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填房-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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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怎么样?奴婢给你送水来了。”
第七十八章 失踪(三)
“这院子倒是别致,我该白天过来同表姑娘说说话才是,哎,这么晚了过来唠叨算个什么事情,”许若水略微站了一下,也不打算停留了,打从她重生之后这里已是伤心地了,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那便是自欺欺人。
正转身离开,迎面碰上一脸恼意的孟天启,两人都驻足了一下。
孟天启提了提袖角,说道,“大嫂,这么晚了,你怎得会来这里?”
许若水此时不知以什么样的神情相待,只感觉自己全身发抖,心静不下来,嘴上一时更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大嫂是过来透透酒气的,”王梦娇说道。
孟天启的眼珠子在许若水的身上转了两下,晓得她滴酒未沾,压根不是过来透气的,便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红玉扳指,“那么也要请大嫂进去坐坐啊。”
对这么不经意地一个动作,许若水再熟悉不过了,刚嫁给孟天启的之时,她苦苦守候他的夜夜晚归,等到之时,得到的答复便是生意场上的应酬,还有他总会转着自己手上的扳指,现在看看到时像及了心虚地表现。
“那我先回去了,不打扰二少爷歇息了,”许若水轻轻地弯了弯身子,起来后莲步走过孟天启,留下一丝让他错愕的气息,那味道实在熟悉。
出了浣纱院,许若水一身的冷汗,她恨自己为何在那个男子面前还是强悍不起来,连句话都不敢多说。
不过这一趟也不白来,宴席早早散去,孟夫人已经回去了,孟老爷也去了藏书阁,反而是孟天启最后一个回屋,若是说他没做点什么事情还真是让人怀疑。
经过孟天启身边的时候,许若水因为是低着头的,发现他的衫角墨黑墨黑的,像是墨汁打翻了沾染上去的,可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便不是墨汁打翻的。最为相似的东西就是黑炭,孟天启去了有黑炭的地方。
孟天启待许若水走了之后,脱口而出,“莫名其妙。”
王梦娇讨好地上前挽住他的手,“爷莫气恼,大嫂不过是过来走走,也不曾进了屋呢。”
孟天启溺爱地点了一下她的头,“你啊,以后别放什么人都进来。”
“知道了,爷。”
院子里打情骂俏,院子外许若水一脸沉思,只有厨房才会有黑炭,孟天启去厨房做什么?现在颇有点走投无路的样子了。
月上中天,许若水忽觉夜凉如水,希望这一趟回去孟天博已经老老实实地待在屋里了,她不敢想象他失踪的后果。
凝香堂内寂静如水,房门大大敞开,只有烟儿正守着一掌灯,头一磕一磕地打着瞌睡,许是听见了脚步声,整个人惊醒过了,见是主子,便松了一口气,“大少奶奶,您怎么才回来?奴婢都担心死了。”
许若水没有理会烟儿的担忧,直径去了内室,床榻上只有整齐的锦被,根本不没有孟天博的人影,净室里也是空无一人,“大少爷还没有回来吗?”
“奴婢正想问呢,怎么不见大少爷。”烟儿回道。
许若水匆忙去了紫嫣住的厢房,里面没有一丝灯光,敲了几下门都没有声音。
“别敲了,仔细吵着胡妈妈,一会儿惊动了其他人。”许若水担忧是有心人所为,那到时候自己兴师动众说人失踪了,只会让那人有了口实说自己小题大做。
“烟儿你去一趟厨房,就说大少爷饿了,让她们煮些核桃羹过来,”许若水从头上拔下一只小银钗,塞在了烟儿的手里,“务必要瞧得仔细些。”
核桃羹费工夫,烟儿有足够的时间可以查看里面的情形,她明白许若水的意思,接下银簪子就朝大厨房的方向去了。
希望是自己想错了,许若水在屋里静不下来,来回不停地踱步,大厨房是找到孟天博的唯一希望,否则自己真要去将此事告诉孟老爷了。
下玄月已偏西,等了差不多要一个时辰,烟儿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却是失望的表情,“奴婢去的时候,灶台都已经熄火,您没瞧见那些婆子的嘴脸,您的簪子她们根本瞧不上,奴婢好说歹说才熬了这东西过来,”烟儿将食盒一放,压低了声音,“没有找到大少爷。”
许若水听后愣坐在了凳上,猜测错了,堂堂二少爷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厨房那种肮脏地方,“奴婢回来的路上,听见守夜的丫鬟在嘀咕,说后院有鬼在哭泣,听着慌兮兮地。”烟儿吓得不轻,脑门上渗着冷汗。
“后院?她们说的是哪个后院?”许若水疑惑问道。
“就是二少奶奶殁了的那个后院,”烟儿神色戚戚地说道。
许若水的心一揪,那是自己身亡的地方,纵然脑中千万变想忘记都不可能,在那里她看到了丈夫和亲人对她的背叛和离弃。不对,许若水忽然站了起来,后院怎么会有鬼,自己虽然死在那里,可是魂魄却在晚秋身上了,莫不是有人装神弄鬼?
