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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心计 作者:双瞳烟华-第15章

小说: 心计 作者:双瞳烟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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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想这么说,我也很想这么告诉自己。”我微笑道,“但是事实不允许我这样想。”
名晨是个极大的威胁,这点不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改变。
我相信他也知道。
“你在这里和我说有什么用呢。”他笑着叹气,“与其一直蹿缀着我和别的女人来场家庭不允许的绝世爱情,还不如提高自己在公司的公信力比较重要,把事物发展掌握在自己手中总比依靠外界的不确定因素来得好。”
我握紧了放在桌面上的手,我当然知道他的话都是对的。就像他前一段时间和父亲关系很僵,但是人事部的经理还是靠向了他那边,不就是能力摆在了那里。但是这些话由名晨说出来,对于我更像一种嘲笑和侮辱,由竞争对手来告诉自己如何获得更大的胜算,真是万般讽刺。
名晨突然覆住我的手背,我吓了一跳,看向他。
“而且说实话,蕊蕊,女性不适合——”
“晨!”病房的门被推开,我下意识地把手收回,蒋晴晴一脸担忧地出现在门口。“我听说你出事了,你没事吧?”
“蒋小姐,”不知为何我看到她就莫名地心里不舒坦,我对她慢条斯理地说道:“没有人告诉你进房间之前要敲门吗?”
“名蕊?”她好像现在才意识到病房里不止名晨一人,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弟弟生病了,”我慢慢地说,“我当然会在这里。”
蒋晴晴冷冷一笑,嘲讽道:“你恐怕是来看看晨有没有死吧?晨死了不正好邃了你的心意,恐怕连晨的受伤也是你——”
“蒋小姐,”名晨打断了她的话,毫不客气地道:“你来这里就是来挑拨我们姐弟之间的关系吗?如果是这样,请回吧。”
蒋晴晴脸上的嘲笑又变成了担忧的神色:“晨,我只是来看看你的。”
“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很好,请走吧。”名晨的语调平坦。
她勉强笑了笑:“你不要这样……”
“蒋小姐,”我接过她的话,“我想我弟弟对你的感情,答案在很久之前已经很明显了。”
之前的订婚礼名晨跟苏烟跑了就是最好的答案,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忘记这种耻辱,她直到现在还能坚持对名晨的爱意连我都觉得惊讶了。
爱情难道真会使人盲目?
蒋晴晴的笑容渐渐淡下去了,但又很快重新有了微笑:“晨,苏烟早在几天前就离开上海了。我派人去查过,她买了去天津的火车票,租住的房子退掉了,画室的工作也被辞了,她不会再回来了,晨。”她说到这里不免带了愤慨嫉妒,“你为什么还要等着她,晨?”
“我想你搞错了一个事情,”名晨回答她,“我不在等她,但是我也不喜欢你。从来都不喜欢。”
“可、可是你那个时候……”蒋晴晴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你不是说……”
“蒋小姐,”名晨一字一句慢慢说道:“很抱歉,我骗了你。”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蒋晴晴的双眼像是失去了焦距,她愣了好一会儿,缓缓后退了几步。
“原来如此。”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她这样伤心,虽然是笑着,但是神色惨淡。“原来如此。”
蒋晴晴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病房,在离开前一秒留下了一句话:“名晨,既然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当初又何必招惹我。”
话语幽怨绯然。
蒋晴晴离开了,我白白看了一场分手大戏,心情舒畅。
她离开时失魂落魄,连门都忘记了合上,我走过去把病房的门关上,回身问名晨:“名先生,当初你既然不喜欢蒋小姐,你为什么又去招惹她?”
