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女-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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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田早已经知道，脸上也没见什么意外。捱过那一阵疼痛，苏田粗喘着拉拉玉轻尘的手道：“你不要着急，且让她们先下去，待我跟你说完几句话再让她们过来伺候。”
玉轻尘看着苏田。怒意过后，他眼中的仓惶无助和不安不舍那样明显。他不悦道：“已经这个时辰了，还不专心待产，什么话我们今后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
苏田摇头微微一笑，凄怆又甜蜜，柔声道：“你不依我就不会高兴，只要一小会儿就好！”
一边说一边伸出一个小手指比量了半截。这个小动作可爱又似曾相识，玉轻尘心乱如麻，缓缓挥退那些宫人嬷嬷，催促道：“快些说！”
苏田深吸口气道：“我一早就知道了，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啦。”
玉轻尘一边去捂她的嘴一边怒斥：“胡说！”
苏田拂开他伸向自己嘴边的手继续道：“但是孩子一定不会有事，也不能有事！答应我，首先保住他们，然后再管我。若是还有奇迹，我，我也不会有问题。。。。。。”
口中说着，语气却那样不确信。玉轻尘红着眼睛咬牙道：“你不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吗？！苏田，回来就是要故意在这个时候怄我吗！！”
苏田咬咬唇歉然道：“你不知道的，有今日之难都是因为我任性妄为，也算咎由自取，你不要怨任何人。”
她喘口气急急道：“当日命元三分。。。。。。，炼制两颗丹药，用来救治杨兄和宁儿，我求沈公子将那剩余的一分命元留予腹中胎儿。。。。。。”
看着玉轻尘难以置信的脸，她一脸哀婉凄恻：“并非为了男女私情，实在是我欠杨兄太多，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后半生孤凄病残；而柯绫，是我相交十几年的姐妹，是和我一样掉落异空同病相怜的同类，我同样也不能看着她永失挚爱孤苦伶仃，还要独自带着一个目盲耳聋的孩子，日日揪心痛苦。只要能救，我总是要救他们的，你能明白吗？”
原来她并非不在意腹中胎儿，而是赌上自己的性命，给杨思恂一个能够独立自处的未来，给柯绫一个母子安泰喜乐，给自己。。。。。。给自己一个国祚流传，王朝永继！
苏田看着玉轻尘苦涩悲悔的双眼，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极低的喃喃：“那时我并不知道。。。。。。，我并不知道你爱我啊！”
她忘记了，玉轻尘是习武之人，耳力极佳的。
闻听此言，他更是痛悔无极：是自己没能使苏田明白自己的心意；是自己下令挑断杨思恂手足筋脉，毒毁宁儿耳目；若非自己，苏田不必以体内龙鳞化炼丹药，也就不会出现今日危难的情势。算来，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又一轮疼痛，较前更加剧烈，苏田再也坚持不住，痉挛着闷哼起来。
玉轻尘跪坐在床沿，紧紧抱住苏田，惊惧大喊：“太医，稳婆，来人！！”
