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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妻妾成群gl-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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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等人一听各个都欢喜起来,向着妙远一个劲儿地称谢。妙远摆摆手,又与众人说了几句话,沈氏等人便辞了妙远出了道观回宅去。唯有潘玉茹舍不得走,非要在道观中陪着表姐。妙远拿她无法,沈氏等人更管不了她,便由她留在玉虚观中。

众人走后,妙远便让小道姑敬修陪着潘玉茹在房中照看躺在榻上昏睡的赵天福,自己与敬真一起出去,到道观中自己平时放药的药房中配药,称药。末了将配好的药去煎了,端去与赵天福喝。待她喝过药后,又让敬修在房中升起两个大火盆来放在床榻前,将屋子烤得极暖。到午时,便叫敬修将赵天福扶起来,让潘玉茹脱去她外面衣衫,只穿了件抹胸,拿出金针在她脑后,后背大穴上扎针。约小半个时辰后,方将针拔了。潘玉茹替她穿上里衣,扶她睡下去。

到下午申时,晚间子时,赵天福服过两次药,扎了两次针后,虽则那面上的潮红仍旧未退,但夜里却睡得安稳些了,这数日来头一次未被魇着。潘玉茹守了她一夜到黎明时分方伏在她床榻前睡下。

清晨时分,玉虚观尚未到打开道观门的时辰,外头便响起“砰砰砰”的拍门声,小道姑敬真忙起来去开门,却见外头来了一对衣饰华贵的年轻夫妻。而那娘子似是到这观中来过的施主,还不等敬真说话,便听那颇为柔媚的娘子说:“我是玉茹的五嫂,昨儿夜里她一夜未归,我婆婆惦记得紧,叫我每来接她回去。”

“施主,稍等,我这便为你去叫她来。”敬真施礼道。话毕,便返身入观中。不一时,便见得潘玉茹揉着惺忪的睡眼在小道姑敬真带领下来至两人眼前,后面还跟着妙远真人。

待潘玉茹近前,潘才卿便上前一步,一指戳在她额上沉了声道:“昨日娘只是叫你去请姑姑去乐平县主宅上,谁料你却自做主张不回去。昨儿夜里晚了,娘见你不归教人去县主宅上打听,方知道你竟然在姑姑这里不回去。”

在一旁的郭巧儿也接话道:“你说你这一夜不归,婆婆担心不说,还累我和你五哥一早起来便来这里寻你,这大冷天的委实让我每受罪哩。”

潘玉茹在哥嫂跟前也自知理亏,便缩了缩脖子不言语。妙远走上前替她解围道:“玉茹心实,昨儿夜里服侍了她表姐一夜,囫囵觉也没睡着一个。你每且别怪她了,带她回去让她好生歇着罢,别让她再病了就不好了。”

潘才卿和郭巧儿依言忙各自抓住潘玉茹的一只手,辞了妙远,将她拖下山去。潘玉茹去得远了,还犹自不舍得大声喊:“姑姑,我过两日还来瞧表姐,你好生看顾着她……”

妙远摇摇头,心中既感她对赵天福一片真心,又觉得有些堵得慌,似是不喜有女子喜欢床榻上的人一般。

叹口气,妙远重又返回观中,在自己房中略微用了些粥菜,便去到赵天福房中,看她病可有起色些。进至房中,走到她榻前,俯身一看,只见她虽则仍在昏睡中,但那面上的潮红却是退了一些,似变成了绯红,眉头也舒展了些。

看她好了些,妙远心中微觉安慰。方欲转身离开,蓦地听到她低低呼了两声:“姑姑……姑姑……”

妙远转身,见她并未醒,似是在梦中一般,便知她是做梦来着。又见她用手将棉被扯开了些,便上前替她掖被角,将棉被拉上来一些,微一抬头,却见她眼角晶莹闪烁,紧闭的眸上长睫微抖,一痕清泪自她眼角缓缓滑下……

