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婚礼-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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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困了?”焦瑞松正在听艾丽斯介绍婚纱,转眼就看到晓辉脑袋一点一点地钓鱼,他轻声唤醒她。
晓辉困难地睁开朦胧的双眼,恍惚地笑了下:“哎呀,不行了。我昨晚九点睡的,谁知今天还是困。”
“小懒猪!”焦瑞松取笑她。
她昨晚九点睡。早上却是将近九点醒来,一天二十四小时,她睡觉的时间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晓辉想到的却是她无限增大的食量,不高兴地掐了下他的腰,抬眼看到艾丽斯捂嘴笑,她羞恼起来,连忙放开了手,瞌睡虫跑了大半。
“焦太,您还满意这件婚纱么?”
艾丽斯可不想羞走了新娘子,晓辉可是请她做伴娘的,为此,她高兴得几个晚上直到半夜才睡着觉,当知道伴郎是孙安邦时,她心里怪怪的,接着是整晚的失眠。
她摇摇头,甩去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抖开婚纱下摆,让晓辉看到裙摆上的碎钻随着她的抖动流窜出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在恰到好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如波光粼粼的湖面,平静,祥和,又带着跳跃的动感。
晓辉就想到了在海边别墅里焦瑞松的双眸。
她微微一笑,点头:“真是好看!”
“您可以先试穿,若是合适的话,今天就可以拍婚纱照了。若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我让设计师今天现改,婚纱照可以留到明天。”艾丽斯尽职地做好私人助理应做的事。
婚纱是收腰的,裸肩,晓辉一看这造型,心里咯噔一声,先摸了摸小腹,暗叹一声果然长肉了。磨蹭了一会儿,她明显看到腰围那里有些凸出,而且双肩凉飕飕的,半个背都在外面,第一次穿这样的衣服,她有些羞怯,又臭美地欣赏着穿衣镜里明艳动人的自己。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句话说得对极了。
“焦太,您穿好了么?如果不方便,服务生可以帮您穿。”艾丽斯见晓辉久久不出来,在焦瑞松的示意下有些担心地问道,晓辉现在是孕妇,由不得她不担心。
又磨蹭几秒钟,晓辉深呼吸口气,推开更衣室的门,缓缓地走出来,站定。
艾丽斯完全呆住了,只有双眼跟着晓辉的身影移动。
焦瑞松眼中的惊艳一闪而过,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这身打扮比第一次婚礼时更加明丽耀眼。
“晓辉,你真漂亮!”焦瑞松首次夸奖她的容貌。
晓辉也有些愣,短短的时间里焦瑞松不仅换了衣服,头发也重新打理过,精神矍铄,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贵气。
两人相识一笑,结婚的男女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婚纱的设计师是名法国人,他满意地看着两人如金童玉女一般相携而立,暗自点了点头,笑道:“我设计过这么多婚纱,你们是我见过的最登对的一对东方伴侣。”
其他服务生都说两人是天作之合,各种溢美之词扑面而来。
晓辉脸红了红,手不知不觉地放在了小腹上。
几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因此她这个小小的动作就落在大家的眼里。
焦瑞松眸光一闪,掠过一丝好笑,微微挑了眉梢,眼角却弯了起来。