“那个时候安氏和蒋来签订了今后两年的广告合作,”他靠在床背上望着我说,“最省事地拿到那份价格方案的办法就是这样。”
他的回答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沉默了会儿,说道:“你给我的威胁感更大了啊……小晨。”
“哦,”他看起来很惊讶,“我很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我缓缓摇头,没有说话。
为了获得利益不惜一切手段,这原本就是我给自己定的位,但是现在完整地再现在别人身上,我却发现我很难接受这种价值观。
他做得没错,但是我却感到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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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7&

这场车祸似乎是某个信号一般,安墨轩远离安氏权力中心,安西顾拿到安氏继承权,苏烟离开上海,蒋晴晴也算是终于有了结局,名晨的车祸一下子就解决了很多人和麻烦。也许这是一场阴谋和计算,也许这一切都是巧合,但不管怎么说,苏烟蒋晴晴的去向与我无关,安墨轩的去向却是对我有了很大的影响。
安墨轩离开上海,就意味着他不再是我的生意对手,这一点也不好,因为我接下来的对手变成了安西顾。安西顾,法国斯特拉丝堡一大毕业,在法国时就已在安氏的分公司威名远扬,回国后虽然屈居安墨轩之下,但是安氏上下显然更看好这位安家二公子。如今安墨轩远调,安西顾在名义和实权上实现了一致,更是在业内混得风生水起。以前的安氏即使有安老坐镇,但是有安墨轩那个帮倒忙的存在好歹还能中和一下,而现在安老与安西顾并进的安氏,其前进态势似乎势不可挡。
父亲就安氏对于名晨车祸的回应发来了邮件。他表示安氏的那些赔偿金“勉强可以接受”,让我好好劝劝名晨不要再花心思在风花雪月的事情上,并且在我意料之中地把外滩的那些产权分了一部分给名晨,说是给他的一些个安慰。
我看着邮件上父亲对名晨担忧不满均有的语气,握着茶杯直到茶水微凉。
他从来就是优先考虑名晨,我永远都是排在名晨之后。就像这一次,他不去关心这些不菲的“赔偿金”我是怎么拿到的,我为什么可以拿到这么多产权证,他一点也不关心。他只是让我劝劝他那为爱情而迷茫的儿子,让我把一些产权给他的儿子,安慰他的儿子。
就好像我作为他的女儿不存在一样。
我闭了闭眼,自嘲地无声笑了。
有什么办法呢,我天生就是女儿身,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事实。那么不能得到偏爱男孩的父亲的关心,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一直尽力不让自己在竞争中失败,可是在起跑线上的失败,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只是……很不甘心。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凭什么名晨可以得到他这么多喜爱,凭什么我名蕊就不能在他眼中重要一点?凭什么我就要听他的话把我得来的东西拱手送人!
我不服!
我的手捏紧了茶杯,看着电脑屏幕恨不得泼它一杯。就在这时,有人来了电话。
是国外的号码。
我接起:“Hello。”
“Miss Ming? I am the assistant of The Nation Bank of Switzerland。The result of the credit rating has been out。(名小姐?我是瑞士国家银行的评估长,您的信誉评价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一下来了精神:“How is it?(结果怎么样?)”
“Congratulations!……(恭喜!信誉三A+,我们允许您进行资金投入。)”
“Greet。”我喜不自禁,“Thank you。”
***
我把产权转移好的产权证带过去给名晨时,名晨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他正在进行创意设计。
“小晨,”我对他说,“医生说过你一个月内最好不要动笔。”看着他抬头一脸茫然的表情,我进一步解释道:“你肩部受了伤,很容易再裂开血管。”
“血管?”
“你不是伤到了动脉吗?”我问他。
“动脉?”他看起来更不可思议了,但立刻就像突然想起来一般说道:“啊对对,”他捂住额头,语气恍然,“我伤到了肩部动脉。”
他的这副无奈样子把我逗笑了,我走过去也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将手中的材料袋放到圆桌上笑道:“你做出这副样子来干什么?显得好像连你受了什么伤都忘记了一样。”
“那是因为——”
“不过也说不定,”我莞尔一笑,“你的记忆力一向没我好比较差,忘记也是有可能的,对吧?”
“……”他把铅笔啪地一声放在桌上,看着我。
我被他这副模样逗得忍不住要笑,又怕他发毛,硬是止住了笑意。
“算了,不逗你了。”我把桌上的材料袋推给他,点了点上面的【产权证书】四个大字,“安家给你的另外一份赔偿礼物。”
他拿过打开,抽出产权证转移合同随意翻看了几眼:“指名给我的?”
“安太太给的是一份空白证书,”我说,“爸爸把其中的一份转到了你的名下。”
我竭力表现得若无其事,做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唉,生病了就是好,什么好处都让你得了。”
出乎我意料的,名晨对于这份产权证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喜悦,他把产权证重新放回材料袋中,封好了外口。
我对于他这种无所谓的反应很是好奇,一般人知道自己突然多了这么多地皮应该欣喜若狂才对,他怎么反应这么平淡?难不成是心理高兴外表故作平静?
“怎么了,”我问他,“拿到这么一大笔产权还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开心?”他重新拿起铅笔在耳迹转了半圈,看着我说道:“我又不是开发房地产的又不包养情妇,我要那么多房产干什么?还不是放着生灰。”
“你早说,”我故作懊恼,“在这些产权转移之前说就好了,我可以拿这些产权给安氏送一份大礼。”
“怎么说?”