那间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屋子,不会有人故意去那里哭泣装鬼消遣别人,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孟天博!黑炭!孟天启!许若水握紧了拳头,孟天启把孟天博藏在那间荒废的屋子里了吗?
许若水已经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这可怎么办?极大可能是被带去了那里,自己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冒失去那里看的话,只会惹孟天启怀疑。
这府中对孟天博最疼爱的人是孟老爷,如果能让他出面的话,不会有任何人有话语。
三更半夜了,现在出去找孟老爷更会被人撂下口实,唯有耐心等到天亮,许若水打定主意又坐了下来,她现在不得不让孟天博受些委屈,愧疚之感油然而生。
两个时辰里,许若水如坐针毡,连房门都未关上,等天亮了,她要去春晖院给孟夫人请安,定是能碰上孟老爷的。
随着鸡鸣三遍,许若水梳洗了一翻,换了身上的衣裳,让烟儿重新编了个发髻,看上去让自己更自然一些,然后便去了孟夫人那里。
孟夫人刚梳洗完毕,可巧了的孟老爷正在给妻子泡茶,这可让孟夫人欣喜坏了,能让自己的丈夫给自己泡茶,可谓是独宠了。
“晚秋,你来得可早啊,想不到你这般孝顺,”孟老爷夸奖道。
“这是儿媳应该做的,本来大少爷也该过来给爹和娘请安了,可是昨夜定是看书晚了,歇在书房,儿媳只好自己先过来了。”许若水轻声说道。
“想不到博儿这般用功,老爷,那玉先生请得可是妥当啊。”孟夫人笑道,可是孟老爷的脸却僵住了。
第七十九章 虚 惊
“晚秋啊,我说的没错吧,博儿肯定是和你爹在一起,怎会无缘无故不见了呢,”孟夫人接着说道,没有留意到孟老爷的神色。
“娘说得对,是儿媳杞人忧天了。”许若水乖巧应道,但听见孟老爷手中的紫砂杯“吭”放了下来,“博儿昨夜没和我在一起。”
许若水故作惊讶道,“不可能,昨夜儿媳碰上坠云姑娘,说爹去了藏书阁给大少爷找书看,难道大少爷不在书房吗?”
“博儿,一夜未归?”
待许若水点头之后,孟老爷哪里坐得住,“你为何不早点过来与我说,博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这话就是对许若水说的。
许若水抖了一下,跪了下来,“儿媳真不知大少爷没有去书房。。。。”孟老爷已经气冲冲地出去了,许若水委屈地眸中噙满了泪水,“娘,儿媳真的不是有意的,大少爷他这么大个人,儿媳也管不住他呀。。。。”
孟老爷的离去,孟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心里念叨,老爷,这么多年了,你心里还装着那个狐狸精吗?她的儿子你就这么伤心。末了,嘴上说道,“这也不能怪你,那孩子性格难以捉摸,让你一个才嫁进来半年的人怎么管着。”
“可爹对儿媳妇那么凶,”许若水抹着眼泪。
“你放心,就算是大少爷死无全尸,也与你不相干,他一个大人,有手有脚的,还能赖上别人不成,”孟夫人字字带着恨。
整个花厅的气氛都冷了下来,其乐融融消失殆尽,身后的三个丫鬟面面相觑,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许是孟老爷叫了家丁丫鬟一起寻找,很快就将孟天博找了回来,一夜不见几乎让人认不出来了。墨玉发簪不见了,满头黑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个脸,双手全是墨黑,衣服更是脏得刚从地窖里出来一半。
“娘子,”孟天博一瞧见许若水,便扑了过来,“我好怕,我一个人好怕。”说完,便跟个孩子般地哭了起来,整个人抖如筛糠。
许若水心中的愧疚加深,她为了保全自己,不得不小心翼翼。
“去把那个不孝子给我叫过来。”孟老爷大发雷霆,看孟天博的眼神是疼惜不已。
“老爷,为何这般生气。”孟夫人语气淡淡地问道。
孟老爷指着孟天博,对孟夫人说道,“你教得好儿子,将自己的亲生大哥一个人放在那废弃的后院,是不是眼里没我这个老子。”这里说完,对旁边的丫鬟喝道,“还不赶紧给我把二少爷叫过来。”
孟夫人给宝竹使了个眼色,宝竹走了出去,孟老爷气得不轻,看许若水的眼神都多了气愤,说道,“你是怎么照顾大少爷的?我原以为你是个好的,想不到这般不着边际。”
许若水跪地默不作声,骂了也就骂了,出了气儿就行,好在自己这一把赌赢了,虚惊一场,也扯出了孟天启。
孟天启一身华丽的长衫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可刚要低头给二老请安时,孟老爷已经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啪”都一声惊得大家都倒吸了一口气,“你这个不孝子,还不给我跪下。”
孟天启倔强地抬起了头,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这一掌下手不轻,“爹,儿子哪里做错了,你下手打儿子?”