晓辉意识到大家都注视着她时,一阵尴尬,欲盖弥彰地快速放下手。
设计师眼梢挑起,随手一撩眼角斜长的发丝,三两步走到晓辉面前,在晓辉讶异的目光中蹲下来,将原本结在背后的蝴蝶结解开,重新结在了她的腰侧。
“请您转个圈。”
晓辉站住不动,只看着设计师手指翻飞如蝶,像在跳一支快乐的舞蹈。
焦瑞松笑眯了眼,设计师站起来退后两步后,他拉着晓辉转过身来,面对墙上的落地镜。
晓辉瞠目,本来高贵典雅的婚纱在设计师稍稍的一个小改动之下变得有几分妖娆妩媚,透出一丝不羁来。
倒像设计师随兴而动的不羁性子。
“焦太,焦先生,你们觉得如何?”设计师问道。
完全看不出小腹处的凸起。晓辉满意了,每个新娘在婚礼时都是最爱美的,平时不在意的一个小瑕疵,在此时那些小瑕疵会无限放大。
“十分美好。”焦瑞松回答,没有回头,直视着镜子里晓辉的目光,侧过头,在她额角吻了下,她的脸瞬间爆红,他的心情也“十分美好”了。
婚纱和礼服不需要再修改,接下来就是各处取景拍婚纱照。
晓辉在摄影师的要求下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摆出各种难为情的礀势,几次重拍之后,焦瑞松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当他们都是布景板。晓辉,这是我们的婚纱照,十年、百年之后,我们的纪念。你只看着我,别管他们的存在。”
轻言悦耳,似漫不经心,又似郑重的诺言。
为了他的“百年纪念”,晓辉狠了狠心,动作完全放开,从头到尾眼中只有焦瑞松一个人。摄影师终于满意了,焦瑞松搂着晓辉的腰,把这些日子没吃到的豆腐都吃了回来,他也满意了。
奔波一整天,预定的行程全部走下来,晓辉在回家的半路就睡着了。
等回到学校旁边的公寓里,焦瑞松唤了两声晓辉,没叫醒她,他无奈地摇摇头,连着搭在她身上外套一起,直接从停车场的电梯里把她抱回公寓里。
眼睛受到强光刺激,晓辉揉眼睛醒来,听到焦瑞松说:“丁奶奶,大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焦瑞松脚步一动,晓辉才有腾空的感觉,她抓着焦瑞松的衣服立刻清醒:“瑞松,你放我下来。”被长辈们看到这一幕,她总有些不好意思。
焦瑞松确定她完全清醒,才放下她,找了拖鞋给她换。
那边丁老太太笑望着相处融洽的两人:“过几天你们就要举行婚礼了,上次的婚礼你们俩人都有遗憾,瑞松呢,没到场,晓辉又失忆在前,你们都没印象。”
丁大夫人跟着点头,面上有几分愉悦。
晓辉灵光一闪,她和焦瑞松正式举行婚礼,丁晓光和焦娇肯定要回来的。
丁老太太如女主人一般拉两人坐下,接着说道:“那次的婚礼反正没公开,你们心里有数就行。正好,这次婚礼把你们的遗憾、我们这些长辈的遗憾都补上,该有的一样不少,该有的规矩也要遵守。”
丁老太太顿了下,看出两人眼中的莫名所以,又看了看丁二夫人和丁大夫人,笑道:“看你们迷茫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们还没懂结婚的规矩步骤。这婚前呀,新郎和新娘要先分开,到举行了婚礼,才能洞房花烛!”
晓辉羞了个大红脸,不可抑制地想歪了。
焦瑞松神色不变,静静等着丁老太太下面的话。
却是丁大夫人接口说:“我正和你妈妈说呢,这事和瑞松妈妈也商量过了,晓辉这两天先住回丁家,到时婚车就直接从我们家接人。你们说呢?”
、第190章焦瑞松的用心
晓辉若是回了丁家,那么,丁二夫人肯定是要回去的。她当然不能就这么答应了。
焦瑞松心有灵犀,笑着回话:“丁奶奶,晓辉这些天孕期的症状慢慢显现出来,我怕她突然换个环境会更不适应。而且,从结婚后我们就没分开过,这么突然……”
他顿住口,目光如炬地望了晓辉一眼,转过头时微有不自在地避开丁老太太含笑的眼。
“看你们夫妻俩如此,我放一百个心啦!”丁老太太笑意盈盈,没有因为焦瑞松的拒绝而不高兴,反而有些欣喜,温和地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再住两天。可是老规矩不能废,婚前的那天晚上晓辉一定得回去!”