“福儿……”妙远哆嗦着轻呼了一声,只觉全身的力气霎时被抽走,一歪身坐在床榻边,心中痛得无以复加,那颗晶莹将她那勉强筑起的所谓道心壁垒击得粉碎。碎片纷飞间,在她眼前似是又出现了两人一起跃下括苍山崖,她背着自己在夜色中穿行;山洞中火光摇曳,她替自己拔箭,对自己爽气的笑着,讲她少时的故事;皎皎秋月下,她清凉的眸子闪亮着,花前月下,她拥着自己那销魂时分……

妙远垂下头,任眼中之泪大颗大颗的滚落下来,滴到自己紧紧握住的指节发白的手背上……

“真人,县主的药熬好了,此时便与她吃么?”小道姑敬真在门首端着药朝她问道。

妙远忙抬袖将自己面上泪迹擦干道:“你且放在桌上,我来喂她。”

“是,真人。”敬真应了,进来将那熬好的一碗药放到屋内的桌上,随即拿了托盘出去。妙远待她出去后方站起身来,再次用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残泪。走到屋内的桌前,将那碗药端了起来,放到唇边试了试烫不烫,再走回到榻前,坐下去,一只手将她扶起靠在床头,一只手将那药碗端到她唇边,慢慢的喂到她嘴里,一点点的看她咽下去。

五日后,赵天福醒了。一睁眼看到在一处不熟悉的房舍中,虽则头有些发昏,但仍是费力的双手撑在床上坐了起来,靠在床头,四处打量,心道,这到底是在哪里?这也难怪她,从一月多前昏迷发热以来,她迷迷糊糊的就从未清醒过。甫一醒来,自然是不知道在何处。

正疑惑间,却见一位小道姑走了进来,这人她认得,是在姑姑跟前服侍的敬真。那敬真见她醒了,三两步走过来望着她左瞧瞧,右瞧瞧,将两手一拍喜道:“哎呀,施主醒过来了,甚好,甚好!”

作者有话要说:姑姑啊,太复杂了…… 



第一百一十回


  “这是在何处?”赵天福有些虚弱看着敬真问道。

敬真调皮的反问道:“施主;你可认识我是何人?”

赵天福勉力一笑道:“我自然认识你,你可不是我姑姑跟前服侍她的小道姑敬真么?”

敬真听了随即呵呵一笑道:“那施主定然知晓自己在何处了罢。”

赵天福低头想一想,随后蓦地抬起头惊道:“难不成我这是在姑姑的玉虚观中?”

“施主总算想起来了;想来你这一月多病势沉重,昏昏噩噩,这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亦是应当。”敬真接话道。

“甚么?我已病了一月余了?”赵天福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

敬真点点头。

赵天福续问:“那现在是什么日子?”

敬真微微偏头想了想便说:“今日已是十一月初五了,昨儿夜里下了好大一场雪;这早起方才住了些;外头一片白茫茫哩。”

两人正说话间,却见小道姑敬修进来说话道:“县主;你宅子里的两位姐妹并董中使来瞧你了。”

“哦;快请进来。”赵天福惊喜的喊道。自从病后,这一月多来,她只觉自己是在黄泉路上去走了一回,在迷迷糊糊中似是又回到了幼时,又见到了父王和母妃,也见到了姑姑,自己和她一起从一座高高的山崖上一起跃下……不过,到最后她只剩下一人,孤零零的活在白茫茫一片的尘世中,蜷缩在一块漂浮的浮冰上哭泣……

这一病醒转,她才发觉自己原来是做了好长的一个梦,梦醒后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牵挂着的那些人都还在,直觉苍天有眼,喜不自胜。

两眼紧紧的盯着房门处的那油毡帘子,盼着自己心中牵挂着的人儿快些进来。

门外陆续穿来脚步声和几个人的低声说话声,只见得帘子掀起,外头涌进来一阵冷风,卷着几片细小的雪花,随后陆续进来几人。当先两人正是兰香和李秀儿,只见两人都穿着银貂鼠毛外袍,后头跟着一身黑貂皮毛大氅的董中使,最后一人是穿着夹袄道袍的妙远。