一干人等早已经竖着耳朵候着，一声召唤奔涌而来，两名老嬷嬷跪地请求玉轻尘离开。苏田惶恐地看着玉轻尘，心中万般不愿：看得一眼，也就少了一眼！她不想就此分开，真的不想！
玉轻尘只是向床头挪动一些，依旧半伏在苏田身旁，双手捧着她的脸不断低低说着：“田儿别怕，我不走。。。。。。，你不会有事，绝不会有事！不许有事！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他们一起为你殉葬！”
苏田艰难摇头：“你们都会好好的，不要迁怒。。。。。。”
玉轻尘陡然暴怒起来：“若没有你，旁人活得再好与我有何干系？！我不迁怒，若你敢有事，我只将首犯手刃在你面前就是！”
他瞪视苏田，重重喘了几声，将头俯下，抵在苏田额上：“首犯便是我，。。。。。。是我，我不该做下那些恶事！因果循环，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有什么液体滑落在苏田额上，初时灼热，迅速冰凉，沿着额头蜿蜒流进发间，潸潸不绝。
苏田胸口被那液体浸的生疼，她明白过来，用力去扳他的头：“不要！是我固执，是我执拗，是我。。。。。。”
疼痛伴着一阵热流，从双腿间流出，苏田惊叫了一声。嬷嬷赶紧上前查看，低叫道：“破水了，就要生了！”
满殿人呼啦啦跪下来，齐声祈求玉轻尘离开，玉轻尘却只是赤红着一双眼睛，一边严令太医嬷嬷接生，一边紧抱着苏田不动分毫。
几人赶紧上前施救，其余的继续叩首求乞，正在无奈，一名宫人装束的女子悄然绕到玉轻尘身后，手掌微动，将几枚银针迅捷精准地刺入他的睡穴和麻穴。
玉轻尘惊恸之间不意遭此暗算，怒极，回身一掌劈出，那女子却极灵巧地避开。玉轻尘想要拔下银针，手脚却已经酸麻无力。那宫女立即跪伏道：“皇上不宜在此久留，因此博陵候命奴婢前来恭请皇上到配殿宽坐稍等片刻。”
另有四人无声躬身上前，小心扶住玉轻尘，搀着他出了寝殿。
恭请？跪了一地的众人无不抹了一把冷汗，苏田也是哭笑不得。
玉轻尘犹在挣扎，低低怒吼：“薛瑛中！你敢！”
头却更加晕沉无力，他目光紧紧盯着苏田，眼见苏田蹙眉不舍，却还是竭力向自己做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口唇轻动，在说什么？玉轻尘随着她的动作，依样张口，却是“好好活着，永远爱你”。
目光追随玉轻尘的身影，直到不见，再也维持不了笑容，瘫软在床上。那名女子溜到苏田枕畔柔声道：“娘娘别急，也千万勿怪，侯爷也是深恐皇上在此令娘娘□，不利娘娘生产。”
苏田看她一眼，并不说什么。薛瑛中自然是有他的考虑，古代女子分娩，哪里有丈夫留在产房的？都说血房污秽不吉，他是一国之君，更是不能留在这里的。
心中还是有些怨怼和哀伤。
自此永诀；刚才就是最后一眼。。。。。。
那女子见苏田如此也不多说；微微一笑，镇定自若指挥众人，分派工作，服侍苏田饮下催产汤药，在阵痛间歇进些粥饭，众人也各司其职，井井有条各自忙了起来。
既然已经无法再见，苏田也就认命，只是专心听接生嬷嬷的安排，随着她的指令呼吸，用力。
能将二人共同的孩子平安生下，这就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疼痛渐渐没了间歇，不知是谁的手在自己腹上用力推按，苏田被那铺天盖地无处躲藏的剧烈疼痛折磨的意识渐渐远去，恍惚中犹能听到一言片语：
“ 不行，还是没有力气！”
“。。。。。。娘娘用力啊。。。。。。”
“。。。。。。下红太多。。。。。。，快传升举汤！”
“取参片含着。。。。。。”
身子渐渐麻木，似乎连疼痛都已经感觉不到，飘飘忽忽如在云上。
已经要含参片来吊着，看来自己真的是不行了。。。。。。