说着话,她难掩一丝心酸,孙女二十多年的生命里住在丁家的时间不到她生命的一半,晓辉对丁家没有归属感也不知道能怨谁。
晓辉正在庆幸争取了两天时间,琢磨着到时找什么借口留下丁二夫人,没发现丁老太太的那丝异样,焦瑞松正聆听长辈的教导,自然看到了,连忙回答道:“谢谢奶奶了。”
丁老太太听他叫“奶奶”,心里熨帖,一阵欣慰,很快收起了那丝心酸。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晚上两人说了一晚上的话,说是分开一晚上,焦瑞松却觉得要与她分开好久似的,总觉得不安,搂着她说了好多话。说着说着,不见晓辉应答,他低头一看,顿时哑然失笑。原来晓辉早受不住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嘴角还带着一丝淡笑。
第二日。晓辉早起照样看不到焦瑞松的身影,据艾丽斯透露,这次婚礼后,焦瑞松会空出五天的假期陪伴她,算是第二次蜜月。明珠里暗流涌动,她隐隐感觉到了。却听不到任何风声。也是,这种公司内斗的事,明珠不会放到台面上来,她自然不能从媒体上获取消息。而焦瑞松刻意隐瞒。把她隔绝在争斗之外,保护在象牙塔里,她就更不能知道那些看不见的血腥厮杀了。
“焦太。焦副官对您可真好,”艾丽斯神神秘秘的一脸羡慕,和晓辉一起参观婚礼现场。为她挡住穿梭的工人,说道,“这家婚庆公司是港区顶级的服务,半个月就布置好了现场,可焦夫人和焦副官总是不能满意,方案修改了好几次,直到今天还在返工呢!”
晓辉略微皱眉。她明明感觉到艾丽斯后面的话拐了个弯:“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婚礼,怎么说瑞松对我好呢?”
“这说明焦副官对您上心哪!您不知道……”艾丽斯一时口快。飞快地掩住口,凝了晓辉一眼。
“我应该知道什么?”晓辉问道。
“唉,我实话跟您说了吧,反正啊,那件东西焦副官已经找到了,只是,我说了,您可不能嫌弃!”
“我都不知道什么东西,怎么能嫌弃呢?好,我答应你就是了。”晓辉也好奇起来,既然是焦瑞松寻找的东西,那肯定是什么好东西,她没有嫌弃的道理。
“您是否有一枚钻戒,就是上次婚礼要用的钻戒?”
晓辉想起了焦瑞松送给她做纪念的钻戒,点点头道:“有,我有一枚,前几天瑞松又送我一枚。”
艾丽斯一拍手:“这就对了!在澳洲的时候,焦副官不小心弄丢了戒指,急得团团转,到处寻找,公寓里的地毯、车上,边边角角都没放过。可就是没寻到……后来他让人发了寻物启示,找了好几个月才给找到。”
晓辉有点模糊的印象,望着艾丽斯想了会儿,突然记起来焦娇和丁晓光去澳洲的时候,孙安邦掀了地毯说是打扫卫生,那时候就是在找戒指吧。
艾丽斯还在说:“您不知道焦副官有多着急,只差没把澳洲整个翻个底朝天。我说他怎么如此焦急,孙窝窝给我发钻戒的照片时我才知道,原来那戒指上刻了您的名字,难怪他花这么多力气!”
说完,她殷殷地望着晓辉,满眼都是羡慕。
晓辉心里一阵感动,那枚戒指不是她的,她没有多少感情,却不知背后有这么多折腾,于是又问:“那最后是在哪里找到的?”
艾丽斯扑哧一笑,答道:“我正等着您问呢!说起来也奇了,找来找去,竟是个睡大街的乞丐看了寻物启事找了过来。吓我们一跳!”