“小冤家,你可算好了……”兰香一进来即把自己身上的那银貂鼠毛外袍脱下来,拎在手里三两步走过来,一歪身坐在赵天福床榻边,伸出一只手握了她手红着眼圈笑道。

赵天福望着她勾唇一笑喊了声:“姐姐,我命大……”

紧随着兰香走过来的李秀儿却在一旁欢喜坠泪道:“瞧你说得甚话,若不是妙远真人医术高明,救你一命,你岂有命在?”

中使董宣也在一旁接话道:“县主此番委实是多亏了妙远真人。”

赵天福抬头,目光越过众人肩上,看向在几人身后的妙远微微颔首道:“多谢姑姑救我一命。”

妙远在后面站着没动淡淡道:“这只不过是举手之劳,不值甚么……”

赵天福欲再说甚么,却不知说甚么才好,收回目光,耳边只听得兰香等人连番问她,身子可还有甚不舒服之处,想吃甚么等等。

“才将醒来还有些头昏,这会儿却觉着好些了。若说想吃甚么,这嘴中只觉没味,倒想吃乳娘做得腌笋,喝一碗碧玉粳米粥。”

兰香在一旁笑她:“瞧瞧,一醒来巴巴的就想吃这个。你既是想吃,我每这便家去,娘知道你喜欢吃这个,早腌好了一瓷坛子放着,单等你回去吃哩。”

李秀儿将袖中绢子抽出来擦泪道:“只不知你这病好清楚了没?你说了不算,得问问妙远真人哩。”复又转身问妙远:“敢问真人,我姐姐身子可好清楚没,这会儿可家去得?”

妙远答:“她既是醒了,便无大碍了。我再与你每写张方子,家去抓几副药,调养个十日八日的便能恢复如初了。你每在此稍等,待我去与她写方子来。”

话毕,便走到门首,挑帘子出去了。这里李秀儿和兰香听妙远说赵天福无甚大碍,可以家去了,便扶她起来,替她穿衣洗漱。赵天福虽大病初愈,脚有些发软,身子有些飘。但在地上多走几步,便也能站稳了。

不一时,妙远去而复返,将一张药方交到中使董宣手里,略交待了几句。董宣将方子袖了,站到一旁,兰香和李秀儿各自穿好银貂鼠外袍,扶着穿了大氅的赵天福走到妙远跟前向她致谢辞别。

“姑姑,你的救命之恩,侄女儿知谢不尽,无以为报。只愿姑姑早日证道长生,我心得安。”赵天福直视着妙远的双眸恳切说道。

“无量天尊……回去后好生*惜身子……切勿再糟蹋自己……”妙远单手竖起三清指,脸上现出些复杂难言的神色,眼神一黯,迅疾低下头去,低声说道。

赵天福微微一颔首,兰香和秀儿一齐说了声:“多谢真人了。”

妙远道:“我送送你每。”

随后中使董宣将帘子挑开,兰香和秀儿扶着赵天福抬脚跨出了门去。妙远也和小道姑敬修敬真一道出了门,董宣方才将帘子放下,自己最后出来。出来后紧走几步到众人前头去安排,原来今日抬来了三顶暖轿,都在屏山的山脚下,并没有上到玉虚观前,董宣走到前头去吩咐外头守着的内侍去抬一顶暖轿上来接县主。

赵天福在兰香和秀儿的搀扶下走出了玉虚观大门,恰在此时,早辰才停的雪又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只见得空中彤云密布,那雪似柳絮碎玉一般飘落下来,远处近处满眼竟是白茫茫一片。

“好大雪……”赵天福赞了一声,忽地来了兴致,随即吩咐董宣:“教抬轿的内侍不必上来了,我每走下去,顺道看看这雪景。”

董宣有些犹豫:“县主您这大病初愈,在这雪地里冻着可怎好?”