“你还嘴硬,你看看你大哥,你的亲大哥,你居然带他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一待还是一个晚上,有个万一可怎么办?”孟老爷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孟天启讥笑地望着孟天博,“儿子不过与大哥玩了个捉迷藏的游戏,谁知道他会一个晚上待在那里。”
“你~~~你~~~~”孟老爷气得一时说不上话,只捂住胸口大喘着气,孟夫人连忙帮着他顺气,这边对孟天启说道,“你就别气你爹了,低个头,承认错误,以后别和你大哥玩什么捉迷藏了,你该知道他与常人有些不同。”
“既然爹不喜欢儿子和大哥玩,那儿子不玩就是了,谁知道他这般不经玩,昨日里在大家面前不还挺有能耐的,状元公都答不出来的问题他都能答得出来。”孟天启也不怕孟老爷再打他了,孟家只有他一个能顶事的儿子,孟家唯一能继承家业的儿子,经过昨夜这么一试,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我要和弟弟玩,不过不要带我去那么黑的地方,我怕。”孟天博抽泣道。
“我怎么还敢和大哥你一起玩,以后大哥最好走路吃饭都小心一点,否则爹又将这罪名怪罪到我头上的,我也吃罪不起。”孟天启擦掉嘴角的血迹,绣着银色祥云的衣袖顿时多了刺眼的红色。
孟老爷喘过气儿来,听小儿子这么一说,训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是不是巴不得你大哥出点什么事情?”
“儿子不敢,儿子今日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多待了,儿子先行告退了。”说完,孟天启雄赳赳地出了正屋的门,孟老爷气得直捶胸口,“真真是气死我了。”
孟夫人对许若水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让她先带着孟天博回去,一是眼不见为净,二是不让孟老爷再拿这事说下去。
“爹,娘,儿子先带大少爷下去休息了,吓了一整夜,大少爷定要吃不消的。”
“晚秋,我以为你是个沉稳的,想不到让我这么失望,我把大少爷交给你,你要把他如自己生命般重要,懂不懂?”孟老爷严厉交代道。
“是儿媳的错,儿媳一定将功补过,好好伺候大少爷,请爹放心。”许若水保证道,这次多少有些故意的嫌疑,不过是骂上两句,心里知道便是了,只是想不到一道题目会引得孟天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真真是让人寒透了心,对自己的亲生大哥都这般,显然不会对其他人有所留情,比如说妻子之类的终生相伴之人。
“这两日你就不用过来请安了,好生照顾大少爷,另外我会让人寻些补品过去,伺候大少爷用上一些,多少压压惊。”孟夫人这番安排孟老爷倒是没有反对。
“知道了,娘。”许若水屈膝后,便带着孟天博回了凝香堂。花厅内,紫嫣剥着指甲,悠闲自在;胡婆子着急地翘首以待。
第八十二章 心 结(二)
“儿媳给爹请安情筹。”许若水屈膝道。
“起来吧,你听听博儿,是不是和普通孩子差不多?”孟老爷像似要得到许若水的赞同。
“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一首诗读得整整齐齐,正如平常人一般。
“大少爷本与常人无异。”
“嘎”摇椅停了下来,孟老爷睁开深潭般的眼眸,“常人无异?晚秋,你是在自欺欺人还是欺骗我呢?”
声音不大,可充满冷意,许若水连忙低下了头,“儿媳以为大少爷他天真,虽有些地方比不上平常人,可是连状元不会的题目他都能解答,这一点便是平常人不能匹及的,另外。。。。”声音停了下来。
“直说,不比藏藏掖掖。”孟老爷是商人的作风,干脆利落。
“平常之人包藏祸心而让人不知,大少爷他这次出了意外,而事后并无一点责怪他人的意思,就连儿媳他都宽容对待,可见了他的心性纯良。”
“心性纯良?”孟老爷重复道,“哎~~~你说的没错啊~~~博儿他就是太单纯了,人心叵测,我这当爹的怎能放心得下。”
为何孟老爷心事重重,他虽年过四十,但也不至于这般忧愁孟天博以后的生计啊?难道他是发觉了孟天启的用心?
“爹,儿媳还有一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许若水试探地问道,“若是说错了,还望爹免了责罚。”
“你说。”
“如果大少爷与常人无异,是个聪慧之人,那自当如何?”
“这个~~~~,”孟老爷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孟天博是个平常人,其天资不会在别人之下,从他刁难老先生和答出状元的题目来看,无疑是个聪颖之人,“如果博儿是个正常人,我也不至于这般劳心了,家中的产业势必会分了一半交予他打理。”
许若水心中一惊,孟天齐果然是怕孟天博装傻,所以才用了这么一个方法来试探,为得就是保住自己在这府里的一切。
“儿媳深知家里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