仿佛极遥远处有微弱的儿啼声和众人的欢叫，苏田精神一振：孩子，终于平安降生了吗？！
极想亲眼见见她的宝贝，亲亲他们的小脸，气力却一点也无法汇聚，她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变冷，那寒冷渐渐将自己完全淹没。
残存的最后一点意识就是：为什么，自己和他，错过了那么多。。。。。。
☆、尾声
散了朝，玉轻尘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坤仪宫。
其时还不过辰时过半，玉轻尘摇着手一路挥退宫人，步履轻捷径直进了寝殿。
他脚步踏得极轻，苏田又正全神贯注，所以竟一点也没听见。看着低头背向外，靠坐在寝床上的苏田，他心中一荡，宁谧柔和的喜悦溢了满脸。
她的近旁没有宫人侍候，想必此时正在。。。。。。给一对龙凤宁馨儿哺乳！
脚步放得更轻，还刻意从另一侧走过去，避免被某人发觉。
当日产后，苏田坚持亲自母乳喂养，着实令一帮女官嬷嬷们惊异劝阻了一番，但苏田心志坚定，力排众议，每日不舍昼夜，给一对孩儿哺乳满八次，奶水实在不足才交由乳母喂养。
她的习惯是每次哺乳时都不许宫人在前的。。。。。。
虽然对她旁的决定有些不以为然，这一点玉轻尘倒是极为赞同。皇后玉体，岂容她人胡乱窥视？！
玉轻尘蹑手蹑脚绕到苏田身后，头微微一探，慢慢升了怒意。
阿团这个家伙！实在欺人太甚！！
五个月大的阿团手脚已经很是肥白健壮，此刻正悠悠半闭了一双小眼，满脸得色捧了面前的柔白一团用力吸吮着，一双小胖手还不安分地乱摸，这也还罢了，一只小脚竟也从襁褓中挣出来，有一下没一下蹬踢着苏田另一侧松松虚掩的衣襟。
苏田见衣襟被他踢开，赶紧伸手掩上，同时将那只小肥腿按下去，他却毫不自觉厚颜无耻再次扬起来蹬上那团高耸。
玉轻尘皱眉抿了抿唇，不满地横他一眼，谁知小东西如有感应，眼皮一撩，轻蔑扫过苏田背后的他，梗了梗小脖子闭上眼睛，手脚却更放肆起来。
玉轻尘怒，大掌伸出，一把按住不停晃动的小胳膊小腿，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苏田一惊，身子向下一弯，掩起衣襟道：“哎呀，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着面上腾起一丝红晕，瞧得玉轻尘心头大跳，含了笑意刚答一句，阿团却恰在此时眼睛一睁，瘪瘪嘴大哭起来。
看着怀中被躲了口粮，禁锢了手脚无限委屈的阿团一眼，苏田扭头嗔怪道：“快点放手，赶紧出去！没看见人家吃饭吗！”
一边说一边在玉轻尘手背上拍了一把，给他一个白眼：“吃饭大过天不知道吗！？你到外面等一会儿！”
阿团眨眨眼，蹬着重获自由的手脚，小嘴一张，毫不客气含住那嫣红一点，神气活现瞅了玉轻尘一眼，一手大大咧咧重又摸了上去，嘴角还似乎带了一点笑意。
玉轻尘气滞：这个阴险的臭小子！！
好容易忍气吞声坐在一角等着阿团吃饱，苏田用丝巾轻轻地为他拭净嘴角奶渍，语声温柔地滴得出水来：“哦，好宝贝，你吃饱了？妈妈抱好不好？来，打个嗝。。。。。。”
玉轻尘嘴唇紧抿，几步上前，一把抱过正伏在苏田肩头美得口水直流的胖团子，将他按在自己怀中，苏田起身去夺：“哎呀你小心些！他刚刚吃饱，乳母说要竖着抱着拍背，直到打出嗝来才可以的！！”
玉轻尘只好将胖团子竖直抱起，他避开苏田微笑道：“知道了，你且安心歇一会儿，我来给他拍背。”
苏田看了一会儿，觉得玉轻尘手法虽有些不太熟练，却也还算靠谱，就坐回床沿，改去逗弄吃饱喝足正在瞪着滴溜圆的大眼睛的阿圆，阿圆受了抚触，乖巧伶俐“咿唔”叫着，还伸出手攥紧苏田手指，十分可爱。