兰香和秀儿也问:“你身子可受得住?”

赵天福自信一笑:“不妨事,我每走罢,病这许久了,每日在床上躺着,我这骨头再不松动松动,真要不好使了。”

话毕,竟甩开了兰香和秀儿扶着自己的手,迈步往前行去。兰香和秀儿哪敢让她一人走,忙上前几步,扶了她,在下山的铺满雪的石阶上慢慢往下。董宣见状也忙跟上。

走到半山道的时候,赵天福忽地回头,只见远远的在山顶的玉虚观前站着穿着一袭蓝色道袍的身影,隔了飘扬的雪花,满目的苍莽,望向自己这里。唇边漾起极淡的笑,扬起手缓缓的摆动了几下……

妙远站在玉虚观前看她穿着大红的大氅在雪地里越行越远,风卷飞雪,雪雾空蒙,树山皆白。袖中滑下一面那玉虚观的玉牌,紧紧的攥在手中。见她遥遥的在半山道向自己挥手,禁不住抬起那握了玉牌的手在雪中轻轻舞动回应她,玉牌上有一绺红色的穗子在雪风中翻飞不止……

转眼冬至节气将至,赵天福自回到乐平县主宅养病后,十数日过去,身子已全然恢复。潘玉茹来瞧过她两次,说这些日子娘亲管得紧,轻易不许她出来。赵天福便又托她捎带两封信出去。回信却是永安回的,说兰安自上一次出海贩货还没回来,看下月除夕之前能回否。

赵天福一面又忙着找了几位官媒婆来,明面上说是替兰香和秀儿说媒,暗中选那贪财的官媒婆收买过来,替两人说个假媒,打算下月底以待嫁之名将两人送出去。兰香和秀儿虽极为无奈,但也只能由得她安排。宅中沈氏等人为这一日近似一日的离别之期而暗暗伤怀。

冬至前一日,赵天福得了一位被她买通的宫媒婆的准信儿,为兰香和秀儿找好了婆家,并送了庚帖来。

于是,赵天福便将这庚帖与董宣看了,又叫她以自己的名义上了一份儿奏折,恳请官家准了这两门儿亲,好送兰香和秀儿出去待嫁。董宣自是依言替她写了份儿奏折上去,单等官家批示。

却说第二日冬至日,宫中依列举行大朝会,晚间在新建成的崇明宫中赐宴与众皇亲贵戚。这一日大长公主一家人也应邀前来,潘玉茹自然也跟了来。席间最惹人注目的则是今日赵构册封的杜婕妤,年方双十,妩媚风流,甚得赵构喜欢。

潘玉茹挨着赵天福坐,两人俱都看着那杜婕妤低声私语。

只听得赵天福问:“这杜婕妤好生貌美,隐约记得她去年才是才人,今年就册封为婕妤,委实是窜得极快。”

潘玉茹瞥一眼赵天福笑道:“表姐有些孤陋寡闻了,也难怪你不知,这杜婕妤之父乃是现今的工部侍郎杜茂,一向为官清廉。今年由他主持修建的这崇明宫顺利完工,官家看了极为赞赏。再有这杜茂之子,杜婕妤之弟杜安适今年科考,中得头名状元,官家极为喜欢,这一喜欢便索性将她由才人册封为婕妤了。”

听潘玉茹说后赵天福再看了看那杜婕妤道:“原来如此,原来她靠了父兄之萌,自己又生得好模样,方有这风光。”

说笑一会儿,两人又继续饮酒。宫中的乐师奏乐,舞姬起舞,两人观赏了一会儿,潘玉茹又坐不住了,便提议一起出去到外头走一走,赵天福便随了她一起各自拿了银狐披风出了崇明宫往外头走。到了崇明宫外,两人各自将银狐披风披上。潘玉茹拉起赵天福的手一溜烟儿往前跑,跑了一刻钟不止方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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