去,随後便吃了一顿不算太丰盛的早膳兼午膳……吃饱喝足後,坐在摇摇晃晃暖烘烘的马车上,自然是极为舒服非常适宜大睡特睡的。
原本需要近三天的路程,因为宫里派来的骏马,加上官道的一路放行,只用了一天一夜就到了。马车来到宫门口,赶车人掏出的春少专用令牌也很顺利的让他们畅通无阻的进入到宫内。
已经等了许久的当今皇上苍文钊,此刻正身穿皇袍一脸冷然的候在马车外:“到了。”
没人回话。
主要是跪的跪,睡的睡,有胆的没顾上,顾得上的没胆接。
挥挥手,冷著脸的文钊疾步上前,撩开了马车的门帘。本是想恶声恶气喝下某只的,却在瞧见里头那一大一小蜷缩在一起酣睡的模样後,愣了愣,没狠下心来:“你们都退下。”
听到皇上都用了气音,旁人哪里敢发声,悄悄的起身,静静的退开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