晓辉愕然,原来艾丽斯之前说的“嫌弃”是这么回事。
“你猜他是在哪里捡到戒指的?”艾丽斯卖关子,不等晓辉问,又“不打自招”,“他自己说他是翻垃圾箱捡到的,因为看着像是真钻,便留了下来,直到看到寻物启事才专门打了电话送回来。只给他的感谢金就超过了两枚戒指价值的总和!”
艾丽斯觑她脸色,发现她眼中丝毫没有嫌恶,而是惊讶居多,微微松口气,笑道:“所以嘛,我才说焦副官对您好,看重您!”
晓辉笑了笑,眸中的光比阳光还要温暖,尤其在看到工人们搬运的紫罗兰后,惊喜更甚:“我记得方案里写的不是玫瑰和百合么?”
“您果然喜欢紫罗兰,还是焦副官了解您!”艾丽斯跟着她转移话题,“玫瑰百合早预订好了,就在前几天,焦副官突然换了鲜花,在港区、内地订购紫罗兰,数量不够,又直接从地中海那边空运过来。您瞧,这是今天早上才运过来的紫罗兰,叶子上的露水还没干。为了这些紫罗兰,之前已经运过来的玫瑰百合要腾位置,把花房空出来,只等日子到了,连夜摆上。”
又是一番折腾。
晓辉肉疼得不得了,这得花多少钱啊!浪费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艾丽斯似有所感,笑道:“咱们焦副官会做人,他提前购了玫瑰,港区的玫瑰就有些洛阳纸贵的味道了,别家办婚礼少玫瑰,他直接送人做人情了。”
晓辉连连受惊的心脏开始免疫了。
两人正说着话,晓辉接到大洋彼岸的电话,艾丽斯微笑走开,晓辉心情极好:“珍妮,你可想起我来了!”
珍妮声音中透着喜色:“太太哪,我没一刻不想你的。过两天就是你的婚礼,我早早打个电话来祝贺你。祝你和先生白头到老,和和美美一辈子。”
“谢谢你,珍妮。你不能回来一趟么?婚礼上没有你,我很遗憾啊。”晓辉略有惆怅地说,她来到这里后是珍妮教会她许多豪门里的规则,也是这个人给了她第一份温暖。
“我是很想回去看您和先生的婚礼,可杰森的案子到了关键时期,辩护律师说,过了这段日子,杰森的案子就能有眉目了……”
“唉,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必放在心上。相比起来,还是杰森那边比较重要。能听到这样的消息,我真是高兴!”
“我的太太,您终于苦尽甘来了,”珍妮听说晓辉会有个盛大的婚礼,她比谁都开心,晓辉名正言顺地在焦家站住脚跟,是排在杰森案子后面的第一件心事,“我就知道先生一定会看见您的好,您也会真心接纳先生的。”
晓辉心中雀跃,忍不住在最信任的人面前炫耀,也是让珍妮安心的意思,便提到焦瑞松找钻戒的事。
她说完后,发现电话那头珍妮的呼吸声有些急促,却不见珍妮说话。
安静了几秒钟,珍妮突然激动地道:“找回戒指就太好了,不然我这辈子都会不安的!”
晓辉吓了一跳,不仅为珍妮的口气,还为珍妮话里的意思,忙问珍妮是怎么回事。她怎么也想不到珍妮会与这件事有关。
钻戒找回来了,且艾丽斯首先跟晓辉提了寻找过程,珍妮在晓辉再三追问下道出了事实。
晓辉恍然大悟,她竟不知道钻戒的背后牵扯到珍妮,也没多想,愉快地和珍妮又聊了几句,给她形容婚礼现场的布置,这才挂了电话。
到了中午,忙得脚不沾地的焦母过来盯班、视察,意外晓辉在这里。
晓辉有些愧疚,因为婚礼毕竟是她和焦瑞松的事,她除了在婚礼前来看看现场,听听艾丽斯述说婚礼流程,心里有个数才不慌,就没什么实质性的事了。所有的事都是焦母在操心。
她的惭愧让焦母高兴不已:“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