“倒买倒卖,”我说,“操作得当的话安氏会惹上官司。”
“他们在乎那点钱吗?”他笑着问我。
“不在乎。”我摇头,微笑,“所以我只是做个假设。”
“安西顾让你左右力拙了?”他笑一声,说出的话却让我警铃大作。“要想登上最高点,安氏还只是一个垫脚石,等你坐到了第一把交椅上之后,你面对的困难会比这棘手得多,蕊蕊。”
这种话题总是让我神经绷紧,就像有一个敌人正在把猎奇对准我。很奇怪,我想要Athena的继承权,我也无数次地承认过,但是唯独没有这次来得那么……感觉怪异。
就好像名晨不应该说出这么一句话,可是他说的这句话似乎又合乎情理。
“听起来你对此感触颇深啊,名先生。”我心中感觉怪异,但是面上仍然是一派常态,表面功夫我一向最是擅长。
“我见识过,”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我身边有几个朋友,比我大。他们都是担任高级职务的大人物,为各自的公司打下一片江山。但是很多人都劳累过度,去世了。”
我咬紧了唇。
他仔细看着我,说道:“蕊蕊,你现在的工作强度已经很大了,再要强很容易劳累过度,过刚易折。我不认为要别人承认你的能力就要站到最高的顶点上,外界的荣誉也没有必要用你的青春和活力去交换。如果你的心愿就是得到Athena的继承权,你没必要现在争。”我刚要说话,他就像知道我要说什么般地解释道:“我可不准备把自己的大好年华奉献给一堆堆的文件和总也开不完的会议出不完的差,‘董事长’‘总裁’这些称呼完全不能作为我付出这么多劳动的报酬。所以我现在不想争,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会,你也不要太过拼命了。”他微笑着在画稿上画下几圈,“整天想一个个方案不累么,即使你的业绩比现在减少一半,你也是最优秀的经理。名蕊。”
他终于停止了长篇大论,等待我的反应。
我很有耐心地听他说话,然后伸手把他手中的铅笔抽出:“医生说过了,”看他愣了愣之后扬起眉,我再一次和他强调,“你,还剩下的半个月内,右手不能劳、累、过、度。”我特别强调了最后四个字,算是以牙还牙。
他看上去非常郁闷:“你倒是现学现卖。”
“过奖。”我不甚在意地回了他一句。
他不说话了。
我垂眸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名晨在一边不顾我的劝告想要从我手中再次拿回铅笔,被我瞪了一眼后汕汕地收回手。他脸上很郁闷,可是有医生的话压着,也不好反驳,只能看着他画了一半的设计稿哀叹。
珠宝设计师大概也算艺术家,艺术家对自己的领域总有特殊的热情,名晨看来也是一样。
我和他相对无言地静坐了十几分钟,当我在想是不是没话说先离开比较好时,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你说,这份产权证是直接从安氏转移到我名下的,还是先由爸爸接手,再从他名下转移的?”
我奇怪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不过也没有什么差别吧,安氏要是想在产权证里面动手脚,先过户给谁都无所谓,反正都是名家人。”
他看着桌上的设计稿没有说话,神情沉思。
“不用担心,”我继续说,“爸爸已经核查过这些产权证的来历了,历史很清白,不涉及任何贪污受贿洗钱的勾当。你要是真不喜欢它,那就把它送给公司。”
“再生产?”
“不需要。”我说,“这些外滩的地卖了,卖的钱去西部建一所希望小学,设备的资金足够了。又能够树立公司的好形象。”
这些慈善的事Athena在世界各地做过很多次了,各国都有专门的机构机构来负责企业类似的慈善活动,完全不用我们自己费心,公司做的只需要捐款就够了。
“很不错的主意。”他把材料袋重新交给我,“它们的拍卖就麻烦你了,蕊蕊。”
“为什么?”我接过材料袋,但是莫名其妙,“这些事不该是你来的吗?”
“因为我是病人,”他理所当然道,“是一个右手还需要休息半个月的病人。”话语之间颇有一些报复性。
我看着他:“好像刚才你说过我劳累过度了。”
他保持着半撑着头微笑的姿势半晌,终于从我手中拿回材料袋。“开玩笑的,”他说,“这些事交给洛霖去办就好了,不需要劳动我们名大小姐大驾。”
我皮笑肉不笑:“算你识时务。”
“那是,”他翻了个白眼,“我不识时务谁识时务。”
***
经过一番折腾,那些产权证的事总算都弄好了,资金也已经全部捐了出去,希望工程回复我们说大概在明年可以开始进行校舍建设。名晨的伤也几乎快好了,他根本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照样可以为了一个灵感浪费一根铅笔和一块橡皮,还好他的肩伤恢复良好,没有出现什么动脉破裂。
还说我劳累过度,自己也是个疯狂的主。
等到医生确定他完全恢复好了之后,我帮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外面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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