苏田看着女儿，再看看抱着阿团在窗下踱步的玉轻尘，心中觉得十分美满。
玉轻尘一边拍着阿团，一边在他耳边沉声道：“臭小子，你若识相，就少骚扰我的爱妻！那些不轨的行为最好都收起来。。。。。。”
脸色突然一变，双手叉在阿团胁下，将他平举在面前，面上一片高深莫测，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敢咬朕！！”
阿团一脸无邪，冲他咧开粉嫩的小嘴一笑，不知是示威还是讨好。
玉轻尘看着他，苏田已在扬声问道：“又怎么了？你怎么那样举着他？”
玉轻尘从鼻孔中轻轻“哼”了一声，重又将阿团抱进怀，背对着苏田，手指点点他的脑门儿，嗤道：“看在你尚年幼，朕就不与你计较！！”
苏田已经在他身后轻飘飘道：“我已经听到了哦！”
就见玉轻尘双肩一僵，回过头时已经是满面春风：“天气晴好，该叫乳母带他们出去晒晒太阳了。”
苏田好气又好笑，瞅着玉轻尘唤来乳母，抱走一双孩子，然后一脸温存甜蜜走向自己：“田儿。。。。。。”
他将苏田拢进怀中，亲亲她的额角，再亲亲她的脸颊。苏田嗤笑道：“刚刚□裸威胁过我的孩子，现在知错了，又来讨好我。。。。。。，唔。。。。。。”
话未说完，双唇就已经被含进一片炽热，随即身子一轻，如在云雾中飘过，然后坠进绵软的锦褥。
胸前一热，落进一双干燥温热的手掌，那手和那唇一样，轻轻重重，辗转挑捻，带着急迫和渴求。
苏田一边软软挣扎着，一边低声叫道：“嗳，大白天的！” 单手一扬，床帐落下
，一个含糊的声音道：“不见天日。。。。。。”
苏田伸手去推：“快要吃饭了！”
胸前嗓音低哑：“只想吃你！”
苏田头微微后仰，喘 息着：“哪里就这样等不得！”
大手一路滑下：“前些日子饿得狠了！”
苏田骨软身酥，低低“唔”了一声，很快就昏昏然飘上了九霄。
一场悠长酣畅的缠绵过后，玉轻尘意犹未尽自身后环抱着苏田，双手在她曲线玲珑，峰峦起伏的腰身上滑行，苏田扭扭身子道：“热。”
锦被一掀，她不由一缩，他的双唇在她肩背上辗转游弋，大手握住一团娇挺柔软反复揉搓，突然低低笑了一声：“旁的地方没怎么变，这里倒是见长不少。”
苏田口角一僵，呵呵干笑两声。是啊，生产完毕，因为哺乳和合理的锻炼，自己原本就不丰腴的腰身迅速恢复，胸前倒是大见波涛汹涌，原本B都勉强，现在竟夸张的直奔Ｃ＋。
玉轻尘大力摸了几把，嘟囔道：“倒是那个臭小子，每日享受的比我还要多。”
苏田一愣，随即失笑。想了想问道：“那你喜欢现在这样还是原来那样？”
玉轻尘手上不停：“原本就甚好。”
看着苏田回过头，一双略略上挑的美眸似笑非笑瞅着自己，有些痴迷，实话顺口就溜了出来：“现下更妙而已。”
唉，果然是男人呐！苏田幽幽叹了口气道：“那你也该知道饮水思源。”
说着低头看自己胸前一眼，眼波一横。玉轻尘果然聪敏，闻弦歌而知雅意：“我极爱这对双生儿女。”
苏田“嗯？”了一声，声音曲折，千回百转。玉轻尘立即义正辞严：“我给他取名承世，你还不知道其中的含义吗？阿团身为皇长子，对他的要求自然是该更严格些的，岂能过度溺爱？只有宽严相济，严加教导，这样将来我才会放心将这天下交付他手，他也才会顶天立地，有番作为！”
苏田回身瞅着他，口中一时无语，心里却是腹诽不已：说得倒是冠冕堂皇，阿团不过一个五个月大的小奶娃娃，懂个Ｐ的严格要求宽严相济啊！！都说父子是冤家，还真是不假！瞧他每次瞅着阿团时的模样，多数时候活脱脱倒像是瞅着个假想情敌！
玉轻尘，果然是小心眼的，连自家亲生儿子的飞醋都要乱喝！
一边想着，一边就眯起眼睛，似嗔非嗔似喜非喜斜斜自眼角瞧着，手指在玉轻尘下颌轻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